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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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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誣告

“晚安,哥。”

司弈點亮了那顆小小的紅心,雖然給自己的肖像畫點讚有些自戀的意味,但好歹這是司馳的心血,作為哥哥當然要鼓勵支持,哪怕有一千多張也得每張都支持。

只是不知道這麽多張畫,司馳是什麽時候畫完的,而且沒有一張重覆。

司弈沒有深想下去,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他把手機放到一邊:“進。”

言秘書推門,還沒來得及和司弈打招呼,身後的人便快步掠過他,徑直走近司弈的辦公桌。

“原來是向總,稀客啊。”司弈也沒起身,只是向言秘書使了個眼色,“阿驍,你去忙你的吧。”

言驍退出去帶上了門,向家老二虛張聲勢地雙手往辦公桌一拍:“長話短說,司弈,我來就是提醒你一句,你給我看好你弟弟。”

司弈很快想起司馳跟他說過的話,卻還裝作不明就裏:“向總針對我一個不夠,還要針對阿馳這不谙世事的年輕孩子?”

“你少來。”向天甩一甩拍痛的手,齜牙咧嘴道,“你弟去J市做了什麽他沒跟你說?”

“他跟我說無意間路過你的店,遇見你無理取鬧,讓我小心你這個神經病。”司弈半真不假地說。

向天冷哼著退到會客沙發上坐下,也沒把自己當外人,拿起果盤裏切好的蜜瓜就啃。

“看來他知道自己做了壞事,心虛了,連你這個親哥都不告訴。”向天含糊地嘰裏咕嚕道。

司弈這才起身,給自己空掉的茶杯續水,裏面小小的木樨花瓣浮上水面。

“阿馳是個好孩子,有什麽要緊事,他不會瞞著我。”司弈說。

向天冷笑:“哦,那他有跟你說他撬我墻角的事兒嗎?”

司弈將茶杯端起,踱步到向天對面的沙發坐下:“你不是沒追上嘛,哪裏來的墻角?”

茶杯表面有些燙,他拿不穩,只好“咚”地放在茶幾,水面的木樨花激烈地晃了晃。

“那也是我準男朋友。”向天煩躁地抓了把頭上的亂毛,“你弟就跟我男朋友聊了一下午,就互換聯系方式,還約定好下次見面,我都服氣了,我跟蘇揚認識一個月後他才給我聯系方式的啊!”

“蘇揚……是美院的老師吧。”司弈重新拿起杯子,木樨花又靜靜地浮在水面,“他和阿馳都是搞藝術的,互留聯系方式很正常。”

他抿了一口茶水,這是第二次沖泡,沒有剛開始木樨花那股濃郁的清甜。

“所以我才更要警惕你弟。”向天面色愈發嚴肅,“蘇揚的前男友是畫街頭塗鴉的,前前女友是畫國畫的,前前前那位我忘了性別,反正也是畫畫的沒跑。”

“你要擔心蘇揚被搶走,那為什麽不幹脆自己學畫畫呢?”司弈假笑地調侃,把茶杯放下,推遠了一些。

“我要有那藝術細菌我至於追蘇揚兩年嗎?”向天憤憤道,“別人我可能管不著,但是你弟,他要做什麽小動作我就直接來找你。”

“我別的本事沒有,但至少可以給你找點小麻煩。”

司弈習慣性地看看手表,但其實會議時間遠還沒到,不需要那麽著急地趕向天離開。

他只是又開始了不受控的焦躁。

“我不會阻攔他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不管那個人是誰,如果他需要的話,我會幫他。”司弈聽見自己這麽說,甚至帶上了禮節性的笑意。

“你也不怕慣壞他!”向天面露牙疼的表情,“我姐要知道我破壞別人家庭,那肯定是家法伺候。”

“你和蘇揚不也沒有名分嘛,阿馳如果真的喜歡蘇揚,也是正當追求。”司弈波瀾不驚地說道,“好了,向總,馬上我要去開會,就不聽你誣告我弟弟了。”

“你就慣著他吧你!”向天罵罵咧咧,但到底不敢在司弈的地盤撒野,“反正他要做出格的事情,我肯定不放過你!”

嘖,聒噪。

司弈讓言秘書把人帶走,關上門後繼續觀摩司馳發布的畫作。

阿馳,果然是我一廂情願,誤會了什麽嗎?

