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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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紅溫
朱一行把筷子規規矩矩往筷托上一放。
他開口：“差十倍價格的鍋, 涮出來的肉一個味。”
他吃得香，這話也顯得格外可信。
“剛畢業那會，我大學室友在出租屋用這款鍋涮火鍋，那會兒一屋子人熱熱鬧鬧, 吃合成肉也高興。”
“這麽些年, 大家都用上好點的鍋了, 吃上好點的肉了，只有這款鍋還和當時一個質量, 一個價格。”
【網紅和rapper還用上大學嗎？】
【他能上什麽好大學啊】
朱一行說：“一口小鍋，安安全全，把肉、把菜、把面煮熟, 那就是一口好鍋。”
朱一行邊說著，邊把肉、把菜, 都夾到自己碗裏。
張渺都怕他下一句上價值，回頭再被人罵爹味。
“再說了一百多塊的鍋, 我能抽出來多少油水啊？”朱一行開始說大實話, “我賣一千多的鍋，傭金都夠買這小便宜鍋了。”
“剛入社會的人沒必要追求網紅同款。”朱一行拿大家當一個餐桌上的朋友, “我都工作小十年了, 年輕的朋友們拿自己現在的生活和我比，這不公平。”
朱一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他隨嘴感嘆：“再貴，還能貴過桂花載酒。”
張渺提醒他直播間不能說“酒”字：“要說八加一，說那個會封號。”
朱一行一臉嫌棄, 這就是破壞文字的純粹。
“桂花載酒, 酒酒酒。”朱一行重覆。
【那是什麽酒？有鏈接嗎？】
“是感冒靈。”張渺說。
【你別給直播間玩兒封了】
【鍋已下單, 莫辜負】
朱一行舉杯：“祝大家, 有口熱鍋，想吃熱飯的時候，就能吃口自己煮的熱飯。”
張渺沒阻攔老板說話，但是她和朱一行都知道，如今這個環境下，表達觀點是危險的。
往後誰想搞紅豬，營銷號斷章取義一下，這些話捏出來什麽意思都行。朱一行剛剛說的話就會成為刺向他的工具。
張渺知道，朱一行不是不懂。她也察覺到了，看朱一行這架勢，他是不在乎了。
張渺把這鍋牛肉端走了。
牛肉丸子難煮，朱一行還沒吃上，他目光追隨著鍋。
“手打的。”朱一行說。
張渺把電睫毛夾拿上來。
“播完吃。”張渺說。
“好吧。”
朱一行拿起來電動睫毛夾。
他第一次見梁開歲用這個產品，就像山頂洞人見到了高鐵。
梁開歲的睫毛又長又垂，他嫌睫毛擋眼睛的時候會用這個夾上去，燙過以後一天不塌。朱一行往臉上塗須後水，梁開歲往上夾睫毛。
朱一行當時來了興趣，要梁開歲在自己身上試一試。
當時，梁開歲輕輕托起了朱一行的臉，他的動作那很輕，他的手腕和呼吸就在朱一行眼前，洗漱臺的鏡子裏還倒映著兩個人的身影。
這會兒朱一行照著梁開歲的樣子給渺姐夾睫毛，他不好靠渺姐太近，一雙大手也捏不穩這小玩意，梁開歲用著順手的東西，他用得手忙腳亂的。
渺姐的左眼還是一下紅了，她生憋住了眼淚，怕害了品牌方。結果眼淚蓄起來，攢成豆大一顆滾了下去，垂淚垂得更顯眼了。
【這女助播不行啊】
【一股子班味】
【也不專業】
朱一行看一個叫“長安喜樂”的ID還在這點評上了，他把這人直接踢出了直播間。
……
“你吃這麽辣幹嘛啊？”張渺冷著臉問他。
朱一行沈默了。
“你要不請個助播吧。”這句是渺姐是認真說的。
“錢從我工資裏扣。”這句是開玩笑的。
【長得是老公級別的，手笨的跟我二舅一樣】
【二舅沒這麽笨】
【主播好大的手】
【不要再虐待二旬直男了】
【也不要虐待三旬直女了】
【小紅豬又在直播間闖什麽禍呢】
【開除gay籍吧】
朱一行一看，心說這哪能開除啊，好不容易擠進來的。自己大gay晚成的也不容易。
他反應過來渺姐的話，擡手在自己眼睛上抹了一下，他的眼睛果然也開始掉淚珠子。
朱一行說，“是我手辣，剛沾辣椒醬了。”
“而且這個夾子是按照女孩兒的手設計的，我用就很不趁手，手正常的朋友可以試一試。”
朱一行拿起來一個常規尺寸的易拉罐，這罐子在他手上確實像個微縮的模型。
沒一會兒直播間還因為“設計數據取樣”的事吵起來了，朱一行也沒明白為什麽在吵，但是他看了下，不是在罵自己。
短暫的沈默後，直播間倆人嘆氣拿上了這場最後一個選品。
這產品是一款智能健身鏡，鏡子裏提供健身指導，能讓用戶跟著指令居家健身。
不少網友起哄讓朱一行試一下，朱一行沒多想就點了“跟跳”。
點上了朱一行才反應過來，鏡子是新的，內置的操課只有一個“HIT女團燃脂操”。
“開始！”
鏡子發出指令。
朱一行硬著頭皮上了，他平日有健身習慣，動作不僅跟得上，而且利落有力量。他“心死如灰”的表情管理和A班水平的動作形成了一種巨大的反差。
