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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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術業有專攻
“這周我通宵達旦, 學習科學知識，用理論武裝我的大腦。”
朱一行聲音低的讓人害怕。
“只是勤學終歸是紙上談兵。”
梁開歲一動不敢動，朱一行一副好學生口吻，在他身後對人循循善誘。
“想掌握知識, 還是要少不了苦練啊, 歲歲。”
梁開歲聽他說話只覺得後脖頸鉆冷風。
梁開歲等著朱一行給個痛快, 別精神上折磨人了，朱一行偏偏把他椅子轉了過來, 朱一行蹲在人膝邊，仿佛他是全天下最良善的之人。
“開歲，當哥的, 什麽都不會，我為此反思, 我要贖罪。”
朱一行起身，他從桌邊拉過新添置的一個多層小置物架, 他站在架子旁沖著梁開歲笑。一整個架子上面幾層, 不是小方盒就是小圓盒，最下層都是瓶瓶罐罐。
細看每個產品下都有個小便簽, 小便簽上是三兩行的行楷小字, 上面寫著一些產品特質。
梁開歲想問朱一行，抹面霜的時候不是說分不清瓶瓶罐罐嗎, 但是他這會敢怒不敢言。
朱一行笑呵呵拿起來架子上面供著的那一盒。這盒被那些品質優良的貨襯托得格外粗制濫造，但就是單獨被供著。
“這是我人生裏買的第一盒，我決定留作定咱倆的定情信物。”朱一行補充, “之一。”
“下面這些, 是我精挑細選的。”
朱一行第一次戴這玩意, 疼得不行, 他知道這玩意能吹到冬瓜這麽大，也不敢說自己不舒服，生怕自己像個撒謊哄人不戴的壞男人。
梁開歲看出來後就鬧著不讓用，倆人在臥室大動幹戈。朱一行撿回來盒子，他坐在床上對著包裝和手機研究，是圈口尺碼沒選對。
梁開歲當時趴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看包裝，笑他：“哪都穿不了普碼的，你不合規格。”
梁開歲現在一點都笑不出來了。
如今朱一行徹底掌握了這門學科，他現還貼心教學，逐一講解產品的材質，特征，乃至是品牌文化。
最後細細介紹產品的功效。
“這種是厚的，宣傳說有延時效果，帶花紋的，觸感上……”
電競房裏主燈沒開，只有一些氛圍燈亮著，光線顏色變換徐緩，如同在呼吸一般。
梁開歲人是在“課堂”坐著，知識已經進不去腦子了。
朱一行突然課上點名。
“開歲，我在考慮拓寬業務。東西要真用過才能進選品單，你不會不理解我的工作吧？”
梁開歲搖頭，朱一行支持他工作，他當然也支持朱一行的工作，但他還是覺得朱一行在哄自己。
他看了一眼那幾層的東西，沒一款是重覆的。
“都試嗎？”梁開歲小心問他。
“對啊。”朱一行問，“受歲歲感召，多了些專業精神。”
梁開歲沒想到自己還能再他工作上幫到忙。
朱一行忽悠著人去電競坐艙，梁開歲對他半信半疑，甚至疑的成分更多一些，但還是配合著他躺了下去。
巨型的坐艙像是賽博背景下的飛船駕駛位，朱一行打開氛圍燈，座艙上氛圍燈光跑了一圈後亮起來。
朱一行挪開小桌板。
膝窩被擡到了扶手上。
梁開歲這才確定了，他絕對是在哄自己，而且他早有準備，哪有正經坐艙會帶綁帶。
“你又忽悠人。”
“專心點。”朱一行說，“我這是方便看清楚。”
朱一行打開坐艙前的顯示屏，梁開歲模特時期的混剪視頻開始播放。
屏幕內的人游刃有餘，大大方方展示著自己的身材容貌，屏幕外的人露出只有一個人能見的一面。
朱一行每有一點動作，就一句句的告訴梁開歲什麽情況，梁開歲側頭不聽，朱一行偏按住他的手，對著他耳朵細細講。
