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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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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二合一)

褚之隨像是身處在沸騰的水裏,渾身紅得不正常,腦子突然一炸,理智也跟著崩塌。

眼前是雙眸明亮的少年,亦是他愛慕之人。

粉嫩的唇張著,說出的真心,呼出的氣,似乎都帶著摧毀他的理智之一。

都做到這份上了,褚之隨好像做不到再推開他。他的手緩緩擡起,撫在褚暮辭冰涼的臉上,大拇指輕輕地掃著他眼底輕微的烏青。每一個小細節,都是褚之隨克制的邊緣,需要一個外力使他清醒。

最過的舉動也就停在這了,褚之隨望著他,輕嘆了口氣,聲音似因為忍耐,啞得不行:“辛辛,我不想把我們的關系弄成最後連親兄弟都做不了,你會同意我的選擇,對嗎?”

他愛他,但這層關系,他不得不忍,不得不這樣做。

“不同意。”褚暮辭悶悶地說,“我始終覺得這層關系不足以讓我們分道揚鑣,甚至只是家人。以前可能不懂為什麽對你這麽維護,小心翼翼,可直到你消失在我的生活裏時,一切都明白的徹底。”

“褚之隨,我是因為這層關系的緣故喜歡你的,在明知不對的前提下,我依舊隨著心走,就算拋開這層關系,我只會更早的告訴你,我喜歡你,我愛你。”

“你的出現,不是多餘的,你是我成長的啟蒙,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也只想把我認為的好一點一點強加在你身上。所以,能不能不要再逃避了?”

褚之隨下顎繃緊,喉結猛地滾了幾下,嗓子裏一句話不上不下的,本就不強烈的理智在這些話下,更是潰不成軍。

“褚暮辭。”

“不要叫我的名字。”褚暮辭一字一句地教他,“要叫‘辛辛’。”

“辛……辛辛。”

褚暮辭敷衍式“嗯”了聲,然後直接帶著褚之隨還沒收回的手,在他臉上,眼睛上,鼻子上……乃至嘴唇上,每一個地方,都沾染了褚之隨的氣息……甚至再往下。

手似乎真的不聽使喚,呼吸也略帶微喘,每觸碰一下,都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在灼燒著彼此,褚之隨往回縮了一下,卻又被褚暮辭緊緊靠近。

這樣的舉動褚之隨完全抵抗不住,更何況面前的人是褚暮辭。

他喘著粗氣,看著面色緋紅的人,低低地喚:“辛辛。”

“嗯。”褚暮辭作勢擡頭,與低著頭的褚之隨去接吻,但幾乎是剛碰到,房門便敲響了。

“大少爺,面好了。”

褚之隨一瞬間清醒,抓住褚暮辭的手,也把他淩亂的衣服整理好,側身去開門,平靜的仿佛剛剛的事如浮雲般轉瞬即逝。

褚暮辭抿了抿唇,眼裏還有片刻的朦朧飄忽著,恍惚不止。

接過面的褚之隨沒走,房門再次關上,回過身,卻也只有淡淡的命令:“先把面吃了。”

“我不餓。”褚暮辭扭過頭,表示很抗拒。

褚之隨不吭聲,只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似乎在生氣,又勝似無可奈何。

但在褚暮辭的眼裏,就跟威脅似的,見他不說話,眼神很淡,即使褚暮辭不清楚褚之隨生氣是什麽樣,也被這一下給唬住了。

他只好老老實實坐下吃,心裏卻湧上一層憋屈,這頓飯自然吃得索然無味,也沒吃多少,剩一半就吃不下了,他擡頭看褚之隨,小聲說:“飽了。”

褚之隨瞥了眼碗裏的面,又看了看他,確定他吃不下後,點了頭。

“不能浪費糧食,要不剩下的你吃?”褚暮辭試探性地問一句。

“我不——”話都還沒說完,肚子咕嚕傳來聲音。

褚暮辭目光下移,盯著他肚子腹誹:叫你口是心非,肚子都開始控訴了。

然後又擡頭,一副無辜的模樣看著他如何辯解,還把面往他面前遞了遞。

褚之隨是有點潔癖在身上的,但相比較顧森會稍微好點,可與人吃同一碗面可能就有點難為他了。

見他不動,褚暮辭又問了一遍:“浪費糧食很可恥,而且……你也有點餓不是嗎?”