30秒試用結束，智能鏡分析動作，然後給了他“熱舞女王”的榮譽稱號。
朱一行人剛坐回椅子上，播報聲一出來，他人唰的一下從臉紅到脖子。他直播間沒開濾鏡，人又是冷白皮，這一下紅的極其明顯。
“好了，好了。”張渺安慰他，“你看，有好幾個嘉年華呢。不行你去做娛樂主播。”
“我不要。”
朱一行把臉埋到桌子上，倆耳朵的顏色有增無減。
“你沒事兒吧？要不要休息下？”張渺怕他身子沒好透，又犯病了。
“不用，賺各位點錢，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朱一行說。
朱一行人還沒擡頭，聲音悶著，嗡嗡的。
他擡頭，眼眶被辣的也紅紅的，冷白皮的紅豬現在變成了字面意思上的小紅豬。
他還記得幹正事。
“其實這個課程設置的挺好的，可以帶動到大腿和臀部的肌肉群……還有，跳女生的舞蹈我會難為情，這是因為我本人封建，我沒見過世面，我心理素質差，我為此感到抱歉……”
【這男的真有點東西】
【這是在幫自己老婆說話吧】
【你小子】
【在罵說開歲女裝的人吧】
【天啊，怎麽紅成這樣了？】
【到底誰說的這男的亂搞，他搞得明白嗎？】
梁開歲知道，從蘇州回來他穿短裙的事在朱一行這就翻篇了。朱一行會這麽說，不是因為他在愛誰，是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會這麽想的人。
梁開歲看著他出神。
朱一行看了下，鏡子的成交量也超出他的預期了。
“也別沖動消費啊，大件兒鏡子你們也不好退換，按需購買。”
下播的時候，朱一行松了好大一口氣。他無限懷念，新媒體還是以圖文為主流的時代，即使這個時代永不再來。
“你還好吧？”
張渺把今天的數據拉出來遞給他，數據是遠超出兩人預估的好，意外也是遠超出兩人預估的多。
“用不用招聘些專員進來，專負責直播的業務？再有“熱舞”，也有人替你。”
朱一行思索了一下，按現在這個情況來說，他繼續走自媒體這條路子，走出小賽道，在全網排個號並不難。
但是他急流勇退的想法還是有增無減，現在不是擴張的時候。
“再說吧，不行讓姜丁學著跳。”
朱一行沒明確回答，張渺也沒多勸他什麽。
張渺把他的鍋端上來給他：“飽嗝不是沒在你家嗎？”
朱一行說：“別的寶寶。”
“你和開歲，不是營業吧？”
“不是，在談。”
“明白。”
張渺也不意外，他就是想確定一下這個情況，心裏好有個準備。
倆人覆盤的時候把剩下的食材吃掉了，弄到快十一點多才結束。
張渺的車過了零點限號，朱一行把自己的牧馬人給她開了。天晚又有雨，他也沒喊侯師傅開路虎來接自己。
他下車庫找自己不常開的那輛車，他想著就一腳油門的事兒，路上應該不會出岔子。
到了車位，他見一女孩在自己邁凱倫前面拍照。這女孩梳著沒劉海的高馬尾，大大方方地得展示著自己的青春和靚麗。
朱一行擺擺手，讓她挪挪。
“女孩拍照不能催的。”她說。
“後面單有輛法拉利，粉色車衣帶細閃。”
朱一行禍水東引，給他朋友車供了。
他剛坐進去駕駛位，這女孩直接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
“誰稀罕你這老款車，不是刻意等你，誰大半夜在車庫吃尾氣。”她還怪上了朱一行了，“我不知道你租的哪套房子，查到你三輛車，一輛一輛找的。”
朱一行露臉後，後臺私信裏騷擾他的人數不過來，只是守著直播找上門的他倒是第一次見。
守株待豬了這是。
他按下敞篷鍵，車頂緩緩收起，他擡手指了指車庫上面的監控，鏡頭對著車裏拍得清清楚楚。朱一行示意對方有什麽心思都憋著。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是梁開歲同學。”
“你就是麥紅啊？”
朱一行這才理人。
“麥紅的事兒你都知道啊？”她用腦子認真想了想，“也是，風流韻事是男人的談資，梁開歲肯定會和你講的。”
這女孩看起來還像是在為了麥紅打抱不平。
“你要是沖著梁開歲來的，你更要收好心思。”朱一行提醒她。
“我不缺男人，我要事業。”女孩自報家門，“我叫常樂樂。”
常樂樂為自己爭取：“你簽我吧，你給我一個試鏡的機會，直播助理、出鏡模特，甚至幫你打理個人形象都行。梁開歲能做的，我研究過，我也可以。”
這兩年就業形勢一般，網紅來錢快得又惹人眼紅。
常樂樂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把青春留給一個月三千的尋常崗位。這幾屆學生裏，她覺得最成功的就是梁開歲，把梁開歲走通過的路再走一遍，她認為這是她能為自己爭取的最好的前程。
外面MCN魚龍混雜，她選來選去還是選到了紅豬這。
朱一行正在思索怎麽委婉的拒絕她，她又開口了。
