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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甄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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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甄下臺

街上的動亂還在繼續,樓遙邢雲一行人換回自己的裝扮趕回來一見這混亂的情形,整個隊的人都懵了。

邢雲驚道:“大小姐,這……”

“啊!!”

不等鏢局的人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不知哪戶人家的馬車就受了驚在原本就烏煙瘴氣的街道上橫沖亂撞,扭打在一塊兒的山匪官兵們給被迫逼開,一名山匪更是直接一腳踹在馬肚上,讓這馬吃痛生生偏了軌道,朝著另一側早已翻倒的葫蘆攤撞去,那攤子前還呆楞著個拿著糖葫蘆串的小童!

邢雲見狀倒吸一口涼氣,正要出手救人時,身旁的樓遙卻反應比她還要敏捷,只見她幾個飛身閃到馬車車轅上一槍劈斷韁繩,邢雲緊跟其後飛身上馬強行調轉方向,那剩下的半截馬車卻因著慣性再次沖向那小童,樓遙只得跳下去將孩子往懷裏一抱,猛地幾個翻滾,堪堪躲過,馬車撞上了葫蘆攤,瞬間四分五裂煙塵滾滾。

邢雲終於勒住了失控的馬,趕忙跑過去查看:“大小姐,你沒事吧?”

樓遙面色發白地搖了搖頭,抱著小童起身,卻見這孩子幾乎被嚇傻了,呆呆地看著她,樓遙將他放在地上,身後鏢局的兄弟們都湧了過來,擔憂地望著她,樓遙咬了咬牙,有些氣急敗壞:“被人耍了!師傅,兄弟們,先幫江城的百姓!我先去趙府接阿棉!”

“是!大小姐!”

過關斬將飛快趕至趙府,卻見趙府裏也是亂成一團,樓遙不禁心急萬分。來到趙棉的居所,只見裏面盡是被翻箱倒櫃的痕跡,卻始終不見趙棉,只能四處呼喊:“阿棉!阿棉!”

這聲音引來了附近搜羅的山匪,見這小娘子一身血氣手拿長槍,便知這是個會功夫的姑娘,並沒有輕舉妄動,可樓遙哪有功夫和他們試探?直接先下手為強,幾個招式下去山匪們倒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山匪見她不好惹,轉身就跑,也不知是不是去叫幫手去了!

外邊廊道上響起一道急促的步伐聲,樓遙心生警惕,下一刻,一道人影鬼鬼祟祟東張西望地貼著墻溜了進來,兩人四目相對,一個松了口氣,一個卻喜出望外:“樓姑娘!”

樓遙十分意外:“趙大公子?你怎麽來這的?”

趙京衡左看看右看看,一臉欽佩地跨過腳下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山匪,對樓遙豎起大拇指,道:“樓姑娘威武!我是來找趙姑娘的,你不是托我照顧她麽?我擔心她出事,就從密室裏溜出來尋她了。”

樓遙奇怪道:“這裏到處是山匪,你好像一點事也沒有?”

趙京衡笑瞇瞇道:“拜托,我家好歹是江城首富,不修幾條暗道哪裏說得過去啊!”

樓遙急切地問:“那阿棉呢?你見到了嗎?”

趙京衡一怔:“我剛到啊,趙姑娘……不在這裏?”

樓遙一跺槍又要跑出去找,趙京衡忙拉住她,低聲道:“餵,你受傷了!”

樓遙回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她怎麽不知道自己受傷了?趙京衡一嘆氣,拉起她的胳膊,卻見那一處胳膊肘外的衣裳都被血跡滲透了,樓遙後知後覺感到疼痛,皺眉道:“不管了,找阿棉要緊。”

趙京衡也皺起眉頭:“那我跟你一塊去,跟著我走密道,能避些山匪是一些。”

說罷,不容樓遙拒絕,拉著她進了這間院子裏的柴房,將靠在墻上的一大堆幹柴推開,手上輕輕摁動一塊石磚,一道暗門就這樣出現在了樓遙面前。

趙京衡一手拿起燈架上的油燈,一手拉著她進了密道。

這密道不算狹窄,剛好容他們二人並肩走過,趙京衡分析道:“趙姑娘應該是聽見了屋外不對勁,跑了出來,我家的布局我最熟悉,離這裏最近的院子就是聽雨居,我們先去那裏看看……”

“趙大公子……”

“樓姑娘,你別擔心,趙姑娘看著就挺機靈的,應該不會有事。”

“不是……”

“樓姑娘你都受傷了,就別逞強了,就像我那表弟常言,有時候解決問題動腦子比動武力更方便。”

“我是說……我知道了,你可以不用抓著我了。”

趙京衡一頓,樓遙就舉起那只被他抓得緊緊的手,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趙京衡哈哈一笑松開了手。

縣衙外人山人海,臭雞蛋爛白菜還有百姓的叫罵聲音都快要將縣衙府給淹沒了。

“高甄!滾出來!”

“狗官!下臺!下臺!”

