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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把你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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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把你交給我

聽到這話,許知微瞳孔驟然放大,渾身血液都結了冰一樣,“都是一丘之貉,肖遠賭輸了找我算賬,連你也要跟我清算交易所得嗎?”

她知道殷宴舟從來不會讓人欠他的,可是這麽急不可耐,是不是有些趁人之危?他帶著她來家裏,無非就是想名正言順的要人陪睡……

可是現在,她真的沒有心情,也沒有力氣。

剛才在鐵路屋,她旁敲側擊,讓肖遠卷錢走人,可這種事情不是她說什麽就說什麽。如果肖遠反應過來她這是離間計,不知道又要找她什麽麻煩。

而現在,她沒有任何力氣跟許振業和肖玉琴抗衡,到時候只能乖乖服從,任由他們賣了博物館,最後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永遠也沒臉去見鄉下養老的外公外婆。

“下車!”

“送我去酒店!”

許知微明顯覺察出男人的不耐煩,漆黑的眸底閃耀著低氣壓,許知微還是耐心重覆一句,“如果想讓我伺候你,麻煩換個時間!”

終於,許知微這種纏磨人的性子耗盡殷宴舟最後一點耐心,他彎腰打橫抱起許知微,大步流星往家裏去,許知微像是被狼叼了一樣,在殷宴舟懷裏不停掙紮,用拳頭捶打他的肩膀,“殷宴舟,你就是一個小人,在這種時候趁人之危,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許知微掙紮越激烈,殷宴舟懷抱就收得越緊,明明是打架,可是看著X張力十足。顧南單手扶著著車窗,眼神透著不可思議,這是殷宴舟第一次帶女人回雲蹊館,也是第一次這麽抱女人。

整個京州想投懷送抱的女人那麽多,誰知道最後會是許知微。

終於回到客廳,殷宴舟感覺到肩膀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他將人順勢拋進沙發,疼痛讓他皺起眉頭,怒火忍不住爆發,“許知微,你就是這麽感謝你的救命恩人?大晚上,開車跟了你一個多小時,追到那種破地方吹風,你當我是閑的?”

殷宴舟氣極,還不忘記補充一句,“是你說了不回家,難道是讓我扔你到大馬路上?”

從嵐庭吃飯出來,殷宴舟本來打算開車離開,正巧看到張柯折返回來。他本是想看著張柯送許知微回家,沒想到令如海的人出現截走了張柯……

最終他還是決定親自看著許知微回家,畢竟,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由他一時興起造成的,許知微雖然聰明,但面對如此覆雜的局面,恐怕會被當個小蟲捏死。

看著許知微從酒店出來鉆進出租車,跟了一會,顧南就發現車子駛離的方向不對,根本不是麗景苑的方向,殷宴舟一路跟到荒郊野外,這才看了一場好戲。

許知微氣鼓鼓的,用破窗簾裹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想哭,卻又不想在殷宴舟面前認慫,索性朝著殷宴舟發火,“我說不回家,是不想讓如姨看到我身上的傷,想找個地方處理傷口。”

看到殷宴舟盯著自己,目光一瞬不瞬,許如微這才自知理虧,憤怒的神色平覆一些,“可是我也沒說來你家裏。”

殷宴舟對她已經無語,當著她的面拔通電話,“小喬,你帶些外傷的藥過來一趟,我這有個神智不清的傷患,你幫她處理一下傷口。”

掛斷電話,殷宴舟坐到旁邊的沙發上,皺著眉頭,連多一句的解釋都不想有。許知微看他這麽冷冰冰的,心情反而自在不少,心裏暗忖,他就是一個沒有正常感情的男人,自己真得換個角度看他,說不定,他就是可憐小貓小狗一樣的可憐自己。

沒多久,小喬帶著藥箱過來,她身為殷宴舟的私人醫生,從來沒見過殷宴舟帶女人回家。當她看到許知微渾身臟兮兮,到處是傷口,披著窗簾蜷縮在沙發上,心裏也是極為詫異,只不過嘴上不能明問。

“我幫你清創,上藥!”

“不用,我自己來,你告訴我怎麽用藥……”

小喬蹲著身體,仔細檢查過後發現她身上都是輕傷,只不過背後貫穿傷口比較嚴重,傷口很深,還帶著銹跡,小喬回頭對殷宴舟說,“需要打一針破傷風,晚上還需要多加觀察,如果有發燒的跡象就需要掛水……”

殷宴舟確定許知微沒大事,漠然起身,穿過長長的走廊,直接把自己關進書房。許知微知道是自己惹惱某人,安靜配合喬醫生清創上藥。

空氣突然安靜,許知微沒話找話地問,“你是殷宴舟的私人醫生?”

“是,就住附近,所以才能這麽快過來。”

“他的確是那種必須隨叫隨到的老板……”

小喬明白許知微想歪了,替她整理好衣服後解釋,“這是殷先生的私事,我本來不方便告知……他身體不是看上去那麽好,有時候不舒服,需要我隨時來家裏診治,用藥。”

許知微聽完這話更是浮想聯翩,莫非是鶯鶯燕燕太多,讓他身體不好嗎?許知微眼神狐疑地看著小喬,小喬抿嘴笑了,“你別相信外面的傳聞,其實殷先生外冷內熱,只不過他做事不會按常規路線走,等你相處久了,就會習慣他。”

去他的習慣!

