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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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臟東西

朱識笙就看著朱一行在家裏繞著圈的轉。

雖然他生朱一行就是為了讓他享福的, 但是他看朱一行這幾天快樂的還是有些過火了。朱一行要有尾巴,怕不是已經搖骨折了。

“你說,你老婆什麽時候回來?”朱一行竄到島臺問。

“你是想知道我老婆什麽時候回來嗎?”朱識笙反問他。

朱一行蘋果肌上擡,顯然不是。

梁開歲被人說土, 朱一行把這事兒記下了。莫女士現在天天帶著梁開歲出席活動, 讓他多見見人, 也多見見事。

朱一行人在廚房當望妻石,心已經飛出去了。他處理蟹被夾手, 處理大黃魚又頭暈,洗個魷魚要把自己洗吐了。

廚師長不好罵朱一行,但是實在也容不下他了。他拿起來朱一行的手左看右看, 誇了起來。

“這一看就是少爺命。”大師傅把罵學徒的話略微包裝了一下、

“您這後廚大師傅怎麽還長了個能當經理的嘴。”

朱一行聽出來好賴話了,廚師長嫌他不是這塊料, 讓他滾蛋。

“也就是我對象沒參與,我對象參與進來, 我就是您愛徒了。”朱一行不服氣, “我做菜不是沒天賦。”

“你走吧,愛吃就帶著開歲常回家。”

朱識笙也開口讓讓朱一行離開自己的廚房。

朱一行解開圍裙走了。

假期這幾天, 莫女士帶著梁開歲活動, 老朱請了位老中醫給梁開歲看身子,變著法的給倆人做菜。

假期快結束的時候, 老朱又開始大包小包的給倆人準備食材,他在島臺後一包一包的配花茶,讓倆人帶回去喝, 少喝些不健康的飲料。

梁開歲看看那花茶, 又看看朱識笙。

朱識笙知道梁開歲在想什麽。

“開歲, 這都是些稀疏平常的日子, 你不必覺得負擔或是不安,你只需要一點點時間習慣。”

朱識笙開口。

“而且,做父母的就算對孩子再好,有一點也做不到。很多事上,他需要你。”

梁開歲不懂朱識笙說的是哪一點,他覺得家裏對朱一行已經是十乘十的好了。

“做父母的終究會走在孩子前面。小行要是成了家,那以後就還有家,他這一輩子,到底還是你們倆走到最後。”

“他那人看著人高馬大的,但是心思細又過得順,沒經過什麽事。以後只剩他自己,我不放心。”

“他從小到大,人家表白他打岔,死不開竅。”朱識笙看向梁開歲,“你能出現,很好。”

梁開歲在家這幾天,老朱和他說的話還沒這一次說的多,他一直以為朱識笙對自己有意見。

“我以為……”梁開歲開口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生孩子的人,少一些死亡風險。”朱識笙反問梁開歲,“不是嗎?

“小行要是女孩,我真不放心他找你這麽大個子的男朋友。”

“倆男孩,就倆男孩吧。”朱識笙這些天也想明白了,“本來怕他走不好走的路會辛苦,這幾天看他是真高興,你倆高興就行。”

和愛人死別的罪,他不想倆孩子再受一次。

梁開歲鼻子和心口一陣酸軟。他決定以後要繼續求菩薩,求菩薩保佑老朱和莫女士,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等到避無可避的那一天到來,他要握緊愛人的手,他要做他的堤,再一次輕輕托住他的情緒。

“還有一件事。”朱識笙告訴梁開歲,“小行年長你八歲,他完完整整的擁有了你一整個青春。他給你鋪路,那是他應該做的”

梁開歲的年齡實在是輕,輕到他沒有概念年輕是一種資本。

“我其實沒覺得他比我大很多。”梁開歲說。

“嗯。”

朱識笙想想也是,朱一行估計這輩子都這種性格了。

梁開歲趁這會問了自己挺好奇的一個事。

“叔,他說小時候撿了小動物回來,挨打了,為什麽啊?”

“他說自己撿的什麽沒?”

梁開歲搖頭。

“他抓了一罐子蝌蚪回來,不聲不響養家裏睡蓮池了。你阿姨一掀開被子,被窩裏躺著鉿蟆。”

“益蟲,殺不得,我抓了一個夏天。”

朱識笙就對朱一行動過這一次手,他老婆見血都不怕,那天被嚇哭了。

梁開歲沈默了。

朱一行從地下室上來,健完身,沖了澡,渾身帶著水汽靠近島臺。他伸手端過來老朱準備好的饅頭牛肉,往嘴裏塞,老朱又拿出來一根熟度剛剛好的香蕉給他。

朱識笙提醒他:“你也別就知道自己練,看看開歲瘦的。”