梁開歲最後聽到的關於自己的知識點，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朱一行把口鼻埋在他側頸低聲告訴他。
“歲歲，你那個地方，比醫用模型裏的位置靠後一些。”
梁開歲腦子已經不清明了：“那怎麽辦？我是不是沒長對？”
“別找些不好使的男人。”朱一行告訴他解決方案，“不是普碼的能碰到。”
梁開歲點點頭，人要化在坐艙上了。
……
梁開歲對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直到朱一行開始向他展示自己的打結技術。
朱一行拎著東西給講新知識。
“用完要打了結才能扔，這是什麽結？”
梁開歲的瞳孔努力對上焦點：“半結。”
梁開歲擡手拿手臂蓋住眼睛：“可以放我下來了嗎？”
朱一行搖頭，他剛剛拿了四款，兩袋裝的，倆圓盒裝的，這才用掉一個。
“數著。”朱一行說，“今天打四個結。”
梁開歲迷迷糊糊問他：“剛剛是不是那個厚的？它沒虛假宣傳。”
朱一行拿起來厚的那款，咬開包裝：“剛剛是0.01，現在這個才是加厚款。”
梁開歲到最後，還是有一瞬的跑神。
他眼前閃過很多旁的事，比如渺姐說朱一行專業上很強，比如張律說，朱一行學東西快。
他也終於懂了，米蘭為什麽會對對這種事情有癮，為什麽會主動拉著那些男人進隔間。
朱一行單手抱他去浴室的時候，梁開歲都不知道朱一行憑什麽還抱得動自己。他一口咬上朱一行的頭，他想，真的太喜歡這個人了。一個人離不開另一個人，怎麽辦啊。
倆人本來約著周日一起去做皮具的手工店約會，梁開歲根本就出不了門。
窮兇惡極的人這會兒知道裝老實人了，一天三頓飯都端到床邊。
梁開歲想瞪他都沒力氣。
“撒嬌呢？”朱一行還嫌人不夠生氣，“美人嗔怒，別有風味。”
“周一，請個假吧？”朱一行問。
梁開歲輕輕搖頭，他本來追米蘭的腳步就很費勁，不想請假。
“好厲害的人，不能放松腳步。”梁開歲說。
“誇我呢？我確實表現不錯。”
“米蘭。”梁開歲說，“你，不是個好豬。”
朱一行還敢笑，他喜歡梁開歲溫順之外的樣子，喜歡他有自己的小情緒。他又拿鼻子拱人臉，習慣性貼了貼梁開歲的額頭試體溫。
梁開歲和他約定，工作日不許這麽鬧，朱一行努著鼻子答應了。
梁開歲禮拜一到公司，米蘭直接扔給他兩大摞的手稿原件，梁開歲嚇一跳。
“給我看的啊？”梁開歲問。
“不然呢？給你吃啊？”
米蘭找梁開歲要東西：“你私人郵箱給我。”
“洋氣人也發電子賀卡啊？”梁開歲問他。
“給你發點學習資料。”
梁開歲現在一聽見學習資料四個字渾身不對勁。
他把自己私人郵箱給了米蘭，米蘭到下午陸陸續續給他發了六封郵件，裏面102G的壓縮包。
梁開歲看向米蘭，一下不知道他和朱一行誰下手更重。
米蘭問他：“你不會連解壓都不會吧？”
梁開歲搖頭。
梁開歲小心翼翼收好米蘭的手稿，他找來防水材料裹住，然後又把稿件裝進手提袋裏。
梁開看向米蘭。
“看什麽呢？想偷學我妝是不是？”
“你其實，很像我一個朋友。”
米蘭不服氣：“我可不是大眾臉！”
梁開歲也覺得奇怪，米蘭明明從樣子到性格都和麥紅不同，但他就是覺得米蘭像自己的舊友。
梁開歲看了看這些稿件，他突然問米蘭：“你不是不想活了吧？”
“你想的美，這不是我死之前留給你的。看完還我。”
梁開歲點頭。
梁開歲白天上班，晚上學習，除了米蘭給他的資料，小林也給他整理了一部分自己上學時候的筆記。
他和朱一行原本約定去做皮具，做陶藝，學打鼓，看地質博物館，都沒去上。
