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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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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事成

沼澤作為天然的屏障,阻隔了人類貿然進入。

愛爾蘭族群幽居於此,與世無爭。

這個族群擁有一名測謊天賦者,瑪吉。希奧布翰和她的伴侶十分信任瑪吉的能力,他們通過瑪吉,確認了索菲斯說的是真話,馬上不再懷疑。

“索菲斯,真是沒有想到你居然……”希奧布翰展現出了憐憫。索菲斯出現在這裏,就代表著失去了人類的身份。希奧布翰咽下了殘酷的部分,“來吧,帶上你的朋友一起,到我們家看看。”

希奧布翰的友善態度代表索菲斯和簡是受到愛爾蘭族群歡迎的朋友。

索菲斯轉身,小心扶住簡的背,熟練地勾起她的膝彎,把人抱出了車子。

“你朋友這是——等等,她是沃爾圖裏的衛士!”

當索菲斯俯下身抱起簡時,她就知道,簡的身份一定瞞不住。

碩大的“V”形黃金項鏈存在感極強,剛放松的愛爾蘭族群又緊張起來。

早晚要面對的,索菲斯提前做過了心理準備,她看了一眼懷中的女孩,簡不說話的時候精致美好得如同脆弱的瓷娃娃。

索菲斯不好意思地開口:“希奧布翰,這就是我冒昧前來打擾你們的原因。”

“找我們治病嗎?”愛爾蘭族群不明所以,因為希奧布翰在人類時期是一名鐵匠,她的伴侶和收養的妹妹也沒有從醫的人。

“恐怕我們無能為力,索菲斯。”

裏爾姆,唯一的男性,他率先越過沼澤,為索菲斯指了一條不必弄臟衣服的路。

謝過了裏爾姆的體貼,索菲斯抱著簡跟隨愛爾蘭族群前往他們的家。

一路上,索菲斯美化了簡受傷的前因後果,加入藝術渲染,語言誇大,維持基本客觀事實不變。

總之,經過索菲斯的努力,簡成為了一名“帶隊執行危險任務,維護吸血鬼世界和平,舍己為人受重傷”的美強慘形象。

瑪吉的神色幾番變化,判斷為:“真話。”

起碼客觀事實對應上了,其餘的歸為藝術手法,藝術的問題怎麽能算撒謊呢。

希奧布翰和裏爾姆表達了同情和敬仰。

索菲斯瞧出來了,這名男性原先還是有點排斥她們兩個的到來,畢竟吸血鬼的領地意識強烈。簡受傷添加了同情分,削弱了入侵感。裏爾姆沒那麽排斥她們了。

愛爾蘭族群的居住地位於一片草甸。

他們搭建了幾幢相鄰的古樸木屋,底部用木樁支撐,讓小屋淩空。屋子的下面空地上擺放了桌椅,剛好用於家人相處,還有招待客人。

索菲斯安置好了簡,讓她舒服地坐在最寬敞的椅子上。

裏爾姆自然而然地貼著妻子坐下。

因此索菲斯和瑪吉去擠一個長凳坐,這個舉動引起了簡的不滿。不過礙於身份,簡沒有在外人面前挑刺索菲斯。

希奧布翰很有大家長的氣質,索菲斯在沼澤邊時一下子認出這個族群是以她為首的。

“希奧布翰,我知道這個說法很荒謬,”索菲斯委婉切入正題,“不過簡身上遇到的問題實在很棘手,所以我們,唔,所以我自作主張尋求你的幫助。”

作為事件真正主角的簡漫不經心地打量起頭頂的木屋,有點嫌棄索菲斯信誓旦旦許諾的“有求必應屋”看起來寒磣又破舊,連普奧利宮殿的一塊磚頭也比不上。

“連毒液都無法治愈的傷口,我從未聽說過。”愛爾蘭族群太小,成員整體年輕,五月份的宴會他們沒有受到阿羅的邀請。加上居住地偏遠,導致他們的消息閉塞落後,血獵和狼人的消息尚未傳來。

“大家全都束手無策!”這些消息索菲斯自己也一知半解,而且還有可能透露簡的私人信息,涉及到沃爾圖裏的秘密任務。她謹慎地隱去了內情。

索菲斯搬出加勒特表明來意,她這趟出門倒不全是為了讓簡散散心的。

“加勒特說,你擁有‘心想事成’的黑暗天賦。”索菲斯認真地說,“拜托你想象一個完好無缺的簡!”

不等希奧布翰回話,她身旁的裏爾姆“撲哧”一聲笑出來。這引得簡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索菲斯借著桌子的遮掩,握住簡的手捏了捏。

她們需要希奧布翰幫忙,可不能為了一時之氣對人家的伴侶用燒身術。

“噢,抱歉,”裏爾姆也覺得自己失禮,趕緊道歉,“這起初是我說給朋友們的玩笑話,因為每次我和她產生分歧,希奧布翰總是贏。”

說完,他們親昵地相擁,裏爾姆溫柔地說:“親愛的,說不定你真的擁有黑暗天賦呢。”

這般親密的姿態索菲斯從未在普奧利宮殿見過,簡也撇開了目光,顯得不忍直視。

唯有瑪吉習以為常。

比起沃爾圖裏王族的姿態,愛爾蘭更像一個“家族”。

“丈夫總是會輸給妻子的,這有什麽好驚訝!真是受不了你們這些男人總愛大驚小怪。”希奧布翰有些受不了朋友們傳她的“謠言”都傳到沃爾圖裏,她矢口否認。

她使勁捶了一下丈夫,“你對加勒特、卡萊爾,還有其他人‘造謠’我是個能‘心想事成’的女巫了嗎?要是放到中世紀,我會被村民燒死的!”

