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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戴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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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戴玉佩

樓遙硬是嚇得一點不敢動彈,就連側腿根處被他的玉佩硌得生疼,她也忍著沒說。

這好像不是第一次被硌著了……先前在馬車上也是,她一會得和世子爺好好說說了。

正這般想著,屋外響起孟管家小心翼翼的聲音:“世子爺,樓姑娘,晚膳……備好了。”

這都進去半個時辰了,孟管家也是猶豫再三,深怕打攪了他們二人的私人空間,可……這再不用晚膳,得涼了。

樓遙瞪了眼周寧邕,世子爺就微微一笑,對外邊道:“一會就來。”

孟管家這才松了口氣,趕緊下去讓人上晚膳了。

樓遙也恢覆了些力氣,周寧邕就扶著她一塊從地毯子上起身,他還想牽她,樓遙哪裏還肯讓他得逞?當即抱起胳膊,往懷裏一藏,十分高傲地冷哼了一聲。

隨後獨自走了兩步,卻見後邊沒人跟上來,又疑惑地轉頭,就見世子爺漆黑的瞳孔盯著她:“阿遙,腿疼,一個人走不了。”

樓遙狐疑地走過去,又瞥見淺色地毯上的血跡,心一軟,還是牽起了他的手,一碰上就被拽得緊緊的,走起路來,倒的確有幾分怪異遲緩。

她就蹙眉道:“到底怎麽傷了?”

周寧邕就笑道:“不小心磕案角了。”

樓遙半信半疑,和世子爺一同出了屋,外邊已入了夜,初夏的夜風還有些涼爽,二人一道穿庭走在長廊上,樓遙就嘀咕道:“世子爺下次少帶些玉佩,老是硌著我,怪不舒服的。”

身邊的男子突然停了一下腳步,樓遙側眸一看,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世子爺的臉上竟掠過一絲窘迫,眼尾似有些泛紅。

她不禁生疑,視線一路往下,落在男子的腰間,那裏除了一條玉帶以外,竟再無別的配飾,樓遙驚道:“世子爺,你玉佩呢?!”

周寧邕低聲道:“阿遙,我從不戴玉佩。”

“哦……那。”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便再也什麽都不說了。

二人一路沈默地走到小廳,孟管家和兩名仆從剛好將膳食全部端來擺在桌上,正笑吟吟地要說些什麽,視線掃過樓遙身上時,突然面色一滯,趕緊背過身吩咐兩個仆從:“下去吧下去吧!快下去吧。”

隨後孟管家低頭給周寧邕拱了拱手,便帶著兩仆從飛快下去了。

樓遙古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和周寧邕一同入了座位,道:“世子爺,我臉上有東西嗎?孟叔見我跟見鬼似的?”

周寧邕聞言,倒是認真地看過去,視線微微下滑,凝在了她滿是吻痕和咬痕的脖子上,眼皮微顫,慢悠悠道:“沒有。”

樓遙卻突然想到什麽,大叫一聲,捂住脖子,羞憤欲死:“啊!”

周寧邕慢慢揚了下嘴角,卻是目露十分愧疚道:“抱歉,阿遙。”

樓遙猛地指了指他,世子爺便神色自然地溫聲道:“沒關系阿遙,這裏沒有旁人。”

樓遙哪聽得進,只覺自己丟人丟大了,憤憤道:“什麽沒關系!要是世子爺也被弄這樣,好意思見人嗎?!”

本以為對方會有所收斂,卻不想世子爺只是拿起筷子給她先夾了一筷子魚肉,輕描淡寫道:“求之不得。”

樓遙頭頂的熊熊氣焰一頓,她悶頭吃了幾口飯,才幽幽道:“之前怎麽沒發現世子爺臉皮這麽厚呢?”

男子淡淡一笑,他的阿遙,終於開始有點了解他了。

“所以阿遙,今日到底出去做什麽了?”

他冷不丁地一問,樓遙險些沒反應過來,琢磨道:“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去了趟醫館。”

周寧邕便蹙眉:“身體不舒服?哪裏不舒服?瞧出什麽了?”

