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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糧食運輸 那麽,相南裏又在傲慢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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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糧食運輸 那麽,相南裏又在傲慢什麽?……

永恒市和主城區相隔不遠。直線距離只有167km。只是走的全是山路, 地勢高低錯落,一座山頭翻到另一座山頭。真開車,差不多得五天才能到。

這還是處於基地轄區, 治安變好,不用擔心路匪和異種的情況。

搭乘爬行者就不同了。這群畸變人會抄近道, 跑得又快,只需要三小時, 就能抵達終點。

如果不是載著貨物, 它們的速度會更快。

海拔降低,周圍的植被也從草原變成了針葉林。相南裏看見了一條熟悉的河流,是位於永恒市附近的萊茵河。

相南裏倉促掃了眼,河流上游,遍布著簡陋的帳篷、集裝箱、卡車。河灘邊上還有許多人, 有些疲憊不堪、衣衫襤褸;有的身強力壯, 眼神鋒銳。但無一例外, 神態都有些疲憊。

相南裏拉了一下韁繩,示意三眼放緩速度。

想必這就是賴在在永恒市附近不走的那個難民團了,自稱“姑蘇城防兵團”, 首領叫範佩西。營地的中間位置,插了桿姑蘇的城旗,卻沒有插上“人聯”的旗幟。

這面旗幟還是有些號召力的。要不然, 範佩西也不會在短短一個月時間裏, 聚集起十萬流民。

十萬人的數字確實恐怖。城外黑壓壓一片,難民們自發占據了河流上游的高地;外面的農田都沒人耕了,全都成了難民團的暫住地。而且,看烏煙瘴氣的馬路,一直有人來這邊投靠。

永恒市的城門一反常態地關閉著。氣氛有些許緊張。

相南裏的唇抿起。

五天前, 難民大軍不請自來。

起初,只有幾百人,他們駐紮在永恒市城外幾公裏的位置,謹慎且客氣。

永恒市的大部分武裝力量都送去支援主城了,城內正是空虛的時候。

因此,市長海貍也沒有主動派出軍隊,驅趕難民。

她原以為,這些人只是稍作調整,很快就會像之前的幾批難民一樣,繼續北上前往劍門城;或者選擇加入基地;但沒想到,他們反而就在城外常駐,匯聚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海貍敏銳地感覺到了事態緊急,五天發了三次電報。

最新一封就在今天上午,說的是難民團首領範佩西抵達了永恒市。

相南裏沒想到,只是短短幾天時間,形式就如此嚴峻。

這些難民的眼神很饑餓。動物往往會因為饑餓而瘋狂。

什麽道德、什麽規矩……為了活下去,這些亡命之徒可以幹任何事。

他們已經沒什麽好失去的了。

相南裏蹙眉,思考片刻,撥通了海貍的專線。

“我們已經帶著種子到了永恒市。我會從牧場那邊繞進來,避開難民團。另外,派內城最強的城防部隊來接我們,帶上武器。”

他可不希望辛苦背來的幾噸種子被搶!

這不僅是幾噸種子,更是幾噸糧食。

相南裏掛掉電話,掃了身後的十幾名農學專家一眼,吩咐:“你們就在爬行者背上,自己找地方藏好。剩下人列陣。”

他這次出來帶的兵不多。就一隊人,人數15,隊長是赤夫。

帶上他們的主要目的甚至不是防止被搶,而是預備點趁手的壯勞力,免得在永恒市沒人使喚。當然,美其名曰“儲備幹部”。

相南裏踩在三眼的頭頂,蹲下,摸了摸它的腦袋,並且解開了拴在它嘴上的韁繩:“三眼啊,如果等會有人攻擊你,不用嘴下留情。不過註意一下背著的種子啊。咱們打不過就跑,種子是最重要的。”

這批種子,基本都來自福音書1.2.5的種子倉庫。

北辰挑挑選選,在基地小菜園裏育種了整整半年,才在廢墟裏種出了嶄新的希望。

三眼遠不如以西結聰明,聽不懂,但依然憑著本能齜起滿嘴獠牙。

爬行者行走的很小心,它遠離人群,繞進長滿巨木的樹林裏。

但十幾米長的巨物,再怎麽小心,動靜也不容忽略。

空氣裏多了幾分肅然的冷意。

有殺氣。

相南裏看了黃楓一眼:“你去。”

黃楓是一臺戰鬥型智械,雖然為了修補地熱塔,拆了部分零件,但內核並沒有更改。

無需過多吩咐,黃楓從爬行者的背上跳下,啟動光學隱形模式。整個人和草木融為一體,肉眼很難發現它的影子。

而相南裏自己,卻是站在爬行者的頭上,架起了光束槍。

他身邊幾乎沒有任何防護,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靶位。但同樣能讓他站在高處,把周圍的情況盡收眼底。

前方兩側都有人。看起來像是正規軍,穿著迷彩服,藏在樹木的掩映下,同樣架著槍,背著武器包。數量在80人左右。

這是明面上能看見的。

相南裏高聲道:“我是相南裏,幸存者基地的司令。基地的重要物資正在經過這條道路。無關人員退後,否則後果自負。”

不得不說,這聲叱喝非常有氣勢。

並不像外厲內荏的虛張聲勢。

這讓範佩西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他瞇起眼,嚼著嘴裏的薄荷糖。當年,範佩西被調查組開除,房子是單位分配的,離職了自然要收回去。他賬戶裏的所有存款又自動交了賠償金。他沒地方住,只好露宿街頭。

半夜,範佩西躺在公園的長椅上,感覺自己像只挨打的流浪狗。巡邏的無人機發現了他,擴音器裏發出同樣厲聲的叱喝。

這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訓斥。保安傲慢是因為有這個底氣。一個城市的流浪漢,難道還有資格反抗?

