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佛前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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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佛前點燈
那日宴席直到最終，王逸之也沒有再開口談論天道院第二個名額的歸屬。
畢竟瑯琊王家的“人情”送給密宗和送給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而江翠花這種小人物，自然也沒有置喙大人物們決策的機會。
她多少也能猜到燃燈為何非要給她入天道院修行的名額，也多少能推測出她曾經這位“小徒弟”內心的彎彎繞繞。
密宗已經多年未曾涉入中原修真界，不了解如今修真界的格局以及勢力劃分。
換句話說，密宗在中原的勢力派不上號，中原的水太深，貿然送人進去容易折在裏面。可拉江翠花墊背就不同了，一來江翠花如今多少和密宗有點香火情，遇到難處也不會袖手旁觀。二來，江雪寒在中原有不少“故人”，若是某些世家想借地利對密宗送去的人做點什麽，有江雪寒在，也能一一化解。
而江雪寒曾經的“小徒弟”是個多小肚雞腸的人沒有人比江翠花更清楚了，王逸之可是個連上清制服都不許別人和他身上繡的花一樣的人，又怎麽甘心燃燈就這麽把他手裏的籌碼做了順水人情呢？
這兩人還有的鬥呢，江翠花一點不慌，安靜等著就是。
***
誰料江翠花沒等到這兩人的鬥法結果，卻等來了某個獨自生悶氣又獨自消氣的人。
江翠花看著入夜之後坦坦蕩蕩翻窗進來還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的謝知樂，感覺自己許久沒有發作的偏頭痛隱隱有覆發的跡象。江翠花額頭血管直跳，咬著後槽牙問：“謝、三、公、子，這麽晚了，夜闖小女子的閨房所為何事？”
謝知樂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抿了抿嘴，將茶杯放下，獨自說道：“你這茶陳了些，隱約有些黴意，應該是前幾日下雨受了潮，明日去我房中，我給你些好茶。”
江翠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說：“你現在不僅夜闖我的閨房，居然還邀請我去你的閨房？你就不怕有閑話傳出去，有毀你的清譽？”
謝知樂歪了歪頭，一臉認真的說：“你居然還在意這種事嗎？”
江翠花氣了個仰倒，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給他留下了如此放蕩不羈的印象。雖說名聲這玩意，她也一向不當回事。可自己的名聲自己敗壞，和自己的名聲被別人敗壞，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只是這番話她也不好對謝三說，只好含含糊糊的說：“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吧，畢竟，我也是個小姑娘？”
這話說的十分心虛，饒是江翠花的臉皮極厚此刻也略微有些不自然。誰料謝知樂居然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我以後註意。”
他這道歉如此及時，倒是讓江翠花滿腹的勸誡之言說不出口，她只好憋了一口氣說：“你到底找我幹嘛？”
謝知樂單刀直入地問：“天道院，你想去嗎？”
江翠花瞇了下眼，有些感慨的說：“你還是第一個問我想不想去的人。”
兩方人馬各有計算，反倒是她這個當事人的想法沒有人在意。居然只有謝知樂趁著夜色，翻窗做賊，只為問她一句是否情願。
江翠花壓下心中的情緒，有些好笑的反問道：“若我不想去呢？”
謝知樂認真的看了江翠花一眼，像是在分辨她這句話是否言不由衷。隨即，謝知樂一臉認真的說：“你若是不願，我現在就帶你離開。密宗和王家鬥法，你夾在其中本就為難，不摻和他們的事對你來說是好事。”
江翠花默了默，半晌道：“你既然知道密宗和王家鬥法，卻還想頂著得罪這兩方帶我走？謝知樂，你做這些究竟為什麽？”
謝知樂的神情很平靜，只有那雙眼睛，在漆黑的夜色裏倒映著屋內微弱的燭火，卻比屋外的星辰還要亮眼，如燎原星火，灼熱地讓江翠花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我知道代價。”謝知樂淡淡的說：“可作為朋友，你有難了，我不就應該兩肋插刀、挺身而出嗎？”
哈？
當日醉夢樓上的戲言被謝知樂用到此處，著實是讓江翠花有些無語凝噎。
