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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章 渾身上下透著兩個字——“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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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章 渾身上下透著兩個字——“找茬……

入夜, 江黎意識昏沈,趴在男人懷裏。柔白的手臂虛虛攬著他的脖頸,顛簸過後,順著寬闊的脊背快要落下時, 又被半空握住, 重新攬上男人的脖頸。

“為什麽她會喜歡你?”

臨睡前, 她趴在枕頭上, 半邊臉埋首在軟被裏, 眼也不擡問。

剛要抱住她的男人動作明顯一頓。

……

她這個問題有些刁鉆了, 別人喜歡趙乾,她不問別人喜歡的緣由,反而問趙乾原因,就像有人被偷錢了, 不去審問賊,卻問被偷錢的人,為什麽把錢放在那裏一樣。

她也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 可現在少女鬧著要為她的未婚夫跳樓,一副非他不可的模樣, 讓她很不悅。

她突然就想無理取鬧了。

想問趙乾, 為什麽天天頂著一張笑臉, 不論見到誰都笑意盈盈的, 裝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

如果不是這樣,又怎會引得其他女人喜歡他,對他念念不忘……

江黎闔著眼皮,問出這個問題後,也不看身後的男人。

渾身上下透著兩個字——“找茬”。

分明剛才趴在他懷裏時,女人還乖巧得出奇, 轉眼之間,就披上一身刺,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不過興師問罪的模樣也很惹人憐就是了。

看著女人纖瘦卻帶著一身倔的背影,男人輕笑,骨節分明的大手隔著睡裙搭在女人細軟的腰上,邊緩慢按揉為她緩解酸痛,邊低聲道:

“可能是因為……”

“當初還未遇見小黎。”

如果早些遇見他的未婚妻,男人依舊認為,他會對她的未婚妻一見鐘情。

認真追求她、同她告白、和她相愛……

有了女朋友,他就不再是常年無伴侶的單身人士,被貼上“可追求”標簽,可以極大程度地勸退一些高道德自我約束的異性。

不過他自己並非高道德自我約束群體中的一員,如果與未婚妻相見時,未婚妻已經有了伴侶,他並不會因此放棄追求。

未婚妻願意拋棄其他男人,和他相愛最好,如果不願意,他可以讓她願意。

這個女人只能是他的。

身後男人話語低沈,江黎攥著被子的手微微用力,又將臉埋進被子裏些許。

這人果然不正經,知道怎麽哄人,情話信手拈來,而且說得和真的一樣,若非如此,他又怎會惹得一堆單相思的桃花債。

搭在她腰側的大手緩慢按揉,力道適中,很快緩解她的酸痛,手法老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經常幫人揉腰。

趙乾不知道,他真誠的回答和為了未婚妻特意從專業理療師那裏學來的按摩手法,會成為他惹得一身桃花債的證據。

如果知道未婚妻此時此刻到底在想什麽,他一定會說一聲冤枉。

手上的力道太過舒適,方才做的時候男人也很溫柔,把她照顧得很好,江黎心上的不自在褪去些許,轉過身,枕在男人懷裏。

“Nora說,Daddy前年在東南亞買了一個海島,還在上面建了度假村,你說Daddy開了家小公司,這個公司究竟多小?”竟然可以投資海島?

買不稀奇,問題是有錢投資,那就稀奇了。

有個可以投資海島的父親,怎麽看,也不會選擇去安保公司當保鏢,更何況……Nora當時的語氣很平靜,好似對Daddy買海島這件事感到很正常。

如果趙乾真得是保鏢,那他到底是什麽等級的保鏢?專門保護國會那群人嗎?類似於古代皇帝的禦前侍衛?

江黎心中疑惑重重,等待一個解釋,可男人好似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甚至有些敷衍,只攬著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頭頂,隨意道,“海島是Daddy和人一起投資的,占了不到3%的股份,大頭在銀行和合夥的基金公司,Daddy只是管理員,負責管理經營。”

“具體公司有多小,就像北歐神話裏生活在地下礦洞裏的矮人,看似占據了無數財富,實則醜陋不堪,永遠活在巨人之下。”

男人的手撫上她的側臉,微硬的指腹緩慢撫摸她的臉頰,刺得她的臉有些癢。

“小黎,你會因此厭煩我嗎?”

