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賣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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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賣藝
她心跳陡然加快，看了眼旁邊標的價格，頓時面色僵住。趙棉發覺她的異樣，湊過頭來看，也看見了那支木簪，楞了楞，別說，阿遙眼光還挺好。
她也看了眼價格，目光也凝住了，只是一支松石紫檀簪，竟然要二百兩！
她二話不說，拉著樓遙直接出了這家店。
又帶著她去逛了別的幾家首飾店，逛來逛去，再沒有能讓樓遙入眼的了，質地不同的不行，款式相像的也不行，她挑三揀四，總覺得除了那支木簪，再也沒有別的配得上世子爺了。
趙棉好說歹說，她也聽不進去，就是不願意買別的東西湊合。
趙棉就氣道：“二百兩！我們哪裏買得起？”
別說她們出門在外，就是在禾城，要拿出二百兩來買一支木簪，都太過奢侈了。
兩人走在繁鬧的街上，樓遙執拗得沒吭聲，沒服軟。忽聽前邊一陣敲鑼打鼓的熱情吆喝：“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胸口碎大石，鐵掌劈青磚！三歲學藝五歲登臺，十年苦練獻醜來！”
賣藝人四海為家，京城這等富庶之地卻很是少見，眾人都覺新鮮稀奇，不一會就圍滿了人，趙棉好奇也拉著樓遙一塊擠了進去圍觀。
便見一對年輕健朗的男女，瞧著二十多歲的年紀，男子生得一張方正剛毅的臉，而女子卻長得幾分柔美。皆穿著灰青色布衣布鞋，頭發用布條盤紮起，很是簡練樸素。
男子抱著一大塊平整的方石躺在地上的一排排釘子上，女子就拎起一把錘子高高舉起，看客們皆是呼吸一緊，眼都盯直了。
只聽女子大喝一聲，錘子狠狠砸下，那塊方石竟是絲毫未損，看客們不由發出一聲遺憾的‘哎呀！’聲！又是一錘！還是一錘！還是沒碎！
就在看客們都仰直了脖子，緊張和期待感到了頂峰時，又是一錘猛地砸下，‘哢嚓——’，那塊方石終於裂碎了！
圍觀的看客們無不拍掌喝彩：“好啊！好！”
看熱鬧的人群圍得越來越多，但這似乎只是開胃菜。
又是一陣鑼鼓喧天，便見一名瞧著模樣十五六歲的朱色布衣的姑娘領著鑼鼓走出來，一張銀盤似的臉蛋，笑得極為討喜：“各位京城的鄉親父老！我和我哥哥嫂嫂從襄城來，學了些江湖雜耍，全討鄉親們一樂，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說罷，便見方才的那男子從道具箱裏取出了兩把系著紅綢的銀刀來，扔了一把給那年輕女子，伴隨著小姑娘極為有節奏的敲鑼聲，場地中央的男女刀影交錯，飛踢橫跳，花招百出，看客們更是十分捧場地掌聲連連：“好！好啊！精彩！”
一段表演結束，那圓臉小姑娘翻過鑼來，繞著看客們走了一圈，得了一些零星打賞，就在這時，人群中站出一位絡腮胡大漢，同樣一身布衣，粗曠道：“我大武不服，也學了些武藝，真金不怕火煉，且來讓我試一試！”
看客們眼睛一亮，喲？還有踢館的好戲？！
那大武三兩步沖去抽出一把紅纓槍，利落地耍了一個花槍，隨後長喝一聲，竟是以一敵二，和那對男女的雙刀交接起來，打得不分上下，十分火熱。
看客們看得越發津津有味，連帶著賞銀也多了些。
趙棉瞧得也頗為有意思，笑道：“就他們這點花拳繡腿，我都會！我看那槍，還沒我耍的利索呢！”
她這聲音不大不小的，在喧鬧吵雜的人群中並不明顯，可偏偏就是被那絡腮胡大漢聽見了，只見他一個橫掃逼退雙刀，一個挑劈過來，樓遙反應更快，拉著趙棉後退兩步，皺眉冷看著他：“你幹什麽？！”
絡腮胡大漢道：“不是說比老子耍得好嗎？來，你們來試試！”
說罷，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來，就見他就將槍一扔，接住的竟然是個美貌纖瘦的姑娘，越發看熱鬧不嫌事大，鼓動道：“來一個！來一個！”
趙棉想低聲勸樓遙直接走：“阿遙……”
可樓遙已然接住了槍，冷哼一聲，聲音清亮：“來一個就來一個！”
話落，長槍一出，紅纓旋舞，姑娘的身子輕盈而利落，槍耍的那叫一個行雲流水，美中帶颯。紫白色的裙擺和發帶翩躚翻飛，也掩不住眉眼那股子靈動和鮮活。
