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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嬌打直球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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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嬌打直球真要命

“姐姐,你還好嗎?”亞力克立即轉身迎上去,“急匆匆追過來做什麽,你應該等身體完全恢覆了再說!”

亞力克顯得手足無措。

剛才索菲斯的大放厥詞叫他很生氣,她把簡當做什麽了?該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人明明是索菲斯才對。

那些放肆的話還讓簡聽到了。亞力克最擔心簡為此傷心難過。

零星的黑色霧氣從簡的體內被緩緩抽出,她搖晃的身子總算站穩了。

“我已經沒事了,亞力克,你下手很有分寸。”簡恢覆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撫弟弟,她似乎完全不介意亞力克放倒她的事情。

接著,簡瞥了索菲斯一眼,拉著亞力克往她來的路上退出一段距離。

簡壓低嗓音悄悄跟亞力克商量,“別關索菲斯進黑屋,她很抵觸那個牢房,好像是因為來歷太殘忍了。”

“可主人命令我……”

“主人說過,索菲斯她是歸我管的,打從第一天起,我負責她的一切,包括死亡。”簡表現地很堅定。“這份任命從未撤銷,不是嗎?所以我會負責守好她的。”

她難得堅持什麽,而且還為此違背了阿羅的命令。這份執拗即便是對上阿羅本人,恐怕最後讓步的人也得是他們的主人。

“好吧,她就交給你了。”亞力克點頭答應了,他樂意看到簡如願以償。

簡高興地湊到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謝謝你,亞力克。”

簡的親近讓亞力克十分受用。

他很高興簡並沒有因為索菲斯在邊上而薄待疏遠自己,簡是他唯一珍貴又珍愛的姐姐。

“我先去跟主人覆命,”亞力克雖然相信索菲斯一定也愛著簡,但他同時也擔心索菲斯會為了達成某種離經叛道的目的而對簡動手,用覆刻的謊言、麻醉霧氣,像她曾經做過的那樣。

一旦脫離黑屋的影響,索菲斯的潛力大得難以估量。

因此亞力克並沒有立即離開,他故意恢覆正常音量說話,給索菲斯留下警告:“等得了空,我馬上過來找你們。”

確認對方聽到了自己的話,亞力克才戴上黑色的兜帽。親吻過簡之後,他飛快融入幽暗隧道,消失不見。

隨著亞力克的暫時離場,索菲斯和簡之間最後的緩沖地帶消失。

簡替代了亞力克的位置——這對姐弟倆選站位的眼光真是一模一樣,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指腹輕觸索菲斯的下巴,引導她與自己對視,“我醒了,也親自站到了你面前。”

“簡,剛才那些話,我……”索菲斯有種背後說大話結果被當事人抓包的窘迫感。

簡耐心等待著她的解釋,比如,剛才那些話我是故意氣亞力克的,或者剛才那些話我不是真心的。

可惜沒有。

索菲斯卡殼了。

於是簡動了,她的手進一步探向索菲斯敏感的脖子,掌心轉而捧住索菲斯的臉頰。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減少了幾寸,她們的額頭幾乎碰到。

簡說話時呼出的冰冷氣息堵住了索菲斯的嘴唇,少女用上自己最動聽的嗓音,開始蠱惑人心。

“那麽現在,要我親自跪下向你求婚嗎?”

在這樣不見天日的地底隧道,世間最耀眼奪目的簡居然放下身段。

一雙血紅色的眼眸直直註視著蜜色,裏面是滿到溢出的愛意。

簡在賭,她賭索菲斯做不到真的拒絕自己。因為她已經拿出了自己的真心奉上。

或許不該說簡在蠱惑人心。

因為簡是認真的,甚至,期待著索菲斯允許她求婚。

貼住索菲斯半邊臉頰的手掌很柔軟,還帶有吸血鬼才能感知到的溫暖。

於是索菲斯不可抑制貪戀起簡的溫柔,下意識蹭了蹭。其實她並不是缺愛的人,她很愛自己,內心充滿力量,也不是誰的溫柔都要貪戀。

只是因為,她喜歡簡罷了。

“別跪,求你了。”索菲斯在簡的掌心之中,有種受她操控的錯覺,可她還是抵抗住了屈服的誘惑力,拼命搖頭,“千萬別跪。”

