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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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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

新年前的褚暮辭似乎比較忙,褚之隨經常看到他跑出去的影子,就連出聲叫他,都只有一句:“等我回來再說。”

這個“忙”似乎很神秘,元媽跟徐叔兩個知曉的都替他瞞著,閉口不談。

褚之隨也沒多問,好奇心不重是其一,其二,他相信褚暮辭準備好了會告訴他的。

這一等一直到二月五號的晚上,褚暮辭習慣性來找褚之隨,只是這次多了些神秘感。

“小隨哥哥,明天我可以跟你約個時間嗎?”

“約時間?”褚之隨疑惑了幾秒,而後腦子裏冒出一個肯定的答案,他的時間不都是屬於褚暮辭的麽,他什麽時候需要,他隨時可以拿走。

褚暮辭認真點頭:“明天有一個大事需要你到場,你是主人公。”

褚之隨問:“現在不能告訴我嗎?”

“不能。”褚暮辭拒絕的很幹脆,又頂著一頭濕發,毫不客氣地說,“小隨哥哥,我還要你給我吹頭發。”

“好。”

褚之隨拿著吹風機,嗚嗚嗚的聲音在耳邊回響,褚暮辭又舒坦地靠在褚之隨的懷裏,氣味沒變,溫度更溫暖了。

真想讓小隨哥哥抱著睡覺,好困,好困,就這樣睡著小隨哥哥會不會一直抱著他。

褚暮辭癡迷地想。

他期盼又不敢想,怕自己奇怪的想法嚇到褚之隨,要是惹得他遠離他了,可就完蛋了,雖然他知道現在的褚之隨不會。

吹風機的溫度很舒適,唯一不好的就是風速太好,很快就吹幹了。褚暮辭都沒在褚之隨懷裏待幾分鐘就結束了,以至於讓他想起了衛安遇的中長發,留長了會不會待的時間就長了?

然後他就冷不丁地問褚之隨:“小隨哥哥,你覺得我留長頭發好不好?”

“為什麽要留長頭發?”褚之隨邊收起吹風機邊給他整理頭發,按著發縫撥齊。

“這樣小隨哥哥就能給我多吹吹了。”褚暮辭沒掩飾自己的小欲望。

褚之隨楞了一下,看著他亮亮的眼睛,輕聲開口:“辛辛想留可以留,但不能是因為某種原因而留,你不是真心喜歡,遲早有一天你會厭煩的。”

每個字都像在哄孩子似的。

褚暮辭沈默著不說話,感覺褚之隨還在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

可他已經不小了。

“小隨哥哥,不要用哄孩子的口吻跟我說話,我還有四年就成年了。”褚暮辭告誡了句,“無論我是不是比你小,你都要把我當成一個同齡的人對待,這樣我們之間不會有任何代溝。”

這跟代溝有什麽關系,差三歲的年齡,就有代溝了?

褚之隨沒往深了問,配合點頭:“好。”

褚之隨不知是不是對褚暮辭準備的大事不那麽好奇,這一晚睡得很好,相反準備的人輾轉難眠,興奮的仿佛他是主人公。

褚暮辭根本沒睡多長時間,為了確保一切萬無一失,完美無缺,一大清早又跑到現場檢查了一番。

一個將近一百平的空間,現在的布置此時已經惟妙惟肖。

墻上圍著一圈的小燈籠,是褚暮辭親手一段一段掛上去的,以四個角為一圈的地面上擺放的不屬於這個季節的向日葵,擺成一個圓形,只在門的位置留了一個道,是褚暮辭一束一束一絲不茍地擺的。正對著門的墻上,是幼態體的字體,像是一個字一個拼起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末尾歪歪扭扭的顏字表情包,恐怕只有親手拼上去的人才知道什麽意思。

這場驚喜,全程都是褚暮辭沒日沒夜親手弄出來的,沒有任何人的幫助。

鮮花這個想法還是衛安遇告訴他的——

鮮花,無論送給親人還是喜歡的人,都是最浪漫之一。

褚暮辭光在鮮花上就絞盡腦汁想了一天一夜,想著送什麽才符合自己心底的要求,直到瞥見了後院裏一片枯萎的葉子,靈感倍增。

仔細檢查了一遍後,褚暮辭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回去的路上相繼通知了衛安遇、顧森和段南,前兩個倒是正常的受邀回覆,到了段南這,打趣的聲音直接鉆進褚暮辭的心裏。

“為了給你哥過生日,這麽大費周章?”段南嬉笑的聲音在話筒裏回蕩著,“哎,你有沒有事先了解你哥喜不喜歡過生日,要是你沒經過他的允許,擅自做主,會不會不太好?”