*

司弈下班,到自家門口,剛剛九點半,比平時早半個小時。

中午司馳出門沒帶鑰匙,司弈把自己的鑰匙給了他,這會兒自然被關在了門外。

司弈沒立馬敲門,只是給司馳打電話,電話只含糊地“嗯”了聲,沒一會兒門便哢噠地擰開。

一陣木樨花香溫暖地漫出。

司馳穿著松垮的小熊睡衣,站在門前,鹿一般的圓眼半睜不睜。

“你睡這麽早?”司弈勉強地笑笑,這花香引得他喉間幹涸地發疼。

“吃完中午飯就在畫畫……”司馳打著哈欠,說話也搖搖晃晃的,“吃完晚飯也在畫畫……”

挺好,沒他的提醒還記得吃晚飯。

“也不用那麽刻苦吧,離上學不還有一陣。”司弈上前一步。

司馳沒有退讓,反而也上前一步,仿佛發暈般撞進司弈懷裏。

“嗯。”司馳悶哼地在司弈肩膀蹭蹭。

司弈好笑地剛想把人回摟,結果司馳把他一推,別開腦袋說:“困了,去睡覺。”

說完轉身同手同腳地拐進了臥室,把司弈獨自撂在了門口。

誰知道這小朋友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

司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脖頸,方才司馳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

洗完澡進臥室,司弈掃見司馳正側躺著刷手機,覺察到他進門,很快把手機往枕頭下面一塞,閉上了眼睛。

“困了就睡覺唄,不用專門等我。”司弈自作多情地說。

司馳也沒否認,稍稍地轉過臉來,眼睛亮亮的,“你明天幾點起床啊?”司馳軟聲問著,有點像在撒嬌。

“你要起早送我啊?”司弈爬上床,被這木樨花的甜香泡得心裏發軟。

“想早起給你做早飯。”司馳徹底轉過身來面對他,整個表情都變得亮晶晶,“我看了好幾個做飯視頻,還準備好了食材。”

司弈心裏是感動的,但理智尚存,他輕笑著問道:“無事獻殷勤,說吧,又背著我做了什麽壞事?”

司馳耷拉下眉眼,甚至撇了嘴,原本冷硬的面部線條也軟化得可憐巴巴。

“我老兇你,這不太好,對不起。”

司弈放下了心,他伸手摸摸司馳洗得蓬松的頭發:“沒事兒,我還老打你呢。”

司馳頓時通體一顫:“差點忘了你就是個壞蛋。”

“小孩。”司弈刮了刮司馳鼻梁。

靠得好近,司馳又忘記了所謂的“保持尺度”,所以司弈能裝作不經意,湊上前偷一個吻嗎?

這樣好卑鄙。

司弈往後退了退,若無其事地笑道:“那我明天起來叫你,等你的早飯。”

他還想問司馳關於蘇揚的事情,向天擅長誇大其詞,但倒是從不說假話。

司馳卻很快點點頭,說:“晚安,哥。”

一下子把司弈的話堵住了:“好,晚安。”

司弈的睡眠質量不算特別好,哪怕成天上班累得半死不活,他也需要吃點安眠藥助眠。

司馳過來的這兩天他沒吃藥,怕被這孩子發現,一驚一乍地嚷嚷。

但他睡得很好,只要趁司馳睡熟,偷偷地擁住司馳。

司馳的味道是他助眠的良藥。

可惜他暫時不能和司馳明說,他害怕嚇跑了司馳。

*

司弈的生物鐘很準,早起基本不用鬧鐘。

司馳小時候上學起不來,都是司弈每天不厭其煩地叫醒,反正他們那會兒也是住一個房間,怎麽都方便。

“阿馳,要起來嗎?”司弈象征性地推了推司馳肩膀。

司馳下意識把司弈摟緊了些,發出了不情願的哼哼聲。

明明已經長開了,整張臉俊美不失冷硬,褪去了少年人的稚氣,多了分青年人的沈靜,可陷入睡眠時仍然無防備得像個孩子。

這樣就行了,再推一把就真的將孩子吵醒了。

司弈屏住呼吸,悄悄地靠近司馳脖頸,在那貼上抑制貼的腺體處,輕輕地吻了一下。

輕手輕腳地起床,把事先整理好的行李箱拎出門,洗漱完畢後,司弈來到了小廚房,打開冰箱門,看見裏面新添了一盒處理好的蝦仁、一盤切得大小不均的魚片還有一把新鮮的小蔥。

這是要配粉吃,還是要熬粥喝呢?

司弈猜了一下,也沒有猜到,但他還是情願司馳多睡一會兒。

他並不太需要司馳繼續表現出一個乖弟弟的形象。

他關上冰箱門,拎著行李箱徑直走了出去,秘書言驍已經在樓下等他。

現在是淩晨五點十五分,天還沒亮,司弈坐在車後排,給司馳發去留言。

言驍則一面往機場的方向開車,一面跟司弈簡短地補充最近新收到的資訊。

“另外就是白家炒作那件事,不需要公關部出面引導輿論麽?”言驍問道。

“隨他們去吧,還不到時候。”司弈退出聊天框,鎖屏上是對著鏡頭傻笑的司馳。

言驍提醒:“可按照他們這種炒作勢頭,您快要和白董事長聯姻了,之後再開發布會可能被媒體追問這方面的事情。”

“只是被人議論而已,對公司談不上什麽損失,我打算在合作結束後處理。”司弈收起手機,同時也收斂了嘴角的笑意,“至於這期間,會因聯姻問題驚慌失措的不會是我。”

言驍了然:“明白。”

【作者有話說】

哥哥的視角。

以及入V後會日更,入V前一般隨榜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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