“狗官高甄!滾出來!”

兩道人影鬼鬼祟祟地來到後門,發現這裏也被徹底圍堵,於是又只好偷偷摸摸地來到狗洞前,衙役正要先鉆為敬,卻被高甄一把推開:“讓開,本官先進!”

他剛彎下身子匍匐著爬進了個頭,就被不遠處眼尖的人發覺,有人大喊一聲:“是高甄!他在那!他想鉆狗洞!別讓他鉆進去了!”

高甄身子一僵,爬得更起勁了,眼看著就要鉆了進去,卻不知被哪個該死的家夥拽住了腳,一群人死命將他拉了出來,他趕忙捂著臉尖聲道:“我不是高甄,你們認錯人了!”

有人一把拽開他的臉,冷笑道:“還敢說不是!你就是化成灰我們也認得你!大家夥們,就是這個狗官,和山匪勾結!還騙我們的銀子說拿去剿匪,現在好了,山匪都打進家裏了,家都沒了!還管他是不是官!揍他!往死揍!”

眾怒之下,便是有衙役趕來將高甄護著,他也被海浪般一波接著一波的拳頭揍得鼻青臉腫,罵道:“你們……啊!膽敢……啊!打……啊!……朝廷……啊!別打了……啊啊啊!”

就在此時,一聲號角徹響江城,訓練有素的官隊從城外一湧而進。那群山匪一見這架勢,錢也不搶了勒緊褲腰帶就開始蜂擁般往城外跑。有了這批隊伍的加入,江城裏的山匪逃的逃被抓的抓,很快,場面就被控制了下來。

百姓們還在猜測是哪位大人物到訪江城時,兩擡轎子被一條長隊一路護送到了縣衙大門前,一名身穿飛魚官服頭戴烏紗帽的中年男子下了轎,腰配犀腰帶,官威浩大,他身側的帶刀侍衛一臉嚴肅,望著烏泱泱亂糟糟的百姓:“巡撫大人到此,還不跪拜!”

百姓們你看我看你,最後齊刷刷地跪了一大片,人群中,一名渾身是臭雞蛋味衣衫破亂不堪面目全非的男子正一瘸一拐地偷偷往後溜,卻被巡撫叫住:“高大人,這是要去哪啊?”

高甄渾身一顫,撐著笑意轉身拱手道:“大人,下官不知您要來,這衣冠不整有失禮儀,正要回避去更衣……”

巡撫冷笑道:“本官以為,你這江城今日鬧得天翻地覆人仰馬翻!就是為了歡迎本官呢!”

高甄惶恐不已:“您說笑了……”

巡撫不怒自威:“來人,將高甄拿下!本官要親自徹查江城匪禍暴亂之事!還有,江城所有涉案人、知情百姓都有權上供證詞!本官絕對秉公處理,不容有私!”

隨著那聲號角響起,躺在椅子裏的褚遇猛然睜眼,趙棉也朝他看去,他瞇眼笑了笑:“我要走咯!”

趙棉別開臉哼了一聲,只聽有人破窗而逃的聲音,再回頭時,那椅子裏已是空空蕩蕩。趙棉在屋裏又等了會,估摸著那群山匪應是都撤走了,才猶豫著取下了門栓,正要從這出去時,又聽屋內一聲異響,她一驚回頭望去,卻見一排書架向左移開,一道暗門顯現,門中走出來兩人,趙棉激動道:“阿遙!”

她撲過去抱住樓遙,隨後又想起什麽,冷臉松開她:“你去哪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我差點就完蛋了你知道不知道!”

樓遙見到她安然無恙本也很開心,聽見這話又是愧歉道:“對不起阿棉,我也沒想到……這事,都怪那個叫褚遇的!還有那個……”

“褚遇?他怎麽了?”趙棉見樓遙咬牙切齒的,不禁心虛地問。

樓遙越想越氣:“我先去找那個人算賬!”

話罷,就沖了出去,趙京衡趙棉兩人面面相覷,也跟了出去,卻見樓遙站在院子裏一動不動,趙棉就道:“阿遙,你,要去找誰啊?”

樓遙不友善地看向趙京衡:“你表弟現在在哪?”

趙京衡揚了揚眉毛:“他?我也不知道,一大早就出去了。你擔心他?他身邊可是有阿照貼身保護。”

樓遙面色陰沈:“誰擔心他!”

趙棉此時驚呼:“阿遙,你受傷了?!”

樓遙被趙京衡和趙棉強制拉去包紮傷口了。鏢局裏的人在邢雲的帶領下主動去幫助百姓們善後,直到夜裏才忙活完。邢雲將兄弟們安排去了客棧,自己則來了趟趙府,見樓遙趙棉這兩姐妹都無大礙後,總算放下懸了一整天的心。

趙棉跟著邢雲回客棧,畢竟他們跟人趙府非親非故老是住這兒也不禮貌。只有樓遙說她要在趙府等一個人,邢雲知道她性子倔勸不動,就嘆了口氣由著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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