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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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穿過盎然的夏季花園
朱一行換上了淺灰色的針織短袖Polo, 休閑西裝褲，穿了一雙樂福鞋。
梁開歲給他整理衣服的時候用手掃過他胸口，捏了捏。
“哪來的小裁縫，占我便宜是不是？”
“你家要是給我五百萬, 讓我離開你, 以後就摸不著了。”
梁開歲一想到這又捏了捏他大臂。
朱一行反抓住他的手, 把人按到衣櫃上，他用結實的手臂把人錮在裏面。
“給你就收著, 到家咱倆就分賬。”
梁開歲說：“不太好吧，那不成兩個二百五了。”
“那你就說，咱倆是真愛, 要多加錢。”
朱一行拿鼻尖蹭了蹭梁開歲的鼻尖，又拉開距離看向他眼睛。
“只怕碰不到啊？”
梁開歲輕輕親了他一下。
朱一行得寸進尺起來。
他學東西快, 感興趣的事情又願意下功夫。剛戀愛那會，天天坐辦公室, 一邊上班, 一邊含著車厘子梗練打結。
梁開歲推開他，怕親多了等下被看出來。
倆人檢查了一下準備好的東西, 要帶的禮物都齊全, 沒磕沒碰的。兩人四只手拿的滿當當，一起下了車庫。
路上朱一行每次瞟到梁開歲, 他都雙手緊攥著安全帶。
“你不是說，我媽不殺人了嗎？”朱一行問他，“這麽緊張呢？”
梁開歲搖頭, 他當然不是緊張這個。
“哦, 老朱至今還在挖泥巴, 我前幾天還見他刨坑。不知道要埋你還是埋我。”
梁開歲讓他別亂說。
“你不讓我按三萬數嗎？不想死。”
朱一行笑, 他從儲物箱裏拿出來口香糖遞給梁開歲，梁開歲接過來糖，他手沒再緊攥著安全帶。
五一小長假，市中心的路開不快，靠近別墅區路上就沒什麽車了。
朱一行輕車熟路的下了車庫，車庫的門自動打開，他看到了老朱那輛停在最外面的買菜車，這才想起來自己沒走對路線。他重新掛了擋，原路返回了。
“鄰居家嗎？”梁開歲問。
“不是，走錯路了。”
這邊容積率零點一幾，朱一行閉著眼也走不錯門。
梁開歲這才意識到，朱一行也不是不緊張。
朱一行平時回家都是直接走車庫，他今天把車繞回地面，要從院子正門進家。
院子大門打開，朱一行從小長大的地方出現在梁開歲眼前。這裏不是見了報見了刊的洋房莊園，是套沒公開過的住宅。
這套住宅很有人味，目之所及都是綠意盎然，花團錦簇。藍紫色鼠尾草和鳶尾花挺立，黃色角堇鋪開，常年開著的月季明亮，新添的大株的需繡球還沒到花期最盛的時候，到下個月會更熱鬧。
朱一行覺得完犢子，這麽看下來，自己給開歲買的花，顯得還是太敷衍，他心生愧疚。
“你真住城堡啊？”
梁開歲現在毫不懷疑，朱一行小時候會在小鳥的歌聲裏醒來，然後和小松鼠之類的動物唱著歌聊天。
“可不呢。等咱倆再工作個十年，二十年，咱也買一棟。你看著裝修，看著布置，咱也種花。”
“等到七老八十，攢一輩子的事，就在花園躺椅上，慢慢聊。”
“好。”
梁開歲開始期待，他從未想過的未來，也開始不再強烈的懼怕衰老。
朱一行的車駛入。
他樸素的路虎壓上了老朱寸土寸金的草坪，輪子滾上全年可控溫又有自動滴灌的地方。
老朱什麽都沒說，朱一行今天就是掀屋頂，家裏都會由著他。畢竟家裏都做好了朱一行一輩子不會鐵樹開花的準備。
朱一行下車，打開副駕的門。
他楞了一下，他見梁開歲坐在那，渾身緊繃著，正用力按著自己的腿。
朱一行問他，“又想下車暴走，去刷微信步數？”
“腿麻了。”梁開歲不去看他。
朱一行看出來他不對勁了，他起來梁開歲的手，梁開歲腕上的iw*tch發出心率過速的提示。
他的大手像是鐵鉗一樣握上梁開歲的手腕，去觸碰他的脈搏。他恐懼於梁開歲心臟一絲一毫的異常。
“沒準備好的話，我去放下東西就走，意思到了就行。咱倆趁著小長假出國玩幾天，他倆不會有意見。”
朱一行要去後備箱拎東西，梁開歲反扯住他的手，他不可能讓朱一行在緊張的狀態下再開車回去。
他也不想讓任何人為難或擔心。
“沒事。”梁開歲沖他笑。