“剛剛開你車走的那女的，多普通啊。我比不過梁開歲還比不過她嗎？我比她漂亮，比她年輕，比她會來事，甚至可以比她更努力。我有才藝，還是普通話甲級……”
寧樂樂拿出來自己經營的一個賬號給朱一行看，裏面全是她在跳手勢舞。
“敝帚自珍。”朱一行說。
常樂樂完全沒意識到朱一行罵得多難聽。
“你能下車了嗎？”
朱一行急著回家，常樂樂油鹽不進。
常樂樂扳下來遮陽板想借上面的小鏡子看一下貼的下睫毛是不是掉了。朱一行低頭聯系樓管，讓樓管帶著保安過來。
“你這車低配嗎？怎麽鏡子都沒有？”
常樂樂見一張拍立得被卡在遮陽板裏面，拍立得是梁開歲藏的，他留給朱一行的小驚喜。沒想到照片被旁人先發現了。
常樂樂拿起來這張合照。
拍照的時候，朱一行突然摟住梁開歲的腰將人帶向自己，梁開歲被嚇了一跳，還是在他懷裏笑得眉眼彎彎，往日清冷的人臉上的表情那麽生動。
這張照片抓拍的是這動態的一瞬，有一點微微的跑焦，顯得很有電影感。
常樂樂捏著照片，她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原來如此，睡過了啊？”常樂樂說，“原來要這麽過‘面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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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些年, 大家都用上好點的鍋了, 吃上好點的肉了，只有這款鍋還和當時一個質量, 一個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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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行邊說著，邊把肉、把菜, 都夾到自己碗裏。
張渺都怕他下一句上價值，回頭再被人罵爹味。
“再說了一百多塊的鍋, 我能抽出來多少油水啊？”朱一行開始說大實話, “我賣一千多的鍋，傭金都夠買這小便宜鍋了。”
“剛入社會的人沒必要追求網紅同款。”朱一行拿大家當一個餐桌上的朋友, “我都工作小十年了, 年輕的朋友們拿自己現在的生活和我比，這不公平。”
朱一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他隨嘴感嘆：“再貴，還能貴過桂花載酒。”
張渺提醒他直播間不能說“酒”字：“要說八加一，說那個會封號。”
朱一行一臉嫌棄, 這就是破壞文字的純粹。
“桂花載酒, 酒酒酒。”朱一行重覆。
【那是什麽酒？有鏈接嗎？】
“是感冒靈。”張渺說。
【你別給直播間玩兒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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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渺沒阻攔老板說話，但是她和朱一行都知道，如今這個環境下，表達觀點是危險的。
往後誰想搞紅豬，營銷號斷章取義一下，這些話捏出來什麽意思都行。朱一行剛剛說的話就會成為刺向他的工具。
張渺知道，朱一行不是不懂。她也察覺到了，看朱一行這架勢，他是不在乎了。
張渺把這鍋牛肉端走了。
牛肉丸子難煮，朱一行還沒吃上，他目光追隨著鍋。
“手打的。”朱一行說。
張渺把電睫毛夾拿上來。
“播完吃。”張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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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見梁開歲用這個產品，就像山頂洞人見到了高鐵。
梁開歲的睫毛又長又垂，他嫌睫毛擋眼睛的時候會用這個夾上去，燙過以後一天不塌。朱一行往臉上塗須後水，梁開歲往上夾睫毛。
朱一行當時來了興趣，要梁開歲在自己身上試一試。
當時，梁開歲輕輕托起了朱一行的臉，他的動作那很輕，他的手腕和呼吸就在朱一行眼前，洗漱臺的鏡子裏還倒映著兩個人的身影。
這會兒朱一行照著梁開歲的樣子給渺姐夾睫毛，他不好靠渺姐太近，一雙大手也捏不穩這小玩意，梁開歲用著順手的東西，他用得手忙腳亂的。
渺姐的左眼還是一下紅了，她生憋住了眼淚，怕害了品牌方。結果眼淚蓄起來，攢成豆大一顆滾了下去，垂淚垂得更顯眼了。
