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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見晴 炸了毛,亮了爪,可愛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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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見晴 炸了毛,亮了爪,可愛又可憐。……

賀雲卓目光從她臉上移開, 沈默地側過身,往樓梯旁邊讓開了一步。

沈默,就是默許。

季然沒再猶豫, 也沒去細究他的表情, 快步踏上樓梯,直徑朝著主臥走去。

衣帽間的門虛掩著, 她走進去,打開燈。果然,她的衣物都還好好掛在裏面,分門別類。

她無心感慨, 隨手揀了一套舒適的家居服, 轉身進了浴室。濕冷的衣服貼在身上實在難受, 無論如何,得先簡單沖洗一下。

溫熱的水流沖走了身上的寒意和黏膩感, 也稍稍撫平了心上的緊繃與狼狽。

吹幹頭發,拉開浴室門出去, 臥室裏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沒有多做停留, Aileen還在樓下等著,推開臥室門。

他就站在樓梯轉角平臺的窗邊, 背對著她,面朝著窗外黑沈沈的雨夜。

窗戶打開, 吹動他襯衫的衣角,他又在抽煙,白色的煙霧緩緩上升,被窗外的風吹散。

季然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立住腳步,他背影透著沈悶, 和那扇窗的黑幾乎一樣。

她遲疑了片刻,還是先開了口:“我先下樓去看看……今宜。”

賀雲卓轉過身,靠在窗沿,“怎麽突然回來了?”

季然走近一步,實話實說:“我在校門口,看見你去接她,她看起來好像有點不舒服。”

她擡眼看著他,目光坦率。

賀雲卓將煙遞到唇邊,深深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煙霧在兩人之間彌漫,又很快被風吹散。

“花粉過敏,早上有點打噴嚏,戴著口罩預防一下。”他終於開口。

季然點了點頭,“沒事就好,那我下樓去了。”

她轉身欲走,他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就為了這個,淋成那樣跑回來?”

季然轉過身,目光清亮地迎向他,吐出一個字,“對。”

“那怎麽又回來寧城了?”

“清明。”

她又應了一聲,視線掃過他指間那抹明滅的紅點和那裊裊升起的煙霧,眉頭一蹙,“少抽點煙吧,對今宜不好。”

“你管得著嗎?”他慣常反問。

又來這一句。

心頭那股積壓的情緒,混合著對他這副模樣的氣惱,還有心底深處的的擔憂,全都在一瞬間沖了上來。

季然上前幾步,擡手就將他指間的煙奪了過來,

“我就要管,你管得著嗎?”她捏著那半截煙,目光灼灼地瞪著他。

賀雲卓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目光在她捏著煙的手上凝了一瞬,隨即擡眼,看向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可眼底卻像有什麽東西沈了下去,又翻湧起來。

他慢聲道:“季然,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管我?”

季然側身將手裏的煙掐滅在窗臺上的煙灰缸上。

“賀雲卓,我不是在跟你談資格。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煙味對孩子不好。這跟我是誰,跟你我是誰,都沒有關系,反正二手煙就是不行。”

他的煙癮太大了,似乎任何時候看見他,指間都夾著煙。

越是沈郁,越是抽得兇。明明最初的時候,他身上連個打火機都沒有,現在這屋子裏,好像到處都能看見煙灰缸。

“還是說,”她擡眼,目光直直看進他眼底,“你希望我……永遠沒有資格?”

他沈默地凝視著她,那目光覆雜得令人心悸。

片刻,他輕扯唇角,“先下樓去吧,吃完飯再聊,慢慢聊。”

說罷,他轉身邁步下樓。

季然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望著他消失在樓梯轉角處的背影,擡步跟了下去。

樓下,Aileen窩在沙發裏抱著小碗,慢悠悠地吃著藍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動畫片。

只是她有些淘氣,把兩只小腳丫分別搭在了趴在沙發邊的Duke和Ace身上,兩只大狗也格外溫順,一動不動地充當著專屬腳凳。

聽見身後傳來的動靜。

Aileen立刻放下小碗,兩只小手扒著沙發靠背,扭過小身子向後看。

見到季然下來,她眼睛一亮,驚喜地招呼道:“加加!快來看動畫!”