倆人一個肌肉飽滿,一個線條清晰,單獨看都人高馬大的,皮膚也都白。站到一起體型差一大圈,貼在一起的時候也能看出來,朱一行白上兩個色號。

“我這不是怕掉肌肉,開歲喜歡壯的黑皮辣男,我還說去做個美黑。”

梁開歲扯朱一行褲縫,不讓他胡說八道。

假期結束的時候,倆人一起回市區,來的時候後備箱滿滿當當的,走的時候後備箱也滿滿當當的。

梁開歲回頭看了一眼這花園小院,還怪舍不得的。

“喜歡以後每周都能回來,就一腳油門的事兒。”

朱一行瞎打岔,打斷梁開歲這種低落的情緒。

“我真是受夠這個沒套沒油,見自己對象還要偷著敲門的地方了。”

“小行這幾天吃的飽飽,大行要饞哭了。”

朱一行偷著去了幾趟家裏放囤貨的房間,找了八百遍也沒找到要用的東西,最後就拎出來一兜面霜出來。

“你說東西到底藏哪了?”朱一行想不明白了。

“你不知道啊?”梁開歲還挺意外的。

“我不知道啊。”

“我是說,你不知道朱叔結紮了啊。”梁開歲側頭看朱一行一眼,“你個子大,莫女士生你的時候難產了,她還想再生個女兒,朱叔直接去結紮了,倆人吵到要離婚。”

“怪不得我剛出生,老朱一臉不高興。”

朱一行服了,這麽大八卦老朱這麽能憋,居然沒和自己說過。

梁開歲撥下來車上的化妝鏡,他看看自己,他的頭發這一年下來已經到肩了。

“等我頭發再長一些,我頭發給莫女士玩。”梁開歲看向朱一行,“我們白珠不是不愛這麽玩。”

朱一行好難受,一世英名就交代給那張照片了。

“這輩子不和你結婚是真不行了。”朱一行說,“掌握我人生最大的把柄。”

梁開歲擡手看看自己的戒指,好不習慣,但是真的很好看,比他戴過的任何裝飾戒都好看。

梁開歲這邊要等假期,也要等簽證,倆人之間要過的合同也也不是一份兩份。

倆人初步計劃是十一前搞定這些,然後趁著假期出去領證,在草坪或者海邊,辦一場規模小小的,但是所有賓客都會真心祝福二位的儀式。

節後覆工第一天,梁開歲進公司,打卡上班。

米蘭一眼就看見梁開歲手上的截戒指了,這戒指款式是低調,但是火彩實在是晃得米蘭心煩。

米蘭捏起來梁開歲的手掌看,這顯然是個男士婚戒,他心說怪不得一看就煩,原來是因為有臟東西。

“閃吧。”梁開歲說。

“你瘋啦?”

“沒瘋吧。”

“你入贅莫家還敢劈腿,你真的會被殺。”米蘭說,“你死了,活都是我幹啊。”

“梁開歲,你到底什麽時候能成臺柱子啊?你別給自己作沒了。”

米蘭真要哭了,梁開歲過小長假的時候,米蘭累的要沒人形了。倆人現在一個容光煥發的,一個像是被抽幹了一樣。

男人不一定養人,但是工作一定廢人。

梁開歲老實交代了:“就談一個,我土,只會談一些比較傳統的戀愛。莫老師不會殺我的。”

“為什麽啊?你不有什麽想不開的?”

梁開歲想了想:“人可以有很多情人,甚至是男女朋友,但是只能有一個合法的伴侶。”

“兩個人在一起就很好啊,命和命長在一起,事和事一起過。和壞人過日子不好,可是和一個好人一起過日子,那很好啊。”

米蘭不理解:“那就一個男人,你睡不膩嗎?”

梁開歲怕冷,尤其是重傷後。

冬天的時候倆人睡在一起,朱一行會用胸口或者腿給他暖腳,會給他搓手。有些事兒,睡完之後就各回各家的人之間,是做不了的。

“你不懂。”梁開歲說。

怎麽會膩呢。梁開歲是喜歡和朱一行做,但是也喜歡和朱一行窩在床上一起聊天;喜歡刷著倆人的視頻和小道消息,看看CP向的tag;喜歡一起聊八卦。他還喜歡坐在床上,由著朱一行給自己吹頭發。倆人這一輩子,好多新鮮事都還沒來得及嘗試,做習慣的事又舍不得失去。