褚之隨不知道在糾結個什麽勁,當察覺自己的眼睛從這碗面移到褚暮辭的臉上,甚至定格在嘴唇上時,一股酥麻的感覺從大腦湧上來,他頓時有些口幹舌燥。

幾秒後,在褚暮辭炙熱的眼神下,他聽到自己“嗯”了聲,然後茫然地被褚暮辭拉著坐在他的位置上,稀裏糊塗地吃起了面。

褚之隨吃飯一直是個斯文的人,但此時此刻褚暮辭算見到了褚之隨不斯文的一面。

往常細嚼慢咽的人,吃得急不說,還把湯喝得一滴不剩,像是餓壞了。

褚暮辭也的確這樣想的,懷疑地問:“你這不止晚飯沒吃吧?”

“中午吃的少。”褚之隨這樣解釋,他抽了張紙,眼睛瞥到桌上的繃帶,回過神,問道,“你今天在家幹什麽了?”

“打游戲掙錢。”

褚暮辭一直都不打算瞞著他傷害自己的事,但這個前提下,也是為了他們不被任何人打擾的生活。

“褚暮辭,你何必這樣呢。”

何必不顧自己的身體,去奢求本就沒有結果的未來。

“我樂意,我也心甘情願。”褚暮辭居高臨下地看他,話裏充斥著霸道的意味,“不要再把我當成一個只會依附父母的孩子,我可以養活自己,也想跟一個人不計後果的走向未來。”

褚之隨擰著眉,第一次覺得束手無策,進不行,退不行,在中間反而成為了主導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他做不到去狠心,也做不到去放任。

“可是——”

“我的字典裏沒有可是。”褚暮辭打斷他的話,這是他回來後第一次趕他,“時間不早了,我要睡了。”

褚之隨欲言又止了半天,楞是沒想出有用的話。

他是出去了,褚暮辭卻沒做到要睡覺的打算。

游戲打到後半夜,因為耳機外放,聲音也小,幾乎是模糊的,夜晚又安靜的可怕,卻在淩晨兩點左右聽到了隔壁的房間傳來開關門的聲響。

他頓了一下,看向門口的方向,仔細聽,才聽出來是哪個房間發出的聲音。

幾天沒回來的人,在大半夜偷摸回到自己的家,被人知道,得多招笑。

褚暮辭不屑地哼了聲,接著把剩下的單做完,在淩晨三點左右才上床睡覺。

隔天自然也起得很早,在褚明下樓吃早飯時,褚暮辭已經在餐桌上了。褚明恍惚了一下,有種不知道說什麽,卻想要問點什麽的尷尬。

這種情況以往不可能出現在父子身上,更不可能出現在褚暮辭跟褚明身上。

褚明神色凝重地坐在他的專屬位置上,在元媽遞來碗筷時,問了嘴:“另一個人呢?”

“大少爺很早就出門了。”

“沒說什麽事?”褚明刨根問底地問。

元媽看了眼褚暮辭,隨口敷衍:“沒說,他應該有自己要忙的事。”

“他能有什麽忙的。”

話音剛落,陶瓷的勺子重重地掉在了碗裏,撕拉成刺耳聲,褚明驚一下,朝褚暮辭看去。

“註意一下言辭,他有名字,另外,他是個人,不是你圈養的動物,幹什麽都要跟你匯報。”褚暮辭低眸,始終沒看褚明一眼,“還有,這個家沒多麽高尚,他是來借住的,不會賴在這個家不走,等到了開學,我會跟他一起走。”

一字一句,都帶著不準找褚之隨麻煩的警告。

褚明即使黑著臉,也一句話沒法反抗。

褚暮辭也沒打算讓褚明給他個準信,他的話就放在這裏,但凡有一點沒讓他滿意的,那距離他離開這個家也不遠了,只會更早。

褚明固然知道,這也是他說不出話的原因。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們的關系會變成現在的模樣,陌生人不像陌生人,熟絡又帶著隔閡,仿佛是仇人一般,有著解不開的結。

褚暮辭上了樓,接著把只睡了三四個小時的覺補上。

他是傍晚的時候醒的,天已經慢慢黑了,飯香味也從門縫飄了進來,緩神間,他似乎聽到了褚明的聲音。

“晚飯後來我房間一趟。”

很明顯這是對誰說的,褚暮辭一下清醒了,下床去開門卻只看見走廊上的褚之隨。

四目相對下,眼神裏的不言而喻依舊對彼此袒露。

幾秒後,褚之隨開口,說了這些天褚暮辭聽得最多的話:“下樓吃飯。”

褚暮辭沒吭聲,但還是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這頓飯安靜的不像是家常飯,倒跟那些唯唯諾諾,氣氛沈重的家宴有一丘之貉。

誰都沒吭聲,但吃完飯後,褚明朝褚之隨看了眼,他似乎接受到了這樣的指令,為了不讓褚暮辭察覺,特意等了一會兒。

他放下碗筷的同時,褚暮辭也放下了,褚之隨起身,他也跟在起來,他走,他就跟著他後面。

直到站在二樓走廊上時,褚暮辭喚他:“褚之隨。”

還沒應,還沒回頭,人就被一股力帶著轉了個身,腰抵在樓梯上的圍欄後,褚暮辭也緊密地貼在他的身上。

褚之隨震驚到心臟都要跳了出來,這是在走廊!與褚明所在的位置只有一扇門!

