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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交換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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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交換的籌碼

窗外橘色的燈火,灑落在殷宴舟的側臉,勾勒出朦朧的誘人的下頷輪廓,許知微睜著眼睛,心想這是不是叫秀色可餐?

許如夏肆無忌憚地打量殷宴舟,這種大膽的舉動,還是被殷宴舟覺察,他停下親吻的動作,緊皺眉頭,眼神裏忽地升騰起危險氣息,“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親的舒服嗎?”

殷宴舟眼底清寒的氣息瞬間濃郁,他單手撐著冰箱冷笑,“是拿我跟你師兄比,覺得我的親人的方式沒讓你舒服,所以你睜著眼睛是在做比較?”

我去!

許知微真想打人,他難道不知道她後背有傷,即便用手托著,也會擠壓到傷口。當他在閉眼睛享受的時候,她只能忍耐嗎?

這時如姨拿著燈泡匆匆進來,廚房光線暗沒留意,等她走進來才發現兩人姿勢不對,如姨楞了片刻就很認真地說,“我剛才好像忘記家裏的燈泡都壞了,我出去買一個回來……那個小夥子,你留下來吃飯啊。”

許知微推開殷宴舟,剛才不覺得有什麽,這會臉紅了。她走到玄關門口,找到如姨聲稱那只壞掉的燈泡,直接爬上梯子擰到燈口,回頭對殷宴舟說,“好了,你可以走了……還有,你奶奶收留實驗犬的事情的確是她自願,如果你覺得不太合適,我可以帶它們倆回我家……”

殷宴舟突然不想走,想留在這個簡陋的毛坯房裏吃飯,許知微似乎猜到他的想法,把他從廚房推到門外,然後用力地關上了門。

這是殷宴舟第一次被人如此對待,站到門口,他恍惚忘記自己是怎麽來到這兒的,對於之前種種行為,他也很錯愕。

這時顧南打來電話,聲音有些焦急,“殷總,許振業和肖玉琴在圈子裏發出消息,以四千八百萬的價格賤賣博物館,令金倩還有唐宜都有意願想買,您要不要……”

殷宴舟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心口有一種莫名的情緒,“盯緊點,有什麽動向隨時跟我報告,另外,許知微這邊你最好也派個人看著點……我擔心她真會沖動行事。”

“好!”

掛斷電話,殷宴舟開著回家。雲蹊館,屋內都是智能家具,進門管家就會幫著開燈,晚上會幫著拉窗簾……通明的燈火,卻始終沒有一點點暖意。

殷宴舟洗完澡,穿著睡袍走進臥室,拿起平板繼續工作。

等如姨回到家,那個帥氣的小夥子早就沒人影了,如姨拿著買回來的兩只燈泡,追著許知微問,“你是不是把人家趕走了?我說你也歲數不小了,大學畢業就一頭紮進實驗室裏,你現在都一股子學究味道……你呀,都快不食人間煙火了!”

“有嗎?”

許知微覺得殷宴舟才是不食人間煙火,她可是人間小仙女一枚!許知t微在廚房裏忙碌,給如姨煮了雲吞,還搭配一只龍蝦肉,兩個牛油果。

如姨還想幫忙,被許知微很快推開了,“您坐在那就好……受傷的時候最好不要著力,以免恢覆的不好留下疤痕。今天下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很可能晚上也回不來,我給您準備了兩袋雲吞,冰箱上也有外賣電話,你自己可以應付嗎?”

“你忘記我是幹什麽的了?連自己也照顧不好,怎麽把你從小照顧到大的?”

兩人低頭吃飯,如姨時不時擡頭打量許知微,自從夫人去世之後,許知微就從一個衣食無憂的大小姐變得獨立自強,事事親力親為。剛才看她親自換燈泡,如姨很欣慰,也有點心酸,但凡身後有家人保護的人,哪用得著一個小姑娘弄這些電路方面的事情。

“你是不是要從他們手裏搶回博物館?”

如姨有些擔心地看著許知微,心口滯悶無比,在她眼裏,許知微跟許振業肖玉琴那兩個老狐貍鬥,無疑就是自討苦吃,有時候讓一步也不是不行。那博物館既然有人想買,那買主一定就是個喜歡工藝的人,肯定會善待那些工藝品。

如果小姐真要搭上自己的人生,那真的就違背了當初夫人的心願。

許知微心口憋悶,連如姨都覺得她搶不回來嗎?可是她偏要一試,殷宴舟給她傳授的那些辦法,她才用了一招……就看到許振業和肖玉琴吵架,那如果再用一招呢?

