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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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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嫡母

周寧邕回房間的路上,身後跟了個兩個小尾巴,進屋前回頭看了眼,便見阿照帶著顏梨不遠不近的跟著,阿照蹙眉道:“世子爺,讓顏梨給您看看吧。”

周寧邕掃了眼顏梨:“不必。”

說罷,正要進屋,顏梨就急道:“等等,世子大人,白曇之毒的解藥我已經給她了,那個……”她臉上露出一抹羞赧。

周寧邕便道:“找老孟結賬。”

顏梨忙道:“不,不是,我是想問世子大人有沒有興趣再資助我煉制一種毒藥,可以改善白曇之毒藥效的毒藥?”

周寧邕疑惑:“什麽?”

顏梨道:“這白曇之毒的功效主要就是讓能武功盡失,可藥效發揮實在綿長,至少需要三月,我就在想,若是我能練出一款直接讓人武功盡失的毒藥,那我顏梨豈不是直接名揚四海啦?所以……”

周寧邕若有所思:“昆山派不能練?”

顏梨尷尬的撓撓頭:“山裏弟子眾多,藥材有限,哪裏像在世子大人這裏,要什麽有什麽……”

能不要什麽有什麽?為了顏梨能順利煉制出白曇之毒的解藥,哪怕是再稀有昂貴的藥材,周寧邕都會想辦法去花大價錢采購回來,甚至,要多少,有多少。

可周寧邕此刻卻淡淡回了句:“沒興趣。”

顏梨臉色頓時失望滿滿:“好罷……”

她失落地轉過身,就見阿照冷冰冰的小俊臉,見世子爺已經進了屋,阿照也要離去,她趕緊拉住他:“阿照哥。”

阿照回頭,仍舊木頭臉,顏梨就露出兩個小梨渦,甜甜道:“阿照哥,你有沒有興趣資助我一下?世子爺這麽有錢,你身為他的貼身侍衛,應該也不差吧?”

阿照冷道:“沒有。”

“是沒有興趣,還是沒有錢啊?”

“都沒有。”

沒有錢?顏梨變臉比翻書還快,冷漠松了他,去找孟管家領錢去了。

門主說了,人,什麽都可以沒有,但絕不能沒有錢,和窮鬼打交道,那就是在浪費時間!

得知信王下了早朝回來了,周環恭便一路來到承安居,仆從卻告知他,王爺和王妃在後花園,他眸光微冷,又轉至了後花園。

園中姹紫嫣紅,花團錦簇,兜兜轉轉一圈,才見花榭之中,信王妃和信王對案而坐,中間擺了一方棋局,信王幾次想要悔棋,都被信王妃一瞪,他也只能訕訕收回手,扔了一把棋子,惱道:“不下了,也不知道讓讓本王。”

信王妃嗤之以鼻,翻一白眼,就瞥見不遠處站著的青年,她瞇起眼,挑釁地勾了勾嘴角。

周環恭下頜微微發緊,走上前去行禮道:“父親……母親。”

信王見到他,先是一喜,又想到什麽,掃了眼對面坐著的人,輕咳一聲,道:“恭兒來了……我和你母親正下棋呢,有什麽事?”

周環恭道:“兒子,有事求父親。”

信王便看向信王妃,信王妃仿若沒覺察他的目光,就這麽高傲地原地坐著,信王便皺了一下眉頭,他和她才和好沒幾日,也不想因為一點小事跟她翻臉,便道:“有什麽事,恭兒說吧,你母親……也不是外人。”

周環恭扯了一下譏諷的嘴角,才嗓音溫和道:“先前父親曾幾次問兒子可有心儀的對象,礙於兄長在上,兒子不敢說,可如今兄長婚事遲遲未定,兒子只能先請父親做主了。”

信王驚訝地看了眼他,道:“哦?這麽說,恭兒是有心儀女子了?哪家的姑娘?”

周環恭拱手道:“不瞞父親,兒子其實傾慕白家二千金已久,既然兄長已然拒了這門婚事,便證明兄長對白二小姐無意。兒子,想娶白二小姐為妻。”

話音一落,花榭中的夫妻倆面色皆是一變,信王震驚地看著他,對面的女人卻陡然冷笑一聲,慢而優雅道:“昨夜我兒因為公然抗旨被罰了二十棍,你轉頭就想娶他不要的女人?你……配嗎?”