江翠花避開謝知樂的灼灼目光，拒絕了他第三次想要帶她走的邀請，用盡可能平穩的聲線說：“能入天道院修行，我開心還來不及，怎麽會不想去呢？謝三，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你這麽認真幹嘛？”
玩笑？
謝知樂眸中飛快閃過一絲受傷之色，他不是沒有聽出江翠花強裝歡快的語氣，可既然她不想說，他便也不能再問。
他一向知道分寸。
謝知樂淡漠的收回視線，冷靜的說：“你甘願就好，但我的話，隨時有效。”
過了八年，中原世家公子們交朋友都如此肝膽相照、付出真心了嗎？
江翠花真的很想問一句，你對所有朋友都這樣嗎？但這句話問出口反而顯得她有越矩之意，於是江翠花只好作罷。
於是江翠花有些頭疼的擺了擺手說：“知道了，你快走吧。”
謝知樂頓了頓，姿態甚好的從窗邊利落翻了出去，翻了一半還回頭叮囑江翠花：“明天記得來找我拿茶葉。”
江翠花：······真是謝謝你百忙之中還操心我的茶葉發黴這種小事。
*****
事實證明謝知樂的叮囑也很有道理，因為江翠花一覺醒來之後，便將謝知樂叫她拿茶葉這件事情忘的一幹二凈。
這也不能怪她記性不好，誰叫她還沒睡醒，盡緣和尚就在門口聲嘶力竭地喊：“江姑娘，江姑娘，你醒了嗎？”
那喊聲，比後廚的公雞叫的還早。
“吵什麽？！！！！知不知道現在才什麽時辰！！！！！”：江翠花被吵醒之後，火氣直沖天靈蓋，用問候盡緣十八輩祖宗的聲量吶喊道：“閉嘴！！！！”
這一聲隱約帶了三分佛門獅子吼道功力，一時將盡緣震住了。
過了良久，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來意，十分不好意思的調整了自己的音量，略微小聲的說：“江姑娘，後院在佛前點燈，來選入天道院的有緣人，師傅叫我務必喊你一起去。江姑娘，快起來啊，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什麽？
燃燈那禿驢又出了什麽損招？
江翠花一臉不情願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她先是臉朝著枕頭歇了幾息，等積攢了一些睜眼的力氣之後才慢吞吞地對著門外的盡緣說：“等著。”
半晌才聽到兩個字回答的盡緣不放心地朝屋裏喊道：“江姑娘，你快些·····都是密宗弟子，你不用打扮，穿戴整齊就出門哈·····沒有時間磨蹭了，你快些哈······“
“煩死了。”江翠花汲著鞋慢慢吞吞地披上了外衫，對著屋內的臉盆走去，直到用冷水抹了幾把臉她心頭的火氣才散了個幹凈，動作也快了起來，她飛速對著銅鏡挽了個發髻，整了整衣衫便匆匆忙忙地出門了。
“來了來了，別催了。”
看到了江翠花的人影，盡緣這才放下了心來。顧不得男女大防，盡緣直接上手扯著江翠花的袖子就走，邊走邊和她念叨這點油燈的來龍去脈。
江翠花從盡緣那絮絮叨叨毫無邏輯的大段敘述中提煉出了關鍵的信息，原來在天道院的第二個名額上燃燈和王逸之兩不相讓。
燃燈覺得既然王家許給了密宗兩個名額，那這兩個名額密宗給誰是密宗的自由，他們想給江翠花你王家也管不著這麽多。王逸之又覺得，這名額是王家給的，給密宗是王家用來交換碎葉城軍功，可給江翠花又算是怎麽回事？這不是打王家的臉嗎？
雙方都覺得自己有理，於是僵持之下，燃燈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那就是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佛祖，反正釋家弟子入天道院也是要入佛祖門下，由他老人家選徒弟王家也說不出什麽錯處來。
於是這才有了今早這一出佛前點燈的大戲。
佛前點燈是密宗的一項傳統，傳說佛前長供靈燈九十九盞，能點燃靈燈，便是密宗的有緣人。
江翠花和盡緣趕到時，正趕上一眾紅衣僧人伏地誦經，看那樣子儀式應該還沒開始。江翠花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一旁心虛的盡緣，咬著後槽牙問：“這就是你說的，很急？”
盡緣苦笑著撓了撓頭說：“江姑娘第一次見點靈燈的場景吧？其實挺有意思的，只是你第一次來，提前觀摩一下比較好······”
盡緣挽尊的話在江翠花的冰冷視線下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訥訥地住了口。
罷了，來都來了，就這樣吧。
江翠花也打量起了這傳說中的佛前點燈。
只見一名陌生的紅衣僧人，手執一個古老的金器，裏面盛滿了聖水，嘴裏正念念有詞地念著什麽。
“佛前靈燈，照見真緣！”
蒼老聲音穿透鼓鈸轟鳴，“誰能將九十九盞靈燈盡數點燃，誰便是我佛的有緣人。”