“褚暮辭,你幹什麽?”他壓低聲音問。

“我在抱你啊。”褚暮辭雙手緊緊地摟著他,給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因為刺激而跳動的心臟。

褚之隨眼睛盯著兩米外的房門,出口的話語無倫次:“這個地方不適合,等會兒在房間抱好不好?”

“不好,就要在這抱。”

“我……”褚之隨緊張到腦子都轉不過來了,想了想,隨口胡謅,“這樣會硌著腰,你先起來,我調整一下位置。”

褚暮辭乖乖應了,但沒有絲毫要動的念頭,只是退了退,手沒松,讓褚之隨從靠著圍欄到靠著墻。

“這樣行了吧。”還把手伸進衣服裏,輕輕地揉著剛剛硌著他的地方。

褚之隨臉上的情緒可謂是褚暮辭見過最精彩的一面,最終停在無可奈何中,抓著他的手,說:“你要我怎麽做才罷休?”

褚暮辭笑了笑,仰著頭,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很無辜地說:“這次可是哥哥要我提的要求,那就只能答應,不能拒絕。”

褚之隨已經能猜到有多過分了,可從褚暮辭嘴裏聽到,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哥哥,你親親我,”褚暮辭湊近,聲音輕飄飄的,卻使人難以忍受,“親我不犯法。”

“褚暮辭,我是你哥。”褚之隨壓低聲音警告。

“是我哥怎麽了,我愛你,你愛我,存在倫理嗎?”褚暮辭蹭了蹭他,故意說,“難道這樣哥哥不覺得刺激嗎?”

褚之隨心猛的一顫,想推開他的手,也仿佛沒有知覺般,在半空中停了會兒,最後還是放下了。

褚暮辭沒打算讓他同意,也深刻的知道他此時理智的不像他認識的褚之隨,話音落下後,褚暮辭墊腳,往他唇上貼去。

這個吻相對比昨晚的,多了些纏綿,啄一口退一步,而褚暮辭的眼睛變換成一股莫名的觀察,直勾勾盯著褚之隨,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是這個吻失控的因由。

直到褚之隨的眸色越來越暗沈,褚暮辭才放棄這種擊潰他啄木鳥式的親吻。經過前一次的經驗,褚暮辭可謂成長了,撕咬著褚之隨的下唇,吻得又重又深。

褚之隨在吃痛中清醒,手剛擡起,就被先一步預料且胡亂摸的人阻止到反抗不了。

“褚暮辭……你……你冷靜點……”褚之隨扭頭躲開,又被追著吻,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褚暮辭仿佛聽不到,什麽都拋到腦後,只知道去吻他最愛的人。

血腥味瞬間沖進了大腦裏,像是毒藥,即使褚之隨反抗的再用力,也被昏了頭。

就連這一刻,褚之隨都狠不下心去咬他,在不會接吻的情況下,躡手躡腳地收著牙齒,生怕咬到他。

而占據他、沒有理智的人固然知道這一點,不然他也不會在褚之隨激烈的反抗下,只想懲罰他的口是心非。

但凡褚之隨反抗的心再重一點,褚暮辭也不會這般一往無前。雖然這其中他的懇求要重,但必然少不了褚之隨的縱容。

“褚之隨,要吻你幾次,你的嘴才不那麽硬,改掉愛說反話的壞毛病?”褚暮辭退了退,彼此的呼吸重得像噪音,卻比噪音使人沈淪,更有種一點一點消磨掉理智,想要把事情進行到最糟糕的程度。

褚之隨躲開他的視線,低啞地問:“滿足了嗎,可以松開我回房間了嗎?”

“哥哥的閱讀理解很差麽,我說的是讓你主動,而剛剛是我主動的,好像不足以讓我離開吧。”

“褚暮辭。”

話音剛落,褚暮辭吧唧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然後說:“我是不是應該給哥哥定個懲罰,不然哥哥都不知道屬於你的專屬小名了。”看著褚之隨蹙起眉,頓了頓又說,“下次要是再叫我不滿意的名字,我就親你。”

褚之隨已經被逼到了絕境,理智在邊緣搖搖欲墜,他也不是多麽能忍的人。見不到褚暮辭的時候,怎麽都過得來,可見到了,就已經是放任自己的沈淪,再經過褚暮辭的撩撥,搭建的城墻都仿佛在往一邊傾斜。

他克制道:“辛辛,你知道這個關系背後的後果是什麽嗎?你確定你能承受?”