男人話語低沈,沒來由地問了一句。

江黎本來聽得認真,聞言思緒一頓,下意識道,“為什麽厭煩?”

“因為我不夠好,沒有完美契合小黎心目中情人的標準……”

“小黎,出身並非我自己可以選擇的,我也不認為,我生來就應該享受父母給予的一切,所以畢業後,我離開家,選擇過自己的人生。”

“小黎會因為我選擇當一個保鏢,然後拋棄我嗎?”

“…………”

“畢竟我什麽都沒有,只是一個需要伴侶供養的男人。”

“…………”

耳邊的話語不緊不慢,一會兒功夫,一個家裏小有資產的富二代放棄家業、決心自立門戶、最後卻依賴伴侶包養的故事就從男人口中講了出來。

聽起來像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好似不滿足於自己的一事無成,還莫名透著些許自卑。

偏偏她江黎,就想找個依靠她的男人。

前面的家庭背景不符合她的情人標準,之後的落魄履歷卻意外合格了。

江黎突然想起來,那天趙乾說,和她結婚後,他就有家了……

如果趙乾真得同他說的那樣,已經和家庭割席,很依賴她,那她不僅不會厭煩,反而格外滿意趙乾的依賴。

不過……這人有撒謊的前科,她無法確認,趙乾到底是裝出來的無依無靠,還是編出來的故事,專門哄她玩的。

她遲遲不回答,頭頂忽然傳來一聲低笑,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嘆息,好似在感慨什麽一樣。

那嘆息怎麽說呢,不像講完自作自受的經歷後卻未被相信的無奈,而是真情實感地編造一個故事後卻未成功騙到人的戲謔。

江黎方要擡頭,想要通過男人的表情判斷他話語的真實性,撫著她的臉頰的大手卻驟然用力,壓上她的後脖頸。

未等她反應,男人就忽然低頭,用力吻上她的唇,邊吞咬她的唇舌,強行分走她的註意力,邊趁著她喘不過氣的空隙,吻著她的耳垂,用力攬著她的腰,柔聲笑道,“小黎,我已然走投無路了,只能依靠小黎過活,如果小黎厭煩拋棄我,那除了流浪街頭,我不知道我還能去哪裏。”

“所以小黎,和我結婚吧,做我的妻子,給我一個家吧。”

“再生一個我們自己的孩子,養一條只屬於我們的小狗。”

“我離不開你……”

男人說著說著,就直接替她做了決定,只要她試圖說什麽,就低頭吻她的唇,不給她做決定的機會。

江黎一開始還試圖開口,想要理清思緒,可男人太纏人,沒過多久,她就被吻得渾身酸軟,頭也暈乎乎的。

分明知道這人在渾水摸魚,奈何她沒有開口的機會,最後意識昏沈,還真得被他半真半假的話語哄得暈頭轉向,答應說,無論如何都不會拋棄他。

見她松口,男人終於不再纏著她深吻,而是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聲道:

“小黎,這是你給我的承諾,如果你說謊,那我就把你關起來。”

兩人剛做完沒多久,江黎早就沒了力氣,現在又被男人纏著深吻,已然昏昏欲睡,聞言抵著他的肩膀,眼也不擡道,“快睡,明天還要參加聚會。”

白天林峰給她發消息,說他要組個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分手趴,既悼念他剛死去的愛情,又代表他金盆洗手,和過去風流的自己說再見。