晚上梁開歲帶著眼鏡還在家裏工作臺忙，朱一行會給他弄點夜宵，水果，做點特調。
朱一行有時候也鬧人，他放下果盤，搬個椅子就坐到梁開歲對面，然後瘋狂開始開屏，睡袍領口要開到腰了。
“你這也太忙了。”朱一行問，“這不是揠苗助長嗎？”
“沒辦法。黃醒突然就撒手了，米蘭因為私生活被抵制，我又撐不起來臺，八月發布會前肯定要推一個主設計師出來。”
“現在推你啊？”朱一行一個外行都聽出來了，“這不胡鬧嗎？這按照正常流程，你還沒出實習期吧？”
梁開歲自己早就想通了。
“其實公司就是找我和米蘭唱雙簧，公司對我個人形象的包裝和營銷很上心，設計項目的核心是米蘭。”
“他們不是需要梁開歲也不是需要米蘭，他們是需要一個能撐起來這個位置的形象。”
“男明星用假發片遮蓋頭頂，小紅豬也不是哪方面都手笨，連黃醒和傳聞裏都有差別。”
“公眾要的是公眾人物的公眾形象，沒有就包裝一個出來。”
“我只有比米蘭強才會結束這種不上不下的場面。”
朱一行拿叉子弄了個藍莓塞嘴裏，他看梁開歲這一兩年，真是成長起來不少，挺感慨的，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那米蘭幹嘛了？被大眾抵可不是小事。”
梁開歲不想說米蘭壞話，他維護起來米蘭。
“雛//妓不是妓。”梁開歲說，“我覺得他成年後，不是貪圖快樂才濫///交，我覺得他只是身上的口子沒長好。”
朱一行真被嚇一跳。他自己的事兒不算，他在紅豬辦公室能聽到的最大的動靜，是姜丁給大家分享湊到0.1價格的外賣單。
朱一行也覺得把米蘭退掉大眾視線下不合適。
“你真心拿米蘭當朋友，但是大眾不是。”
“把他推到大眾視野裏，他肯定也是要掉一層皮。”
朱一行想了想：“我看黃醒不讓米蘭露面，純護犢子。”
“黃醒這老頭吧，教米蘭學設計就是為了米蘭高興，沒拿他當臺柱子養。”
梁開歲問他：“你怎麽一天天什麽都知道？”
朱一行跟梁開歲分析這個事。
“黃老頭是個頂頂成功的大生意人，他要是想培養接班人，那一定會培養出來一個頂頂合適的接班人，這事他手拿把掐的。”
“但是他這輩子沒做過正常小孩，給人當了幾年養子也沒攤上什麽正常家庭，跟你莫老師還沾親帶故的，這不純倒黴孩子。”
朱一行趴在椅背上看向梁開歲：“他養孩子養的亂七八糟的，但我覺得他盡力了。”
朱一行覺得，黃醒到處收集這些家庭破碎的漂亮男孩，多少也受了點創傷紐帶的影響。
他望向梁開歲，他想他們歲歲不一樣，他們歲歲可是有家的人了。
“開歲。”
“幹嘛。”
朱一行又追著梁開歲打聽，禿頂的男明星是哪位，梁開歲不願意洩露人家隱私，不告訴他。
朱一行就猜了兩個名字，一下就詐出來了。
“你又怎麽猜的？”梁開歲問他。
“不告訴你。”朱一行說。
朱一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睡袍下胸是胸腰是腰的。
“我回屋了？”朱一行說。
“你告訴我。”
梁開歲實在是好奇他怎麽又一猜一個準。
梁開歲追過去，朱一行一把把人扛到肩上：“睡覺。”
“我明天上班。”
“純睡覺。”朱一行小嘴抹蜜，“你給人家做花裙子多重要啊，我哪敢狐媚惑主？”
他把梁開歲放到床上，發現自己已經惑到主了。
“花裙子重要，還是我重要？”朱一行問。
“都掉水裏，我救你。”梁開歲說。
“那算了，你別下水。”朱一行說，“我幫你把花裙子撈上來。”
梁開歲擡手抱住他充電，雖然很累，但是他想，都會好的，自己會快一點，再快一點成長起來。
“等我做了臺柱子，你來看我的第一場大秀好不好？”梁開歲問他。
“好啊。”
朱一行毫不懷疑會有這一天。
【作者有話說】
