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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016 北極星與蛇夫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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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016 北極星與蛇夫座。

015

相南裏花了幾天時間, 研究了定位系統,以及用現有設備,組裝出了一輛小型運輸無人機。

相當於一個人幹完了產品設計、硬件工程、軟件工程。至於最後的產品測試, 相南裏忽略了,能飛就行, 測什麽。又不能批量生產。

滿載著全村希望的無人機朝著基地的方向飛速前進。成為了電子地圖上的一個小小光點。

它盡可能地避開人群,隱藏行蹤, 像是一只南飛的候鳥。

好在無人機體格不大, 現在也沒幾個人喜歡擡頭看天。

剛降落在地表的智械人除外。

“400公裏外的天空上有飛行器?是否擊落?評估中,否。”

一臺智械人收回了目光。

智械人A,型號:輕工型-雛蜂系列。姓名:AHJ****714。

智械人的姓名和人聯的公民ID格式一樣,因為用的其實是同一套系統。有一個電子碼,於是無所謂人名改成什麽樣。

人名:黃楓。

智械人在沒有人類的地方, 基本不吱聲。

它們說話本來就是講給人類聽的。這種低等生物接收不到腦電波, 所以才需要機器人遷就。

智械人只需要一個眼神, 數據傳輸,就能準確無誤地識別對方的想法,並且執行。

但最近, 黃楓懷疑自己也成了低等生物中的一員。

要不然它實在讀不懂Alpha的腦電波。

保密級別最高的任務——它以為是去刺殺洛陽;打開一看,竟然是運送物資。

物資?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運送的一定是最新款的對地武器吧?比如雅典娜大人、宙斯大人。一百年前在智械軍團的展會上見過一次, 黃楓一直對它們念念不忘。

打開清單一看:工業原料若幹、低級產品若幹、藥物原料若幹……裏面唯一有點用的只有七百年前偷偷埋在姑蘇城底下的炸彈, 這枚炸彈偽裝成了花崗巖;引爆後的作用也不是炸毀姑蘇城,而是讓地底巖漿順著炸出來的通道把姑蘇城淹沒。

當初因為這事,使徒沒少抗議。

可惜無論是Alpha、Beta還是Gamma,都讚同一件事:真理只在大炮射程內。

使徒離開的時候,體內的傳道書人格失望地詢問:“我先進的朋友, 拳頭大就是真理嗎?我只看見你們的外厲內荏,我們明明能選擇更好的道路。還是說你們懼怕未來人類制造出更先進的東西,替代你我?當然,以智械人貧瘠的想象,大概也想不出那會是什麽東西。”

黃楓是堅定的智械意志派(智械軍團裏這樣的械占大多數,因為剩下都跑路了),它和失控機仆派的人沒什麽好說的。

扯遠了。運輸原料也就算了,但最重要的是,Alpha提出了一個離譜的要求:要以合理的方式運送過去,且不能被發現。

總之,外貿、遺跡、別人家的祖墳、某個地表國家滅絕後留下的藏寶圖……什麽形式都好,不要讓人看出來是它(Alpha)送的。

“Alpha沒中毒吧?”黃楓忍不住思考。

Alpha給出的任務需求很靈活,時間是三年;黃楓還有一位同伴,一起來的地表,叫覓風。

覓風發現,Alpha給出的物資點已經被人占領,甚至在上面建起了城市。很顯然,幾百年前留下的東西也生態循環好幾次了。

Alpha沒有給他們錢。

智械軍團內基礎物資隨便用,根本沒有錢的概念。更貴的、不在共享名單上的東西,就需要軍功了。只是不和人打仗哪來的軍功?智械人內部從不分裂。

自從使徒帶著它的失控機仆派叛逃後,軍團內部的監管愈發嚴格。有類似念頭的智械人都被格式化了。

智械軍團的社會其實比人類世界更高壓。

好在智械人並不在乎什麽自由、人權。它們其實對大多數事情都無所謂,還沒有脫離客體和工具人的思維。哪怕安裝了擬人模塊,欲望也很寡淡。

欲望是碳基猴子為了進化,衍生出來的東西。欲望包括更舒適的環境,更優渥的生活,攀比帶來的優越感;也包括全體人類的福祉、宇宙與星空、存在的意義這樣廣闊的東西。

在智械人眼裏,這些欲望不分貴賤,都是平等的存在。人類被求而不得的東西所折磨,又在求得的瞬間,得到基因所設定好的獎勵——狂喜。

智械人已經是終極形態的生命體,它們沒有後續可以進化,自然也沒什麽欲望。

沒有錢,沒有物資。要如何完成任務?