簡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差,“被村民燒死”的字眼戳到了她的痛處。

索菲斯關註到她的神情變化,生怕單純的握手阻止不了簡,於是索菲斯盡量不動聲色地從瑪吉的長凳上換到簡的身邊坐下,手臂摟住簡的肩背,按住她。

簡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一些。

希奧布翰以為簡是因為傷勢愈合的希望破碎而難過,內疚了幾分。

“萬一呢,希奧布翰。”索菲斯繼續勸說,“你勸加勒特去倫敦,他真的去了。你寄給我的卡片上寫著,期待有一天我們能相見,於是我們真的相見了。所以,請你想一個簡的傷勢痊愈、恢覆健康的事態走向吧!”

瑪吉的目光徘徊在索菲斯和簡之間,希奧布翰同她想到了一塊兒。

這次,她沒再立即拒絕,而是玩味地問:“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索菲斯毫不猶豫:“我們是朋友。”

簡瞥了索菲斯一眼,跟著說:“朋友。”

瑪吉對索菲斯的話毫無反應,但卻盯著簡,準確迅速地作出判斷,“謊話!”

索菲斯一怔,松開了摟住簡的手臂,有些難過地想:簡竟然還沒有把她當作朋友嗎?

不擅長藏匿情緒的人,喜怒哀樂每種變化都十分明顯。恰好索菲斯就是這樣的人。

她的難過體現在她收回的觸碰上,也體現在抿緊的那條唇縫間。

簡心生不忍,立即改口說:“我們比朋友更加親密。”

這是真話。

暧昧的真話。

既可以理解為是勝過點頭之交的摯友,也可以暗示超越友誼。

索菲斯僵硬的手臂緩和下來,她不好意思重新摟回去,只是身子下意識貼得更近了。她們的手臂隔著衣服,挨到一塊兒。

希奧布翰暗自松了口氣,她聽說過沃爾圖裏的衛隊,這群訓練有素的吸血鬼強大、冷酷,是法律的維護者和執行者。即便簡是以私人身份出現,她和家人們依然應該保持足夠的敬畏。

“好吧,索菲斯,說說看你希望事態往什麽地方發展。”希奧布翰松口,決定配合這位相識已久卻第一次見面的朋友,“越詳細具體越好,我會按照你的描述進行想象的。”

“我希望滿月之夜,就是即將到來的這個滿月,凱厄斯長老能順利采摘到治愈傷口的草藥……”索菲斯盡可能將每一個步驟描繪得詳細具體。

以凱厄斯長老蹲守到月心草為開頭,索菲斯暢想衛士們帶著藥草前往研究院制作解毒劑,幫助簡解除傷口沾染的毒素,最後讓血族自身的毒液治愈腿傷,恢覆到原初那般健康完好。

“我想要這樣的結局。”

索菲斯敘述完畢。

她發現簡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按照以往慣例,簡應該嘲諷地說著“異想天開”之類的話,不過這次沒有。

希奧布翰聽得很認真,努力讓自己只去想這麽一種走向。她聽完,覺得以沃爾圖裏本身的實力也可以做到索菲斯說的這些,身上的擔子一下子輕了。

她甚至慫恿索菲斯說:“治愈了簡以後,你有其他打算嗎,索菲斯?不妨一塊兒許願吧。”

簡並不覺得索菲斯的未來有其他走向,她理所當然地說:“索菲斯會與我一起回到沃爾圖裏,繼續住在普奧利宮殿她最喜歡的房間裏。”

“是的,回去讀完我的意大利語課程,拿到學位證書。”索菲斯知道自己尚未脫離新生期,這期間她確實還是待在沃爾圖裏的保護範圍內比較好。

等新生期結束,她或許可以通過意大利語的學士學位找到一份支持居家辦公的工作。

“如果有機會,其實我還想給家人朋友和網站的粉絲報個平安什麽的。”索菲斯幻想起新生期結束後的生活,“告訴他們我在意大利定居,過節的時候還能互相寄送明信片。”

簡不客氣地潑冷水:“我更期待你遵守法律,遠離人類世界。”

瞥了一眼向人類時期的索菲斯送出家族徽章的希奧布翰,簡意有所指地說:“網絡上記得不要暴露我們的信息。”

索菲斯不以為然,她覺得簡常常對她雙重標準,反駁道:“普奧利宮殿上方就是人類世界。難道我要跑到西伯利亞挖土豆才算遠離人類世界嗎?”

結束了許願環節,索菲斯開始對沼澤地和淩空樹屋感興趣。

瑪吉轉變時還不到二十歲,年齡相近的女孩很容易產生親近感。她獲得了首領的許可,陪伴索菲斯參觀領地。

簡拒絕了一同前往的邀請,獨自留在屋子下方的空地長凳上。

希奧布翰和裏爾姆作為主人,盡責地陪伴著簡。

等瑪吉帶著索菲斯離開,氣氛不可避免僵持了片刻。

簡的目光追著她們瞟了一路,放低聲音,盡量改掉命令的口吻,說:“別聽她要去西伯利亞的說法。”

明明面上一副不相信的做派,可看到索菲斯堅持希奧布翰擁有“心想事成”的黑暗天賦,簡開始擔心,萬一這是真的呢?

希奧布翰感到為難:“簡,我無法想象某個人不去一個地方。”

“除了沃爾圖裏,她沒有其他選擇。”

希奧布翰更加為難了,“阿羅選拔衛士很苛刻,畢竟他組建的是一支即使面對新生兒軍團也無往不勝的強大隊伍。索菲斯她……符合條件嗎?”

“她符合。”簡對此勢在必得,“我會說服阿羅留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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