後來,範佩西離開姑蘇,來到了地表。他經營二十年,從無到有,很久都沒有再遇到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的人。

那麽,相南裏又在傲慢什麽?

基地的首領……?永恒市的領主嗎?

範佩西沈思著。他的目光格外冷酷,那是土匪打量貨物的眼神。

他是聽到有人匯報,說在營地附近發現了一頭奇怪的爬行者,這才帶著自己的親衛隊趕來的。

範佩西在地表生活多年,深知一頭爬行者對普通人的威脅。他由衷地希望這只爬行者只是路過,但在看見這只爬行者後,範佩西改變了主意。

不知道哪來的大畜生,居然攜帶著……這麽多糧食。

是的,它身上背著的,是一袋袋種子。粗略掃過,有黑小麥、砂礫稻谷(一種可以在沙土裏生長的稻米)、不同顏色的十字花科莖塊(水培)、豆類根莖、綠葉菜,以及一些明顯活躍過頭的奇怪植物。

範佩西猜測,那是摻雜了異種基因的新物種。

他的難民營有十萬人。

許多人都餓到要啃樹皮,吃觀音土。但範佩西依然擠出了人們的血汗糧,讓兩萬人的軍隊保持著相對強悍的戰鬥力。

保持戰鬥力,當然是為了掠奪。

範佩西的軍隊一路北上,就是靠著搶劫和搜刮,不斷壯大的。其他人要麽加入,要麽死。

與其說是一個難民團,不如說他掌管著一個等級森嚴的軍團。

軍官、士兵、技術員、後勤部隊、輜重部隊。

難民營裏,人們的地位層層分明。有能力者脫穎而出,普通人則是可有可無的消耗品。

在人聯地圖上,幸存者基地是綠色標志,意味它在名義上,是一個屬於人聯的地表據點。

大多地表據點,都會在人聯和神庭裏二選一。

但選擇相同勢力掛名,並不意味著據點和據點之間,就是親密無間的戰友。

人聯並不會過多的幹涉這些地表割據勢力,無論它們是合作還是敵對。只有人聯直屬地表據點(譬如姑蘇城地上城市),才是它的親兒子。

非要說的話,人聯對地表的管理,類似周天子之於諸侯國。

這些日子,範佩西一直在思考和觀察。

他需要一個據點。一座城市,作為自己的根據地。

永恒市,是範佩西一路走來,發現的最適合的一個。這裏水草豐茂、人口眾多、基建完備。甚至沒有在天災中受到過多損壞!

但遠在姑蘇城的他,也聽說過“幸存者基地”的威名。

永恒市之前叫永恒之城,是神庭暗中駐紮在姑蘇城的一根刺。

然而,幸存者基地竟然成功把這座城市占為己有,還抵禦住了神庭狂風驟雨的報覆……

利益和風險在腦海裏交織。

範佩西暗中放了幾波人進城,還在等待消息。

如果永恒市是遠在天邊的蛋糕;那麽爬行者背上的糧食,就是近在嘴邊的肥肉。

這可是好幾噸的糧食!是在亂世裏,比黃金還要珍貴的東西!

範佩西有一只眼壞死,地表的同行都稱呼他為“獨眼龍”。

他安裝著義眼,而另一只完好的眼球,正因為充血變得通紅。

把相南裏做掉!永恒市必然大亂——他不僅能搶到糧食,還能把永恒之城收入囊中。相南裏只有十幾個人,外加一頭爬行者,或許有些麻煩。但是,他們有滿額100人的精英部隊!全都是基因戰士!

範佩西一直是個瘋狂的賭徒。百分之百的利潤就足以讓人踐踏一切法律,更何況百分之萬的回報?

他的軍令幾乎噴湧到了嗓子眼,範佩西馬上就能吐出聲音,對耳麥裏待命的其他下屬吩咐。

但就在這時,相南裏擡手,射出一發子彈。

這枚子彈正對著範佩西的眉心。

子彈速度很快,範佩西的脖子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擰轉。激光束擦著他的臉,打在背後高大的喬木上,樹幹瞬間燒灼出一個空心的孔洞。

他是怎麽發現的?!這不科學!

“將軍——”幾乎同時,耳麥裏傳來短促的呼救聲。

不遠處,埋伏著的士兵毫無征兆地跪倒,血液噴濺,屍首分離。

範佩西的衣衫濕透。

“我說過,退後。”他聽見相南裏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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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以解鎖的情報】

*人聯內部八大國家級壟斷企業:永生科技、高新軍工、古神生物、綠土醫療、桃源牧業、宇宙銀行、神舟通訊、東皇重工(已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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