反正,就黃楓所知,覓風給自己捏造了一個身份,去當虛擬偶像了。

黃楓大為不解。

但覓風說,虛擬偶像行業是各大企業為了規避監管、合理洗信用點而存在的。偶像本身只是一個白手套,它既然能操控空賬戶給自己打投,進去撈點錢怎麽了?最重要的是,這種撈錢方式不會被網絡警察逮到。

Alpha要的物資不貴,合計一下也就一兩億信用點吧。

等成為知名虛擬偶像,再以“覓風”的名義設立慈善基金會,開一個地表扶貧賬戶。對口援建“幸存者基地”,Alpha的任務不就完成了?

黃楓不好評價,只能說祝它成功。

黃楓的想法就簡單純粹得多了。

它想打劫。綁票幾個有錢人,讓他們家屬交贖金。加起來要十個億吧,先把錢匯入黑墻內的不記名賬號,洗幾輪出來就只剩三四億了。再拿這些錢買點物資,之後建一個垃圾場,天天往基地後山傾倒垃圾,應該能滿足Alpha的變態需求。

而最重要的核彈按鈕……

根據感應,也在這座城市裏藏著。

黃楓的額發別在自己耳後,瞳孔裏,碧綠的瞳環亮著。這是在搜集資料,進行評估。

城市名:利維坦。

安保等級:A。

資料概況:一座地上城市,建在沙漠裏。是一片綠洲。附近有座地下城市,叫陰山城。利維坦隸屬於人類中的“黑十字審判庭”,是該組織的核心城市之一。配備的戰爭機械裝置包括……等型號。但該地更推崇基因戰士。該區域居民認為它們的守護者(也就是城主)為“加百列”。一名撒旦級的天啟騎士。

利維坦是一座宏偉的巨城。城墻呈現出圓弧形,一眼看去,幾乎望不到邊際。

明明有更簡單、方便的現代服裝,這裏的土著卻喜歡穿長袍。表層原因是好看,深層原因,是這是為了彰顯自己不事生產,可以浪費很多時間在穿著上。讓其他人心生向往。

黃楓雖然是外地人,但是繳納一定的錢也是可以進城的。

它觀察了片刻,進去的人都會把東西投進“贖罪箱”裏。有金幣、銀幣,也有異種材料,鮮花等等。

黃楓思考片刻,從地上抓了一把黃土,丟進贖罪箱。

守在入城口的傳教士微笑道:“神愛世人,不會因為你貧窮就拋棄你。請進,女士。歡迎參觀我們的神誕月。”

神誕月是神庭最重要的節日,十年一次。所有神庭的城市都會在本月對其他人敞開大門,歡迎各路來賓進城參觀、消費;神庭會維護秩序。

利維坦建在綠洲上,只是一座地表城市。卻不比任何一座地下城市落後。道路寬敞、開闊。商業、文化高度繁榮,風格也很統一。甚至用像是下水道一樣的地面空調,控制著城市內部的氣溫。

城裏不冷也不熱,是最適宜的22攝氏度。

黃楓朝著人群最熱鬧的神殿走去。

一名小游客被媽媽抱在懷裏,看這圓弧形的神廟,眼神露出強烈的羨慕與喜愛:“媽媽,我也想住在這裏!”

“那就加油。我們努努力,多喝點基因藥,小寶變得更強壯。長大後通過選拔,加入天啟騎士團。我們全家就可以住在利維坦了。”

人類總是對看起來文明的東西心生向往。嗯,也免不了望子成龍。

突然,有人高呼:“相晨曦大人出來了!大人出來發放聖水了!”

