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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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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探親

“她為什麽還在邁阿密?沒有繼續航行,也沒有和男朋友一起回家去嗎?”或許是索菲斯虛弱的身子作祟,她向來堅韌的心被劃開了一道敏感的口子,小心翼翼地詢問,“媽媽是不是為了等我?”

哪怕早就過了哭著喊媽媽的年紀,可是內心深處的惦念,還是不經意間在最脆弱的時刻冒出來了。

愛麗絲沒有說話,蹲在床邊,親了親索菲斯的額頭。

此刻,她感受到了一種共同的情感。那應該是來自於愛麗絲人類時期對於母親的感情,而那個女人早已死去,隨之丟失的還有愛麗絲的記憶。可是很神奇,愛麗絲的心還記得她。

“是的,她在等你,親愛的。帶上簡吧,讓簡陪著你一起過去。”趁簡不在場,愛麗絲直接替她安排好了任務,大概也算是偷偷親了索菲斯的補償。

接著,她給雅各布讓了個位置,似乎有些回避話題繼續。

“聽說你找我?”雅各布有些摸不著頭腦,“等你能下床再說其實也不遲。”

場所有些過於隱私了。

除了貝拉和他的兩個姐姐以外,雅各布從未像這樣站在一個年輕女孩子的床邊。

索菲斯被雅各布吸引走了註意力,想起來要說的正事。

枕邊放著那塊救過她命的懷表。

損壞得不成樣子了。

她輕輕撫摸扭曲凹凸的金屬,心裏感慨萬千。她伸手將懷表遞向雅各布,“拿去聞聞。”

“什麽?”雅各布接過懷表,聽話地低頭就聞,隨後慢了半拍反應過來,“我似乎被當成警犬使喚了,是不是?”

“記住上面的味道,”索菲斯認真交代道,“但是警犬的編制你得問貝拉的爸爸——咱們的斯旺警長去申請。”最後這句話說出來,連索菲斯自己也忍不住笑場。

雅各布挑眉,“你最好有一個正當理由。”

索菲斯收斂起笑容,“福克斯闖進了一名吸血鬼獵人。我推測,他正躲在奎魯特人的保留地。”

“等等,你才剛醒過來,怎麽會知道這個所謂的‘吸血鬼獵人’躲到了我們的地盤上呢?”

索菲斯坐起身,看向窗外,“我醒來以後,簡沒有提到那個人,這當然是因為簡沒有抓到人。可同樣的,她也沒有再遭到襲擊。那個人會這麽輕易空手而歸嗎?不,他不會。我傾向於對方正潛伏在某個地方,等待時機。森林和鎮上一共那麽大地方,還有愛德華的讀心術和愛麗絲的預言天賦的加持。他但凡生出一點靠近卡倫家的念頭,一定會被抓住。那麽他還能去哪裏呢?保留地,只有保留地的海岸能接納他。”

盡管這個敵人被稱呼為吸血鬼獵人,但根據他目前所襲擊的對象排查,索菲斯幾乎可以肯定,他絕對是跟沃爾圖裏有仇。

除了跟衛隊有關系的人之外,索菲斯沒再打聽到有其他家族遭受到攻擊。

包括這次,落單的衛士——簡,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所以即便愛麗絲不說,索菲斯也打定主意帶走簡。

然而這些推斷一來沒有證據,二來對簡有害無利。就當那名獵人是他們同仇敵愾的對象吧。

“我知道了,山姆那邊會去說的。”雅各布把懷表揣進寬松的褲子口袋裏。

保留地分別由雅各布和山姆兩位阿爾法狼管理,就算有著烙印愛人蕾妮斯梅這層關系,吸血鬼們也無法堂而皇之進入狼人領地搜查。

“如果真的找到他了……我們也頂多趕跑他。畢竟我們是保護人類的。”雅各布事先聲明。

“等找到他的下落以後,麻煩通知我可以嗎?”索菲斯請求說。見雅各布面露難色,她想了想,承諾道,“我保證不動手,因為這輪不到我動手,我心裏有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到時候我需要告訴她——”

“沒錯,”愛麗絲自以為心領神會,“簡會折磨得他生不如死的。”

“也不是簡,”索菲斯否認了,“需要我發誓嗎,雅各布?”