還說他在這裏沒什麽朋友,讓她務必參加,之後又強調,讓她務必把趙乾帶上,說想沾沾他們訂婚的喜氣,助他成功追回女朋友。

男人話語不著調,但礙於他那天哭得實在狼狽,江黎於是同意了,見證他這個風流闊少到底如何浪子回頭。

等到她和趙乾提起這件事,趙乾也很容易地答應了。

對待林峰這個異性朋友,趙乾倒是意外地包容,沒有幹涉她和林峰的來往。

可對待她身邊的其他男人就不一樣了,這人會旁敲側擊地詢問一番她的態度,如果聽到好的評價,這人保準會笑著追根究底,問她為何會給出這樣的評價。

每每這個時候,男人看起來都很偏執,哪怕笑意盈盈的,也在不經意間,透露著幾分很強的控制欲。

不過既然和對方結婚,江黎決定包容未婚夫這些無關痛癢的小毛病。

隔天夜裏,她簡單穿了條修身長裙和大衣,就和趙乾開車去了林峰給的地點。

林峰在這邊有房產,其中一套是座三層高帶露天泳池的別墅,上學那會兒,被他用來開多人裸趴,參加過的人遍布整個學校,甚至還有其他學校的學生“慕名而來”,有很多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也會過來。

江黎對此不知情,只以為前來參加的人都是林峰的“普通朋友”。

可看到具體的聚會場所,趙乾卻眼尾上揚,瞇了起來。

將車停在別墅前,江黎剛下車,就被男人牽住手,不同於之前的十指相扣,這次男人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很重,將她牢牢帶在身旁,好似生怕她脫離他的視線一樣。

對上她不解的目光,男人微微俯身,貼著她耳側,輕笑道,“小黎,我第一次參加聚會,有些不習慣,也不熟悉你的朋友。”

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他有些“認生”,需要一直和她在一起。

其實江黎也不熟悉林峰在這邊的朋友,所以能理解未婚夫的“不習慣”,聞言挽住他的手臂,平聲道,“那你跟著我,不要亂走。”

看著未婚妻認真的側臉,男人笑著說好。

兩人剛進門,就被嘈雜的音樂包圍,相比較一眾衣著休閑隨意的男女,穿著長袖修身裙、把襯衫領口系到最頂端、沒有大面積露膚的他們,看起來還是太正經了。

不過礙於他們兩人的長相和身材過於頂,而且氣質又格外冷淡,所以他們衣著整齊的模樣,不僅不死板,反而周身透著禁欲感,讓人不自覺看向他們,心底癢得出奇,想要扒掉他們的衣服。

特別有幾個常年在字母圈當狗的小M,更是移不開眼,心上不自覺升起了換主人的想法。

別墅二樓,Henry坐在角落,不緊不慢抽煙,不遠處,卻見聚會主人急得滿頭熱汗,看著一旁的不速之客。

那人亞裔面孔,身高腿長,長得倒是英俊,就是臉色難看的出奇,一副別人欠他錢的模樣。

Henry抽著煙,感覺沒興趣,又收回了目光,心裏盤算著,等會兒Maria來了,怎麽和她搭上話。

Maria是他給江黎想的名字,沒有經過任何人的同意,也沒有通過江黎,自己做的決定。

既然是聖女了,那當然要叫Maria,不能像他一樣,和他媽的狗撞名了。

他甚至懷疑,Ken是不是早就看他不順眼,故意給他們家的狗起這個名字,才給了女人戲弄他的機會。

說來也傷感,他給女人想了一個無比高潔的名字,對方那天卻只把他當成一條狗。

他在這裏默默抽煙,獨自傷感,那邊林峰卻急得滿頭熱汗。

“宋海?你怎麽來了?”

林峰擦著額頭不存在的虛汗,看著面前臉色陰沈的男人,只覺頭腦發昏。

他剛才本來在底下招待人,正和其他人繪聲繪色地講他的悲慘愛情故事時,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騷動,卻見一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停在門前,他正想著,哪個鱉孫和宋海一樣招搖,在這裏橫沖直撞時,卻見他的好兄弟陰沈著臉從車上下來了。

一瞬間,林峰只覺渾身一激靈,說是見鬼了也不為過。

不是,這個祖宗不在國內好好作威作福,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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