“老朱不會長得像你那殺千刀的後爹吧？”朱一行問他。
“他，醜。”梁開歲說，“真沒事。”
梁開歲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能緊張成這個樣子。一種不熟悉的感覺裹挾著他的神經，催促著他逃離。
他不是覺得朱一行家裏有問題，他是覺得這樣相處的父母令他覺得陌生。
他平覆下來，扶著朱一行的手臂下車，試著讓腳落到了自己不熟悉的生活裏。
莫女士看見倆人站在一起樣子，眼睛都瞪大了。朱一行扶著人下車，他看著還挺是回事的，背頭，POLO衫，照著父親的樣子照顧人，看著是真長大了。
梁開歲隨後下車，他穿著絲綢白襯衣，整個人清澈又內秀，看著就招人喜歡。莫女士見帶慣了朱一行和小林這種連蹦帶跳的，終於在長久的期盼後，迎來了一個漂亮有品位的小孩。
莫女士這會覺得神奇，前幾天還蹲在院裏玩泥巴的人，這是真要給人當老公。
“你兒子突然好像個人啊。”莫女士說。
“確實。”老朱和莫女士意見一致。
“開歲，多好的孩子啊。”
“確實。”
“你兒好毒的眼光啊。”
“嗯。”
朱識笙也覺得神奇，朱一行到底怎麽發現他可以和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談戀愛的。
倆年輕人穿過夏日生機盎然的花園，路過咕嚕咕嚕冒出水流的小噴泉，走到父母身旁。
莫女士接過梁開歲手上的東西抱了他一下，梁開歲好多好多年沒被長輩這麽抱過了。老朱也隨著他老婆抱了下自己的新兒子。
一家人進屋。
朱一行把拖鞋擺到梁開歲腳邊，順手抱起來對著梁開歲褲腳聞的飽嗝，他把飽嗝塞到梁開歲懷裏。
“這是飽嗝啊？”梁開歲不敢相信，朱叔怎麽養什麽都能養的超出常規規格。
“孩子性格隨你，長得隨我。”朱一行撓撓飽嗝下巴。
飽嗝立刻呼嚕起來，梁開歲也找回一些令自己熟悉的安全感。
倆人走過入戶的長廊，走到大廳。
家裏請花藝師做了布置，別說梁開歲了，朱一行看得都一楞。家裏的樓梯扶手，逢年過節的時候也就是布置一下一樓尾端。
今天一體整個瀑布花束從頭布置到尾。
“平時也不這樣。”朱一行說，“這不你第一次上門。”
朱一行算是看明白了，原來家裏這兩位也緊張，布置起來沒個輕重。自己說開歲喜歡鮮花，老朱就把家裏弄得像商場活動，主打一個，不是很懂，但是照做。
老朱沒領梁開歲去會客廳，直接去了家裏客廳的沙發上。
朱一行找了個能看清仨人的位置，就看著這仨人對著掏客套話，一看就是都偷著上網學了。
不愛來事的那位清冷仙子看的是《包嘴甜話術》，不屑於俗氣之事的那位藝術家，看的是《聰明婆婆都這樣做》，老朱是學術派，朱一行懷疑他去下載了好幾篇SCI偷學。
“你們仨是要組團出道嗎？不合適的人設就不要往裏擠了。”
朱一行看他仨這樣渾身刺撓。
“開歲又不會不要我，你倆又不會勸分手，都這麽緊張做什麽？還是說，你們仨有我不知道的隱藏任務？”
朱一行看向老朱：“爸，您就該去趟黃山，把迎客松請回來放咱家。”
“違法。”老朱說。
莫女士也端不住了：“少臭貧了，剛看你有點大人樣子，這才多大會兒。”
朱一行翹嘴：“開歲幫我把頭發梳成的大人模樣。”
梁開歲趁這會兒向二位送上禮物。
“來都來了，還帶什麽禮物。”朱一行先發制人分搶走莫女士的話術。
莫女士抓起來沙發上的抱枕真要揍他，他老實了。他能挨打，但是不能當著對象的面挨打。
莫女士見多識廣也不缺什麽。
她打開禮盒，還是覺得驚喜，禮盒裏是一件素色的蘇繡披肩。披肩從審美到工藝都沒得挑。
她不缺珠寶和香水，但是澳珠的背鏈和線香確實也沒有。
老朱等老婆拆完禮物才動手，他這邊都是些土特產。廖總這大半年，上山下鄉的四處拍視頻，一路從南到北的去挖掘素材。
他四處淘來的這些土特產，都是有錢也難買的。
朱一行給爸媽介紹：“這刺繡圖樣是蘇家的蘇瞭月女士設計的，繡娘也是當地最好的繡娘。開歲之前去拍攝，蘇家老太太就誇他靈。這披肩就這一份，你出席活動也能用。”
“蘇瞭月最近也開始做自己的事業，這香也是她調的，都是無市無價。”
“廖總那邊起號，開歲也沒少出力，這都是我老廖叔那從南到北掃來的土特產，都一點點背回來的。”