信王面色又是一變,極為難看地盯著她:“你住嘴。”

信王妃也偏頭看他,毫不示弱:“怎麽,我一說他你就心疼了?你昨夜打寧邕的時候,怎麽不見得心疼?”

信王額頭青筋直跳:“我打他是因為他狂妄,我是在教訓他。”

信王妃反唇相譏:“那你這個兒子,不過一個外室之子,卻想娶相府家千金,就不狂妄?”

“趙文姝!”信王怒道:“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麽句句帶刺!”

“我說他一句你吼什麽吼?我難道說錯了?!他是你兒子,寧邕就不是了?!”

“你有什麽資格說這話,你拿兒子威脅我的時候……”信王戛然而止,壓著怒火低聲道:“這些事情,別當著孩子面說。”

信王妃卻已是氣得捧起一盒棋奩朝他砸去,裏面的白子劈裏啪啦砸了信王滿身,他怒吼:“趙文姝!”

信王妃也怒道:“你還好意思說我威脅你!周豐逸你混蛋!混蛋!是你,是你先騙我嫁給你的!”

見她又開始發瘋,信王只覺氣血上湧,閉眼道:“來人,把王妃帶走!”

幾名女侍費了好大的勁才將王妃按住,信王妃渾身發抖,雙目通紅:“周豐逸,你又要為了這個兒子關我是嗎?!”

信王怒道:“是你不饒人!”

“我不饒人,我說錯什麽了?他就是個賤子……”

這話徹底激怒了信王,他胸腔猛然起伏,手背青筋直跳,冷道:“帶下去,沒本王的命令,誰也不允許放王妃出來!”

信王妃被五個女侍拖走了,那又罵又踢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瘋子,沒有半點王妃端莊的模樣。

這些年來,他們不是沒有琴瑟和鳴,夫妻恩愛的時候,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不允許碰別的女子,一點也不行,只要稍微有一點苗頭,她就會崩潰發瘋,他有時候會服軟,有時候又會故意和她對著幹。

每每和好,也都是曇花一現,從來都維持不了多久。

這麽多年都是這麽過來的。

信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這才想起周環恭還在一旁站著,他頓時心煩意亂,周環恭目露愧疚,十分體貼道:“是兒子不懂事,叫父親母親為兒子煩心了,或許,兒子就不該回來,就應該和娘一同……”

聽他如此說,信王又心生愧意,道:“莫再提那些陳年往事了。是我……對不起她。”說起周環恭母親時,他的眼底又流露出一絲悲痛,嘆了口氣,道:“恭兒當真喜歡那白家二女?”

周環恭垂眸,藏起眼底的暗流,溫順道:“是,兒子是真心的,只是從前,兒子自知身份卑賤,不敢肖想。但兄長昨日公然拒婚,讓白二小姐顏面受損,兒子本想去替兄長上門致歉,才知道丞相大人其實也有意要和父親結姻,只可惜,兄長不願。是以,兒子才鬥膽,想請父親做主,一為了父親能和白相消除嫌隙,二才是為了兒子的私心。”

一番話說得言辭懇切,又處處是為他這個父親和寧邕那個兄長著想,信王不禁心下一軟,道:“你是本王的兒子,一樣是皇室血脈,皇族後裔,身份尊貴,何來卑賤?不可再自賤自身。”

周環恭道:“是……”

信王起身負手在花榭中踱了幾步,忽然停住,道:“你既然想要娶白氏,也未嘗不可,只需將你記在你母親名下,一樣是嫡子出身,本王再向白相提親,也不算辱沒白二小姐,想來白相也沒有理由拒絕。”

周環恭遲疑道:“父親如此兒子打算,兒子深受感動,可……母親那邊,她素來視兒子為仇敵,怕是絕不會松口。還有嫡兄那邊,也不會同意。”

若是有這麽輕松,以信王對他的偏愛,早就給他正名了。

一旦他身份變為嫡子,那地位將完全不同於今日,不僅會上皇室玉碟,更擁有了繼承爵位的權利,當然,這也是在嫡兄故去的情況下。

信王望著花園裏繽紛的景色,沈吟道:“你母親病了,只要獲得你兄長的首肯即可……至於寧邕那邊,本王會去與他細說。”

周環恭道:“多謝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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