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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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當家
臥駿山洵王大敗，可謂是風頭十足，乃近兩日各大茶館酒肆熱門的飯後談資。
樓遙一行人不過就是在瑯城停留了一日，出來吃個飯的功夫，就聽到了如此重磅的壞消息。
此時坐在雅間，連嘴裏可口的飯菜都變得沒滋沒味起來。
一夾雞腿進了她碗裏，耳畔響起阿棉關心的聲音：“阿遙，別多想，先好好吃飯。”
對面的趙京衡就道：“是啊樓姑娘，雖說這洵王打了敗仗，不過好歹天子要的黃金，我們保住了不是？沒像上次那般，被山匪劫了去。”
樓遙狠狠戳了雞腿兩個洞，語氣不好道：“這算什麽好事？”
趙京衡嘆了口氣，這黃金用途他也是知曉的，從這方面來看，的確算不上什麽好事。可樓遙是奉旨運鏢，若是這趟黃金丟了，定是要被問罪的，這樣一想，可不就算是好事了麽？
可樓遙顯然沒想到這塊去，碗裏的雞腿都快被戳爛了，突然想到了什麽，手上動作一停，問向另一側的男子：“世子爺，這事，和你有關嗎？”
周寧邕面色如常：“當然沒有。”
樓遙蹙眉：“那你怎麽一點也不生氣？”
周寧邕放下手裏的筷子，看向她，笑道：“生氣有什麽用？洵王中計只怪他自己蠢。”
樓遙卻深深懷疑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出山匪是故意放出要劫黃金的消息，真正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引洵王進山攻打江龍寨？所以才讓縣令偽裝成你的車隊出行嘉隴關？”
周寧邕莞爾一笑：“那樓姑娘以為，我讓縣令偽裝車隊出行嘉隴關，目的何在？”
“當然是為了……”欺騙洵王。後半句樓遙沒能說出口，她抿唇盯著對方，十分不希望對方的目的是真的如她所猜想。她道：“那你已經改走水路，為何要多此一舉？”
周寧邕慢慢道：“因為我並不能確保對方是否是真的要劫黃金。若是真，那麽山匪必然會盯著江城的動向，若發現我未過嘉隴關，定會料到我走的水路，屆時追殺而來，如何是好？倒不如以假亂真，以求穩妥。”
“此言，當真？”樓遙將信將疑。
周寧邕道：“自然。”
樓遙質問：“那為何世子爺不提前給洵王捎信，叫他小心提防？”
周寧邕淡道：“你怎知，我沒有捎信？”
這下樓遙錯愕了，難道真是自己又多疑了？
周寧邕淺淺掃了她一眼。自己的確是給洵王捎了信，但只提了一句：山匪狡猾，小心有詐。
至於自己改走水路，卻並未在信中提及。
幸好這姑娘不知洵王脾性，若她知曉洵王性格自傲且好大貪功，而且與他多有不合，就會明白，周寧邕那封信，看似提醒，實則是徹底激起了洵王急功近利之心。
不過，他不會在她面前承認就是了。
見樓遙對周寧邕生了絲嫌隙，趙京衡幸災樂禍地笑了會，才清清嗓子，正經道：“樓姑娘，我表弟他雖然腦子好使，但也不能料事如神啊，誰也不能保證山匪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是不？”
樓遙想了想，覺得這話也在理，便打消了疑心，卻心思一轉，琢磨道：“要是……我也能去剿匪就好了。”
“咳、咳咳……”這話把趙棉嚇得夠嗆。
樓遙趕緊給她順背，趙棉順過氣來，就忙抓著她的手，道：“阿遙，現在的山匪可不比之前了，你看看，連三萬精銳都吃了敗仗，可見其現在勢力多大！你還是安分些吧。”
樓遙一聽，不樂了，道：“阿棉，你從前可不這樣。”
趙棉苦口婆心道：“今日不同往日嘛。”
對付十幾個山匪，阿遙肯定沒問題，但若是上百個，上千個呢？趙棉不敢想。
就算她平日裏喜歡抖機靈，可大事大非上，還是拎得清的。如今山匪壯大，再怎麽囂張猖狂，剿匪那都是朝廷該去做的事。
阿遙，到底是個女孩子家，作為親人，她打心底還是不願對方深陷成日真刀真槍的戰爭之中。
樓遙不說話了，連阿棉都不能理解支持她，這世上，又有誰會真正的理解支持她呢？爹……肯定也和阿棉想的一樣。
她嘆了口氣，垂下焉了吧唧的腦袋。