許知微心想天天面對這樣一個男人,不抑郁也得神經,她這樣的平凡老百姓,還是乖乖躲遠點比較合適。

小喬臨走時再次叮囑許知微,如果有什麽臨時情況,隨時叫她。雲蹊館總共三層,占地面積少說也有六百多平,許知微隨便找了一個客房休息,躺到床上給如姨打了電話,告訴她公司加班在宿舍住,就沈沈睡著了。

到了半夜,許知微迷迷糊糊見突然看到肖玉琴,她臉上笑容猙獰可怖,手裏拿著一把匕首對準外公,嘴裏還說著殘忍的話,“老東西,你要是不想讓你女兒聲敗名裂,成為整個江城的笑話,就給我寫遺囑……”

外公瘦骨嶙峋,眼神裏滿是痛苦,卻只能在被威脅的情況下寫遺囑。許知微看不下去,撲過t去就跟肖玉琴撕扯,嘴裏叫喊,“我媽媽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你說呀……你到是給我說呀!”

“許知微!”

一個清冽的聲音傳來,遙遠地像是從另一個空間發出,許知微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殷宴舟穿著黑色真絲睡袍,側坐在床邊,眉頭皺得很緊,漆黑的眸底有看不清的情緒。許知微看到他瞬間清醒,撐著身體坐起來,沒想到後背的疼痛讓她失聲叫出來,“嘶!”

殷宴舟看著她,眉宇間除了克制的忍耐就是煩躁,總之看不出半點同情心,他不耐煩地說,“你在做事之前,能不能提前想想後續問題!別人報覆就圖一個爽快,你報覆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你管不著。”

“那你現在睡在我的床上,這又怎麽說?”

殷宴舟也是被許知微這種倔犟氣到了,有時候,也不知道她是聰明還是愚笨,懂得借勢,卻不懂得借刀殺人?許知微看不慣他這種高高在上的垂憐,撐起身體準備下床,結果挪動一下身體都很吃力,呼吸都很急促,她咬牙要堅持,殷宴舟一把拉住她,“都發燒了,不想死的話就乖乖躺在這,我叫小喬過來給你掛水……”

“不用打擾她,我吃點消炎藥和退燒藥就好!”

殷宴舟被她這種強撐的個性攪得亂了心神,遞藥片的時候都帶著情緒,許知微喝藥的表情像是喝毒藥一樣難受,殷宴舟莫名壓了壓嘴角。許知微感覺到他在嘲笑自己,用眼神瞪過去,結果殷宴舟的眼神避開她,移到她穿著一次性睡袍的身體上。

莫名的,他想起上次將許知微摁在腰間,她用力咬他一口的感觸,心口微晃,緊接著身體就不自然地發燙,殷宴舟暗罵一句,起身準備離開。

許知微本想把水杯放到床頭櫃,身體往前一探,就看到床上印著大片血跡,一定是傷口出血了。許知微有些窘迫,畢竟是人家的客房,弄得像是案發現場一樣血淋淋的,的確不太妥當。

從小她就是要強的個性,獨自生活,獨自上大學,可是這種時候再不求助,她就成了自作孽不可活了。許知微看到殷宴舟走出門口,正要關門,她努力張開嘴,“殷宴舟……”

門口的男人似乎遲疑片刻,門還是關上了,許知微長長嘆息一聲,呼出的氣都是滾燙的。正在她失落的時候,門又開了,殷宴舟帶著藥箱進來,表情似乎沒有之前的疏離冷郁,他開口的時候帶著低啞,“是我幫你處理傷口,還是打電話叫小喬過來?”

剛才他都看到了,只不過覺得他要主動開口,許知微定然會覺得他圖謀不軌,想看她的身體,索性等著她開口。

許知微嘴唇有點幹裂,盯著面前這個三番五次置她於險境,又三番五次救他的男人,終於放棄掙紮,“藥箱裏應該有止血的藥物,你幫我上點藥……再重新幫我包紮一下。”

橘色的臺燈,質感厚重的灰色系窗簾,讓整個房間看起來都很靜謐溫馨。許知微趴在床上,纖細的腰肢,柔嫩的肌膚,脊椎骨側的肌肉線條清晰柔美,腰椎一側有深不可見的血口子正在往外冒血。殷宴舟深邃的眼神突然黯淡下來,當他觸到許知微滾燙皮膚的瞬間,心口突突地跳動著。

他覺察到自己的心緒變化,剎那間,他似乎懂得奶奶救助實驗犬的心情,這種憐憫情緒,原來是滾燙的,讓人如梗在喉,恨不能將她所有的苦難都轉移到自己身上的感覺。

“你是在上藥嗎?”許知微感覺不到他的動作。

“把你交給我,我來幫你覆仇……許知微,你敢將錯就錯嗎?”殷宴舟都覺得自己的聲音陌生,但他還是開口說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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