槍如破雲，身若游龍，最後一個槍勢橫空劈下，看客們還楞在原地，直到第一個大叫好的聲音響起，才齊齊回神，猛然爆發出一片熱烈的掌聲，喝彩聲此起彼伏，連連不絕。
“好啊！太好了！太美了！”
“想不到京城臥虎藏龍，連這般漂亮的小姑娘都武藝高強！”
“賞！我要賞！”
碎銀接連不斷地被丟進鑼盤裏，發出極為美妙的鐺鐺聲，端著鑼的圓臉小姑娘嘴都笑爛了，見今天賺的差不多了，就笑道：“多謝捧場！多謝捧場！明日，我們還會再來東門表演，歡迎各位看客貴人們再來捧場！”
那絡腮胡大漢走來，對樓遙一抱拳，大笑道：“姑娘舞槍技藝高超，我唐連佩服！”
樓遙一挑眉，得意的擡了些下巴，將槍又扔給了他，正要轉身離去，卻被小姑娘的聲音叫住：“等等，姑娘！”
樓遙聞聲看去，便見那一對男女和圓臉小姑娘笑吟吟走來。
周圍的看客見見無戲可看，雖意猶未盡但也散的差不多了，那絡腮胡才介紹道：“這位姑娘，我叫唐連，他叫唐辛，這是我弟妹，喬玉，還有，這是我們小妹，唐葉。”
趙棉就走來，怪異道：“合著，你們是一家人啊！”
唐連笑道：“都是江湖常見的套路，只有讓觀眾看過癮了，才能多得些賞銀。我們也是想多討口飯吃。”
唐葉小姑娘就笑瞇瞇對樓遙道：“姐姐，今個兒多虧了你，這賞銀可比平日裏都多，這些，是你的。”她一邊說著，一邊從裏邊撥了三分之一的碎銀分給樓遙。
樓遙就吃驚了一下，喬玉就已經將那三分之一的碎銀裝進了一個小荷包，隨後塞給了她，笑道：“收著吧，這是你應得的。”
樓遙垂眸看了眼手裏的小荷包，突然靈光一閃，道：“我能加入你們嗎？”
此話一出，幾人都楞了一瞬，就連趙棉也不可思議地盯著她。唐連上下打量了眼她，見她一身華美衣裙，不由奇怪道：“姑娘可不像缺衣短食之輩，為何有此想法？”
雖說街頭賣藝是個營生，賺錢嘛，不丟人，但這也只是對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而言。這姑娘面容清麗衣著光鮮，難保不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女兒？也許家中寵溺，養得跳脫肆意了些，但應當不也會允許自己閨女整日拋頭露面，賣藝為生吧？
趙棉也不讚同：“阿遙，你又想幹什麽？”
樓遙就欲言又止，道：“我想自己賺一些錢。”
趙棉恍然明白了什麽：“你不會是想……”
後邊的話礙於有外人在，她沒說出來。
唐家人面面相覷，年紀最小的唐葉不由笑道：“這不是好事麽？姐姐舞的槍，可比大哥有看頭多了。”
她這可是大實話，這美人到哪都有優待，更何況，這美人還別具一格，槍姿英颯，自然比唐連一個粗獷的漢子更賞心悅目。
再者，唐連的槍招都是虛招，光有其形毫無其韻，也就是俗稱假把式，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是以才被從小看著樓遙練槍長大的趙棉一語道破。
不過她也看出來了一點，阿遙今日的槍沒有殺伐的厲氣，整體偏軟，應是沒有使用內力緣故，但用來應付這種場合，已是足夠了。
唐連聽了小妹的話，也覺得有理，便和弟弟唐辛對視一眼，立刻心領神會，笑道：“若姑娘誠心想加入，自然可以。不過我們只在京城待三日，四日後就要走，姑娘是如何打算的？”
他們並非本地的賣藝人，自然不會一直待在京城，畢竟他們會的那些花招就那麽多，一個地方的人過了新鮮勁頭，就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樓遙思索道：“四日……也行。”
唐連就笑道：“好，我們每日午時一刻在東門匯集。對了，敢問姑娘芳名？”
樓遙就抱拳笑道：“我叫樓遙。”
唐連又看向她身旁那位姑娘，樓遙便側目對趙棉道：“阿棉，那這幾日，我就一個人來好了。”
趙棉就撇撇嘴：“隨便你好了。”
反正她對樓遙這種賺錢給心上人買禮物的事情，十分嗤之以鼻，不屑一顧，但她也知道，阿遙性子倔起來，勸也勸不動，她也懶得費口舌了。
不過……她眼珠一轉，道：“若我也加入，是不是也有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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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看了眼價格，目光也凝住了，只是一支松石紫檀簪，竟然要二百兩！
