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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睜開眼的臨川只覺得渾身舒暢，終於要離開地下隧道的喜悅和終於得到了足夠休息的身體讓臨川松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很快又被提了起來：他的頭頂上不是黑灰色的隧道，而是透著光芒的彩色玻璃，彎曲的穹頂用玻璃描繪了一幅幅神明救世的故事。
七彩的光影投影在空曠的地板上，也投影在他的身上。
這裏不是隧道，不是沙漠，是城區。
他和安昱被發現了嗎？
“醒了？”
安昱的聲音在臨川身邊響起，臨川猛地轉過頭，而安昱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菜湯坐在床邊看著他。
“這裏……我們在哪裏？”
“臨川哥你醒啦！我，我去找靈老大！”
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聲音在另一側響起，臨川看著喊著自己“哥”的青年小步快跑地推開了大門離開，一時間還沒能反應過來自己和安昱到底遇見了誰。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臨川有些迷糊地扶著自己的腦袋，大覺一場，臨川的思維重新回到了該有的水準上，“我怎麽覺得我之前睡過去有點不對，安昱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放心，我沒事。”臨川這時才註意到，安昱已經沒了在隧道時的狼狽，不僅已經重新把自己清洗幹凈，而且似乎還換上了一套幹凈清爽的衣服。
沒等臨川繼續開口詢問，安昱給臨川的身後加了個枕頭，示意他安靜地聽自己說就好了。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用羅涅留下得呼叫器，並沒有引來智者對吧，是他們做得。”
“葉靈，也就是他們的老大，一直在找能夠離開城區的辦法，從黑市上找到了羅涅聯絡的智者，發現了地下通道的秘密。他們本來打算借這個通道離開城區，結果剛好趕上我們發出了聯絡信息，負責通風報信的，諾，就是剛才跑開的那個王柒，膽子小，就直接把通道口炸塌了，他們都沒來得及下去。”
“我們走到鳳棲湖之前有段路特別不好走，站臺和列車都沒了，全是泥土，那邊原本有個出入口，被他們一鍵銷毀了。”
“後來他們也不能確認那個智者死沒死，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暴露，所以就想再下去看看情況，最好可以把通道打通。偏巧，他們在上面挖鳳棲湖的遺址，我們也在這裏。”
“你睡著也是他們的老大用揮發性的迷藥，不過至少讓你休息得挺好。”原本安昱對葉靈用藥物這件事還是很有芥蒂的，他們上來之後臨川一直都沒醒，安昱一度逼著葉靈把解藥找出來。
但這藥沒有解藥，只能是等身體自然代謝。葉靈看著安昱的憤怒幾乎要化作實體，也只能戰戰兢兢地表示自己會努力的。
“葉靈、王柒……”臨川聽完安昱說得經過，雖然沒有說清安昱為什麽會帶著自己投奔了這群聽上去並不靠譜的青年團體，不過他倒是猜到了安昱會相信他們的原因，“他們怎麽沒在福利院裏好好呆著？”
“川哥！”葉靈帶著吳蕪和王柒推門進來，大大咧咧地搬了椅子坐在安昱的邊上，“院長走了，我們在福利院也沒事做啊，弟弟妹妹們也要吃飯的。”
“胡鬧！”臨川氣急地從床上翻下來，看著葉靈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咬咬牙只能捏著吳蕪的耳朵開罵，“葉靈亂來，你也跟著？院長當時怎麽教你們的？啊？”
“川哥，院長爺爺說過，我們的路我們自己走。”吳蕪老老實實地被臨川怒吼著一聲不吭，倒是葉靈著急上手拉開了臨川和吳蕪，青年頗有氣勢地站在臨川的面前一臉倔強地大聲駁斥，“你當年不也是犯了法條，後面又放了一把火一走了之，你怎麽好意思說我們亂來？”
“院長爺爺最喜歡的就是你，我們只不過是和你一樣，我們不想成為神明的信徒，我們也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你們才多大！胡鬧！”看著眼前一臉不服的葉靈，臨川的手掌高高舉起，卻最後還是沒有落在那張已經逐漸脫去了稚氣的臉上。