【這女助播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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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專業】
朱一行看一個叫“長安喜樂”的ID還在這點評上了，他把這人直接踢出了直播間。
……
“你吃這麽辣幹嘛啊？”張渺冷著臉問他。
朱一行沈默了。
“你要不請個助播吧。”這句是渺姐是認真說的。
“錢從我工資裏扣。”這句是開玩笑的。
【長得是老公級別的，手笨的跟我二舅一樣】
【二舅沒這麽笨】
【主播好大的手】
【不要再虐待二旬直男了】
【也不要虐待三旬直女了】
【小紅豬又在直播間闖什麽禍呢】
【開除gay籍吧】
朱一行一看，心說這哪能開除啊，好不容易擠進來的。自己大gay晚成的也不容易。
他反應過來渺姐的話，擡手在自己眼睛上抹了一下，他的眼睛果然也開始掉淚珠子。
朱一行說，“是我手辣，剛沾辣椒醬了。”
“而且這個夾子是按照女孩兒的手設計的，我用就很不趁手，手正常的朋友可以試一試。”
朱一行拿起來一個常規尺寸的易拉罐，這罐子在他手上確實像個微縮的模型。
沒一會兒直播間還因為“設計數據取樣”的事吵起來了，朱一行也沒明白為什麽在吵，但是他看了下，不是在罵自己。
短暫的沈默後，直播間倆人嘆氣拿上了這場最後一個選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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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發出指令。
朱一行硬著頭皮上了，他平日有健身習慣，動作不僅跟得上，而且利落有力量。他“心死如灰”的表情管理和A班水平的動作形成了一種巨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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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行人剛坐回椅子上，播報聲一出來，他人唰的一下從臉紅到脖子。他直播間沒開濾鏡，人又是冷白皮，這一下紅的極其明顯。
“好了，好了。”張渺安慰他，“你看，有好幾個嘉年華呢。不行你去做娛樂主播。”
“我不要。”
朱一行把臉埋到桌子上，倆耳朵的顏色有增無減。
“你沒事兒吧？要不要休息下？”張渺怕他身子沒好透，又犯病了。
“不用，賺各位點錢，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朱一行說。
朱一行人還沒擡頭，聲音悶著，嗡嗡的。
他擡頭，眼眶被辣的也紅紅的，冷白皮的紅豬現在變成了字面意思上的小紅豬。
他還記得幹正事。
“其實這個課程設置的挺好的，可以帶動到大腿和臀部的肌肉群……還有，跳女生的舞蹈我會難為情，這是因為我本人封建，我沒見過世面，我心理素質差，我為此感到抱歉……”
【這男的真有點東西】
【這是在幫自己老婆說話吧】
【你小子】
【在罵說開歲女裝的人吧】
【天啊，怎麽紅成這樣了？】
【到底誰說的這男的亂搞，他搞得明白嗎？】
梁開歲知道，從蘇州回來他穿短裙的事在朱一行這就翻篇了。朱一行會這麽說，不是因為他在愛誰，是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會這麽想的人。
梁開歲看著他出神。
朱一行看了下，鏡子的成交量也超出他的預期了。
“也別沖動消費啊，大件兒鏡子你們也不好退換，按需購買。”
下播的時候，朱一行松了好大一口氣。他無限懷念，新媒體還是以圖文為主流的時代，即使這個時代永不再來。
“你還好吧？”
張渺把今天的數據拉出來遞給他，數據是遠超出兩人預估的好，意外也是遠超出兩人預估的多。
“用不用招聘些專員進來，專負責直播的業務？再有“熱舞”，也有人替你。”
朱一行思索了一下，按現在這個情況來說，他繼續走自媒體這條路子，走出小賽道，在全網排個號並不難。
但是他急流勇退的想法還是有增無減，現在不是擴張的時候。
“再說吧，不行讓姜丁學著跳。”
朱一行沒明確回答，張渺也沒多勸他什麽。
張渺把他的鍋端上來給他：“飽嗝不是沒在你家嗎？”
朱一行說：“別的寶寶。”