季然笑著快步走過去,彎下要,伸出手,輕輕捧起Aileen軟乎乎的小臉蛋,在她左右臉頰上各親了一下。

Aileen被親得有些害羞,小臉蛋泛起淡淡的紅暈,大眼睛撲閃著。

但她很快禮尚往來,也湊上前,踮起腳尖,在季然的臉頰上“吧唧、吧唧”回親了兩下,聲音清脆又響亮。

季然的心軟得一塌糊塗,綻開了溫柔的笑,又親了親她的額頭。

一來一往的親昵,Aileen被親得咯咯笑起來,扭著小身子,往季然懷裏鉆。

季然抱起她,也在沙發上坐下。

Aileen立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小腦袋自然地靠在季然身上,小手重新捧起藍莓碗,一邊看動畫,一邊時不時捏起一顆藍莓,仰頭遞到季然嘴邊,“加加,吃。”

季然笑著低頭吃了,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

Duke和Ace趴在地毯閉目,發出呼嚕聲,尾巴輕輕晃動著。

賀雲卓靠在柱子那裏看了片刻,靜靜看了片刻這幅溫馨的畫面。

Aileen回身發現了他,揚起小臉喊他:“爸爸,你要一起看動畫嗎?”

賀雲卓臉上掠過笑意,“準備吃飯了。”

季然也跟著回眸,迎上他那抹笑,心,悠悠蕩蕩,浮了起來,她讀懂了他的笑。

Aileen放下碗,爬下沙發,又回過身牽起季然的手,“走,加加,洗手手,吃飯飯了。”

季然收回視線,配合著Aileen的動作,跟著她走去。

餐廳裏,燈光溫暖,香氣裊裊

Aileen捏著小勺子,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季然,又看了看旁邊的賀雲卓,小腦袋瓜裏轉著好幾個的問好???

她咽下一口蔬菜,認真問道:“加加,你為什麽不回來啊?”

童言無忌。

季然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她,目光柔和,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松自然,“嗯……因為加加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忙,在另外一座城市。”

賀雲卓坐在一旁,仿佛沒有聽見這段對話,眼簾微垂,神情平靜無波,專註地切著盤中的牛排,動作優雅。

Aileen小腦袋一歪,想了想,繼續追問:“那等你忙完,還回來嗎?”

季然餘光看了眼默不作聲的男人,笑著點頭,“會的,等我忙完。”

Aileen滿意了,又道:“你不回來,我和爸爸去看你。”

她扭過頭去看賀雲卓,“爸爸,可以嗎?”

季然也擡眼看向賀雲卓。

賀雲卓將切好的一小塊牛排送入Aileen的盤中,語氣平淡地接了一句:“先好好吃飯。”

Aileen點點腦袋,“OK!”

晚飯後,季然依舊陪著Aileen,按照日常安排看半小時的動畫片。之後,她跟著進了兒童房,這一次,她試著幫忙給Aileen洗澡。保姆阿姨在一旁,耐心地示範著水溫調試,沐浴露用量和洗頭時如何避免泡沫入眼。

Aileen坐在滿是泡泡的浴缸裏,笑嘻嘻地看著季然,驕傲地說:“加加,我也可以自己學哦!”

水霧彌漫的溫暖浴室裏,氤氳的熱氣模糊了視線。

季然蹲在浴缸邊,借著低頭試水溫的動作,允許自己紅了眼。

她擡起頭,露出溫柔的笑容,“好呀,那我們一起學,好不好?”

Aileen點頭,“加加,你看。”

她伸出沾滿泡泡的小手,捏出一個形狀,“送你一朵雲!”

說著,她也不厚此薄彼,又捏了一個,轉身遞向旁邊的保姆阿姨,聲音甜甜的,“阿姨,你也一朵!”

季然和保姆都笑著接過小天使的白雲。

Aileen又低下頭,重新捏了一團,眼睛彎成了月牙,“這是寶寶的,也有一朵。”

洗完澡,用大浴巾將香噴噴、粉撲撲的小人兒裹住,抱出浴室。季然跟著保姆阿姨學習如何給她擦幹,抹上潤膚露,再換上柔軟幹凈的睡衣。

Aileen被收拾得妥妥帖帖,頭發吹得蓬松柔軟,乖乖爬上自己的小床,拉著季然的手不放。

“加加,講故事。”她眨巴著大眼睛。

季然在床邊的地毯上坐下,從床頭櫃上挑了一本繪本,輕聲念著故事,Aileen縮進了被窩裏,眼皮漸漸沈重。

季然靜靜地看著她安寧的睡顏,許久,附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和小手。

“晚安,寶寶。”

她關上閱讀燈,只留一盞昏暗的小夜燈,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她閉了閉眼,將眼底翻湧的淚意逼了回去,在原地站了幾秒,定了定神,轉身朝著主臥走去。

裏面亮著燈,暖黃的光線籠罩著熟悉的陳設,但空無一人,推開書房門,她知道,他一定在那裏等她。

賀雲卓坐在辦公桌前,筆記本是打開的,沒有抽煙,燈光勾勒出他專註的側影,看起來確實像是在處理日常公務。

季然走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

她走到書桌前,站在那裏,等著他開口。

他洗過澡,身上是浴袍,沒有了煙味,空氣裏是淡淡的書卷氣和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賀雲卓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平靜地落在她臉上,“今天在學校門口,看見我了?”