她二話不說，拉著樓遙直接出了這家店。
又帶著她去逛了別的幾家首飾店，逛來逛去，再沒有能讓樓遙入眼的了，質地不同的不行，款式相像的也不行，她挑三揀四，總覺得除了那支木簪，再也沒有別的配得上世子爺了。
趙棉好說歹說，她也聽不進去，就是不願意買別的東西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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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她們出門在外，就是在禾城，要拿出二百兩來買一支木簪，都太過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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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見一對年輕健朗的男女，瞧著二十多歲的年紀，男子生得一張方正剛毅的臉，而女子卻長得幾分柔美。皆穿著灰青色布衣布鞋，頭發用布條盤紮起，很是簡練樸素。
男子抱著一大塊平整的方石躺在地上的一排排釘子上，女子就拎起一把錘子高高舉起，看客們皆是呼吸一緊，眼都盯直了。
只聽女子大喝一聲，錘子狠狠砸下，那塊方石竟是絲毫未損，看客們不由發出一聲遺憾的‘哎呀！’聲！又是一錘！還是一錘！還是沒碎！
就在看客們都仰直了脖子，緊張和期待感到了頂峰時，又是一錘猛地砸下，‘哢嚓——’，那塊方石終於裂碎了！
圍觀的看客們無不拍掌喝彩：“好啊！好！”
看熱鬧的人群圍得越來越多，但這似乎只是開胃菜。
又是一陣鑼鼓喧天，便見一名瞧著模樣十五六歲的朱色布衣的姑娘領著鑼鼓走出來，一張銀盤似的臉蛋，笑得極為討喜：“各位京城的鄉親父老！我和我哥哥嫂嫂從襄城來，學了些江湖雜耍，全討鄉親們一樂，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說罷，便見方才的那男子從道具箱裏取出了兩把系著紅綢的銀刀來，扔了一把給那年輕女子，伴隨著小姑娘極為有節奏的敲鑼聲，場地中央的男女刀影交錯，飛踢橫跳，花招百出，看客們更是十分捧場地掌聲連連：“好！好啊！精彩！”
一段表演結束，那圓臉小姑娘翻過鑼來，繞著看客們走了一圈，得了一些零星打賞，就在這時，人群中站出一位絡腮胡大漢，同樣一身布衣，粗曠道：“我大武不服，也學了些武藝，真金不怕火煉，且來讓我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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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武三兩步沖去抽出一把紅纓槍，利落地耍了一個花槍，隨後長喝一聲，竟是以一敵二，和那對男女的雙刀交接起來，打得不分上下，十分火熱。
看客們看得越發津津有味，連帶著賞銀也多了些。
趙棉瞧得也頗為有意思，笑道：“就他們這點花拳繡腿，我都會！我看那槍，還沒我耍的利索呢！”
她這聲音不大不小的，在喧鬧吵雜的人群中並不明顯，可偏偏就是被那絡腮胡大漢聽見了，只見他一個橫掃逼退雙刀，一個挑劈過來，樓遙反應更快，拉著趙棉後退兩步，皺眉冷看著他：“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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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棉想低聲勸樓遙直接走：“阿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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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如破雲，身若游龍，最後一個槍勢橫空劈下，看客們還楞在原地，直到第一個大叫好的聲音響起，才齊齊回神，猛然爆發出一片熱烈的掌聲，喝彩聲此起彼伏，連連不絕。