“你和開歲，不是營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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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張渺也不意外，他就是想確定一下這個情況，心裏好有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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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車位，他見一女孩在自己邁凱倫前面拍照。這女孩梳著沒劉海的高馬尾，大大方方地得展示著自己的青春和靚麗。
朱一行擺擺手，讓她挪挪。
“女孩拍照不能催的。”她說。
“後面單有輛法拉利，粉色車衣帶細閃。”
朱一行禍水東引，給他朋友車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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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稀罕你這老款車，不是刻意等你，誰大半夜在車庫吃尾氣。”她還怪上了朱一行了，“我不知道你租的哪套房子，查到你三輛車，一輛一輛找的。”
朱一行露臉後，後臺私信裏騷擾他的人數不過來，只是守著直播找上門的他倒是第一次見。
守株待豬了這是。
他按下敞篷鍵，車頂緩緩收起，他擡手指了指車庫上面的監控，鏡頭對著車裏拍得清清楚楚。朱一行示意對方有什麽心思都憋著。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是梁開歲同學。”
“你就是麥紅啊？”
朱一行這才理人。
“麥紅的事兒你都知道啊？”她用腦子認真想了想，“也是，風流韻事是男人的談資，梁開歲肯定會和你講的。”
這女孩看起來還像是在為了麥紅打抱不平。
“你要是沖著梁開歲來的，你更要收好心思。”朱一行提醒她。
“我不缺男人，我要事業。”女孩自報家門，“我叫常樂樂。”
常樂樂為自己爭取：“你簽我吧，你給我一個試鏡的機會，直播助理、出鏡模特，甚至幫你打理個人形象都行。梁開歲能做的，我研究過，我也可以。”
這兩年就業形勢一般，網紅來錢快得又惹人眼紅。
常樂樂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把青春留給一個月三千的尋常崗位。這幾屆學生裏，她覺得最成功的就是梁開歲，把梁開歲走通過的路再走一遍，她認為這是她能為自己爭取的最好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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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行正在思索怎麽委婉的拒絕她，她又開口了。
“剛剛開你車走的那女的，多普通啊。我比不過梁開歲還比不過她嗎？我比她漂亮，比她年輕，比她會來事，甚至可以比她更努力。我有才藝，還是普通話甲級……”
寧樂樂拿出來自己經營的一個賬號給朱一行看，裏面全是她在跳手勢舞。
“敝帚自珍。”朱一行說。
常樂樂完全沒意識到朱一行罵得多難聽。
“你能下車了嗎？”
朱一行急著回家，常樂樂油鹽不進。
常樂樂扳下來遮陽板想借上面的小鏡子看一下貼的下睫毛是不是掉了。朱一行低頭聯系樓管，讓樓管帶著保安過來。
“你這車低配嗎？怎麽鏡子都沒有？”
常樂樂見一張拍立得被卡在遮陽板裏面，拍立得是梁開歲藏的，他留給朱一行的小驚喜。沒想到照片被旁人先發現了。
常樂樂拿起來這張合照。
拍照的時候，朱一行突然摟住梁開歲的腰將人帶向自己，梁開歲被嚇了一跳，還是在他懷裏笑得眉眼彎彎，往日清冷的人臉上的表情那麽生動。
這張照片抓拍的是這動態的一瞬，有一點微微的跑焦，顯得很有電影感。
常樂樂捏著照片，她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原來如此，睡過了啊？”常樂樂說，“原來要這麽過‘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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