“長得挺好,拿腦子換的。”米蘭對此總結。

梁開歲頂著他那顆連“仇人”都會認可的美麗腦袋下班,朱一行照常接他。

到家後,兩人窩在一起泡澡,大手照常穿過黑發。

吹風機的風吹得人暖烘烘的,帶著水汽的香味也令人覺得熟悉又安心。

梁開歲明明不是小動物,偏偏覺得自己整個人在朱一行手上變得蓬松起來。

朱一行收起吹風機,低頭嗅了嗅梁開歲後衣領那塊露出來的那塊皮膚,他的鼻尖貼了上去,然後鼻尖緩緩往上,繞著人的脖頸走。

他輕咬住梁開歲側頸那根筋,梁開歲情不自禁發出一聲鼻息。

倆人唇齒剛要貼上,朱一行呼吸都開始沈。

梁開歲覺得腦子裏過了電,突然閃過一個初稿的靈感,他推開了朱一行。

朱一行眼看著他爬到床邊去拿平板,梁開歲背對著他,臀是臀,腰是腰的。

“沒電了。”梁開歲扭頭看向朱一行。

倆人一周沒在家住,平板和電容筆都沒電了。

“我用下你臺式機。”

梁開歲赤著腳就下床了,他往朱一行的電競房去。

“梁開歲!”

朱一行拎起來他拖鞋追,生怕家裏有什麽再紮著他的腳。

梁開歲打開臺式機,他看向門口的人:“密碼。”

“六個一。”

梁開歲打開電腦,他沒畫圖,怕記不完,他趕緊打開文檔記錄下來轉瞬即逝的靈感。

他記錄好後又對著電腦檢查了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確定記全了,他這才簡單畫了點草圖,生怕錯過一點靈感。

記好後,梁開歲松了一口氣。

緊張的心情退去,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完蛋了。他又扭頭看向門口,朱一行還在靠著門站著。

朱一行身上那種令人覺得危險的氛圍從頭溢到腳。

“我覺得我不是原來那個紅豬了。”朱一行說。

“那是哪個啊”梁開歲小心翼翼問他。

“GG爆。”

朱一行把梁開歲從電腦住前抓起來,扛到肩上就抗走了。他沒能走到臥室,一出電競房直接把人放到了豆袋沙發上。

“弄臟了不好洗吧。”梁開歲還敢刺激他。

“梁開歲,你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朱一行說,“工作才是臟東西。”

梁開歲看他小山一樣熱乎乎的身子撲下來,他這下真知道怕了。

梁開歲怕的時候只知道往朱一行懷裏鉆,也不管是誰在讓自己怕。他清澈瞳孔散得更厲害了,發絲也沾著汗貼到了臉上。

朱一行原本以為,自己是最見不得他掉眼淚的人,偏偏這種時候下,他最愛見他的眼淚。

太看著這種時候的愛人,好漂亮。

涼開水,沸了。

……

早晨八點半,梁開歲坐在車裏不理人了,只是對著車窗悶頭吃三明治。

“我看看腫不腫。”朱一行抓住人肩膀要把他掰過來。

“在車上呢!”

“我說眼睛,想什麽呢?”

朱一行拿過來冰飲料給他,讓他敷眼睛。

梁開歲對元兇告狀,“工作日你還這麽兇。”

朱一行楞了一下,他沒想到是工作日不工作日的問題。

“那等星期五?”朱一行試探著問。

梁開歲看他一眼:“吃東西不說話。”

他說完咬了一大口三明治,一直嚼嚼嚼,一路嚼到公司。朱一行看著他總忍不住偷笑,他拿出來手機想偷拍一張。

梁開歲看到玻璃的裏的倒影,抓包個正著。

真到了大禮拜五,梁開歲沾枕頭就睡著了,朱一行又不舍得折騰人了。

朱一行輕手輕腳下床出門,讓梁開歲睡到自然醒。梁開歲睡醒後摸了摸身邊的位置,被窩都涼了。他看看自己身上,自己身上也沒什麽不對勁的。

梁開歲想,人家造謠朱一行不行的時候,他居然還維護朱一行。朱一行昨晚居然真的什麽都沒做。

梁開歲一個人起床,吃了個早午飯,抱著筆記本去了陽臺躺椅上。

他前幾天用了朱一行的臺式機,朱一行薅人薅的急,梁開歲沒有來得及退出賬號。

朱一行後來也用了臺式機,他看過的文檔被自動同步到了梁開歲賬號的雲端。

紅豬那邊的工作也沒什麽機密,梁開歲打開文檔想看看是什麽內容,不重要就直接刪了。

文檔打開,裏整整齊齊碼著的是二百多個黃/色/網/站。

露骨的網站名和藍色的超鏈接像是砂礫一樣,撲向人眼睛裏,硌得人難受。

梁開歲知道朱一行是什麽人。

陌生人肉搏肉的畫面,只會引起他生理性惡心。知道這網站不是他用來看的,梁開歲更覺得不安寧。

梁開歲正在跑神,他見這文檔動了,不知道什麽人正在編輯它。文檔裏又被添加進來新的網址。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梁開歲扭頭看向家裏的監控,他現在就想見到朱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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