聖誕節快樂啊。[綠心][紅心][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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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掌握知識, 還是要少不了苦練啊, 歲歲。”
梁開歲聽他說話只覺得後脖頸鉆冷風。
梁開歲等著朱一行給個痛快, 別精神上折磨人了，朱一行偏偏把他椅子轉了過來, 朱一行蹲在人膝邊，仿佛他是全天下最良善的之人。
“開歲，當哥的, 什麽都不會，我為此反思, 我要贖罪。”
朱一行起身，他從桌邊拉過新添置的一個多層小置物架, 他站在架子旁沖著梁開歲笑。一整個架子上面幾層, 不是小方盒就是小圓盒，最下層都是瓶瓶罐罐。
細看每個產品下都有個小便簽, 小便簽上是三兩行的行楷小字, 上面寫著一些產品特質。
梁開歲想問朱一行，抹面霜的時候不是說分不清瓶瓶罐罐嗎, 但是他這會敢怒不敢言。
朱一行笑呵呵拿起來架子上面供著的那一盒。這盒被那些品質優良的貨襯托得格外粗制濫造，但就是單獨被供著。
“這是我人生裏買的第一盒，我決定留作定咱倆的定情信物。”朱一行補充, “之一。”
“下面這些, 是我精挑細選的。”
朱一行第一次戴這玩意, 疼得不行, 他知道這玩意能吹到冬瓜這麽大，也不敢說自己不舒服，生怕自己像個撒謊哄人不戴的壞男人。
梁開歲看出來後就鬧著不讓用，倆人在臥室大動幹戈。朱一行撿回來盒子，他坐在床上對著包裝和手機研究，是圈口尺碼沒選對。
梁開歲當時趴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看包裝，笑他：“哪都穿不了普碼的，你不合規格。”
梁開歲現在一點都笑不出來了。
如今朱一行徹底掌握了這門學科，他現還貼心教學，逐一講解產品的材質，特征，乃至是品牌文化。
最後細細介紹產品的功效。
“這種是厚的，宣傳說有延時效果，帶花紋的，觸感上……”
電競房裏主燈沒開，只有一些氛圍燈亮著，光線顏色變換徐緩，如同在呼吸一般。
梁開歲人是在“課堂”坐著，知識已經進不去腦子了。
朱一行突然課上點名。
“開歲，我在考慮拓寬業務。東西要真用過才能進選品單，你不會不理解我的工作吧？”
梁開歲搖頭，朱一行支持他工作，他當然也支持朱一行的工作，但他還是覺得朱一行在哄自己。
他看了一眼那幾層的東西，沒一款是重覆的。
“都試嗎？”梁開歲小心問他。
“對啊。”朱一行問，“受歲歲感召，多了些專業精神。”
梁開歲沒想到自己還能再他工作上幫到忙。
朱一行忽悠著人去電競坐艙，梁開歲對他半信半疑，甚至疑的成分更多一些，但還是配合著他躺了下去。
巨型的坐艙像是賽博背景下的飛船駕駛位，朱一行打開氛圍燈，座艙上氛圍燈光跑了一圈後亮起來。
朱一行挪開小桌板。
膝窩被擡到了扶手上。
梁開歲這才確定了，他絕對是在哄自己，而且他早有準備，哪有正經坐艙會帶綁帶。
“你又忽悠人。”
“專心點。”朱一行說，“我這是方便看清楚。”
朱一行打開坐艙前的顯示屏，梁開歲模特時期的混剪視頻開始播放。
屏幕內的人游刃有餘，大大方方展示著自己的身材容貌，屏幕外的人露出只有一個人能見的一面。
朱一行每有一點動作，就一句句的告訴梁開歲什麽情況，梁開歲側頭不聽，朱一行偏按住他的手，對著他耳朵細細講。
梁開歲最後聽到的關於自己的知識點，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朱一行把口鼻埋在他側頸低聲告訴他。