“澳珠的稿子是開歲珠寶部的同事給的，人家平時都是搗鼓高珠的。”
梁開歲楞了一下，他這才反應過來，朱一行讓他選禮物，不僅僅是想讓自己父母滿意。他也想讓做父母的，看看孩子這一路的成績。
他望向朱一行，他這人看著人高馬大的，怎麽這麽細的心思。
朱一行正經不了多一會兒，他拍拍梁開歲的手背，看向他亮著的眼睛。
“想親我，私下親。你朱叔，傳統。”
傳統的朱叔確實看不慣朱一行這樣子，他看梁開歲這孩子是真脾氣好。
餐廳那邊，主管帶著主廚過來，請各位入座。
朱一行被嚇了一跳，他長這麽大就沒在家裏見過這麽多這種上門的工作人員。他和莫女士早就勸老朱了，找點人在家裏，老朱這些年都沒同意。
“你請的人啊？”朱一行問。
“嗯。”朱識笙說，“人不能，總守著過不去的過。”
朱一行看向梁開歲手上能監控他心跳的腕表。
“摘了吧。”朱一行聽到父親什麽意思了。
梁開歲搖頭，朱一行剛剛下車的時候還不對勁。他壓低聲音小聲和朱一行說。
“你會好的。”梁開歲說，“我們還有的是時間，不是嗎？”
“是。”朱一行也沒勉強。
朱一行看看那主廚，一看就是個手藝了得的。沖家裏這花藝規格來看，這頓飯肯定也規格驚人。
“走吧，咱們看看老朱給咱準備了什麽好吃的。”
父母起身，朱一行牽起來梁開歲的手。
【作者有話說】
工作人員：閨閨你猜猜我今天見誰和誰見家長了？嘿嘿，我們有培訓，不能說。閨：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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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盎然的夏季花園
朱一行換上了淺灰色的針織短袖Polo, 休閑西裝褲，穿了一雙樂福鞋。
梁開歲給他整理衣服的時候用手掃過他胸口，捏了捏。
“哪來的小裁縫，占我便宜是不是？”
“你家要是給我五百萬, 讓我離開你, 以後就摸不著了。”
梁開歲一想到這又捏了捏他大臂。
朱一行反抓住他的手, 把人按到衣櫃上，他用結實的手臂把人錮在裏面。
“給你就收著, 到家咱倆就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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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說，咱倆是真愛, 要多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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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碰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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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開歲推開他，怕親多了等下被看出來。
倆人檢查了一下準備好的東西, 要帶的禮物都齊全, 沒磕沒碰的。兩人四只手拿的滿當當，一起下了車庫。
路上朱一行每次瞟到梁開歲, 他都雙手緊攥著安全帶。
“你不是說，我媽不殺人了嗎？”朱一行問他，“這麽緊張呢？”
梁開歲搖頭, 他當然不是緊張這個。
“哦, 老朱至今還在挖泥巴, 我前幾天還見他刨坑。不知道要埋你還是埋我。”