葉靈比臨川小五歲，現在也十六七歲，接近成年的年紀，作為孤兒在城區長大的她其實早就開始在福利院裏當家作主了。只不過，臨川離開福利院的時候她只有十三四歲，於是在臨川情感裏和眼裏零五七這三個人有一個算一個，都還是和沙漠裏的阿光差不多，還要人照顧的時候。
直到意外促使他們再次在城區裏相見，臨川才意識到零五七這群曾經跟在他身後的孩子們已經長大了。
吳蕪應該已經滿十八歲了，小柒現在也有十五歲了吧？還有葉靈，現在明年應該也要成年了。
自己離開的三年裏這群小孩也已經快要成為大人了。
葉靈猶是滿臉不服氣地盯著臨川，從臨川逃出城區以後，福利院也被影響，院長爺爺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們從福利院裏搬到現在這座教堂裏。爺爺走了之後，其他的弟弟妹妹們也需要吃飯，她們總要想辦法掙更多的打工點。
現在臨川重新出現了，卻一點也不體諒他們的難處，話裏話外都是指責自己帶著弟弟妹妹們涉險，明明臨川他自己才是整個福利院裏最離經叛道、最先走上這條路的！
“我們不用你操心！”憤怒的葉靈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臨川懸在半空中的手掌，甩下這一句話就拉著吳蕪和小柒摔門離開了。
看著臨川頹然地放下手，作為旁觀者的安昱才起身把臨川重新壓回了床上。
“我當時是不是不該直接走。”臨川低垂著頭，剛才葉靈的話讓他有些自責。當時他自負狂妄，給福利院帶來了不少的麻煩，最後火燒研究所，他逃了，但福利院裏的大家都還在城區裏。
“我倒是覺得你走得挺好。”安昱的話讓臨川有些不解的擡起頭，他帶著些意外的看向安昱。
“起碼現在那個葉靈成長得挺快，本事不錯，膽子也很大。”安昱對葉靈頗有好感，他靠在椅背上，給臨川講起他被迷暈之後的事情。
僅憑葉靈認識臨川這一點，安昱是不會放過這支突然出現的小隊，畢竟臨川和他都是在城區裏被通緝的存在，葉靈能喊出臨川的名字並算不上什麽。
所以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安昱的手術刀還是夾在了葉靈的脖子上。但是這短暫的停頓還是給了葉靈她們可以操作的空間——安昱來不及把臨川擋在自己的身後，也就是說，臨川同樣成為了葉靈她們手裏的人質。
“她挺機靈的，沒有繼續打感情牌，直接讓吳蕪挾制了你往回走。”安昱現在想起這一段還有些咬牙切齒，如果說葉靈是聰明，那麽吳蕪就是一臺執行機器。在王柒和其他隊員的驚呼裏，吳蕪非常認真的貫徹了葉靈的指揮，直接把匕首橫在了臨川脖子上。
手術刀和匕首，怎麽看安昱的威脅都不占優。
臨川一想到安昱吃癟的畫面忍不住有些想笑，他和安昱在一起那麽久了，上一次看到安昱那麽狼狽還是荀瑰拿著手槍威脅他們的時候。一想到自己那三個不成器的弟弟妹妹也能把安昱制服，嗯，心裏難免有那麽一點點、小小的、驕傲，就那麽一點點。
“還笑，要不是你對迷藥那麽敏感，吳蕪的匕首都快把你的脖子劃破了你都不醒！”安昱看著憋笑的臨川就有些來氣，要不是臨川，他至於被這三個小屁孩拿捏了？
笑話！
“不笑了不笑了。”臨川笑瞇瞇地賭咒發誓，心裏的陰霾散去了些，他湊到安昱的耳邊，“謝謝我的小安昱，那麽擔心我呀？”
安昱翻了個白眼，繼續說，“葉靈沒同意人質交換，就讓吳蕪架著你直接從隧道上到這裏了，然後，她讓王柒找了你小時候的照片和福利院的合影，讓我確認他們確實認識你，而且不會把我們交出去。”
“拋開不爭氣的你來說，葉靈的應變能力和吳蕪的執行力都不錯，王柒……也算有用。”末了，安昱下了個總結，“至少在沒有你的情況下，他們生活得還不錯，而且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不是挺好的？”
臨川不得不承認，從安昱的角度上來說，這幫小孩沒了自己和院長的庇護之後成長得飛快，但這也只是站在安昱的立場上。
對臨川而言，原本圍在自己身邊哥哥長哥哥短的小豆丁們突然都變成了獨當一面的大人，甚至為更小的弟弟妹妹們遮擋住了來自自己的風雨——臨川還是有些後悔的，他後悔自己當時在研究所裏放得那把火還不夠大，沒能把智者的真相燒出來，沒能讓更多的人看見智者的真面目，白白讓福利院裏的孩子們遭受了這些。
“但我覺得你的院長爺爺應該很樂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安昱冷不丁得補充了一句，他指了指教堂的木制地板，“這裏就是鳳棲湖的遺址，下面是我們和他們一起挖穿的隧道口。”