樓遙遲疑了會,搖了搖頭:“就女孩子家的事,世子爺莫管了。”

周寧邕盯了她一會,又問:“那去見誰了?四皇子?還是兵部尚書?”

樓遙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就道:“都沒有,不過我見到了六哥,他說今日劫法場時,他也在人群中,只不過沒來得及出手就是了。”頓了頓,又有些不太高興,耷拉了些眼皮,道:“還有楚寧。”

見狀,周寧邕瞇起眼:“和楚寧又做了什麽?”

樓遙撇撇嘴:“沒做什麽,就感謝了下他之前的救命之恩,從此分道揚鑣了。”

分道揚鑣?周寧邕挑了下眉梢,問:“你之前不還叫他楚大哥?”

樓遙眉宇間就多了一絲不耐煩,道:“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反正那個人,我本來也不熟。”

周寧邕盯著她,眼底劃過一絲暗流,沒再逼問她,而是淡道:“過兩日我會請位女醫來為你調理身子。”

樓遙面色一頓,倒也沒反駁什麽,只點了點頭:“多謝世子爺。”

他溫聲道:“阿遙,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樓遙一陣恍然,便見自己根本沒怎麽夾菜,碗裏卻都是自己愛吃的,不由停了吃飯的動作,反而偏頭仔細地盯著男子。

周寧邕夾菜的動作也隨之停下,看著她笑:“阿遙不必觀察我喜歡什麽。”

她訝異道:“孟叔給你說了?”

“嗯,說了。”

樓遙便笑瞇瞇地道:“那是世子爺喜歡吃什麽呀?”

周寧邕便道:“我不挑食,也沒什麽特別喜歡的,味道好即可。”

“喝的呢?茶?酒?”

“尚可。”

樓遙就蹙起眉:“世子爺就沒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嗎?”

“特別喜歡?”

周寧邕淡淡咬著這幾個字,眼睛卻是緊緊盯著樓遙,只這麽一個眼神,樓遙就什麽都明白了,登時又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紅著臉地別開眼,老老實實吃飯了。

這個世子爺,越來越不正經了……

用完晚膳,阿照便來了,給了世子爺一個眼神,周寧邕便將樓遙送回了房間,笑道:“今日你定也累乏了,早些休息。我去處理些公務。”

樓遙卻是看了眼不遠處候著的阿照,也沒多問,點了點頭,便進了房間。

再看那處沾了血跡的雲毯已經重新換了一塊,她不禁攏了下眉心。

心裏到底有些悶悶不樂。

其實她今日沒有將自己中了白曇之毒的事如實告知,一是因為不想讓世子爺再因為自己多費心,二是她察覺到,世子爺其實也有很多事情刻意瞞著她。

譬如,他今日為什麽會受傷?他好像不想讓她知道。

為什麽?是認為她幫不了他什麽嗎?

自己除了會些武功以外,好像就沒什麽用處了,連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都得仰賴世子爺的權勢才能得以保全。

所以,他才不願意和她說嗎?

樓遙發覺,自己還是一點也不了解世子爺。

她低低嘆了口氣,如今自己中了毒,連引以為傲的武功都快失去了,說不惆悵和難過,那都是空話。

可偏偏,她連誰給她下的毒,又是何時中的,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身邊明明都是親近信賴的人,到底,誰會害她?

樓遙是一點方向都找不到。

偏偏今日又和楚大哥……不對,楚寧鬧翻了。

對這個人,樓遙到底還是感激偏多,卻沒想到,他竟然能說出那般難聽的話來羞辱她!

唉……

樓遙安靜地在門上靠了會,終究還是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想開一些,樂觀一些,這白曇之毒,不還有三個月的期限麽?只要三個月內找到解藥,她就會沒事了。

到時候,江南七俠肯定也已經恢覆了清白,爹和阿棉也一定在禾城等著她回家。

這麽一想,樓遙精神了些,洗漱完就躺床上休息了。

迷迷糊糊想起來,長風還在四皇子府,明日還得去把長風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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