一陣冷風吹過，江翠花胸口那枚舍利突然跳動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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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宴席直到最終，王逸之也沒有再開口談論天道院第二個名額的歸屬。
畢竟瑯琊王家的“人情”送給密宗和送給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而江翠花這種小人物，自然也沒有置喙大人物們決策的機會。
她多少也能猜到燃燈為何非要給她入天道院修行的名額，也多少能推測出她曾經這位“小徒弟”內心的彎彎繞繞。
密宗已經多年未曾涉入中原修真界，不了解如今修真界的格局以及勢力劃分。
換句話說，密宗在中原的勢力派不上號，中原的水太深，貿然送人進去容易折在裏面。可拉江翠花墊背就不同了，一來江翠花如今多少和密宗有點香火情，遇到難處也不會袖手旁觀。二來，江雪寒在中原有不少“故人”，若是某些世家想借地利對密宗送去的人做點什麽，有江雪寒在，也能一一化解。
而江雪寒曾經的“小徒弟”是個多小肚雞腸的人沒有人比江翠花更清楚了，王逸之可是個連上清制服都不許別人和他身上繡的花一樣的人，又怎麽甘心燃燈就這麽把他手裏的籌碼做了順水人情呢？
這兩人還有的鬥呢，江翠花一點不慌，安靜等著就是。
***
誰料江翠花沒等到這兩人的鬥法結果，卻等來了某個獨自生悶氣又獨自消氣的人。
江翠花看著入夜之後坦坦蕩蕩翻窗進來還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的謝知樂，感覺自己許久沒有發作的偏頭痛隱隱有覆發的跡象。江翠花額頭血管直跳，咬著後槽牙問：“謝、三、公、子，這麽晚了，夜闖小女子的閨房所為何事？”
謝知樂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抿了抿嘴，將茶杯放下，獨自說道：“你這茶陳了些，隱約有些黴意，應該是前幾日下雨受了潮，明日去我房中，我給你些好茶。”
江翠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說：“你現在不僅夜闖我的閨房，居然還邀請我去你的閨房？你就不怕有閑話傳出去，有毀你的清譽？”
謝知樂歪了歪頭，一臉認真的說：“你居然還在意這種事嗎？”
江翠花氣了個仰倒，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給他留下了如此放蕩不羈的印象。雖說名聲這玩意，她也一向不當回事。可自己的名聲自己敗壞，和自己的名聲被別人敗壞，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只是這番話她也不好對謝三說，只好含含糊糊的說：“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吧，畢竟，我也是個小姑娘？”
這話說的十分心虛，饒是江翠花的臉皮極厚此刻也略微有些不自然。誰料謝知樂居然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我以後註意。”
他這道歉如此及時，倒是讓江翠花滿腹的勸誡之言說不出口，她只好憋了一口氣說：“你到底找我幹嘛？”
謝知樂單刀直入地問：“天道院，你想去嗎？”
江翠花瞇了下眼，有些感慨的說：“你還是第一個問我想不想去的人。”
兩方人馬各有計算，反倒是她這個當事人的想法沒有人在意。居然只有謝知樂趁著夜色，翻窗做賊，只為問她一句是否情願。
江翠花壓下心中的情緒，有些好笑的反問道：“若我不想去呢？”
謝知樂認真的看了江翠花一眼，像是在分辨她這句話是否言不由衷。隨即，謝知樂一臉認真的說：“你若是不願，我現在就帶你離開。密宗和王家鬥法，你夾在其中本就為難，不摻和他們的事對你來說是好事。”
江翠花默了默，半晌道：“你既然知道密宗和王家鬥法，卻還想頂著得罪這兩方帶我走？謝知樂，你做這些究竟為什麽？”
謝知樂的神情很平靜，只有那雙眼睛，在漆黑的夜色裏倒映著屋內微弱的燭火，卻比屋外的星辰還要亮眼，如燎原星火，灼熱地讓江翠花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我知道代價。”謝知樂淡淡的說：“可作為朋友，你有難了，我不就應該兩肋插刀、挺身而出嗎？”
哈？
當日醉夢樓上的戲言被謝知樂用到此處，著實是讓江翠花有些無語凝噎。
江翠花避開謝知樂的灼灼目光，拒絕了他第三次想要帶她走的邀請，用盡可能平穩的聲線說：“能入天道院修行，我開心還來不及，怎麽會不想去呢？謝三，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你這麽認真幹嘛？”