梁開歲讓他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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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行笑, 他從儲物箱裏拿出來口香糖遞給梁開歲，梁開歲接過來糖，他手沒再緊攥著安全帶。
五一小長假，市中心的路開不快，靠近別墅區路上就沒什麽車了。
朱一行輕車熟路的下了車庫，車庫的門自動打開，他看到了老朱那輛停在最外面的買菜車，這才想起來自己沒走對路線。他重新掛了擋，原路返回了。
“鄰居家嗎？”梁開歲問。
“不是，走錯路了。”
這邊容積率零點一幾，朱一行閉著眼也走不錯門。
梁開歲這才意識到，朱一行也不是不緊張。
朱一行平時回家都是直接走車庫，他今天把車繞回地面，要從院子正門進家。
院子大門打開，朱一行從小長大的地方出現在梁開歲眼前。這裏不是見了報見了刊的洋房莊園，是套沒公開過的住宅。
這套住宅很有人味，目之所及都是綠意盎然，花團錦簇。藍紫色鼠尾草和鳶尾花挺立，黃色角堇鋪開，常年開著的月季明亮，新添的大株的需繡球還沒到花期最盛的時候，到下個月會更熱鬧。
朱一行覺得完犢子，這麽看下來，自己給開歲買的花，顯得還是太敷衍，他心生愧疚。
“你真住城堡啊？”
梁開歲現在毫不懷疑，朱一行小時候會在小鳥的歌聲裏醒來，然後和小松鼠之類的動物唱著歌聊天。
“可不呢。等咱倆再工作個十年，二十年，咱也買一棟。你看著裝修，看著布置，咱也種花。”
“等到七老八十，攢一輩子的事，就在花園躺椅上，慢慢聊。”
“好。”
梁開歲開始期待，他從未想過的未來，也開始不再強烈的懼怕衰老。
朱一行的車駛入。
他樸素的路虎壓上了老朱寸土寸金的草坪，輪子滾上全年可控溫又有自動滴灌的地方。
老朱什麽都沒說，朱一行今天就是掀屋頂，家裏都會由著他。畢竟家裏都做好了朱一行一輩子不會鐵樹開花的準備。
朱一行下車，打開副駕的門。
他楞了一下，他見梁開歲坐在那，渾身緊繃著，正用力按著自己的腿。
朱一行問他，“又想下車暴走，去刷微信步數？”
“腿麻了。”梁開歲不去看他。
朱一行看出來他不對勁了，他起來梁開歲的手，梁開歲腕上的iw*tch發出心率過速的提示。
他的大手像是鐵鉗一樣握上梁開歲的手腕，去觸碰他的脈搏。他恐懼於梁開歲心臟一絲一毫的異常。
“沒準備好的話，我去放下東西就走，意思到了就行。咱倆趁著小長假出國玩幾天，他倆不會有意見。”
朱一行要去後備箱拎東西，梁開歲反扯住他的手，他不可能讓朱一行在緊張的狀態下再開車回去。
他也不想讓任何人為難或擔心。
“沒事。”梁開歲沖他笑。
“老朱不會長得像你那殺千刀的後爹吧？”朱一行問他。
“他，醜。”梁開歲說，“真沒事。”
梁開歲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能緊張成這個樣子。一種不熟悉的感覺裹挾著他的神經，催促著他逃離。
他不是覺得朱一行家裏有問題，他是覺得這樣相處的父母令他覺得陌生。
他平覆下來，扶著朱一行的手臂下車，試著讓腳落到了自己不熟悉的生活裏。
莫女士看見倆人站在一起樣子，眼睛都瞪大了。朱一行扶著人下車，他看著還挺是回事的，背頭，POLO衫，照著父親的樣子照顧人，看著是真長大了。
梁開歲隨後下車，他穿著絲綢白襯衣，整個人清澈又內秀，看著就招人喜歡。莫女士見帶慣了朱一行和小林這種連蹦帶跳的，終於在長久的期盼後，迎來了一個漂亮有品位的小孩。
莫女士這會覺得神奇，前幾天還蹲在院裏玩泥巴的人，這是真要給人當老公。
“你兒子突然好像個人啊。”莫女士說。
“確實。”老朱和莫女士意見一致。
“開歲，多好的孩子啊。”
“確實。”
“你兒好毒的眼光啊。”
“嗯。”
朱識笙也覺得神奇，朱一行到底怎麽發現他可以和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談戀愛的。
倆年輕人穿過夏日生機盎然的花園，路過咕嚕咕嚕冒出水流的小噴泉，走到父母身旁。
莫女士接過梁開歲手上的東西抱了他一下，梁開歲好多好多年沒被長輩這麽抱過了。老朱也隨著他老婆抱了下自己的新兒子。
一家人進屋。
