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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隨便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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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隨便刷

早晨九點的海風不小,在陽光下冷得刺骨,這個季節看不到幾只海鷗,天際只掛著幾縷慢悠悠的白雲。

巨大的郵輪在海平面上拔地而起,陽光照射下像一座靜靜漂浮在海上的城市。

時頌錦站在港口邊捂著要被吹飛的帽子,看了一會面前這個重達十七萬噸的龐然巨物,還沒來得及感嘆,手心裏被塞了一杯滾燙的熱可可。

虞綏倒是司空見慣:“下面冷,陳宴說單開了一層給我們,走吧。”

時頌錦被他包住一只手,過了好一會才問:“虞綏。”

“嗯?”

“你……到底有多少錢?”

虞綏將他冰涼的手揣進自己大衣口袋:“想買什麽?我的流動資金不多,如果你想要這樣的郵輪,等到你明年生日吧,送你當生日禮物?”

“沒,我就隨便問問!”時頌錦連忙搖頭,囁嚅道,“郵輪給我也是浪費,千萬別買。”

登上甲板後才覺得這郵輪簡直大得驚人,在裏面迷路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跟著侍應生來到十六樓,期間沒有碰到陌生面孔,只有幾個同樣收到邀請的朋友見到虞綏,熱絡地上來打了個招呼,停在了十六樓以下。

屬於他們的套房在走廊盡頭,時頌錦靠在走廊上的欄桿處望著外面波光粼粼的遼闊海面,不禁咋舌:“第一次直觀感受到你們有多有錢。”

“那也得有人願意花才行。”虞綏笑了一聲,接過房卡打開套房的門,靠在門框上朝著時頌錦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這位優雅的先生,願意多花點我們的錢嗎?”

時頌錦被他逗笑:“你想我怎麽花?”

虞綏順手關上門,像是早有準備,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卡,眼含笑意地荒腔走板地說:“沒有限額,密碼是你的生日,隨便刷。”

卡是從有的那天就備好的,也很早就想這麽說了,他總是怕給時頌錦的還不夠多,還不夠體貼,甚至有種隱約的偏向——

他所擁有的事物很多又很少,希望唯一還算富有的能和時頌錦分享。

有時虞綏甚至希望時頌錦大手大腳,或者毛躁粗心一些,闖禍無所謂,拜金更好,只要時頌錦願意回頭叫他的名字,那些他擁有的、單一的東西就能隨時雙手奉上。

或許是能看懂虞綏眼裏的期待,時頌錦揚起下巴,伸手接過那張黑卡:“那我就不客氣了。”

套房內設施一應俱全,露天陽臺上有一個小型溫泉池,客廳另一側還有一個擺滿了酒的吧臺。

不多時,陳宴打來電話,說是這次他爸媽請了一些業內人士還有商圈新貴幫他拓展一下人脈,應該會有很多時頌錦不熟悉的人,讓時頌錦如果不喜歡社交就在十六十七層玩。

“我安排好了,這兩層什麽都有,不會有外人上來。”陳宴那頭聽起來風聲和人聲嘈雜,大概是在甲板上,“有些人我也不太認識,你們如果要下來玩記得註意安全,不過虞綏應該會一直跟著你不會出什麽事。”

時頌錦“好”了一聲:“那等你準備蛋糕的時候我們下來,對了,你的未婚妻——”

說到這三個字那頭瞬間卡殼,期期艾艾地顧左右而言他了一會終於破罐子破摔地嘟囔:

“有什麽好看的,你們一個兩個都這麽感興趣,一個脾氣很臭的女人而已……算了,等你們下來再說吧,還有半個小時啟航,我讓人送點甜品上去。”

微妙地意識到陳宴似乎對這段婚姻並不像外界說得那麽不滿意,時頌錦朝著正準備醒酒的虞綏挑了挑眉毛,意思是等會下去看看。

“感興趣?”虞綏卷起襯衫袖口摞到手肘,開了一瓶勒樺,看時頌錦點頭,“那今天還有更精彩的。”

時頌錦眼睛發亮,立刻坐在高腳凳上,單手托腮,眼巴巴地看著那紅色液體倒入醒酒器:“什麽?”

“夏裴曾經追過的那個醫生也會來。”虞綏淡淡說,“不過大概是最後一次能見到夏裴的面了吧。”

夏裴不願意多說,時頌錦只知道此人姓闞,是個留學高材生,年紀輕輕就當了神經外科副主任,能做國內最精密的腦腫瘤手術,跟他們幾個算是關系還行但也沒有太熟,只是夏裴一見鐘情追了兩年但一直未果。

其餘的比如長相性格一個字都沒多透露。

現在也不再在他們面前提起過這段事,像是放下了。

參與過夏裴的分手風暴,時頌錦對那天以及後面的事情記憶猶新,自然沒有忘記讓他喝醉的“罪魁禍首”。

沒想到真有小說裏才會發生的這種事情,時頌錦好奇問:“他來不會是為了覆合吧?嗯……也不能這麽說,畢竟沒在一起過。”

“差不多吧。”虞綏掀了掀眼皮,不置可否,“他要是過來跟你說些什麽有的沒的,別理他就行。”

時頌錦第一次見虞綏對別人這麽抵觸,就連從前面對奧利弗也不這樣:“怎麽感覺你對他意見很大?”

虞綏正擦著杯子,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涼涼道:“他之前從不給夏裴回應,現在又在夏裴決定結束後說是喜歡。”話沒說完,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對這件事不予評價。

但沈默半晌,他平淡而冷靜地看向時頌錦:“如果這件事放在你我身上,我寧可你留在布宜諾斯,不要回來。”

虞綏的態度是認真的,時頌錦眼底微動,隨即笑著探身過去,十分響亮地在虞綏臉頰上親了一口:“那怎麽辦?”

虞綏嘴角勾了勾:“什麽怎麽辦?”

“如果我不回來,那你怎麽辦?”

虞綏很輕微地停頓了一下,像是空氣中極細小的波動,但那一瞬間還是被時頌錦捕捉了。

他笑著退回去:“我太太太喜歡你了,又怎麽辦?”

說著又誇張地嘆了口氣,那雙虞綏覺得從未變過的明亮雙眸就這樣微微彎起來看著他,眼底印著窗外閃爍不斷的海面,像盛著世間最耀眼的東西。

就連那故作苦惱的語氣聽起來都十分軟和又雀躍:“那我可能是戀愛腦吧,你對我的分量,跟音樂劇是一樣的。”

“所以如果發生那種情況,或許你一說喜歡我,我還是會……唔!”

虞綏沒有說話,伸手越過吧臺,按住時頌錦的後腦,在他嘴角咬了一口。

時頌錦沒聲音了。

但很快,懷裏的人響起很輕的抱怨哼聲:“你幹嘛……”

虞綏低頭望著那雙他曾無數次畫過,描摹過的雙眼,直到那些粼粼的光點完全被覆蓋到只剩下自己的影子,才沙啞開口:“我說錯了。不會發生這種事,我對你的執著,跟你對我是一樣的。”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朝著我走那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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