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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波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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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波刺客

樓遙稍稍擡眸,就見周寧邕將手裏的青色絲帶遞給她:“昨日忘了還你。”

樓遙眨了眨眼,腦子裏那張身穿紅衣的俊顏漸漸和眼前這張臉重合,她一個激靈,臉頰不由自主地發起了燙,趕忙轉頭推開了他:“啊啊,不用了。”

說罷,立刻牽上自己的馬,領著車隊出了府門。

周寧邕望著手裏的絲帶,眸子難得閃過一絲疑惑:不用了?何意?

上了官道,樓遙騎著馬有些心不在焉,耳畔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阿遙!你在想什麽?”

樓遙又是一個激靈,回眸看去,驚詫:“阿棉?你怎麽?”

趙棉竟然身穿一襲男士衣裳,因身形嬌小,看樣子倒像是個十二三歲的清秀少年郎。她笑瞇瞇道:“去京城哎,誰不想去見識見識?雖然樓叔千叮萬囑我不許跟來,但我哪裏放心你一人?不過放心,這次本姑娘學機靈了,穿成這樣,就不怕再遇見什麽匪寇流氓的了!”

樓遙對她豎起大拇指:“鬼主意還是你多。”

趙棉突然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對了阿遙,你剛才臉紅什麽?”

“我?”樓遙懵了懵,道:“我什麽時候臉紅了?”

“就剛剛啊,信世子和你說話的時候。別裝蒜,我都看見了!”

樓遙趕緊示意噤聲:“噓噓,小聲點。”

趙棉配合壓低聲:“到底發生什麽了?昨夜你們出去玩難道還發生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她們姐妹從小就親密無間,樓遙更是實心眼,就實話實說道:“都怪我爹,昨晚來我這亂說話,說什麽我看上人家了……害得我昨晚做噩夢,都是信世子那張臉!”

趙棉驚呼了聲,覺察有人望來,又趕緊壓低聲:“這麽說,你不會真看上人家了吧?拜托,那可是王府的世子!”

樓遙一臉難堪,抓耳撓腮:“不是,我真沒那想法……算了,說不清楚。”

趙棉看了看自家姐妹一言難盡的神情,又望了眼身後唯一的一輛馬車,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四日後,車隊來到了梨塘關,關卡處設了重重障礙,好些官兵駐守在此,邢雲上去遞了路引,卻被告知,前方大水沖垮了橋路,若要進京,需要改道了。

若是改道,那就需要走過梨唐山那崎嶇的山路,好在鏢局的人也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突發情況了,立刻重新規劃了路線,進了山嶺。

雖說改道的事常有,但邢雲心裏卻還是莫名的隱隱不安,來到樓遙身邊,道:“大小姐,深山老林野獸多,一定要更加小心才是。”

旁邊的竹林被風吹得颯颯作響,樓遙剛要點頭,忽然耳畔就傳來一道急速的風聲,緊接著無數道利箭破開而出,密密麻麻地朝這一車隊襲來。

擋下了一波利箭,無數黑衣人從竹林中躥出,這群人目標十分明確,就是他們護送的這批黃金!

鏢局的人立刻和他們混戰了起來,阿照至始至終都守護在周寧邕身邊,馬車內的人問道:“外邊什麽情況?”

“世子爺,有一大批黑衣人來劫貨。”

“呵,你去幫鏢局的人。”

“世子爺,阿照的職責是護你的安危……”

“去吧。”

阿照猶豫不已,卻不敢違抗主子的命令,立刻抽出雙刀加入了混戰。雖然鏢局的人和阿照都武功不弱,但黑衣人卻勝在人數多,一時打得難分上下。

只見一名黑衣人瞧準了個空檔,坐上了運著一箱貨的馬兒身上,一夾馬腹,馬兒頓時疾沖了出去,其他幾名黑衣人見狀,也立刻放棄了纏鬥,紛紛跑去搶貨,鏢局的人自然也不會善罷甘休,又跑去搶馬,一時之間,幾乎人仰馬翻。

就在此時,竟又殺出了另一批黑衣人,樓遙起先還以為這兩波人是一丘之貉,卻不想,這批黑衣人極為心狠手辣,目的似乎不止劫貨,還想將他們全部殺人滅口!

阿照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回頭一看,登時目眥欲裂,只見無數黑衣人將馬車包圍,在長刀刺進馬車的一瞬間,一道人影也迅速飛踏上了馬車,一槍紮去,生生將那長刀逼退。

可那群黑衣人似乎找到了真正的目標,竟然全圍攻上了這輛馬車,阿照也被一群黑衣人糾纏住,幾次都不得靠攏過去。

對方人數眾多,樓遙無法,只得一槍打中馬屁股,馬兒長嘶鳴一聲,飛奔出去,勉強闖開了黑衣人的包圍,卻也失控一路狂奔。

身後的黑衣人竟然直接奪馬追殺而來,樓遙跳上車轅,掀開帷幕往裏一看,卻對上了一雙陰郁冰冷的眼眸,樓遙咬牙:“抓穩了!”

隨後又折身去對付追上來的黑衣人,兩側的刀幾乎不停歇的向她劈來,眼角一批,竟見前方竟是懸崖斷壁,又見兩側的人馬隱有超越之勢,一時急中生智,一槍生生刺進馬屁股,馬兒速度越發瘋狂,就在即將墜崖之時,樓遙滾進車內,抱住男子往車外猛地一躍,竟是一路滾下崖坡,而那群追殺的黑衣人趕來時,只看到了馬車墜崖的那一幕。

其中一人道:“這麽高,怕是必死無疑了。”

“哼,走吧,回去交差。”

淅瀝瀝的雨說來就來,兩個時辰過去,半分不見消停,反而越來越囂張,漸有瓢潑大雨的趨勢。

樓遙背著昏厥的男子,長槍也被她用成了拐杖,一步一步紮進濕潤的泥土裏,總算,在雨勢徹底猛烈之前,找到了一處勉強可以避雨的山洞。

將男子放下來靠住山壁,檢查了下男子的傷勢,他的袖口和背部皆有血跡滲透,應是掉下來時被銳利的石頭所劃。

再看看自己的小腿和胳膊,亦然血跡斑斑,沒好到哪裏去。

這趟出行,當真是前所未有的兇險。樓遙心裏越發擔心,也不知師傅他們怎麽樣了?有師傅在,阿棉應當無事,可那批貨……只怕保不住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男子還是不見醒來的跡象,見他臉色泛著詭異的紅潤,樓遙一摸他額頭,就知道糟了,這是發燒了。

外邊的雨勢稍微弱了些,樓遙也顧不得其他,只能一瘸一拐地冒雨進了山,本想去采些止血消炎的藥草,兜兜轉轉卻也只撿了些野果子。回到山洞,人依然沒醒來。

樓遙擔心再這樣下去,人就沒了,只能瘋狂地拍打他的臉:“世子爺,世子爺……周寧邕,周寧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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