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蘊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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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蘊婚事
金虎還是不明白，訕訕笑道：“老大你跟我還嘴硬啥？誰不知道你想做官都想瘋了！”
否則當年也不會一而再地進京赴考了。
褚遇嗤笑一聲，卻懶得和金虎多說，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世人只道做了官，便擁有了名利富貴，可他不僅僅只想要這些。搖了搖頭，道：“這幾日先在京城待著，多打聽些消息就是。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金虎就道：“是是，老大說什麽就是什麽。”頓了頓，又嘀咕道：“不過這京城的物價可比別的地兒貴多了，就這麽一家小客棧，一夜都得半兩銀。”
褚遇挑了下眉：“當初那劫走的三萬黃金，你不也分了不少？”
當初劫走天子三萬黃金，獨眼李按功勞給弟兄們分了一部分，剩下的兩萬兩黃金都被他秘密藏了起來，誰也不知道藏哪了。
但即便如此，分到金虎手中，也不少了。
何況，當初解散虎牛寨時，褚遇還把自己的那份也全都散了出去。
那幫子兄弟，本來就是一群山匪，自從金虎認了他當老大後，他們也跟著金虎認了他做老大，從來都是聽他的，說不準再劫老弱婦孺，就絕不再劫，也導致寨子越來越窮，跟著他過了好長一段拮據的日子。
褚遇到底心裏有愧，畢竟他雖做了山匪，卻又放不下心裏那些自以為是的善良和正義，才讓一幫子兄弟跟著他過苦日子。
是以解散時，他那錢是送出去得毫不猶豫。
金虎就幹笑道：“這不是過怕了窮日子了嗎！雖然現在有點錢，但也沒個營生，遲早坐吃山空，還是該省省嘛。”
褚宇聞言也忍不住發笑：“放心，以後有老子一口肉吃，少不了你的。”
金虎立馬喜笑顏開，拍馬屁道：“我信老大的，只要老大想，憑老大的本事，什麽都能辦得到！”
褚遇哼笑了聲，卻是感嘆，從前家門未落魄時，受過父親許多恩惠的親戚，因見他仕途無望，父親病故，就無情地將他掃地出門，徹底趕出褚家。
而當初隨手救下金虎，明明是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山匪，卻能因救命之恩，從此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人生際遇，有時候就是這般妙不可言。
江蘊自落水後，便沒再出席晚宴，直到宴會結束，江氏夫妻才相攜來到女兒的閨房。
盡管是初夏，可湖裏的水到底冰涼，江蘊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姐哪受得住？此刻躺在榻上蓋著棉被，姝艷的臉蛋仍舊有些泛白。
江夫人走來床邊坐著，語氣溫和，卻也透著絲絲嚴厲：“今個兒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就你落水了？”
江嚴站在一旁，也問：“是啊蘊兒，偏偏還叫你被四皇子救了？”
江蘊就委屈道：“父親，母親，是她們因為白心淑的事起了口角才吵起來，我上去攔，反而落了水。”
這時門口響起仆從的聲音：“老爺，信王府來人了。”
信王府？一家三口一懵，今日信世子也不知何故提前離宴，這宴會剛結束，信王府反倒又來了人？
畢竟是信王派來的人，江嚴也只能先出去接待人去了。
江夫人又拉起女兒的手，道：“今日設宴，本來就是為了尋個由頭給你相看夫家，來的都是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便是沒有官職的，家世也不可小覷。蘊兒，你可有中意的？”