“你覺得院長費盡心思把福利院搬到這座教堂裏，會不會為得就是下面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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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睜開眼的臨川只覺得渾身舒暢，終於要離開地下隧道的喜悅和終於得到了足夠休息的身體讓臨川松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很快又被提了起來：他的頭頂上不是黑灰色的隧道，而是透著光芒的彩色玻璃，彎曲的穹頂用玻璃描繪了一幅幅神明救世的故事。
七彩的光影投影在空曠的地板上，也投影在他的身上。
這裏不是隧道，不是沙漠，是城區。
他和安昱被發現了嗎？
“醒了？”
安昱的聲音在臨川身邊響起，臨川猛地轉過頭，而安昱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菜湯坐在床邊看著他。
“這裏……我們在哪裏？”
“臨川哥你醒啦！我，我去找靈老大！”
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聲音在另一側響起，臨川看著喊著自己“哥”的青年小步快跑地推開了大門離開，一時間還沒能反應過來自己和安昱到底遇見了誰。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臨川有些迷糊地扶著自己的腦袋，大覺一場，臨川的思維重新回到了該有的水準上，“我怎麽覺得我之前睡過去有點不對，安昱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放心，我沒事。”臨川這時才註意到，安昱已經沒了在隧道時的狼狽，不僅已經重新把自己清洗幹凈，而且似乎還換上了一套幹凈清爽的衣服。
沒等臨川繼續開口詢問，安昱給臨川的身後加了個枕頭，示意他安靜地聽自己說就好了。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用羅涅留下得呼叫器，並沒有引來智者對吧，是他們做得。”
“葉靈，也就是他們的老大，一直在找能夠離開城區的辦法，從黑市上找到了羅涅聯絡的智者，發現了地下通道的秘密。他們本來打算借這個通道離開城區，結果剛好趕上我們發出了聯絡信息，負責通風報信的，諾，就是剛才跑開的那個王柒，膽子小，就直接把通道口炸塌了，他們都沒來得及下去。”
“我們走到鳳棲湖之前有段路特別不好走，站臺和列車都沒了，全是泥土，那邊原本有個出入口，被他們一鍵銷毀了。”
“後來他們也不能確認那個智者死沒死，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暴露，所以就想再下去看看情況，最好可以把通道打通。偏巧，他們在上面挖鳳棲湖的遺址，我們也在這裏。”
“你睡著也是他們的老大用揮發性的迷藥，不過至少讓你休息得挺好。”原本安昱對葉靈用藥物這件事還是很有芥蒂的，他們上來之後臨川一直都沒醒，安昱一度逼著葉靈把解藥找出來。
但這藥沒有解藥，只能是等身體自然代謝。葉靈看著安昱的憤怒幾乎要化作實體，也只能戰戰兢兢地表示自己會努力的。
“葉靈、王柒……”臨川聽完安昱說得經過，雖然沒有說清安昱為什麽會帶著自己投奔了這群聽上去並不靠譜的青年團體，不過他倒是猜到了安昱會相信他們的原因，“他們怎麽沒在福利院裏好好呆著？”
“川哥！”葉靈帶著吳蕪和王柒推門進來，大大咧咧地搬了椅子坐在安昱的邊上，“院長走了，我們在福利院也沒事做啊，弟弟妹妹們也要吃飯的。”
“胡鬧！”臨川氣急地從床上翻下來，看著葉靈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咬咬牙只能捏著吳蕪的耳朵開罵，“葉靈亂來，你也跟著？院長當時怎麽教你們的？啊？”
“川哥，院長爺爺說過，我們的路我們自己走。”吳蕪老老實實地被臨川怒吼著一聲不吭，倒是葉靈著急上手拉開了臨川和吳蕪，青年頗有氣勢地站在臨川的面前一臉倔強地大聲駁斥，“你當年不也是犯了法條，後面又放了一把火一走了之，你怎麽好意思說我們亂來？”
“院長爺爺最喜歡的就是你，我們只不過是和你一樣，我們不想成為神明的信徒，我們也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你們才多大！胡鬧！”看著眼前一臉不服的葉靈，臨川的手掌高高舉起，卻最後還是沒有落在那張已經逐漸脫去了稚氣的臉上。
葉靈比臨川小五歲，現在也十六七歲，接近成年的年紀，作為孤兒在城區長大的她其實早就開始在福利院裏當家作主了。只不過，臨川離開福利院的時候她只有十三四歲，於是在臨川情感裏和眼裏零五七這三個人有一個算一個，都還是和沙漠裏的阿光差不多，還要人照顧的時候。