“好啊！太好了！太美了！”
“想不到京城臥虎藏龍，連這般漂亮的小姑娘都武藝高強！”
“賞！我要賞！”
碎銀接連不斷地被丟進鑼盤裏，發出極為美妙的鐺鐺聲，端著鑼的圓臉小姑娘嘴都笑爛了，見今天賺的差不多了，就笑道：“多謝捧場！多謝捧場！明日，我們還會再來東門表演，歡迎各位看客貴人們再來捧場！”
那絡腮胡大漢走來，對樓遙一抱拳，大笑道：“姑娘舞槍技藝高超，我唐連佩服！”
樓遙一挑眉，得意的擡了些下巴，將槍又扔給了他，正要轉身離去，卻被小姑娘的聲音叫住：“等等，姑娘！”
樓遙聞聲看去，便見那一對男女和圓臉小姑娘笑吟吟走來。
周圍的看客見見無戲可看，雖意猶未盡但也散的差不多了，那絡腮胡才介紹道：“這位姑娘，我叫唐連，他叫唐辛，這是我弟妹，喬玉，還有，這是我們小妹，唐葉。”
趙棉就走來，怪異道：“合著，你們是一家人啊！”
唐連笑道：“都是江湖常見的套路，只有讓觀眾看過癮了，才能多得些賞銀。我們也是想多討口飯吃。”
唐葉小姑娘就笑瞇瞇對樓遙道：“姐姐，今個兒多虧了你，這賞銀可比平日裏都多，這些，是你的。”她一邊說著，一邊從裏邊撥了三分之一的碎銀分給樓遙。
樓遙就吃驚了一下，喬玉就已經將那三分之一的碎銀裝進了一個小荷包，隨後塞給了她，笑道：“收著吧，這是你應得的。”
樓遙垂眸看了眼手裏的小荷包，突然靈光一閃，道：“我能加入你們嗎？”
此話一出，幾人都楞了一瞬，就連趙棉也不可思議地盯著她。唐連上下打量了眼她，見她一身華美衣裙，不由奇怪道：“姑娘可不像缺衣短食之輩，為何有此想法？”
雖說街頭賣藝是個營生，賺錢嘛，不丟人，但這也只是對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而言。這姑娘面容清麗衣著光鮮，難保不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女兒？也許家中寵溺，養得跳脫肆意了些，但應當不也會允許自己閨女整日拋頭露面，賣藝為生吧？
趙棉也不讚同：“阿遙，你又想幹什麽？”
樓遙就欲言又止，道：“我想自己賺一些錢。”
趙棉恍然明白了什麽：“你不會是想……”
後邊的話礙於有外人在，她沒說出來。
唐家人面面相覷，年紀最小的唐葉不由笑道：“這不是好事麽？姐姐舞的槍，可比大哥有看頭多了。”
她這可是大實話，這美人到哪都有優待，更何況，這美人還別具一格，槍姿英颯，自然比唐連一個粗獷的漢子更賞心悅目。
再者，唐連的槍招都是虛招，光有其形毫無其韻，也就是俗稱假把式，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是以才被從小看著樓遙練槍長大的趙棉一語道破。
不過她也看出來了一點，阿遙今日的槍沒有殺伐的厲氣，整體偏軟，應是沒有使用內力緣故，但用來應付這種場合，已是足夠了。
唐連聽了小妹的話，也覺得有理，便和弟弟唐辛對視一眼，立刻心領神會，笑道：“若姑娘誠心想加入，自然可以。不過我們只在京城待三日，四日後就要走，姑娘是如何打算的？”
他們並非本地的賣藝人，自然不會一直待在京城，畢竟他們會的那些花招就那麽多，一個地方的人過了新鮮勁頭，就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樓遙思索道：“四日……也行。”
唐連就笑道：“好，我們每日午時一刻在東門匯集。對了，敢問姑娘芳名？”
樓遙就抱拳笑道：“我叫樓遙。”
唐連又看向她身旁那位姑娘，樓遙便側目對趙棉道：“阿棉，那這幾日，我就一個人來好了。”
趙棉就撇撇嘴：“隨便你好了。”
反正她對樓遙這種賺錢給心上人買禮物的事情，十分嗤之以鼻，不屑一顧，但她也知道，阿遙性子倔起來，勸也勸不動，她也懶得費口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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