季然點頭,“嗯。”

他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裏,“所以,就因為看見她戴了個口罩,開車一路跟到靜泊灣?”

季然依舊點頭。

賀雲卓目光鎖在她臉上,眼神覆雜得讓人難以解讀,半晌,忽地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來得突兀,讓季然眉尖微微擡起,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不是冷笑,有些愉悅,有些得意,似乎還混雜著一絲……怒氣?她看不懂。

他轉過臉,不再看她,目光投向窗外沈沈的夜色。片刻後,他又輕輕呼出一口氣,伴隨著又一聲極低的笑。

季然被他莫名的笑弄得心緒更亂,上前一步,“你笑什麽?”

他回身,目光重新攫住她,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扯。

季然猝不及防,順著他的力道,就這麽跌坐進了他懷裏,穩穩地坐在了他大腿上。

賀雲卓低眸看她,溫熱的氣息和體溫將她包裹。

季然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蹙起眉,“幹嘛呀!”

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眸光溫溫沈沈,讓她心慌意亂。

季然一時腦怒起來,擡手就去拍打他的胸膛,又去擰他結實的手臂,“神經吧你,放開我,我要去休息。”

他手臂收緊,將她牢牢錮在懷裏,終於出聲:“去哪休息?”

“你管我去哪!”她沒好氣地頂回去。

“去臻域嗎?”

“……”

季然掙紮的動作驟然停住,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怎麽知道的?

賀雲卓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又彎起,“季源不是欠了一屁股債嗎?你每周來回的機票錢,算在季源的公差成本裏了沒?嗯?”

季然臉色漲紅,一時竟想不出話來反駁。

他語氣悠哉,又低低道:“港城的公寓和酒店不好睡?還是你寧城那小公寓不好睡?非要每周不辭辛苦,偷偷跑到臻域去……睡覺?”

“你、你胡說八道!我才沒有去!”

賀雲卓聞言,不再多說,直接抱著她轉了半圈,讓她面向辦公桌。他的雙手從她腰間移開,轉而扣住她的腦袋兩側,迫使她看向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

屏幕亮著,上面正循環播放著一段高清監控視頻。臻域那套公寓的門口,清晰地記錄著她數次深夜,獨自開門,走了進去,然後門關上。每一個時間段都是周五晚回,周一早離開。

他側眸看了眼她的表情,又找出了電梯門口的監控。

季然滿臉窘迫,“你……你、你……明明——”

她連耳根都紅了,又氣又急,話都說不利索。

賀雲卓低頭輕啄她氣得顫抖的唇,“明明什麽?”

季然又羞又怒,推開他的臉,“我明明就把你的賬號移除了!”

上次在老宅,老爺子遞給她的那個沈甸甸的文件袋裏,裝著的遠不止季源創研的股份轉讓合同。裏面還有她爸媽當年留下一直被老爺子代為持有的股份憑證,如今也一並轉到了她名下。

更讓她意外的是,文件袋深處,還靜靜躺著她和賀雲卓離婚時,他簽署過的一系列文件副本。當年離婚離得匆忙又決絕,她只對他撂下一句“都給季家就好,我什麽都不要”,根本沒有關心過他究竟給出了什麽。

那天翻看,她才發現,賀雲卓當年就把臻域那套公寓,劃歸到了她名下,只是她從未知曉。

上次在臻域歡/愛,她還想問來著,但他完全精/蟲上腦,根本不容她分神說話。第二天,兩人又是不歡而散,疑問被生生掐斷。

新年那天,她回到寧城,鬼使神差地去了臻域。她試著去登錄那套智能門鎖的管理賬號,系統顯示,他的賬號已經離線很久了。於是,她就順手……把他的賬號從設備管理裏移除了。

賀雲卓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本來,我確實沒想過要去調臻域的監控。也沒想過,你還會每周都回去。”

說著,他伸手幫理順她散落肩頭的頭發,目光沈沈地落在她臉上,細細欣賞她此刻的慌亂。

“但你今天突然這樣跑回來,淋著雨,就為了看一眼Aileen是不是不舒服……我站在那窗邊抽煙的時候,就仔仔細細想了想。也許,你還背著我……做了些別的,更有趣的事情。”

他的手指纏繞著她的長發,一圈又一圈,等著她的話。

季然一顆心就在胸腔裏四處亂竄,剜了他一眼,“我還要找你算賬呢!那是我的房子,你這三年,憑什麽不經我的允許就進去?現在,你還去調監控視頻,”

她占據道德高地,提高了些音量,“你這是違法的你知道嗎?我可以告你的!”

賀雲卓聽著她色厲內荏的指控,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擡起臉與自己對視,“你學法律的,我不和你扯這個,吵不過你,我要聊點別的。”

季然瞪他。

他唇角牽笑,微微前傾,鼻尖碰上她,“我想問問你,既然那麽不待見我,那麽想跟我劃清界限,為什麽每周都要回到臻域?嗯?在懷念?還是在回味?”

