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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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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秘辛

“你談戀愛是奔著分手去的嗎?”

司弈和言驍到會客室時, 司硯安這老東西正在為難前臺小姑娘和小夥子,倆小年輕被指揮得團團轉,端茶遞水不說還要徒手剝橙子,個老頭子拉長老臉, 怎麽伺候都不滿意。

“小張, 小王, 你們忙你們的去吧,把剝好的橙子拿走, 一瓣也別剩。”司弈打發倆前臺離開,二人也是極會看眼色的,一聲不響地把遞到老頭子手邊的橙子瓣都收走, 轉頭離開了會議室,而後司弈頂著老頭子不悅的目光落座, 才想起來“提醒”總助言驍,“阿驍, 下次別讓後勤采購這種不好剝皮的橙子, 老爺子好不容易來公司視察,想吃個水果都沒有能現成入口的。”

言驍一面給司弈斟茶, 一面回答說, 待會兒就去安排。

老頭子被晾在一邊,氣得假裝咳嗽, 言驍才如夢初醒地看向他:“哦哦,老先生,您也需要添茶嗎?”

“司弈, 跟我你就不要玩這種小把戲了。”司硯安蹙眉, 不悅地說道。

司弈也很無辜, 連茶都沒喝一口:“剛剛您使喚我員工使喚得很利索啊, 我還以為您喜歡這種待客之道。”

老頭子手背青筋暴起,但還是咬牙忍住了脾氣:“我這次來是跟你商量正事。”

“看出來了,不然您也不會那麽‘好聲好氣’地跟我講話。”司弈笑瞇瞇道,“說吧,是讓我把外派的小堂叔撈回來,還是讓我給振宗一個好職位?”

司硯安被噎住,氣勢頓時消下去大半,迂回地說:“聽說你長假期間談下了港城那邊的合作項目,我就想著能不能讓你堂叔接手,跟進後面的進度。他雖然是個不爭氣的,但好歹在港城長大,和這次的合作方也有交情,讓他來掃個尾,沒太大問題。”

司弈也客氣地迂回答道:“可我覺得海外分部更需要他這樣的人才,至於港城這小項目,由周總他們跟進。您就放心吧,周總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哪怕沒接受小堂叔那種精英化教育,也是做實事的一把好手。”

司硯安一急,拉著一張老臉:“別以為你現在是公司大股東了就能為所欲為,我們幾個老東西還沒死呢!”

“那我不是還在等嘛,等你們幾位體面地……退休。”司弈笑瞇瞇地說。

言驍適時地插話說:“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兩天前,司致蘊先生因洩露我司機密、收受他人賄賂等問題,被海外分部辭退,就在剛剛,本部的人事經理收到了海外分部發來的辭退流程,等待司董的正式審核批準。”

司致蘊,就是堂爺爺那不爭氣的小兒子,比司弈只大兩歲的小堂叔。

司硯安一聽這話,樹皮一樣的老臉頓時煞白。

“阿驍,讓人事直接替我審核通過吧,你給她開權限。”司弈假模假樣地支使言驍,而後為難地對堂爺爺說,“您看,這也不是我不給您面子,小堂叔本人就志不在此。”

其實司致蘊被分部辭退這事本就是司弈準許的,雖然曝光的商業機密層級不高,但那也是商業機密,司弈眼裏可揉不得沙子。

“司弈,你一點情分都不講,非要把我們這些親戚往死裏逼嗎?”司硯安擰眉,聲音因憤怒而發顫,“別忘了,沒有你的祖母、我的姐姐,你早就被你發瘋的爹媽掐死了!”

司弈沒接話,不動聲色地捧起茶盞輕輕抿茶。

言驍則訕笑道:“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啊……”

“你就在這兒聽著!”司硯安陡然提起精神,“司弈這個野種敢做出鳩占鵲巢的惡事,你怎麽不敢聽了?”

言驍無奈地遞給司弈一個眼神:我還真不敢聽……

司弈沖下屬安撫地搖搖頭,司硯安見他不接茬,更是咄咄逼問道:“司弈,你敢向大眾宣告說,你是司家的養子,搶占了你弟弟司馳的遺產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嗎?”

“我為什麽要向大眾宣告?”司弈輕笑著反問,轉手把茶盞放回桌子,“我能有今天的地位,您老人家心裏沒數嗎?”

“當年可是您力排眾議,讓我收下了遺產裏的股份,並接手我養父生前在公司留下的爛攤子。如果我處理不好,那我個人將獨自承擔公司破產的罪責,但我偏偏處理好了爛攤子,您就要讓您的後代來摘桃子了?”