奎魯特人一向信奉神明,假如雅各布懷疑索菲斯撒謊,那麽索菲斯願意對他們的神明起誓。

只見他摘下脖子上掛的狼形石雕墜子,胡亂塞進索菲斯的掌心。

“說出口就算立誓了,你還得答應我,把這個墜子隨身攜帶。奎魯特的神明自然會見證你的誠意。”

愛麗絲顯然認識這個墜子,她默認了雅各布的做法。

“平時神明一直在監督你們嗎?”索菲斯問。

“其實這算是個護身符,用於保護靈魂的純潔。”雅各布解釋,“挺奇怪的是不是?祭祀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個,但沒人真正見識過神明保護靈魂的樣子。”

“看來你們的靈魂還都很純潔。”索菲斯調整了一下繩子的長度,準備掛到脖子上。

濕漉漉的狗臭味很明顯,她打算等雅各布離開以後沖洗一下,再噴上點香水,希望愛麗絲和羅莎莉能幫忙找出一款清淡的香水。

正這麽想著,索菲斯的鼻尖上真的飄來一陣極好聞的味道。

雅各布的鼻子也動了,卻是皺了起來,不耐煩地聳動。

愛麗絲忽然往床邊退開兩步,讓開些位置。在門口還空無一人時,她已經提前做好了迎接的姿態。

金發紅眸的少女身影出現,像是被愛麗絲算準了似的,剛剛好,從門框後走出來。

進食完畢的簡恢覆了往日的神采。

她周身飄散著香甜的血液氣息。

雅各布立即豎起汗毛,進入警戒狀態。

天敵相見,刻在基因裏的仇恨快要穿破皮膚的毛細血管,進行一場毒液與血液的交鋒。

愛麗絲擋在中間隔開他們,生怕下一秒兩個人展開一場廝殺。

她拉住雅各布的胳膊,用力往外扯,轉頭趕忙朝簡說,“雅各布已經聊完了,我送他出去。”

再不走,尖銳的狼牙都要從下巴露出來了。

簡神態冷漠地盯著愛麗絲把雅各布拉出房間。

她拍上房門,邁步走向索菲斯的床邊,低下頭,毫無停頓地在索菲斯唇角印上一個吻。

“你跟那條臭烘烘的狗有什麽好說的。”

起身時,簡狀似不經意地看了索菲斯的額頭。

那裏前不久被愛麗絲親過。

而索菲斯手心裏那串忽然多出的、沾滿狼人濕熱臭味的掛墜,同樣沒有逃過簡的目光。

簡撐在床上,捏住墜子的掛繩,打量著奎魯特狼形的石雕。她的嫌棄之情溢於言表,“那條狗還送了‘禮物’?”

索菲斯主動把掛墜攤開在手心裏,遞給簡,“這是護身符。”

簡咽下了反對的話。

“其實我也覺得味道很大。”索菲斯自然捕捉到了簡變換的神情,像是某種惱怒正要爆發,卻在半道上,硬生生被按下暫停鍵。

“那就留著吧。”簡決定以後都相信護身符。“還累嗎?再躺下歇一歇。”說著,她想扶索菲斯再躺下。

索菲斯拽住她,“等天黑以後,跟我一起去邁阿密。”

“今晚嗎?可是……你身上的傷口愈合之前,會持續疼痛。”簡不讚同。“我還是先帶你回沃爾圖裏治療。阿羅一定有辦法治好你的!我馬上聯系海蒂,入夜後讓她開飛機來接我們。以後帶足了人手才能出來”

“開車去邁阿密。我坐在車子裏不會難受的!”索菲斯懇求道,“要是我們回沃爾圖裏去養傷,下次出來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歐若拉到現在還坐著輪椅呢。”

索菲斯垂下眼眸。

“求你了,簡。我不想這輩子都不能再見到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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