“你——”

季然用力去推他的胸膛,又氣惱地去擰他的耳朵,“本來就是我的房子!我想去就去,你管得著嗎!”

此刻,她就是一只虛張聲勢的貓,炸了毛,亮了爪,可愛又可憐。

賀雲卓心情大好,松開她,雙手交疊在腦後,背靠著椅背,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她,一味地笑。

笑容無聲,偏生從眼底眉梢漾開,愉悅,縱容,肆意,宛如被春風拂開的湖面,晴光粼粼地映著她惱羞成怒的臉。

都說清明時節雨紛紛,細雨如愁絲連綿,可少人提起,清明本就踏在春天裏,它,終究是會見晴的。

“行,你的房子,我管不著。”他順著她的話說,語氣輕松,“那你告訴我,你每周風雨無阻地跑回去,總不會是為了……檢查水電煤氣吧?或者,是那房子裏……有什麽讓你忘不掉的東西?還是……忘不掉的人?”

他的聲音低沈又蠱惑,目光太有穿透力。

季然別開臉,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要你管!我高興!”

說著,她跳下地。

賀雲卓伸手拉她,晚了一步。

她立在幾步之外,整理被他卷亂的頭發。

賀雲卓看著她這副模樣,也不起身,只是向後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欣賞著。

他慢悠悠地開口:“怎麽?今晚要回你的臻域睡覺?其實……我這裏主臥的裝修和格局,跟臻域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你何必……舍近求遠呢?”

季然擡眸看他一眼,隨手抄起桌上一本書就砸向他,“你給我閉嘴!”

那書帶著風聲沖他面門飛去,季然心裏一慌,又慌張上前想要截住。

賀雲卓反應極快,頭一偏,書擦著他的額角飛過,“啪”一聲落在身後的地板上。

他順勢起身,一把拉住她伸出來還懸在半空想要補救的手。

“你真是——”他握著她的手腕,將人拉近了些,“蠻橫啊,謀殺親夫嗎?”

季然沒顧上他的話,睜大眼睛看他的額角,皮膚完好,沒有紅腫,連道紅印子都沒有。

心裏松了一口氣。

賀雲卓掐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上了書桌,讓她坐在了桌沿。

“要是破相,你肯定嫌醜。”他俯身逼近,將她困在雙臂與書桌之間,“你真是太囂張了,我還沒和你算帳呢。”

“算什麽賬!”季然抵住他靠過來的胸膛,又羞又惱,“是你先胡說八道!”

“是誰每周偷偷摸摸回臻域的?嗯?是誰把我的賬號從門鎖裏刪得一幹二凈?”

季然坐在桌沿,小腿懸空,氣惱地踢向他,“那是我的房子!我有權管理!”

賀雲卓低眸瞥了眼她不安分的小腿,膝蓋抵進她雙/腿/之間,“那你怎麽不把床也換掉?那上面……可到處都是我的痕跡。”

“你……你無恥!”季然臉上爆紅,又氣又急,伸手就去推他

賀雲卓輕易捉住雙手手腕,反剪到她身後。

“這就無恥了?”他低笑,溫熱的氣息完全籠罩下來,“我還有更無恥的,想不想試試看?”

季然微微仰頭瞪他,氣勢上矮了一截。

她嘴上不肯服軟,“呸!我不想試,我要去睡覺。”

“我知道你想。”賀雲卓將她從桌沿抱起,“這段時間在港城壓力太大,神經繃得太緊……很久沒好好給你舒解過了。”

“賀雲卓!你放我下來!”

賀雲卓抱著她轉身,朝臥室方向走,用肩膀頂開門。

賀雲卓單膝抵上床墊,俯身將她籠罩在身影之下,季然雙手被他扣在頭頂上方,身體緊密相貼。

“賀雲卓——”她別開臉,“我們……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麽?我來這可不是為了和你……”

他的吻落在她頸側,聲音悶啞地傳來:“你說算什麽?”

季然閉上眼,“我不知道,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沒有承諾,沒有未來,只有……只有需要時的糾纏,和不需要時的……互相折磨。”

賀雲卓撐起身體,凝視她的臉。

愛與恨,過去與現在,責任與私欲,還有橫亙在兩人之間那些無法忽視的人與事,今宜,季家,賀家,以及那段充滿裂痕與辜負的過往。

“你管它算什麽,反正,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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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的評論[抱抱][橙心]

這個文確實是很糾葛哈~

下一章就正式進入正文最後一卷「春不晚」了,篇幅會比前三卷短,

劃重點:人物肯定還是有爭執的,蒙住眼睛捂住耳朵寫[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觀文愉快[抱抱][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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