許知微不想讓如姨擔心,畢竟她們倆現在都是無依無靠的人,“如姨,我想去鄉下看看外公外婆,媽媽去世以後,我一直忙著學業,從來沒有時間好好看看他們。”

“好,那這是正事,你去看吧……我這邊你不用擔心,一只手幹活也利索著呢。”

如姨活動活動手臂,示意她現在很好,許知微苦笑一下,那一碗滾燙的燕窩粥倒在胳膊上,皮都燙沒了,幹活怎麽可能不疼?

下午,許知微見了許振業廠子裏的老員工,拿到單據後,直接去了下游工廠找了樣本,送到檢測部門。看到結果的時候,許知微不由楞神,上面檢測結果真如殷宴舟所說的那樣,原材料甲醛超標……部分工藝品采用的都是合成木,中間全部都是劣質膠水。

這人也太料事如神了!

她完全確定,殷宴舟不會關註許家這麽一個中小型工藝企業,可是他卻事事能把握的如此精準,真不愧是投資界的大佬。

許知微將檢測樣本和結果匿名寄到海關,為了保險起見,她還給海關打了匿名舉報電話,確定事情不會出差差池,許知微這才松了口氣。

剛做完這些事情,電話就響起來。

許知微接通,聽到電話那頭外公顫顫巍巍的聲音,“知微,剛才你爸打電話來,說是要賣掉清藝博物館……都怪外公沒用,連阮家最後的家業都保不住。”

電話說到一半,突然沒了聲響,緊接著就是外婆撕心裂肺地喊聲,“老頭子,老頭子你怎麽了?微微,你快來,你外公暈倒了……肯定是老毛病犯了。”

聽到外公出事,許知微渾身如墜冰窖,許振業就是一個魔鬼,他為什麽要跟外公聯系?為什麽偏偏要把賣博物館的事情告訴外公?

這些年來,積攢的怨和怒,讓許知微氣得渾身發抖。

母親癌癥去世,對兩個老人打擊巨大,外公當時就腦溢血住院,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外婆更是傷心過度白了頭發,兩位老人賣了城裏的房子,搬到附近的鄉下生活。他們就是想離開這個環境,避免觸景傷情,可是許振業還是不肯放過他們。

兩個小時後,許知微終於到達外公所在的醫院,還沒有進病房,就聽到許振業說話的聲音,“都是你們的好外孫女闖得禍,要不是她背後做了那麽多的手腳,又氣得玉琴差點流產,我不會這麽逼你們老倆口……”

這麽冠冕堂皇的說辭,還真是感人至深啊!

明明是許振業這個道貌岸然的小人想奪阮家的家產,還說出這些話來,許知微推開門,怒視著許振業說,“你能不能出來說話?”

病床上,外公阮道明還在昏迷當中,滿是皺紋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旁邊的外婆也是心力憔悴,顯然根本沒有精力應付許振業。許知微心中堵著那口氣更是要爆炸,她直接走過去,推著許振業來到走廊盡頭,許振業惱火,“許知微,在你眼裏還有沒有點尊重長輩的概念?”

“有什麽話你跟我說,不要來打擾外公外婆。”

“我也不想來,這清藝博物館法人還是阮道明,想要拍賣,必須得先將法人更改成我的名字!這件事情,我勸你不要再攪合,否則,你外公外婆氣出個什麽好歹了,我可不負責。”

那一刻,許知微終於明白在許振業心裏,人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老婆兒子,還有他那個破工廠。他就是那頭中山狼,把阮家吃幹抹凈後連骨頭都要粉粹鋪路。

許知微出手拎住許振業的衣領,許振業還真有點怕這個女兒,最近她是越發瘋癲了,許知微警告許振業,“外公現在昏迷不醒,沒有民事能力,如果你非要在這種時候逼他老人家簽字,我一定會剁了你的手。”

“你聽聽,你這說得像人話嗎?”

“你幹的是人事嗎?”

走廊裏醫護人員來來往往,還有幾個病患也投來異樣的眼神,許知微已經氣紅了眼睛,不顧外面任何的眼神,許振業皺著眉頭,“你玉琴姨被你氣得差點流產,公司流動資金徹底抽空,現在已經是黔驢技窮的地步,你這麽逼著我們為什麽呀。”

“為我媽,為我外公外婆……為阮家每一位去世的祖先,夠不夠?”

許知微已經紅了眼睛,看到許振業轉身要走,她直接揪住他的衣服朝著走廊裏大喊,“快來人啊,有人想要逼死我的外公,有沒有人幫我報警?”

在面對比自己強大很多的勢力,許知微也只剩下以邪治邪,先把許振業拖住再說別的。許振業也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你非要讓我把你媽當年那點醜事抖落出來,讓所有的人都再聽一遍是不是?我看你就是想把事情鬧大,讓所有的人都沒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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