“歲歲，你那個地方，比醫用模型裏的位置靠後一些。”
梁開歲腦子已經不清明了：“那怎麽辦？我是不是沒長對？”
“別找些不好使的男人。”朱一行告訴他解決方案，“不是普碼的能碰到。”
梁開歲點點頭，人要化在坐艙上了。
……
梁開歲對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直到朱一行開始向他展示自己的打結技術。
朱一行拎著東西給講新知識。
“用完要打了結才能扔，這是什麽結？”
梁開歲的瞳孔努力對上焦點：“半結。”
梁開歲擡手拿手臂蓋住眼睛：“可以放我下來了嗎？”
朱一行搖頭，他剛剛拿了四款，兩袋裝的，倆圓盒裝的，這才用掉一個。
“數著。”朱一行說，“今天打四個結。”
梁開歲迷迷糊糊問他：“剛剛是不是那個厚的？它沒虛假宣傳。”
朱一行拿起來厚的那款，咬開包裝：“剛剛是0.01，現在這個才是加厚款。”
梁開歲到最後，還是有一瞬的跑神。
他眼前閃過很多旁的事，比如渺姐說朱一行專業上很強，比如張律說，朱一行學東西快。
他也終於懂了，米蘭為什麽會對對這種事情有癮，為什麽會主動拉著那些男人進隔間。
朱一行單手抱他去浴室的時候，梁開歲都不知道朱一行憑什麽還抱得動自己。他一口咬上朱一行的頭，他想，真的太喜歡這個人了。一個人離不開另一個人，怎麽辦啊。
倆人本來約著周日一起去做皮具的手工店約會，梁開歲根本就出不了門。
窮兇惡極的人這會兒知道裝老實人了，一天三頓飯都端到床邊。
梁開歲想瞪他都沒力氣。
“撒嬌呢？”朱一行還嫌人不夠生氣，“美人嗔怒，別有風味。”
“周一，請個假吧？”朱一行問。
梁開歲輕輕搖頭，他本來追米蘭的腳步就很費勁，不想請假。
“好厲害的人，不能放松腳步。”梁開歲說。
“誇我呢？我確實表現不錯。”
“米蘭。”梁開歲說，“你，不是個好豬。”
朱一行還敢笑，他喜歡梁開歲溫順之外的樣子，喜歡他有自己的小情緒。他又拿鼻子拱人臉，習慣性貼了貼梁開歲的額頭試體溫。
梁開歲和他約定，工作日不許這麽鬧，朱一行努著鼻子答應了。
梁開歲禮拜一到公司，米蘭直接扔給他兩大摞的手稿原件，梁開歲嚇一跳。
“給我看的啊？”梁開歲問。
“不然呢？給你吃啊？”
米蘭找梁開歲要東西：“你私人郵箱給我。”
“洋氣人也發電子賀卡啊？”梁開歲問他。
“給你發點學習資料。”
梁開歲現在一聽見學習資料四個字渾身不對勁。
他把自己私人郵箱給了米蘭，米蘭到下午陸陸續續給他發了六封郵件，裏面102G的壓縮包。
梁開歲看向米蘭，一下不知道他和朱一行誰下手更重。
米蘭問他：“你不會連解壓都不會吧？”
梁開歲搖頭。
梁開歲小心翼翼收好米蘭的手稿，他找來防水材料裹住，然後又把稿件裝進手提袋裏。
梁開看向米蘭。
“看什麽呢？想偷學我妝是不是？”
“你其實，很像我一個朋友。”
米蘭不服氣：“我可不是大眾臉！”
梁開歲也覺得奇怪，米蘭明明從樣子到性格都和麥紅不同，但他就是覺得米蘭像自己的舊友。
梁開歲看了看這些稿件，他突然問米蘭：“你不是不想活了吧？”
“你想的美，這不是我死之前留給你的。看完還我。”
梁開歲點頭。
梁開歲白天上班，晚上學習，除了米蘭給他的資料，小林也給他整理了一部分自己上學時候的筆記。
他和朱一行原本約定去做皮具，做陶藝，學打鼓，看地質博物館，都沒去上。
晚上梁開歲帶著眼鏡還在家裏工作臺忙，朱一行會給他弄點夜宵，水果，做點特調。
朱一行有時候也鬧人，他放下果盤，搬個椅子就坐到梁開歲對面，然後瘋狂開始開屏，睡袍領口要開到腰了。
“你這也太忙了。”朱一行問，“這不是揠苗助長嗎？”