江蘊聞言，略略紅了些臉：“母親，女兒以為……四殿下就挺不錯的。”
聽她如此說，江夫人倒也不例外，只是笑道：“四殿下今日瞧著是不錯。陛下如今子嗣單薄，洵王又出了事，皇子中也就溢王和四殿下到了適婚年紀，溢王……名聲不大好，論起來，四皇子倒無疑是最佳人選了。”
江蘊就含蓄地點了點頭，江夫人就道：“不過此事也不能這麽輕率地定下，還得看你父親的，畢竟他在朝為官，懂得比我們這些婦人多，你也別死心眼，就認準四皇子了。”
江蘊眼神一暗，眉心微蹙了一下，卻也明白，江家大房如今就她一個女兒，母親生了她之後便一直身子不好，已是不能再生育，父親又不願再納妾，她的婚事便更為尤其重要，甚至關系到江家日後在朝中的地位和發展……她不能任性。
她道：“我知道的，母親。”
母女倆又說些了話，江嚴才從外邊回來，江夫人就問：“信王府來人，說什麽了？”
江嚴就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江蘊，道：“信王，有意我和江家結親。”
江夫人詫異：“你是說，和信世子？”
江嚴道：“自然，他信王也不至於糊塗到讓我的嫡女嫁給庶子……何況，人家的意思是，是信世子看上蘊兒了。”
江夫人頓時思忖道：“信世子，倒也不錯……聽說那個相府二千金追逐他那麽些年，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卻不想，看上了我們蘊兒。”
江嚴就驕傲道：“我女兒，還能比姓白的那老狐貍的差？蘊兒今日那一舞，不知入多少世家公子的眼？信世子又如何！”
江夫人笑道：“得了得了，瞧你那樣兒。那夫君且說說，是四殿下好，還是信世子好？”
江嚴在屋內負手走了兩步：“若是蘊兒與四皇子結親，那我江家怕是再不能置身事外，一身榮辱都得系在四皇子身上……雖有風險，但我江家也不是膽小之輩。至於信世子，這代天子雖然重任信王，信王一脈更是以天子馬首是瞻，可一朝天子一朝臣，焉知將來是個什麽光景？只是到底是世襲王爵，即便日後不受聖寵，也不至於沒落，叫蘊兒蹉跎受苦。”
“何況……”江嚴又淡淡道：“無論是四殿下，還是信世子，我觀這兩子都絕非池中之物。”
他盯著自己的女兒——呵護多年的掌上明珠，道：“蘊兒，雖說你的婚事關系到我江家一脈的命運，但為父也不能不顧你的意願，你更屬意誰？”
江蘊遲疑了會，從心道：“父親，四殿下今日對我有救命之恩。”
江嚴便明白了，笑道：“既如此，那為父便去回絕了信王。”
江夫人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忙道：“等等，你這姑娘！方才還說了，別在四皇子身上一棵樹吊死！你今日與那四皇子不過只見了一面，就算有救命之恩也不至於此。何況，那四皇子小時候是個病秧子，近日才聽說養好了些身子，還得再觀望觀望。”
江嚴便問：“那依夫人的意思是？”
江夫人眼珠一轉，笑道：“一會我替蘊兒送張請帖到信王府上，邀信世子與蘊兒同去游湖一日，看看此子對我蘊兒如何？若是好，那再說，若是不好，夫君你再回絕信王便是。”
江嚴挑了下眉：“那四殿下那邊呢？”
江夫人疑惑：“何意？”
江嚴就從袖中取出一方請帖，道：“四皇子走前留下的帖子，邀蘊兒明日去郊外踏青。”
江蘊在一旁默默聽著父親母親為自己的婚事籌謀，聽見了這話，才眼前微微一亮，江夫人卻笑吟吟地拿過帖子，笑道：“這帖子得先拒了。”
江蘊咬唇，問：“為何？”
江夫人就笑道：“你呀，不懂男子。這四殿下今日就對你千般註意，明日就想邀你去踏青，越是如此，越得晾著他，不然他日後可不會珍惜你。”
江嚴聞言，露出一抹無可厚非的笑容：“難怪當年我約夫人，總是十封帖子，九封都石沈大海，唯有一封給點甜頭。”
江蘊噗嗤一聲笑出來，江夫人便哼笑道：“這不，你看你父親如今待我多好。”她拍了拍女兒的手：“母親知道你心意，放心吧，只要四皇子他待你心誠，人品無可挑剔，我和你父親都會支持你的。”