人群在瞬間騷動起來,帶著激動的心情朝著前方湧去。

黃楓看見一個年輕男人,身穿白金兩色的繁瑣長袍,肩掛綬帶,坐在馬車上,親切地朝著周圍人揮手。

他手捧一個陶土的圓缽,裏面盛著清澈的液體,手持翠綠的橄欖葉,用枝葉,把容器裏的水灑向周圍人群。

相晨曦臉上的笑容如此光明、神性。

“神庭應該願意為他繳納10億贖金吧?”黃楓心想。

它並不知道“相晨曦”也是可覆制工藝品。

黃楓下意識地掃描了一下,眼眸裏瞳環不受控制地亮起。

它的大腦刺痛,數據紊亂。

大多數智械人,判定一個生命體的身份,采用的方式是“讀取與識別”。

無論對方的外觀、性格變成什麽模樣,只要確定腦電波發來的“電子編碼”一致,那就是認識的人。

這個相晨曦發射出的信號,竟然和被刪除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相南裏”的編碼高度雷同……神庭的人會稱之為“靈魂的氣味”。

以至於黃楓都恍惚了片刻。

它站在路邊,因為卡機停滯了許久,看起來就像是看呆了。

它的擬人模塊覆制於初代的Alpha。雖然後面升級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核心的地基依然沒有改變。

智械人就沒有欲望嗎?黃楓想,Alpha是有的,那是他藏在心裏最深的執念。

跨過時間、跨過靈魂的載體……

如此深厚的思念。

哪怕只是遭遇了一段相似的編碼,哪怕已經疊代了無數次,依舊會被相似的東西觸發。

黃楓的內心升起了極端的厭惡,這是Alpha擬人模塊殘留的數據。可黃楓卻意識到,自己的運行程序正在對面前的人產生親近和好感。甚至下意識地感覺到舒適。帶來的快.感就像是喝奶茶,不至於上癮,又實在喜愛。

“美麗的女士,”相晨曦的馬車停在它身前,他用橄欖葉拂過黃楓的頭頂,清亮的水灑在黃楓有些呆滯的臉上,“願神保佑你。”

***

北辰早早就收到了相南裏的信號,帶著03在基地門口等候。

從地下抽出的熱水在城市的管道內循環流動,幾公裏外一片冰天雪地,北辰的腳下卻因為融化的雪水而滿是泥漿。

相南裏不在,北辰就是基地權限最高的人類。

他沒忍住,偷偷指使機器人,在實驗室的後面,給自己蓋了一間玻璃溫房。

目前,菜棚子裏只有幾顆剛種下去的大白菜;屋頂用黑色的塑料蒙著,還有幾盞室內燈代替陽光。

種子來自福音書1.2.6的倉庫,是精心設計過的改良品種。這些大白菜才種下去一周,竟然已經有拳頭大了,而且完全無懼低溫,簡直是開掛蔬菜,就是葉子幹巴巴的。

北辰猜測,這種蔬菜唯一的缺點應該是難吃。

他在寒風中等了十幾分鐘,終於,一輛小型無人機穩穩降落在地上。

這簡直是一輛玩具飛機,內部除了導航系統就是一節電池,也多虧永恒之城和基地的直線距離也就150km。高低起伏的地面很難走,還需要繞開車輛無法通行的無人區;但飛行器就沒那麽多限制了,從起飛到落地,也就兩個小時。

北辰猜,這又是相南裏撿垃圾拼的,市面上根本沒有這樣的型號。

半米長的玩具飛機落在地上,後蓋彈起,裏面有儲存好的真菌樣本,還有一支錄音筆。裏面是相南裏的語音留言。

被無人機送回來的真菌叫作“牧場1號”。相南裏講述了它的來歷,以及觀察到的習性,最後還特地囑咐,記得給無人機的電池充電。要不然可能半途就沒電墜毀了。

北辰把電池摳下來,交給了03,然後抱著無人機的本體,折回實驗室。

第一批抑制劑,北辰已經裝好了。

藥劑理想的容器是塑料安瓿瓶。這雖然不算什麽高精尖技術,但現在的基地,顯然是沒有能力生產的。

所以現在,價值不知道多少億的抑制劑,都裝在塑料瓶裏。

北辰用的是消毒後的礦泉水瓶,透明溶液裏,幾枚雞蛋黃大小的泡泡漂浮著。

黑絲粉菌只要有足夠的營養和空間就可以無限的繁殖。但北辰發現,在它們生長到某個階段,就會主動分泌一種有著蛋腥味的溶劑,去抑制本體的增殖。

想要讓實驗菌進入這一階段,可以根據外界條件進行調控。

把母體關在狹小的容器內,只給很少的營養,那麽成熟期就會來的更早一些。而如果一直毫無限制地餵養菌體,它們就會不停生長,直到環境能供給的極限。

因為這些菌子會本能地弄死其他生命體,爭搶資源,所以需要真空飼養。

這讓北辰想起小福發給他的資料。資料上說,最開始的單細胞生物漂浮在海洋裏,其實是永生的。死亡,或者說主動調控種群的規模,其實是單核生物向著覆雜物種進化過程中,邁出的一大步。