玩笑？
謝知樂眸中飛快閃過一絲受傷之色，他不是沒有聽出江翠花強裝歡快的語氣，可既然她不想說，他便也不能再問。
他一向知道分寸。
謝知樂淡漠的收回視線，冷靜的說：“你甘願就好，但我的話，隨時有效。”
過了八年，中原世家公子們交朋友都如此肝膽相照、付出真心了嗎？
江翠花真的很想問一句，你對所有朋友都這樣嗎？但這句話問出口反而顯得她有越矩之意，於是江翠花只好作罷。
於是江翠花有些頭疼的擺了擺手說：“知道了，你快走吧。”
謝知樂頓了頓，姿態甚好的從窗邊利落翻了出去，翻了一半還回頭叮囑江翠花：“明天記得來找我拿茶葉。”
江翠花：······真是謝謝你百忙之中還操心我的茶葉發黴這種小事。
*****
事實證明謝知樂的叮囑也很有道理，因為江翠花一覺醒來之後，便將謝知樂叫她拿茶葉這件事情忘的一幹二凈。
這也不能怪她記性不好，誰叫她還沒睡醒，盡緣和尚就在門口聲嘶力竭地喊：“江姑娘，江姑娘，你醒了嗎？”
那喊聲，比後廚的公雞叫的還早。
“吵什麽？！！！！知不知道現在才什麽時辰！！！！！”：江翠花被吵醒之後，火氣直沖天靈蓋，用問候盡緣十八輩祖宗的聲量吶喊道：“閉嘴！！！！”
這一聲隱約帶了三分佛門獅子吼道功力，一時將盡緣震住了。
過了良久，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來意，十分不好意思的調整了自己的音量，略微小聲的說：“江姑娘，後院在佛前點燈，來選入天道院的有緣人，師傅叫我務必喊你一起去。江姑娘，快起來啊，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什麽？
燃燈那禿驢又出了什麽損招？
江翠花一臉不情願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她先是臉朝著枕頭歇了幾息，等積攢了一些睜眼的力氣之後才慢吞吞地對著門外的盡緣說：“等著。”
半晌才聽到兩個字回答的盡緣不放心地朝屋裏喊道：“江姑娘，你快些·····都是密宗弟子，你不用打扮，穿戴整齊就出門哈·····沒有時間磨蹭了，你快些哈······“
“煩死了。”江翠花汲著鞋慢慢吞吞地披上了外衫，對著屋內的臉盆走去，直到用冷水抹了幾把臉她心頭的火氣才散了個幹凈，動作也快了起來，她飛速對著銅鏡挽了個發髻，整了整衣衫便匆匆忙忙地出門了。
“來了來了，別催了。”
看到了江翠花的人影，盡緣這才放下了心來。顧不得男女大防，盡緣直接上手扯著江翠花的袖子就走，邊走邊和她念叨這點油燈的來龍去脈。
江翠花從盡緣那絮絮叨叨毫無邏輯的大段敘述中提煉出了關鍵的信息，原來在天道院的第二個名額上燃燈和王逸之兩不相讓。
燃燈覺得既然王家許給了密宗兩個名額，那這兩個名額密宗給誰是密宗的自由，他們想給江翠花你王家也管不著這麽多。王逸之又覺得，這名額是王家給的，給密宗是王家用來交換碎葉城軍功，可給江翠花又算是怎麽回事？這不是打王家的臉嗎？
雙方都覺得自己有理，於是僵持之下，燃燈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那就是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佛祖，反正釋家弟子入天道院也是要入佛祖門下，由他老人家選徒弟王家也說不出什麽錯處來。
於是這才有了今早這一出佛前點燈的大戲。
佛前點燈是密宗的一項傳統，傳說佛前長供靈燈九十九盞，能點燃靈燈，便是密宗的有緣人。
江翠花和盡緣趕到時，正趕上一眾紅衣僧人伏地誦經，看那樣子儀式應該還沒開始。江翠花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一旁心虛的盡緣，咬著後槽牙問：“這就是你說的，很急？”
盡緣苦笑著撓了撓頭說：“江姑娘第一次見點靈燈的場景吧？其實挺有意思的，只是你第一次來，提前觀摩一下比較好······”
盡緣挽尊的話在江翠花的冰冷視線下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訥訥地住了口。
罷了，來都來了，就這樣吧。
江翠花也打量起了這傳說中的佛前點燈。
只見一名陌生的紅衣僧人，手執一個古老的金器，裏面盛滿了聖水，嘴裏正念念有詞地念著什麽。
“佛前靈燈，照見真緣！”
蒼老聲音穿透鼓鈸轟鳴，“誰能將九十九盞靈燈盡數點燃，誰便是我佛的有緣人。”
一陣冷風吹過，江翠花胸口那枚舍利突然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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