江蘊當下便心安了幾分，笑道：“都聽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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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虎還是不明白，訕訕笑道：“老大你跟我還嘴硬啥？誰不知道你想做官都想瘋了！”
否則當年也不會一而再地進京赴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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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虎就道：“是是，老大說什麽就是什麽。”頓了頓，又嘀咕道：“不過這京城的物價可比別的地兒貴多了，就這麽一家小客棧，一夜都得半兩銀。”
褚遇挑了下眉：“當初那劫走的三萬黃金，你不也分了不少？”
當初劫走天子三萬黃金，獨眼李按功勞給弟兄們分了一部分，剩下的兩萬兩黃金都被他秘密藏了起來，誰也不知道藏哪了。
但即便如此，分到金虎手中，也不少了。
何況，當初解散虎牛寨時，褚遇還把自己的那份也全都散了出去。
那幫子兄弟，本來就是一群山匪，自從金虎認了他當老大後，他們也跟著金虎認了他做老大，從來都是聽他的，說不準再劫老弱婦孺，就絕不再劫，也導致寨子越來越窮，跟著他過了好長一段拮據的日子。
褚遇到底心裏有愧，畢竟他雖做了山匪，卻又放不下心裏那些自以為是的善良和正義，才讓一幫子兄弟跟著他過苦日子。
是以解散時，他那錢是送出去得毫不猶豫。
金虎就幹笑道：“這不是過怕了窮日子了嗎！雖然現在有點錢，但也沒個營生，遲早坐吃山空，還是該省省嘛。”
褚宇聞言也忍不住發笑：“放心，以後有老子一口肉吃，少不了你的。”
金虎立馬喜笑顏開，拍馬屁道：“我信老大的，只要老大想，憑老大的本事，什麽都能辦得到！”
褚遇哼笑了聲，卻是感嘆，從前家門未落魄時，受過父親許多恩惠的親戚，因見他仕途無望，父親病故，就無情地將他掃地出門，徹底趕出褚家。
而當初隨手救下金虎，明明是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山匪，卻能因救命之恩，從此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人生際遇，有時候就是這般妙不可言。
江蘊自落水後，便沒再出席晚宴，直到宴會結束，江氏夫妻才相攜來到女兒的閨房。
盡管是初夏，可湖裏的水到底冰涼，江蘊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姐哪受得住？此刻躺在榻上蓋著棉被，姝艷的臉蛋仍舊有些泛白。
江夫人走來床邊坐著，語氣溫和，卻也透著絲絲嚴厲：“今個兒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就你落水了？”
江嚴站在一旁，也問：“是啊蘊兒，偏偏還叫你被四皇子救了？”
江蘊就委屈道：“父親，母親，是她們因為白心淑的事起了口角才吵起來，我上去攔，反而落了水。”
這時門口響起仆從的聲音：“老爺，信王府來人了。”
信王府？一家三口一懵，今日信世子也不知何故提前離宴，這宴會剛結束，信王府反倒又來了人？
畢竟是信王派來的人，江嚴也只能先出去接待人去了。
江夫人又拉起女兒的手，道：“今日設宴，本來就是為了尋個由頭給你相看夫家，來的都是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便是沒有官職的，家世也不可小覷。蘊兒，你可有中意的？”
江蘊聞言，略略紅了些臉：“母親，女兒以為……四殿下就挺不錯的。”
