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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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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道歉

這一夜,樓遙睡得並不踏實,起來時,窗外已是湛光一片。她揉了揉眉心,明日,就是四皇子大典,也不知世子爺的籌劃到底如何了。

只要一切順利,過了明日,她也就再次恢覆自由身了。

想到這裏,心情才舒暢了些。

起身穿了件淡黃色的衣裙,將頭發梳順,用兩條綠色和黃色的絲帶紮了起來,梳洗了一番,便出了屋。

本來是想找世子爺問問大典的事,結果發現人不在屋,問了仆從才得知,世子爺一大早就出去了。

至於去了哪,世子爺沒說。

樓遙倒也沒多想,說不定又是去忙公務去了。

想到今日又無事可做,實在無聊,便取了幃帽戴在頭上,和孟管家說了聲她要出府逛逛,就出去了。

世子爺沒有明令,孟管家也不敢限制她的自由,又想到有徐淮暗中跟著,便也沒多攔著。

樓遙便跟著記憶,來到上次和阿棉住過的那家誠意客棧,季月跟她說過,他就住這兒。

跟客棧老板說找何人後,老板便讓小廝去樓上請人,樓遙則自己坐在長凳上等著。

不多時,樓上走下來二人,樓遙聞聲擡眸一望,又是一楞,這世界就這般小?這樣也能遇上熟人?

她認出了褚遇和金虎,可她頭上還帶著幃帽,褚遇和金虎雖都多看了她一眼,也沒認出來她。

那兩人坐到隔壁桌去,點了一些豆漿油餅,樓遙不免好奇這兩人怎麽到京城來了?看他們吃了會,還是沒忍住起身走了過去,坐在了他們面前。

褚遇和金虎莫名看了眼她,樓遙便稍微掀起了半邊幃紗,低聲道:“是我。”

金虎就指著他,驚道:“那個用槍……呃!”

褚遇比樓遙反應還快,立刻塞了塊油餅在他嘴裏,金虎委屈地看著他,褚遇就懶洋洋睨了他一眼,這才問樓遙:“你怎麽還敢在這?”

看來他也知道江南七俠的事了。樓遙就道:“我還想問你們呢,怎麽來京城了?”

褚遇想到這人是趙棉的姐妹,說起話來也多了幾分耐心,道:“我們金盆洗手了,在京城找營生。對了,你那個姐妹呢?她說要找你,沒找到?”

樓遙一驚,險些叫出來,咬住了唇忍住了,才急忙道:“你是說阿棉?你見過她了?她在哪?!”

褚遇蹙眉道:“在京城外的官道上……看來她沒來京城尋你。”

嘖……早知道當初就該直接把人強行扛到京城來。

樓遙又急切又激動道:“你怎麽沒把人帶來京城?!她去哪裏了,有跟你說嗎?!”

“她只說要找你,沒來京城,也有可能是回家找你了?”褚遇道。

樓遙心一沈,若是阿棉回禾城,鏢局是肯定回不去了,但她肯定會去找師傅。她的信應該也快送到了,只要阿棉看了信,就一定會給她回信。

她抿了會唇,竟一時都忘記自己是來做什麽的了,起身直接快步離去。她得去問問世子爺禾城有沒有消息傳來。

金虎就懵道:“她是來幹嘛的?”

褚遇卻沒理這話,比這這些,他倒是有點擔心另一個人……突然想到什麽,道:“這個樓遙,是不是禾城人士?”

金虎回答:“是啊,她的通緝令上邊寫的清清楚楚呢。”

褚遇正要說話,這時樓上的季月才被小廝領下來,小廝張望著店內,奇怪道:“誒?剛剛那個戴著幃帽的姑娘還在,說是要找客官你,怎麽不見了?”

褚遇瞧著季月有些眼熟,季月卻一眼認出了這兩人,但他並沒有上前打招呼,而是快步追出客棧,去找那個戴幃帽的姑娘了。

褚遇收回視線,這才道:“虎子,二牛是不是原籍就是禾城人?”

金虎道:“是啊老大,你問這個幹什麽?想二牛了?”

“……”褚遇翻了個白眼:“你去給他寄封信,打聽一下趙棉這個人。”

“趙棉……”金虎疑惑道:“誰啊?”

“嘖,讓你去就去,廢話多。”褚遇十分不耐煩,金虎就為難道:“可是老大,我不識字不會寫信啊,而且……二牛也不認識。”

“……”褚遇又是一陣心梗,半響,才道:“我來寫,寄給他,他應該不會蠢到不會找人幫忙看信。”

金虎撇撇嘴,以二牛的智商,難說。

樓遙出了客棧跑得極快,臨近了芳菲苑,才想起世子爺壓根不在府內,又迫切地想知道禾城的消息,腦袋轉啊轉,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正要往茍府跑,身後就有人影靠近,她猛然一回頭,還沒來得及震驚,又被點了穴,被人一個打橫撈起就躍上了房檐,緊接著跳上樓閣,又接連翻了幾條巷子,動作極快,快得她都看清周圍的景象。

這是在做什麽?她迷茫地看著眼前這帶了半幅面具的男子,視線落在他漂亮的下巴,謹記自己不能亂用武功,便安分呆著沒動,想看看他來找她到底是為了什麽事?

楚寧將後邊兩個尾巴甩掉後,才抱著人直奔目的地。

穿過幾條偏僻狹隘的小巷,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來到了一片蓮湖之上,荷葉盛放濃郁,湖上幾尾輕舟悠悠蕩蕩。他抱著人直接鉆進了一只輕舟的船艙中,才解了她的穴。

樓遙一下跌坐了下去,也顧不得旁的,直接蹙眉問:“何意?”

楚寧半蹲下來看她,並伸手摘下了她的幃帽,露出她未施粉黛的面容來,眸光微微一動,距離上次見她,好像也才過去兩日,怎就覺得過了萬年似的?

他抿了下薄唇,撐在膝蓋上的那只手微微蜷起,道:“抱歉。”

“哈?”樓遙奇怪地看著他:“什麽?”

楚寧道:“之前的事。”

樓遙坐直了身子,看了他一會,發現他耳根有點微紅,不由震驚道:“你今日擄我來,不會就是為了給我道歉吧?”

楚寧眉頭輕輕一皺:“很奇怪嗎?”

她翻了個白眼,就要鉆出船艙,楚寧面色微變,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又似觸電似的彈開,冷聲急道:“等等!”

船艙並不寬敞,甚至有幾分狹窄,樓遙下意識回頭看他,額頭卻猛然撞上了他的下巴,兩人俱是吃痛跌坐兩邊,樓遙捂住額頭,齜牙咧嘴:“你幹什麽啊!”

楚寧顧不得下巴的疼痛,飛快道:“你還沒回答我。”

“回答?”她又是莫名其妙:“回答什麽?”

他盯著她:“我的道歉。”

樓遙終於明白對方執著著什麽了,多看了他兩眼,古怪道:“你被鬼纏身了?”

“……”楚寧不耐道:“原諒我。”

這命令的口吻,樓遙笑了,氣笑了,咬牙道:“楚大俠,你還真是反覆無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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