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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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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醉酒

“阿馳,你要和我一起洗澡嗎?”

司弈不知什麽時候悄然站到了桌對面,白承禮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弈哥,好久不見啊。”

還順帶幫眼圈氣紅的司馳“開脫”:“司二少沒欺負我,我倆鬧著玩兒呢。”

司馳忙繞到肆意身邊,剛想解釋兩句,司弈卻只顧回應白承禮:“我就說宴會開始好一陣了,怎麽不見你來,原來又是在搞你的藝術創作啊。”

“沒什麽藝術不藝術啦,我就是拍著玩玩,真論藝術還得是司二少。”白承禮自自然然地笑道,“弈哥,你也別管我了,趕緊去跳跳舞吧,不然我哥這舞會算是白辦了。”

“可饒了我吧,大小姐,我就是不太擅長跳舞,想著不掃大家的興致,只能一直聊天。”司弈把話擋了回去,“現在也不早了,我就把司馳帶回去,免得他喝果汁上頭又惹亂子。”

“啊,弈哥,你這就走……我讓管家送送你?”白承禮一下子慌了,忙往白序禮的方向看,但白序禮沒有給她回應。

“不用勞煩管家,你們好好玩,我們就告辭了。”司弈略略頷首,把司馳胳膊一抓,就把他往門口方向帶。

哪怕舞曲和人聲還在司馳耳邊吵,但他卻感覺世界陡然安靜了下來,他眼睛裏就只剩下司弈。

“這會兒到十點了?”司馳還沒反應過來呢,心裏那口氣堵著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應該沒到,但我看你扛不住了。”司弈抓著司馳手臂,二人出了喧嘩的宴會廳,司弈仍然沒有松開司馳。

司馳心裏的氣湧上來,一把甩開司弈,走廊空曠,他特意壓低聲音:“我沒有欺負白承禮,是她先造我謠!”

“我猜到也是,你一般對事不對人。”司弈平靜應答,又讓司馳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你知道你還說我!”司馳皺了皺鼻子,悶悶地說道。

司弈失笑:“我不把你叫住,你跟人吵起來了怎麽辦?白承禮和白序禮不一樣,你倆同齡,她可不會讓著你。”

哼,說得像白序禮讓著我一樣。

司馳不好意思回話,徑自把面具摘了丟回長桌,同手同腳地向外走。

司弈很快趕了上來,與司馳並肩而行,他們手臂貼得很近,隔著薄薄的西裝外套,司馳能感受到司弈的體溫。

有點燙,出門走到花園裏,被夜風一吹,這溫度並沒有消散,司馳還嗅到了額外的酒氣。

“你喝了多少酒?”司馳蹙眉問道。

“不太清楚。”司弈順勢倚靠在司馳身側。

司馳撈過司弈的胳膊,放到自己肩膀,再扶過司弈的腰,讓他走穩當些。

還好這會兒走到花園的陰影裏,守門的保鏢看不清他二人,不然以他們這親昵的姿態,又會在圈子裏發酵出不少閑言碎語。

“我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司馳攙扶著司弈,低頭看著地上搖晃的樹影。

“你指什麽方面呢?”司弈明知故問。

司馳遲疑了一會兒,咬牙說:“圈子裏針對你我的謠言,還有你那些不了了之的情緣。”

司弈似乎有些失落:“哦,我還以為你良心發現,終於開始反思你的叛逆行徑了。”

“少來,一碼歸一碼。”司馳忿忿地反駁,很快又自覺地反思道,“我也不是故意黏著你,讓我們的關系被誤會的,我可能就是受不了你因為別人忽視我。”

“之前看過心理學方面的書,好像說我這種情況是雛鳥情結?我也不是很懂,但我再長大些可能就好了。”

司馳一路老老實實地自我剖白,司弈也沒有打斷他,只是異常安靜地聆聽著,等到司馳摟著司弈停在自家車子跟前,司馳才意識到司弈的一言不發。

“你沒在聽嗎?睡著了?”司馳晃一晃司弈。

“別搖,本來就頭疼。”司弈叫停他動作,“我都聽著,一字不落,沒想到你也有主動找書看的時候。”

“我考試也是要文化課的好嗎?”司馳被氣笑了,“車鑰匙,哪兒呢?”

司弈從褲兜裏摸出鑰匙,晃晃悠悠地對著車摁了一下。

車鎖開了,司馳先把司弈扶上駕駛位,司弈仰面而坐,司馳瞥見他泛著粉的脖頸,很快耐下性子,目不斜視地給他系上安全帶。

“我不介意你多依賴我。”司弈看著車頂的天窗,冷不丁地說。

“你現在單身,當然不介意。”司馳系好安全帶,想著要不要給司弈解開領帶和衣領的扣子,司弈體溫高,再包裹那麽嚴實,很可能把自己悶熟,“哪天你結婚了,你不介意,別人也會介意。”

“我怎麽感覺你小子總想把我賣出去呢?”司弈笑罵,自己擡手松了松領帶,又解開了領口的扣子。

司馳這才退出車門,關門前還記得懟司弈一句:“我祝福你早日找到真愛,別不識好人心!”

他繞到駕駛位坐下,邊系安全帶邊往司弈那邊瞟。

司弈閉上了眼,腦袋偏向了他這邊,這是喝醉了?

