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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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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心眼

樓遙望著這跪在軟毯上遮住雙眸的男子,哪怕是跪著,也姿態如此從容優雅,五官被蒙住了眼睛,更顯的鼻梁下顎優越,平添了一絲神秘感,微微勾起的嘴角極具誘惑之意。

見此,樓遙越發窩火,總覺得自己方才太過窘迫狼狽,而對方卻如此雲淡風輕,游刃有餘,就不滿之極道:“我也要羞辱你。”

羞辱?雖然他很樂意被她羞辱,但是他剛才那樣做,完全是情不自禁,絕無羞辱之意。他無奈道:“阿遙打算怎麽羞辱我?”

樓遙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合適的對策,周寧邕便替她出主意:“將我的衣裳也脫一半,阿遙以牙還牙如何?”

樓遙卻道:“我怎麽聽出了一絲期待?”

他笑道:“不止。”

樓遙:“……”

她沒好氣地松開了他的手,他便扯下眼上的絲帶,從跪姿變為盤膝的坐姿,再將坐在蒲團上的姑娘抱到懷裏來,笑道:“為什麽不繼續了?”

樓遙頭靠在他胸膛,伸手繞起他一縷長發,道:“我為什麽要滿足世子爺?”

周寧邕瞇了下眼,這下是真感覺有些不妙,阿遙似乎對他越來越了解,反倒越不好哄騙了。何況這姑娘,有時候心眼直,有時候又實在叛逆,或許知道他想要什麽,偏偏不給。

他忽又有些惱恨地咬了一口她的唇瓣:“壞心眼的家夥。”

樓遙把玩著他的那縷發梢,彎眼笑道:“世子爺才是。”

周寧邕低嘆了口氣,卻是問:“阿遙,你的身體除了這兩處外傷,可還有別的問題?”

樓遙面色一怔,飛快地顫了兩下眼:“世子爺知道什麽了?”

她這麽說,果然有問題。他盯著她,道:“告訴我,阿遙,不要對我有任何隱瞞。”

樓遙撇嘴道:“可世子爺對我也有隱瞞,卻要叫我對你坦誠相待,這實在不公平?”

周寧邕眸光流轉:“我隱瞞阿遙什麽了?”

樓遙就道:“前日你膝蓋受傷,我問你怎麽傷的,你騙我,說是不小心撞傷的,你當我傻?”

“原來是這事。”周寧邕眸色多了一絲覆雜。

樓遙道:“世子爺肯告訴我麽?”

周寧邕笑了笑,道:“我父親因為洵王斷臂的事情,本就受了天子遷怒,再加上那日楚寧劫法場全身而退,更是徹底惹惱了天子,我父親受了責罵,轉而將怒火撒在了我身上,摔碎了玉盞,叫我罰跪在上邊。”

他說的不快不慢,極為平靜,仿佛在陳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

可樓遙卻沈默了會,輕聲問:“世子爺和家裏關系不好嗎?”

周寧邕淡然道:“那不是家,阿遙,那個地方,叫信王府。”

樓遙又是一默,又問:“還疼嗎?”

樓遙忽然變得小心翼翼,不太想坐在他懷裏,他將她的腰摟緊,笑道:“不疼了。”

樓遙神色猶豫,欲言又止,周寧邕便微笑道:“阿遙還想知道什麽?”

樓遙小聲問:“世子爺的母親呢?”

這下輪到周寧邕沈默了,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斂,樓遙便忙道:“我隨便問問,世子爺不想說就不說。”

周寧邕便捏了下她的臉頰,淺淺留下了一道紅印,溫聲道:“她……是一個很可憐的女人。”

“可憐?”樓遙有些不解這個詞。

但至少明白,世子爺的母親還在世,但似乎,也並沒有給世子爺帶來什麽溫暖的親情。否則,他也不會不願將那個地方稱為家。

周寧邕漆黑的眼睛凝出姑娘疑惑的面容,平靜解釋道:“如果有一天,阿遙拋棄我,我也會變得和她一樣可憐。”

樓遙對這話似懂非懂,便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脖子,堅定道:“我不會拋棄世子爺。”

“唔……”

又是一個綿長輕柔的吻,樓遙抓住他肩膀的衣料,華貴的錦緞被她揪得變形,又被親吻得發暈,又有些細小的掙紮和抗拒。

不能讓他總這般肆無忌憚,否則越來越得寸進尺,他現在親她已經熟練得不行,想親就親,仿佛就像喝一口水,呼吸一瞬的空氣般,習以為常,極其自然。

而自己也快要被潛移默化了。她有些不滿老是被對方牽著走的感覺,用力咬了他一口,他吃痛一下撤走,不惱反而眼角泛紅,笑著看她:“為什麽咬我?”

樓遙緩了緩,才道:“因為世子爺不能想親我就親,得先問過我的意見才可以。“

周寧邕面色一頓,卻是笑:“阿遙,你確定要這樣?”

樓遙臉頰緋紅,杏眸泛著水光,口吻卻十分嚴肅:“當然,我和世子爺雖然兩情相悅,但世子爺也應該尊重一下我的意願。”

而不是每次他生悶氣,就開始想盡辦法糾纏折磨她,每次都弄得她十分不堪。樓遙覺著,自己很有必要立下這一條規矩。

兩情相悅……周寧邕眸光微微流動,笑道:“好,我答應阿遙。”

樓遙這才露出一抹得意的喜色,殊不知,她自己又給自個兒埋了個坑,後面每每被這個約定折磨時,都欲哭無淚。

周寧邕淡淡笑著,將一肚子壞水藏得極好,才道:“那現在,阿遙可以告訴我,你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麽問題?”

樓遙抿抿唇,眸光閃爍,道:“我……中了一種毒,名為白曇,每每用功時,就會丹田刺痛難耐。等到三月後,毒性深入,就會武功盡失。”

周寧邕默然一刻,又問:“阿遙可知什麽時候中的毒?又是何人所下?”

“都不知,”樓遙就搖頭道:“我第一次出現這個癥狀時,大概是在八九日之前,到京城的山道上,那時候我被流匪襲擊,當時我還以為是趕路太累的緣故,沒細想。後來又出現了幾次同樣癥狀,而且越來越明顯,我才發覺不對勁。去了醫館,遇見了一個老大夫,就是他告訴我中了白曇之毒,只可惜,他也沒有解藥。”

周寧邕蹙了下眉,道:“那日我問你身體出現什麽問題,阿遙為何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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