“好,”簡答應地很痛快。

她笑容甜美,掌心摩挲著光潔無瑕的皮膚,通過觸碰安撫心事重重的女孩。

索菲斯松了口氣,還好簡答應了,她沒有真的做到那種地步,否則……

幸好,幸好。

這樣索菲斯就不必真的如剛才面對亞力克時所說的那樣,殘忍拒絕簡的求婚。

“索菲斯,”簡輕聲呼喚她的名字。

“嗯?你說。”松懈了緊繃的神經,索菲斯覺得自己應該投桃報李,答應簡接下去說的所有條件。

金發的天使收起了甜美的笑容,她突然撤去無害的外掩飾,亮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嫁給我。”簡說。

猝不及防的求婚擊中了索菲斯的面門,在她放松了警惕之後,簡突襲了她的心理防線。

蜜色的瞳孔放大,卻並非是因為難以抑制的喜悅之情,而是惶恐交織著心動。

索菲斯的掙紮全部落入了簡的眼中,因為她們離得實在太近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掙紮越久,索菲斯越有可能說出並非簡希望聽到的答案,於是簡再次試圖使用自己熟悉的逼迫方式,催促道,“說你願意,快點。”

簡不明白,為什麽索菲斯在猶豫掙紮呢,而且還要這麽痛苦地掙紮?

明明兩個人的心意已經與阿羅的期待完全一致了。在簡人生中扮演家長角色的人認可了她的愛情,祝福她,支持她和最愛的人結婚,相伴永生,再無矛盾。

這代表著,橫亙在索菲斯前方的阻礙全部消除殆盡,索菲斯合該高高興興嫁給她才對。

當簡恢覆清醒後,得知阿羅主張要自己迎娶索菲斯,她簡直稱得上欣喜若狂。

這真是再好不過了。

天底下還能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嗎?

目前唯一的小問題是,她的準新娘尚未答應求婚。

所以簡迫不及待追過來,她絕對不能讓自己的未婚妻被關押進黑屋,她還要親自向索菲斯求婚,得到她的應允。

然後她們會一起在訂婚典禮的請柬上簽字,按照慣例,新娘在前,寫下“誠邀參加索菲斯·盧卡與簡·沃爾圖裏的訂婚典禮”之類的字樣。

“簡!”

索菲斯的指責打斷了簡的幻想。

“你怎麽能這樣戲弄我……”

索菲斯不相信以簡對她的了解會不明白話裏的意思。那麽只有可能是簡故意跟她反著來!

“我什麽時候戲弄你了。”簡確實是故意的。她明明已經被當面拆穿了,卻還繼續厚著臉皮裝模作樣。

索菲斯氣惱地推搡簡,“現在又變成調戲了?”她用力撥開黏在臉上的那只手掌,而簡則仗著嗜血的體力優勢紋絲不動,索菲斯越要撥開那只手,簡就貼得越緊。最後竟然真的演成了調戲的意味。

簡強詞奪理說:“你只是因為心疼我、在乎我,所以免了單膝跪地的步驟,可是我沒說過要放棄向你求婚。”

不能怪簡忽然變成了胡攪蠻纏玩文字游戲的無賴,實在是與索菲斯結婚這件事太具有誘惑力了。

追求愛情本就應該卯足了勁兒,哪怕手段有些許不入流,只要最終獲得愛人的允許,那就都值得。

“好樣的,多日不見學會耍賴了。誰教你的?阿羅,還是德米特裏。”索菲斯氣極反笑。

“快說你願意。”

“我不願意。”

“說錯了,重新說。”

“我不願意。”索菲斯收斂起笑容,重覆了拒絕。

“又錯了,重新說!”簡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她似乎頑固地以為只要重新來過幾次,總能得到滿意的答案。

“我不願意!簡,錯誤的解題思路重覆一百遍,也不會得出正確答案!”索菲斯猜測,說不定是因為簡從未參加過人類考試,因而才有一種難言的固執,“‘拒絕’重覆一百次還是‘拒絕’。”

索菲斯打斷了死胡同一樣的問答。

簡楞了會兒,大約尚未反應過來什麽是“解題思路”和“正確答案”。

這個活了上千年的吸血鬼王族,人生當中缺少了大多數人經歷過的校園生活。飽受折磨的考試和作業從未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錯題和訂正,這是真正的少年才會經歷的事情。可是簡,這位沃爾圖裏的首席衛士,她最看家的本領是強取豪奪,最拿手的事情是橫征暴斂。

但簡畢竟擁有超凡的記憶力和歲月沈澱出的見識,她只是受困於十六歲的心智。當她脫離因執拗造成的死循環後,簡忽然機敏地領悟到了什麽。

於是,她換了一種問法,“索菲斯,你到底是不願意嫁給‘簡’,還是不願意嫁給‘簡·沃爾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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