沒等褚暮辭回答,又說:“我們這種關系,一旦被發現了,往後的生活可能連什麽關系都做不成,我們沒有未來,也沒有結果。”

這樣的關系,是個定時炸彈,隨時隨刻可能都會引起誰都承擔不起的後果,褚之隨不想讓褚暮辭陷入這樣的局面,也不想因為彼此的貪欲,而心驚膽戰的去過那一刻的溫馨。

吊燈的光折射在褚暮辭的眼睛裏,透得很亮,眼裏褪去強硬,剩下真誠,他想了幾秒,義無反顧地說:“既然我做了,就說明我能承受。”

可是褚之隨承受不了啊。

得到再失去,他經歷了太多次,這門課他也做到了毫不在意,可落在褚暮辭身上,他不敢了,他怕了。

他寧願往後的生活是看到他結婚生子,也不敢順著他,滿足自己,而成為陌生人,相比較短暫的“戀人”,他會選擇做一輩子的兄弟。

見褚之隨在糾結中,褚暮辭又附上一句:“我不後悔。”

大膽的去愛一個人,本身就是一件勇敢的事,不後悔已經是對這段愛意最大的回報。

褚之隨沈默了很久,才說了個“好”。

褚暮辭不懂這個意思,是同意他的做法,還是不再口是心非。

“你是同意了?”

“你讓我想想。”

褚暮辭靜默了幾秒,眼神發狠似的,淡淡地說:“想?是不是等你從褚明房間出來後,你又要拒絕我,甚至離我越來越遠?”

褚之隨不吭聲,因為他也不知道褚明會跟他說什麽,好的還是厭棄的,他也只敢往壞的方向去想。

“褚之隨,你說過,不會再做三年前那個答案了,你不會騙我吧。”

“不會,答應你的事,我都不會騙你了。”

褚暮辭扯了扯唇:“可三年前你騙我了。”

因為這個欺騙,導致褚之隨回來,他沒有一天是不害怕的,生怕他某一天清早就消失了,房間再次變成幹凈到仿佛沒有人生活的痕跡,還有那一想起來就縈繞在鼻腔裏刺鼻的香味。

這已經成為了一種應激反應——他討厭的香味一出現,就對應著褚之隨的離開。

“以後不會了,就算要走,也會跟你說。”

就算未來的關系多糟糕,他也會給褚暮辭留下一句好聚好散的答案。

“那我再相信你一次。”

兩人眼神對視了幾秒,在彼此的眼裏都看到與自己一樣的想法。

褚之隨握緊的拳頭,在這一刻松開,慢慢移到褚暮辭的臉上,就在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時,僅隔一扇門的房間傳出一道如雷貫耳的鈴聲,一瞬間使褚之隨回過神。

他哆哆嗦嗦收回了手,在自己處在迷茫時,還不忘哄著褚暮辭:“先回房間,這個事解決了,我再去找你。”

“褚之隨,你很需要我給你冠上‘膽小鬼’的頭銜嗎?”

“我……”

後面的聲音被房間裏褚明的聲音所覆蓋,應該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應了幾聲後,附上:“我現在就過來。”

聽聞,褚之隨沒平緩的心又急促了起來,他著急忙慌要把褚暮辭推回房間裏,可奈何褚暮辭不為所動,強硬的反向阻止他的動作,理所當然地說:“我提的要求可以做到嗎?”

褚暮辭一點也不怕被褚明知道,還有閑心看褚之隨慌亂的樣子,但這不是他想要的,要是可以,他很想大大方方告訴所有人,乃至他的父母——他想跟褚之隨共度餘生。

可這個願望渺小又脆弱,也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人生不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的。

至少他的不是。

褚之隨完全想象不到褚暮辭大膽到什麽程度,根本沒時間思考,直接同意了。

而褚明打開門的那一瞬間,褚暮辭拉著褚之隨進了他的房間。

褚明似乎還在疑惑,在褚暮辭的房間看了幾眼,樓下也沒見人影,要不是事情比較急,他定要上前刨根問底。

而涼氣襲身的房間,溫度慢慢升高,是空調吹出來的冷風都蓋不住。

從進房間,褚暮辭就以一種壓制性的形式把褚之隨固定在墻上,一句話都沒有,唇先堵上了。

褚暮辭占為主導,帶著他喜歡的方式,血腥味彌漫在口腔裏,聽著褚之隨發出的“嘶”聲,而這就是他的興奮點。

長達兩分鐘,褚暮辭累了,動作也終於慢了下來,伸出舌尖舔幹凈褚之隨下嘴唇的血漬,然後慢慢退了退,唾液牽扯出了一條線,看著水光粼粼、被他揉捏的唇瓣,此時紅成櫻桃似的,充了血,與上唇有很明顯的差距。