“沒辦法。黃醒突然就撒手了，米蘭因為私生活被抵制，我又撐不起來臺，八月發布會前肯定要推一個主設計師出來。”
“現在推你啊？”朱一行一個外行都聽出來了，“這不胡鬧嗎？這按照正常流程，你還沒出實習期吧？”
梁開歲自己早就想通了。
“其實公司就是找我和米蘭唱雙簧，公司對我個人形象的包裝和營銷很上心，設計項目的核心是米蘭。”
“他們不是需要梁開歲也不是需要米蘭，他們是需要一個能撐起來這個位置的形象。”
“男明星用假發片遮蓋頭頂，小紅豬也不是哪方面都手笨，連黃醒和傳聞裏都有差別。”
“公眾要的是公眾人物的公眾形象，沒有就包裝一個出來。”
“我只有比米蘭強才會結束這種不上不下的場面。”
朱一行拿叉子弄了個藍莓塞嘴裏，他看梁開歲這一兩年，真是成長起來不少，挺感慨的，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那米蘭幹嘛了？被大眾抵可不是小事。”
梁開歲不想說米蘭壞話，他維護起來米蘭。
“雛//妓不是妓。”梁開歲說，“我覺得他成年後，不是貪圖快樂才濫///交，我覺得他只是身上的口子沒長好。”
朱一行真被嚇一跳。他自己的事兒不算，他在紅豬辦公室能聽到的最大的動靜，是姜丁給大家分享湊到0.1價格的外賣單。
朱一行也覺得把米蘭退掉大眾視線下不合適。
“你真心拿米蘭當朋友，但是大眾不是。”
“把他推到大眾視野裏，他肯定也是要掉一層皮。”
朱一行想了想：“我看黃醒不讓米蘭露面，純護犢子。”
“黃醒這老頭吧，教米蘭學設計就是為了米蘭高興，沒拿他當臺柱子養。”
梁開歲問他：“你怎麽一天天什麽都知道？”
朱一行跟梁開歲分析這個事。
“黃老頭是個頂頂成功的大生意人，他要是想培養接班人，那一定會培養出來一個頂頂合適的接班人，這事他手拿把掐的。”
“但是他這輩子沒做過正常小孩，給人當了幾年養子也沒攤上什麽正常家庭，跟你莫老師還沾親帶故的，這不純倒黴孩子。”
朱一行趴在椅背上看向梁開歲：“他養孩子養的亂七八糟的，但我覺得他盡力了。”
朱一行覺得，黃醒到處收集這些家庭破碎的漂亮男孩，多少也受了點創傷紐帶的影響。
他望向梁開歲，他想他們歲歲不一樣，他們歲歲可是有家的人了。
“開歲。”
“幹嘛。”
朱一行又追著梁開歲打聽，禿頂的男明星是哪位，梁開歲不願意洩露人家隱私，不告訴他。
朱一行就猜了兩個名字，一下就詐出來了。
“你又怎麽猜的？”梁開歲問他。
“不告訴你。”朱一行說。
朱一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睡袍下胸是胸腰是腰的。
“我回屋了？”朱一行說。
“你告訴我。”
梁開歲實在是好奇他怎麽又一猜一個準。
梁開歲追過去，朱一行一把把人扛到肩上：“睡覺。”
“我明天上班。”
“純睡覺。”朱一行小嘴抹蜜，“你給人家做花裙子多重要啊，我哪敢狐媚惑主？”
他把梁開歲放到床上，發現自己已經惑到主了。
“花裙子重要，還是我重要？”朱一行問。
“都掉水裏，我救你。”梁開歲說。
“那算了，你別下水。”朱一行說，“我幫你把花裙子撈上來。”
梁開歲擡手抱住他充電，雖然很累，但是他想，都會好的，自己會快一點，再快一點成長起來。
“等我做了臺柱子，你來看我的第一場大秀好不好？”梁開歲問他。
“好啊。”
朱一行毫不懷疑會有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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