直到意外促使他們再次在城區裏相見，臨川才意識到零五七這群曾經跟在他身後的孩子們已經長大了。
吳蕪應該已經滿十八歲了，小柒現在也有十五歲了吧？還有葉靈，現在明年應該也要成年了。
自己離開的三年裏這群小孩也已經快要成為大人了。
葉靈猶是滿臉不服氣地盯著臨川，從臨川逃出城區以後，福利院也被影響，院長爺爺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們從福利院裏搬到現在這座教堂裏。爺爺走了之後，其他的弟弟妹妹們也需要吃飯，她們總要想辦法掙更多的打工點。
現在臨川重新出現了，卻一點也不體諒他們的難處，話裏話外都是指責自己帶著弟弟妹妹們涉險，明明臨川他自己才是整個福利院裏最離經叛道、最先走上這條路的！
“我們不用你操心！”憤怒的葉靈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臨川懸在半空中的手掌，甩下這一句話就拉著吳蕪和小柒摔門離開了。
看著臨川頹然地放下手，作為旁觀者的安昱才起身把臨川重新壓回了床上。
“我當時是不是不該直接走。”臨川低垂著頭，剛才葉靈的話讓他有些自責。當時他自負狂妄，給福利院帶來了不少的麻煩，最後火燒研究所，他逃了，但福利院裏的大家都還在城區裏。
“我倒是覺得你走得挺好。”安昱的話讓臨川有些不解的擡起頭，他帶著些意外的看向安昱。
“起碼現在那個葉靈成長得挺快，本事不錯，膽子也很大。”安昱對葉靈頗有好感，他靠在椅背上，給臨川講起他被迷暈之後的事情。
僅憑葉靈認識臨川這一點，安昱是不會放過這支突然出現的小隊，畢竟臨川和他都是在城區裏被通緝的存在，葉靈能喊出臨川的名字並算不上什麽。
所以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安昱的手術刀還是夾在了葉靈的脖子上。但是這短暫的停頓還是給了葉靈她們可以操作的空間——安昱來不及把臨川擋在自己的身後，也就是說，臨川同樣成為了葉靈她們手裏的人質。
“她挺機靈的，沒有繼續打感情牌，直接讓吳蕪挾制了你往回走。”安昱現在想起這一段還有些咬牙切齒，如果說葉靈是聰明，那麽吳蕪就是一臺執行機器。在王柒和其他隊員的驚呼裏，吳蕪非常認真的貫徹了葉靈的指揮，直接把匕首橫在了臨川脖子上。
手術刀和匕首，怎麽看安昱的威脅都不占優。
臨川一想到安昱吃癟的畫面忍不住有些想笑，他和安昱在一起那麽久了，上一次看到安昱那麽狼狽還是荀瑰拿著手槍威脅他們的時候。一想到自己那三個不成器的弟弟妹妹也能把安昱制服，嗯，心裏難免有那麽一點點、小小的、驕傲，就那麽一點點。
“還笑，要不是你對迷藥那麽敏感，吳蕪的匕首都快把你的脖子劃破了你都不醒！”安昱看著憋笑的臨川就有些來氣，要不是臨川，他至於被這三個小屁孩拿捏了？
笑話！
“不笑了不笑了。”臨川笑瞇瞇地賭咒發誓，心裏的陰霾散去了些，他湊到安昱的耳邊，“謝謝我的小安昱，那麽擔心我呀？”
安昱翻了個白眼，繼續說，“葉靈沒同意人質交換，就讓吳蕪架著你直接從隧道上到這裏了，然後，她讓王柒找了你小時候的照片和福利院的合影，讓我確認他們確實認識你，而且不會把我們交出去。”
“拋開不爭氣的你來說，葉靈的應變能力和吳蕪的執行力都不錯，王柒……也算有用。”末了，安昱下了個總結，“至少在沒有你的情況下，他們生活得還不錯，而且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不是挺好的？”
臨川不得不承認，從安昱的角度上來說，這幫小孩沒了自己和院長的庇護之後成長得飛快，但這也只是站在安昱的立場上。
對臨川而言，原本圍在自己身邊哥哥長哥哥短的小豆丁們突然都變成了獨當一面的大人，甚至為更小的弟弟妹妹們遮擋住了來自自己的風雨——臨川還是有些後悔的，他後悔自己當時在研究所裏放得那把火還不夠大，沒能把智者的真相燒出來，沒能讓更多的人看見智者的真面目，白白讓福利院裏的孩子們遭受了這些。
“但我覺得你的院長爺爺應該很樂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安昱冷不丁得補充了一句，他指了指教堂的木制地板，“這裏就是鳳棲湖的遺址，下面是我們和他們一起挖穿的隧道口。”
“你覺得院長費盡心思把福利院搬到這座教堂裏，會不會為得就是下面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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