聽她如此說，江夫人倒也不例外，只是笑道：“四殿下今日瞧著是不錯。陛下如今子嗣單薄，洵王又出了事，皇子中也就溢王和四殿下到了適婚年紀，溢王……名聲不大好，論起來，四皇子倒無疑是最佳人選了。”
江蘊就含蓄地點了點頭，江夫人就道：“不過此事也不能這麽輕率地定下，還得看你父親的，畢竟他在朝為官，懂得比我們這些婦人多，你也別死心眼，就認準四皇子了。”
江蘊眼神一暗，眉心微蹙了一下，卻也明白，江家大房如今就她一個女兒，母親生了她之後便一直身子不好，已是不能再生育，父親又不願再納妾，她的婚事便更為尤其重要，甚至關系到江家日後在朝中的地位和發展……她不能任性。
她道：“我知道的，母親。”
母女倆又說些了話，江嚴才從外邊回來，江夫人就問：“信王府來人，說什麽了？”
江嚴就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江蘊，道：“信王，有意我和江家結親。”
江夫人詫異：“你是說，和信世子？”
江嚴道：“自然，他信王也不至於糊塗到讓我的嫡女嫁給庶子……何況，人家的意思是，是信世子看上蘊兒了。”
江夫人頓時思忖道：“信世子，倒也不錯……聽說那個相府二千金追逐他那麽些年，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卻不想，看上了我們蘊兒。”
江嚴就驕傲道：“我女兒，還能比姓白的那老狐貍的差？蘊兒今日那一舞，不知入多少世家公子的眼？信世子又如何！”
江夫人笑道：“得了得了，瞧你那樣兒。那夫君且說說，是四殿下好，還是信世子好？”
江嚴在屋內負手走了兩步：“若是蘊兒與四皇子結親，那我江家怕是再不能置身事外，一身榮辱都得系在四皇子身上……雖有風險，但我江家也不是膽小之輩。至於信世子，這代天子雖然重任信王，信王一脈更是以天子馬首是瞻，可一朝天子一朝臣，焉知將來是個什麽光景？只是到底是世襲王爵，即便日後不受聖寵，也不至於沒落，叫蘊兒蹉跎受苦。”
“何況……”江嚴又淡淡道：“無論是四殿下，還是信世子，我觀這兩子都絕非池中之物。”
他盯著自己的女兒——呵護多年的掌上明珠，道：“蘊兒，雖說你的婚事關系到我江家一脈的命運，但為父也不能不顧你的意願，你更屬意誰？”
江蘊遲疑了會，從心道：“父親，四殿下今日對我有救命之恩。”
江嚴便明白了，笑道：“既如此，那為父便去回絕了信王。”
江夫人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忙道：“等等，你這姑娘！方才還說了，別在四皇子身上一棵樹吊死！你今日與那四皇子不過只見了一面，就算有救命之恩也不至於此。何況，那四皇子小時候是個病秧子，近日才聽說養好了些身子，還得再觀望觀望。”
江嚴便問：“那依夫人的意思是？”
江夫人眼珠一轉，笑道：“一會我替蘊兒送張請帖到信王府上，邀信世子與蘊兒同去游湖一日，看看此子對我蘊兒如何？若是好，那再說，若是不好，夫君你再回絕信王便是。”
江嚴挑了下眉：“那四殿下那邊呢？”
江夫人疑惑：“何意？”
江嚴就從袖中取出一方請帖，道：“四皇子走前留下的帖子，邀蘊兒明日去郊外踏青。”
江蘊在一旁默默聽著父親母親為自己的婚事籌謀，聽見了這話，才眼前微微一亮，江夫人卻笑吟吟地拿過帖子，笑道：“這帖子得先拒了。”
江蘊咬唇，問：“為何？”
江夫人就笑道：“你呀，不懂男子。這四殿下今日就對你千般註意，明日就想邀你去踏青，越是如此，越得晾著他，不然他日後可不會珍惜你。”
江嚴聞言，露出一抹無可厚非的笑容：“難怪當年我約夫人，總是十封帖子，九封都石沈大海，唯有一封給點甜頭。”
江蘊噗嗤一聲笑出來，江夫人便哼笑道：“這不，你看你父親如今待我多好。”她拍了拍女兒的手：“母親知道你心意，放心吧，只要四皇子他待你心誠，人品無可挑剔，我和你父親都會支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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