“老先生,我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過了明路的,您就算要跟我魚死網破,向大眾宣告我的‘野種’身份,公司上下的員工以及我們的投資合作方們也都還是認我,而不是認您和您的家養後代。”

司硯安一時語塞,身子氣得猶如秋風中的黃葉打擺子。

言驍見縫插針道:“老先生,您放心,我們現在是法治時代,我們員工都按照合同辦事,已經不興嫡庶尊卑那一套了。”

司硯安瞪了言驍一眼,色厲內荏地冷笑道:“司弈,我對付不了你,但你弟弟我還對付不了嗎?那孩子全心全意地信任你,以為你是他唯一的親人,如果他知道你根本和他沒有血緣關系,你猜他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我就算跟他沒有血緣關系,我也是他最親近的人,您倒不如收收挑撥離間的勁兒,騰出手去管管你那倆好大孫。我聽說振宗之前在追求一個小網紅,但沒隔多久就撞見耀祖和那小網紅同進酒店,兄弟倆是大打出手啊,還上了一陣子本地熱搜。”

“這次中秋家宴的大合照,我看那倆兄弟都沒站一塊,振宗也沒發和耀祖的單獨合照,您還是給勸勸吧,親兄弟之間哪裏來的隔夜仇。”

言驍難得不專業地笑出了聲。

司硯安煞白的臉色轉為鐵青,沈聲問:“你這是非要和我作對到底了?”

“我絕對沒這種意思,您別多想。”司弈笑吟吟道,“阿驍,別偷笑了,送客,再聊下去耽誤老先生吃晚飯可不好。”

*

“老大,我剛不是偷笑,是光明正大地笑啊。”言驍送神離開後,推開會客室的門就為自己“申冤”。

“一個修辭而已,較什麽真。”司弈看著手機裏司馳新來的消息,嘴角愉悅地勾起,“你剛配合得不錯,給你發了個紅包,記得查收。”

“謝謝老大,下次司硯安老先生再來,一定要帶上我啊。”言驍忙不疊接收了紅包,興致勃勃道。

給司馳發過去一句「真棒」,司弈收起手機擡眼道:“怎麽,你還想探聽點兒我家的秘辛?”

言驍腦瓜子轉得極快,立馬回答:“您放心,今天聽到的一切,我絕不外傳!”

司弈對言驍的品性還是放心的,一般讓他說什麽他才說什麽,不然當初也不會要他來當助理。

“我生日休假那幾天,你跟在周總身邊吧,帶一帶他那小助理。”司弈起身離開。

言驍跟在他身後兩步,故作失落道:“我還以為能跟著放假呢。”

“那幾天是工作日,本來就該你上班。”司弈“無情”地回絕下屬的請求,“到時候周總盯著你帶教,可別想著偷懶啊。”

“好吧,既然我不放假,那給您準備的生日禮物也不送了。”言驍吊兒郎當地說。

“我倒也不缺你這一份。”司弈停在了電梯前,“對了,你帶教的那小助理今年大學剛畢業,記得對人家耐心點兒,別逼太緊。”

“您總是對新人很寬容呢,老大。”言驍說。

電梯恰好在此時來了,開門時空無一人。

於是進電梯後,言驍才繼續說:“這多半是因為小馳吧,您希望他也被這個社會善待。”

“你別是因為聽了司硯安那些話,這時候說些有的沒的。”司弈覷了他一眼。

言驍找補地笑笑:“一些有感而發,剛知道您和小馳談戀愛那會兒,我還擔心會出岔子,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

司弈垂眼:“有時候我寧願我和他是親兄弟。”

“是親兄弟就不好談戀愛了啊,老大。”言驍幾乎脫口而出,“要讓外界知道了,您這優秀青年企業家的形象不保啊。”

“那你剛知道那會兒也沒多大反應。”司弈說。

話一說開,言驍連慣用的稱呼都變了:“你是我老大,我面上當然只能尊重祝福,其實心裏已經在想該怎麽替你隱瞞了。”

司弈失笑:“我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言驍語氣輕快。

電梯一路上升,中間也沒有停止,司弈便猶如自語般呢喃:“戀愛關系太淺薄,萬一哪天破裂,沒有兄弟關系的兜底,我會徹底失去他。”

“你談戀愛竟然是奔著分手去的嗎?就不能談一輩子?”言驍似乎萬分不解。

“那樣不太符合實際,我沒見過誰談戀愛談一輩子的。”司弈說,“何況我跟司馳,情況特殊。”

言驍比司弈還積極:“唉呀,情況再特殊你倆也已經談了,就不能盼點兒好?”

怎麽說都還是旁觀者清,可惜司弈身在局中,總有種踩在冰面上的惴惴不安感,哪怕剛才不久還因為司馳發來的消息,小小地雀躍了一下。

“主要是我還沒有告訴阿馳,我和他沒有血緣關系。”司弈輕聲說。

“叮咚”,電梯門開,言驍“啊”了一半卡在嗓子裏。

他依舊跟在司弈身後兩步,但腳步分外急躁,奈何走出電梯,他們沿途遇見好些同事打招呼,言驍進一步的疑問也被咽回了肚子裏。

司弈沒有去自己位於頂樓的辦公室,而是特地來找周總,說一下後續的安排,正好那年輕的小助理也在,直接把言驍給絆住了。

“驍這是咋了?怎麽這個表情?”周總把司弈迎進辦公室,瞥見門外表情管理崩潰、一臉憤懣的言驍。

“可能是還沒消化完剛剛我堂爺爺帶來的爆炸性新聞。”司弈沖言驍比了個噤聲手勢,和周總前後進入辦公室,帶上了門。

“他老人家又找了個二十出頭的金絲雀?”周總想當然地反問。

司弈高深莫測地搖頭:“比這更爆炸。”

【作者有話說】

言驍:我勒個豆!一瓜接一瓜,我還能在這公司待嗎?不會被殺了滅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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