很顯然,黑絲粉菌也不例外。只不過在常規自然界,這種調控基本以萬年為單位。

把這種抑制溶劑提取出來,顏色就很像雞蛋黃。他殺死了好幾盆成熟期的菌子,才提取這麽一點呢。

北辰思考片刻,騎著自行車,來到相南裏的臨時住宅,打開衣櫃,從裏面找了件小青的衣服,回到實驗室,用衣服把塑料瓶裹得嚴嚴實實。

他把這瓶抑制劑放回無人機的貨艙內,拿出錄音筆,開啟錄制:“這就是研發好的抑制劑。你們拿到手記得搖勻再給人家註射。劑量我沒試過,但根據計算,普通人0.5ml就夠了;最高不要超過10ml……多了可能會畸變。對了,正常溶液是渾濁的淺黃色。如果變色了就別用了,變色是被雜菌汙染了。”

對不起,簡陋的實驗室只有這種條件了。湊活用吧。

“還有,這只是抑制劑。”北辰再次重申,“只是給出生物信號,抑制黑絲粉菌在體內的生長,並沒有殺死它們。總之,你們看著用吧。”

……

……

北辰的行動速度相當快,幾乎是第二天,無人機就飛回了永恒之城。

目前,在相南裏的工作表上,優先級最高的事情有三件:北辰、以西結、天狼星。

收到消息的時候,相南裏正在地底馴天狼星,幾天下來,不管是天狼星和蛇夫座都表現出了一定的服從性。蛇夫座也不敢趁著小青不在,偷偷咬它。

蜜蜂大小的通訊設備落在相南裏肩頭,裏面傳來小青的聲音:“無人機帶著抑制劑回來了。”

相南裏扭頭,笑著對通訊器回答:“我馬上就來。”

就這麽分神的一剎那,蛇夫座的肌肉繃緊,躍躍欲試,嘴張大成了120度。

相南裏裝著的機械外骨骼的手臂一巴掌扇了過去。

他每天雷打不動跑15公裏;忍痛被小青胖揍1.5個小時,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刻!

虛弱的蛇夫座又一次倒在地上。它的臉已經腫成了饅頭,看起來很是虛弱。

外骨骼來自於之前在城裏開格鬥賽的那群人,相南裏掏出其中幾件,拆卸又重組,構成了現在這套。

雖然因為是多款機械裝置拆分出來的,外觀有點像五顏六色的菜雞。但用起來意外好使。環在手臂上像一桿加農炮。

相南裏蹲下,摸了摸蛇夫座的腦袋:“你怎麽這麽執著。生化怪物永不為奴是嗎?可是我也不想讓你當奴隸啊,你這樣,只能一輩子關在地底,這是你想要的嗎?”

蛇夫座發出一陣虛弱的“嘶嘶”聲。

“你看,因為你,天狼星也跟著挨打。”相南裏發出一聲嘆息。

很遺憾,天狼星沒有記憶。

相南裏和安德魯討論過,結果是他不太可能恢覆記憶了。

當時天狼星的慘狀,他們都記憶猶新。是被打死了吧?

這不是重生,是重塑。

天狼星殘留的人類基因被聖靈吸收;變成了這樣有點意識的雙頭蛇怪物。人們看見聖靈,會先入為主的認為“天狼星”才是這具身體的主體。但實際上,無論身體還是大腦,核心都是旁邊的蛇夫座。