朱一行把拖鞋擺到梁開歲腳邊，順手抱起來對著梁開歲褲腳聞的飽嗝，他把飽嗝塞到梁開歲懷裏。
“這是飽嗝啊？”梁開歲不敢相信，朱叔怎麽養什麽都能養的超出常規規格。
“孩子性格隨你，長得隨我。”朱一行撓撓飽嗝下巴。
飽嗝立刻呼嚕起來，梁開歲也找回一些令自己熟悉的安全感。
倆人走過入戶的長廊，走到大廳。
家裏請花藝師做了布置，別說梁開歲了，朱一行看得都一楞。家裏的樓梯扶手，逢年過節的時候也就是布置一下一樓尾端。
今天一體整個瀑布花束從頭布置到尾。
“平時也不這樣。”朱一行說，“這不你第一次上門。”
朱一行算是看明白了，原來家裏這兩位也緊張，布置起來沒個輕重。自己說開歲喜歡鮮花，老朱就把家裏弄得像商場活動，主打一個，不是很懂，但是照做。
老朱沒領梁開歲去會客廳，直接去了家裏客廳的沙發上。
朱一行找了個能看清仨人的位置，就看著這仨人對著掏客套話，一看就是都偷著上網學了。
不愛來事的那位清冷仙子看的是《包嘴甜話術》，不屑於俗氣之事的那位藝術家，看的是《聰明婆婆都這樣做》，老朱是學術派，朱一行懷疑他去下載了好幾篇SCI偷學。
“你們仨是要組團出道嗎？不合適的人設就不要往裏擠了。”
朱一行看他仨這樣渾身刺撓。
“開歲又不會不要我，你倆又不會勸分手，都這麽緊張做什麽？還是說，你們仨有我不知道的隱藏任務？”
朱一行看向老朱：“爸，您就該去趟黃山，把迎客松請回來放咱家。”
“違法。”老朱說。
莫女士也端不住了：“少臭貧了，剛看你有點大人樣子，這才多大會兒。”
朱一行翹嘴：“開歲幫我把頭發梳成的大人模樣。”
梁開歲趁這會兒向二位送上禮物。
“來都來了，還帶什麽禮物。”朱一行先發制人分搶走莫女士的話術。
莫女士抓起來沙發上的抱枕真要揍他，他老實了。他能挨打，但是不能當著對象的面挨打。
莫女士見多識廣也不缺什麽。
她打開禮盒，還是覺得驚喜，禮盒裏是一件素色的蘇繡披肩。披肩從審美到工藝都沒得挑。
她不缺珠寶和香水，但是澳珠的背鏈和線香確實也沒有。
老朱等老婆拆完禮物才動手，他這邊都是些土特產。廖總這大半年，上山下鄉的四處拍視頻，一路從南到北的去挖掘素材。
他四處淘來的這些土特產，都是有錢也難買的。
朱一行給爸媽介紹：“這刺繡圖樣是蘇家的蘇瞭月女士設計的，繡娘也是當地最好的繡娘。開歲之前去拍攝，蘇家老太太就誇他靈。這披肩就這一份，你出席活動也能用。”
“蘇瞭月最近也開始做自己的事業，這香也是她調的，都是無市無價。”
“廖總那邊起號，開歲也沒少出力，這都是我老廖叔那從南到北掃來的土特產，都一點點背回來的。”
“澳珠的稿子是開歲珠寶部的同事給的，人家平時都是搗鼓高珠的。”
梁開歲楞了一下，他這才反應過來，朱一行讓他選禮物，不僅僅是想讓自己父母滿意。他也想讓做父母的，看看孩子這一路的成績。
他望向朱一行，他這人看著人高馬大的，怎麽這麽細的心思。
朱一行正經不了多一會兒，他拍拍梁開歲的手背，看向他亮著的眼睛。
“想親我，私下親。你朱叔，傳統。”
傳統的朱叔確實看不慣朱一行這樣子，他看梁開歲這孩子是真脾氣好。
餐廳那邊，主管帶著主廚過來，請各位入座。
朱一行被嚇了一跳，他長這麽大就沒在家裏見過這麽多這種上門的工作人員。他和莫女士早就勸老朱了，找點人在家裏，老朱這些年都沒同意。
“你請的人啊？”朱一行問。
“嗯。”朱識笙說，“人不能，總守著過不去的過。”
朱一行看向梁開歲手上能監控他心跳的腕表。
“摘了吧。”朱一行聽到父親什麽意思了。
梁開歲搖頭，朱一行剛剛下車的時候還不對勁。他壓低聲音小聲和朱一行說。
“你會好的。”梁開歲說，“我們還有的是時間，不是嗎？”
“是。”朱一行也沒勉強。
朱一行看看那主廚，一看就是個手藝了得的。沖家裏這花藝規格來看，這頓飯肯定也規格驚人。
“走吧，咱們看看老朱給咱準備了什麽好吃的。”
父母起身，朱一行牽起來梁開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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