一方歡喜一方愁。這愁的或許是樓遙，或許又是朝廷，或許又是百姓，但近日最歡喜的，還是莫過於江龍寨了。
山匪們大勝一場，自然少不了喝酒吃肉大賀一番。
這酒過三巡，江龍寨的大當家獨眼李又開始拉著褚遇勾肩搭背，儼然把對方當成了真兄弟，醉眼朦朧地笑道：“褚兄啊褚兄，我獨眼李這輩子，就沒佩服過誰！你！是第一個！”
褚遇嗤笑一聲，獨眼李就又轉著眼珠子，道：“這日後褚兄要不就在我江龍寨住下吧，你看你們寨子就那點人，要是沒我獨眼李罩著，哪裏招架得住朝廷那些兵？”
褚遇就道：“這怎麽行？沒名沒份的，哪能賴在江龍寨？”
“瞧褚兄這話說的！”獨眼李一錘他肩膀，瞇起眼道：“什麽沒名沒份？你要是願意，嗝，加入我們江龍寨，老子就讓你當我們寨子的二當家，如何？”
“二當家？”褚遇笑道：“李大當家可莫哄我，先前那些被你吞並的寨子，不歸順的你都砍了人頭做花肥，這自願歸順的，也被你打發去了。實話說了吧，我這人就是不喜歡屈居人下，被人像條狗一樣使喚來使喚去的，這才做了匪。”
獨眼李笑道：“可不是，這當山匪的，不都是看不慣那群不把人當人的狗官麽？如今我們寨子連朝廷都要忌憚三分，我獨眼李向你保證，只要老子放話，你這二當家無人敢不服！”
“果真？！”
見褚遇被說動，獨眼李眼中精光頓現，立刻叫醒下邊喝得爛醉的弟兄們，高聲呼喚道：“都起來都起來！來！給你們介紹，這褚遇，以後就是我獨眼李嫡親的弟兄，你們的二當家！江龍寨的二當家！以後，他的話，就是老子的話，誰敢不從，老子就敲碎他的頭蓋骨！聽到沒！都聽到沒！”
金虎混在人群中，立刻迎合道：“二當家！二當家！”
一呼百應，褚遇被這群山匪起哄，當即仰頭喝了一大壇子酒，擲地有聲道：“都是過命的兄弟！以後有我褚遇一口湯，就少不了兄弟們一口肉！”
頓時人群雀躍歡呼，將褚遇托高齊呼：“二當家威武！二當家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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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遙一行人不過就是在瑯城停留了一日，出來吃個飯的功夫，就聽到了如此重磅的壞消息。
此時坐在雅間，連嘴裏可口的飯菜都變得沒滋沒味起來。
一夾雞腿進了她碗裏，耳畔響起阿棉關心的聲音：“阿遙，別多想，先好好吃飯。”
對面的趙京衡就道：“是啊樓姑娘，雖說這洵王打了敗仗，不過好歹天子要的黃金，我們保住了不是？沒像上次那般，被山匪劫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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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樓遙顯然沒想到這塊去，碗裏的雞腿都快被戳爛了，突然想到了什麽，手上動作一停，問向另一側的男子：“世子爺，這事，和你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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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遙卻深深懷疑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出山匪是故意放出要劫黃金的消息，真正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引洵王進山攻打江龍寨？所以才讓縣令偽裝成你的車隊出行嘉隴關？”
周寧邕莞爾一笑：“那樓姑娘以為，我讓縣令偽裝車隊出行嘉隴關，目的何在？”
“當然是為了……”欺騙洵王。後半句樓遙沒能說出口，她抿唇盯著對方，十分不希望對方的目的是真的如她所猜想。她道：“那你已經改走水路，為何要多此一舉？”