“哥?”司馳試探性地喊了聲。

“沒睡,醒著呢。”司弈閉著眼回答。

“你這兩天在家休息麽?”司馳發動了車子,看著後視鏡倒車。

“到你開學前我都沒空。”司弈疲憊地回答,“不過,我保證能騰出時間送你去學校。”

司馳利落地倒出了車位,打方向盤轉向,往停車場外開去。

好一會兒,他才繼續說道:“反正我學校就在市內,你不送也可以。”

“還為我不陪你度假生氣呢?”司弈半睜開一只眼,懶散地笑問。

“你忙也是為了我有更好的生活,我生什麽氣?”司馳特意擺出懂事的模樣,雖然他今天的種種行為已經和懂事二字毫無關系,“我就是想通知你,過兩天我要和季青去隔壁J市采風,我兩個多月都沒畫畫,臨近開學總得拿起筆練練手。”

“采風啊……J市有什麽著名景點嗎,值得你專門去‘采’?”司弈問。

“獨木成林的大榕樹啊,課文都寫過,還有前兩年蠻火的那個□□電影,取景地也在J市的老城區。”司馳一五一十地回答,“正好J市離得也近,我們開兩小時車就到了,還不用出省。”

司弈完全睜開了眼:“說起來你學這麽多年畫,還沒給我畫過肖像呢。”

司馳心裏一咯噔,嘴上含糊地說道:“你可饒了我吧,我為了考試,畫得最多的就是人物肖像,除了之後的作業,我一點也不想再畫人像。”

“好吧,那我不能強人所難。”司弈笑笑,又重新閉上了眼。

車內陷入了寂靜,司馳找補地說:“我從J市回來,給你帶那邊的陳皮。”

司弈沒有回答,他睡著了。

司馳糾結了一路,要怎麽把司弈從車上搬回別墅的臥房,以及安置司弈躺平前要不要給司弈沖個澡,司弈喝完酒,身上的香水和信息素都蓋不住酒氣。

但他剛把車停進車庫,司弈就通體一顫,醒了過來。

“能自己走嗎?”司馳解開自己安全帶,又探身過去解開司弈身上的安全帶。

司弈自己無知無覺地把扣子解開到胸口,但皮膚仍然被熱得通紅,安全帶礙著了他,沒讓他脫掉外套和馬甲。

“還是有點頭暈。”司弈回答說,表情有點呆,有點乖。

“那能自己沖澡嗎?”司馳沒忙著扶他下車,故意多問了一句。

司弈乖乖地回答:“不能,我怕摔跤。”

“好。”司馳記下了,下車繞到副駕駛車門外,把司弈攙扶下車。

“阿馳,你要和我一起洗澡嗎?”司弈直楞楞地撲到司馳懷裏。

司馳為穩住他,摟過了他後腰,而後勾住了他滑落的發帶,那如瀑青絲便施施然散落。

司弈再迷朦地擡起眼,露出了和那天晚上一樣的瀲灩波光。

司馳喉頭一緊:“不吧,我讓眾裏幫你洗。”

這種小事,人工智障眾裏能夠應付。

“可我想看看你身上的傷。”司弈輕聲說。

司馳嗅到了酒氣之中,那刀子一般冷冽的忍冬信息素,司弈並沒有他看起來的那麽冷靜,酒精還在掌控他的行為。

“沒什麽好看的,都結疤了。”司馳摟著他,往後退了兩步,眼眶被Alpha的信息素刺得發痛發澀。

“那也得看看,畢竟是我的錯。”司弈卻更湊近了些,幾乎是貼著司馳嘴唇說道。

沒有貼上,還差一指的距離。

司馳又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個被他打斷的深吻,他想起司弈的嘴唇很軟。

“稍稍顧及些尺度吧,哥。”司馳強擠出一絲清醒,“你不希望我被造謠,我自然也不希望你承擔那些閑言碎語。”

司弈眉頭輕蹙,仿佛白瓷開裂出冰紋,司馳看著心發顫地疼。

“嗯,我知道了,阿馳。”司弈按著司馳肩膀,稍稍站直身子而後把雙手驀然收回,背到了身後,“別哭。”

“沒哭,別瞎說。”司馳甕聲甕氣地回懟,擡手抹了抹發癢的眼尾。

觸碰到了一手溫熱的眼淚。

這時候,眾裏來到車庫接應他們倆,提前設定好的指令發揮了作用。

因著司弈醉得厲害,眾裏旱地拔蔥般從矮冬瓜抽條成了長竹竿,攙扶著司弈在前邊走,司馳攥著司弈的發帶在後邊跟著。

一場舞會參加下來,他們誰也沒跳舞,各自沾染了一身疲憊。

司馳跟著司弈和眾裏到主衛的門口,眾裏靈性地發問:“小少爺,你要和大少爺一起洗漱嗎?”

“我……回房間洗,就是送你們到這裏。”司馳嘴硬地說。

倒是司弈若無其事地轉過臉來:“晚安,阿馳。”

司馳臉頰抽搐出一個笑容:“晚安,哥。”

【作者有話說】

司弈:我魚餌放錯了嗎?怎麽一直不咬鉤。

司馳:我哥喝酒都喝糊塗了,眾裏,好好給他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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