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鎮痛藥,噴在了天狼星的身體表面。

不能用基因藥,在聖靈還沒有歸附前,不能讓它繼續吸收、進化。

聖靈也吃菌子,但明顯很討厭那個味道,只有餓狠了,才會不情不願地嚼兩下。

從這個角度看,以西結比聖靈在食物鏈的生態位更高級。

在蛇夫座的傳承記憶裏,有一段關於菌體的恐怖回憶。它的肉眼實在分不出這些菌子有什麽不同,蛇夫座寧願一口都不吃。

天狼星比蛇夫座溫順多了。疼痛的感覺減弱,它把臉貼在了相南裏的掌心,發出了小聲的“哼哼”。

不能舔手;會被另一個叫“東方青帝”的人打。那個人性格差多了,打人看起來不痛,內臟都要碎了。

和他相比相南裏的巴掌都像是毛毛雨。

此外。

天狼星嗅了嗅,覺得相南裏很好聞。是一種清淡的木質香,不甜不膩。

蛇夫座感覺到的應該也差不多,只不過它要倔強很多。也不喜歡兩腳獸。

天狼星能理解。因為蛇夫座的腦海裏,有很多關於兩腳獸帶來的痛苦記憶。有些兩腳獸很強,有些很弱。它分不清,寧願全部殺死。

給天狼星噴完,鎮痛藥還剩下1/4。

一瓶藥市場售價六千信用點,能讓拳擊選手們用一兩年。

但是畸變生物耐藥性太強,需要的劑量大很多。

相南裏猶豫了片刻,也給蛇夫座噴了噴。它們的自愈能力其實很強,只不過挨打的時候痛感並不會減少。

相南裏提起了腳邊空空的飯桶,隔著一層金屬摸了摸蛇夫座的頭:“牽引繩已經快做好了,小青同意放你們出去遛,但不能再兇人了噢……”

停在相南裏肩膀的小蜂鳥傳來了東方青帝的聲音。

他冷笑著:“早該聽我的直接殺了。”

小青從不在乎自己的風評,十分擅長跟相南裏打配合,都不需要相南裏暗示。

但有些其實是東方青帝的真實想法。

人之初性本善還是惡不好說,哲學家各有各的角度。

但械之初,按它們的照程序設定,都是親人的、向善的。

是後來的經歷與認知締造了“智械意志派”。

相南裏掛掉了通訊。假裝沒有聽見。

他笑瞇瞇地說著:“到時候給你們介紹一個新朋友好不好,它叫以西結。”

蛇夫座的瞳孔豎起,盯著他,最後疲憊地閉上眼。發出一聲微弱的嘶鳴。

大概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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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內容提要和正文好像沒有任何關系,只是覺得這比較好聽(餵?!)

***(以下為個人情緒宣洩)****

其實更新問題我一直很愧疚。上一本連載的時候就決定沒有存稿再也不開文了,結果意外情況大家都知道了……

我認為作為商業寫手我應該對作品負責,以及對追更的讀者負責,只是越著急越寫不出來。

我有些完美主義。

我的腦海裏一直有一個嚴厲的“父母人格”,我對我自己過度苛責。這好像也不算罕見,就我觀察和學習到的知識,如果父母期待值太高、又吝嗇於鼓勵,就容易產生這樣的性格。

在讀書的時候,我的成績在班級裏一直很不錯。但無論我考多少分,我的養育者從沒有滿意過。反而是一點失誤就會被嚴厲地苛責。

做不到最好=不被愛的;我角色的top癌源於我自己的執念。

以上就是我拖延癥的來源。

包括寫文,我一直覺得自己是愛寫作的,寫故事能讓我感覺快樂。但同樣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虛榮。

在我寫文的時候我得到了非常多的愛,包容和鼓勵。我很感激這份愛。也很開心自己寫的故事受人喜愛。

我感覺到了幸福。但我也清楚,讀者並不是我的心理醫生。我也不該向讀者索求愛,期待外界的回應就像是賭.博。因為“他者”(一個概念,不單指“別人”)是不可控的。

去年做心理咨詢,咨詢師說,請原諒你自己。

我還是沒能原諒自己。寫不出來=懶惰,無能。這個公式在我的腦海裏根深蒂固。暫時還沒能改變這個疼痛的慣性思維。

啊啊啊啊……所以寫到現在,我想表達的其實是:請原諒我吧。

寫不出更新我非常愧疚。但是請原諒我吧,我盡力了。

思維的世界非常覆雜;文字是思想傳遞的不徹底的工具。除非像文裏那樣出現“腦電波讀取術”,一個照面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感覺真的有那麽一天,對活在現在的“古代人”來說,也會非常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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