“褚之隨,好像一時半會好不了了。”褚暮辭伸手去碰了碰,在欣賞自己傑作的同時,還裝模作樣地問了嘴,“疼嗎?”

褚之隨下意識抿了抿,一時忘了褚暮辭的手還在,這就順勢帶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他看著呆滯的褚暮辭,輕輕“嗯”了聲。

“有多疼?”褚暮辭迷糊地問,舔了下唇,又說,“你是不是吃甜的了,有點上癮,我又想親你了。”

“我已經完成了你的要求。”他垂下眼,這般說。

他不抗拒褚暮辭的行為,就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話落,褚暮辭不打招呼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還偏偏在又麻又疼的下唇上。褚暮辭能有什麽壞心思,只為讓他牢記口是心非後的痛苦,說一次咬一次,他最好做到永遠都不會好。

褚之隨輕嘶,有點腫也合不上,只能張著嘴緩解疼痛。

“有人說,疼痛會使人印象深刻,我要讓你記住,你疼得那一刻,我們在做什麽。”褚暮辭的手直接落在褚之隨的後頸處,然後猛地往下一拉,鼻尖碰撞,呼吸纏繞下,他說,“答應我的要求——主動親親我。”

說完,褚暮辭沒多餘的舉動,眼神染上一層濃霧,看不清,可落在褚之隨眼裏卻異常清晰,看著眼前人,喉結不知覺滾動,大腦恍惚了一秒,頭一側,手順勢附在褚暮辭的臉上。他像是一個游刃有餘的老手,大拇指在下巴處往上一頂,不費吹灰之力就貼在了一起。

褚暮辭以為褚之隨是個純情式接吻的人,畢竟一開始親著他一動不動,真的把“親“這個字做到了完美,多一步都沒有。

然而等他想要張嘴去咬他時,以往不會反抗的人用舌尖抵開,溜進了濕潤的口腔,褚暮辭這種引導者都被他這流暢的動作給驚到了。

睜著懵懂的眼神看著他,褚之隨此時閉著眼,眉眼間溫柔如水,感受著唾液與軟肉帶來的激情與快感。

他的頭發很長了,似乎沒時間搭理,劉海都遮了眼,看上去很難受的樣子,褚暮辭三心二意地擡手去弄了弄,這直接影響了褚之隨的專註。他睜眼,漆沈的目光仿佛要把褚暮辭吞噬掉,淡的沒有情緒,濃的嚇人,是褚暮辭沒見過的樣子。

因為這個眼神,褚暮辭牙齒一碰,把自己咬到了,疼痛下,是褚之隨不容反抗的話:“辛辛,專註點。”

接著又纏綿在一起。

這一刻褚暮辭才明確的知道褚之隨不是在完成他的要求,而是懲罰他——懲罰他在一個敞開的空間對他進行罔顧倫理的事。

可現在褚之隨的作為,又何嘗不是罔顧倫理呢。

呼吸越來越重,吻越來越兇,引導者褚暮辭都有種要投降的節奏,可奈何自己惹出的事,要全方位償還,可把他弄得站不穩。

“哥……哥哥……我錯了……”

躲著投降的這一刻,褚暮辭徹底明白了褚之隨不是個好惹的人,看上去克制隱忍的,一旦沖破或者說自暴自棄,完全不是他能承受的,就跟……野獸、瘋子一個類型。

“不是你要的嗎?”褚之隨摟著他轉身,禁錮著他,不讓他逃。

“夠……夠了。”

“確定?”

褚暮辭很真誠地點頭,算是他這些天最乖的一次。

可褚之隨沒這麽好打發,帶著褚暮辭強制他的手段,掐著他的下顎,吻上已經冒出血絲的唇瓣。

褚之隨不打算放過他,褚暮辭也掙紮無果,索性順著他,可能還少些疼痛。

兩人吻得忘乎所以,暈頭轉向,不知天地為何物,可清醒也是一瞬間的事。

喘息下,敲門聲不清晰,卻刺耳,一同響起的是往返的褚明的聲音——

“褚暮辭,褚之隨是不是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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