周寧邕慢慢道：“因為我並不能確保對方是否是真的要劫黃金。若是真，那麽山匪必然會盯著江城的動向，若發現我未過嘉隴關，定會料到我走的水路，屆時追殺而來，如何是好？倒不如以假亂真，以求穩妥。”
“此言，當真？”樓遙將信將疑。
周寧邕道：“自然。”
樓遙質問：“那為何世子爺不提前給洵王捎信，叫他小心提防？”
周寧邕淡道：“你怎知，我沒有捎信？”
這下樓遙錯愕了，難道真是自己又多疑了？
周寧邕淺淺掃了她一眼。自己的確是給洵王捎了信，但只提了一句：山匪狡猾，小心有詐。
至於自己改走水路，卻並未在信中提及。
幸好這姑娘不知洵王脾性，若她知曉洵王性格自傲且好大貪功，而且與他多有不合，就會明白，周寧邕那封信，看似提醒，實則是徹底激起了洵王急功近利之心。
不過，他不會在她面前承認就是了。
見樓遙對周寧邕生了絲嫌隙，趙京衡幸災樂禍地笑了會，才清清嗓子，正經道：“樓姑娘，我表弟他雖然腦子好使，但也不能料事如神啊，誰也不能保證山匪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是不？”
樓遙想了想，覺得這話也在理，便打消了疑心，卻心思一轉，琢磨道：“要是……我也能去剿匪就好了。”
“咳、咳咳……”這話把趙棉嚇得夠嗆。
樓遙趕緊給她順背，趙棉順過氣來，就忙抓著她的手，道：“阿遙，現在的山匪可不比之前了，你看看，連三萬精銳都吃了敗仗，可見其現在勢力多大！你還是安分些吧。”
樓遙一聽，不樂了，道：“阿棉，你從前可不這樣。”
趙棉苦口婆心道：“今日不同往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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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平日裏喜歡抖機靈，可大事大非上，還是拎得清的。如今山匪壯大，再怎麽囂張猖狂，剿匪那都是朝廷該去做的事。
阿遙，到底是個女孩子家，作為親人，她打心底還是不願對方深陷成日真刀真槍的戰爭之中。
樓遙不說話了，連阿棉都不能理解支持她，這世上，又有誰會真正的理解支持她呢？爹……肯定也和阿棉想的一樣。
她嘆了口氣，垂下焉了吧唧的腦袋。
一方歡喜一方愁。這愁的或許是樓遙，或許又是朝廷，或許又是百姓，但近日最歡喜的，還是莫過於江龍寨了。
山匪們大勝一場，自然少不了喝酒吃肉大賀一番。
這酒過三巡，江龍寨的大當家獨眼李又開始拉著褚遇勾肩搭背，儼然把對方當成了真兄弟，醉眼朦朧地笑道：“褚兄啊褚兄，我獨眼李這輩子，就沒佩服過誰！你！是第一個！”
褚遇嗤笑一聲，獨眼李就又轉著眼珠子，道：“這日後褚兄要不就在我江龍寨住下吧，你看你們寨子就那點人，要是沒我獨眼李罩著，哪裏招架得住朝廷那些兵？”
褚遇就道：“這怎麽行？沒名沒份的，哪能賴在江龍寨？”
“瞧褚兄這話說的！”獨眼李一錘他肩膀，瞇起眼道：“什麽沒名沒份？你要是願意，嗝，加入我們江龍寨，老子就讓你當我們寨子的二當家，如何？”
“二當家？”褚遇笑道：“李大當家可莫哄我，先前那些被你吞並的寨子，不歸順的你都砍了人頭做花肥，這自願歸順的，也被你打發去了。實話說了吧，我這人就是不喜歡屈居人下，被人像條狗一樣使喚來使喚去的，這才做了匪。”
獨眼李笑道：“可不是，這當山匪的，不都是看不慣那群不把人當人的狗官麽？如今我們寨子連朝廷都要忌憚三分，我獨眼李向你保證，只要老子放話，你這二當家無人敢不服！”
“果真？！”
見褚遇被說動，獨眼李眼中精光頓現，立刻叫醒下邊喝得爛醉的弟兄們，高聲呼喚道：“都起來都起來！來！給你們介紹，這褚遇，以後就是我獨眼李嫡親的弟兄，你們的二當家！江龍寨的二當家！以後，他的話，就是老子的話，誰敢不從，老子就敲碎他的頭蓋骨！聽到沒！都聽到沒！”
金虎混在人群中，立刻迎合道：“二當家！二當家！”
一呼百應，褚遇被這群山匪起哄，當即仰頭喝了一大壇子酒，擲地有聲道：“都是過命的兄弟！以後有我褚遇一口湯，就少不了兄弟們一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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