段南這種巴不得他們天天過生日的人,居然還為了別人有理有據的分析了起來。

褚暮辭沒被他的話繞進去,淡淡道:“你這意思就是不來唄。”

“你邀請我怎麽可能不來,就是怕你這驚喜成了驚嚇。”

褚暮辭沒說話,還真認真想了一下他說的話。褚之隨的生日他還是在羅主任那裏打聽到的,除了學校的資料庫,幾乎沒人知道他的生日。

就連本人都不想提及日子,可想而知,他有多麽討厭。

以前的褚暮辭不知道,可現在他知道了,怎麽著都得幫他慶祝。

要讓褚之隨知道,他的生日是有人在意的,這樣以後他就不會再躲開這一天,甚至在這一天時,想到的是他,也是他第一個跟他說“生日快樂”。

這樣好像又多了一個只屬於他們的承諾。

一旦約定了時間,就仿佛開了加速器,一轉眼窗外的天就黑了。

兩人一同趕往地點,褚暮辭在下車前從兜裏拿出一個黑色絲絨的絲帶,遞到褚之隨的面前,說:“小隨哥哥,驚喜是要乍然看見才驚喜,所以……”

他故意沒說完,褚之隨看著絲帶,尊重他的意見,點頭同意了。

褚暮辭順勢牽著褚之隨的手,他的手很暖和,而且軟軟的,褚暮辭居然有一種不想放開的念頭沖進腦子裏,想要這一晚這雙手都屬於他。

可這是小隨哥哥的生日,就算是生日禮物也得他來提。

彎彎繞繞走了五分鐘,在一個大門停下,褚暮辭小心翼翼地告誡了句:“小隨哥哥,無論裏面發生了什麽,你都不要生氣好嗎?今天我們以開心為主。”

褚之隨楞了一下,大致猜到褚暮辭給他準備了什麽驚喜,在他有些抗拒的情況下,依舊點了頭。他不想駁了褚暮辭這些天的辛苦。

即使是他從心理上就厭惡的。

褚暮辭得到他的保證,去開門,當手離開褚之隨的掌心時,他心裏猛地生出了一股空虛感,密密麻麻,傳遍每一個神經。

褚之隨吞咽了一下,喚:“辛辛。”

“嗯。”回應的下一秒就回身抓住了他的手,“可以進去了。”

門一開,一股暖氣撲面而來,溫度甚至可以跟三十幾度的夏天媲美了,鼻子剛嗅了幾下,熱氣伴隨著花香直往褚之隨的鼻腔裏鉆,他猛地屏息,下顎緊繃,皺了下眉,卻一聲沒吭。

褚暮辭把他拉到正中央,然後解開絲帶,一場向日葵的海洋映入眼簾,燈光很暗,卻是暖黃色,而他的正前方的墻上,明亮的燈光照著上面幾個笨拙的大字——小隨哥哥,生日快樂。

圍繞著這些字的周圍是一些卡通圖案,雖略顯幼稚,但完全能看得出來一點一點弄上去的認真。

褚之隨鼻子有些癢,忍著不適的癥狀,看向身旁的褚暮辭,他的眼睛總是被燈光璀璨的足夠明亮,似有星河,每每看到這雙眼睛,褚之隨總會楞住幾秒,甚至深陷其中。

褚暮辭笑著說:“小隨哥哥,生日快樂。”

“今天你開心嗎?”

褚之隨毫無猶豫地點頭:“開心。”

“那你知道向日葵的花語嗎?”

沒等褚之隨回答,褚暮辭接著說:“它有很多花語,但我想告訴你的是忠誠和堅定的信仰,還有積極向上的陽光。”

還有一種他只能默默在心裏偷偷地說——“沈默的愛。”

“所以,小隨哥哥可以像我說的一樣永遠堅定,永遠陽光開心嗎?”

褚之隨喉結一滾,眉頭輕微一皺,真的忍得很艱難,笑著點頭:“可以。”

褚暮辭也笑了,往前走了幾步,拿起一束鮮艷的向日葵,回身遞給褚之隨,說:“這束與其他不一樣,是專門送給你的。”

褚之隨眼皮一顫,盯著面前的向日葵,手有些不受控的抖,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側頭打了個噴嚏。

“小隨哥哥,你怎麽了?”褚暮辭擔憂地靠近,他手裏的向日葵就更近了,褚之隨為了不讓他看出端倪,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退。

“沒事,有點沒適應。”

褚暮辭半信半疑:“我是怕向日葵蔫了,所以空調開的很熱,而且向日葵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它根本不存在這個季節,照理的會比較費勁。”

褚之隨只點了頭。

“你不喜歡嗎?”褚暮辭又把向日葵朝他遞去。

“喜……喜歡。”褚之隨的脖子傳來一陣癢意,他克制著聲音,沙啞地說,“我先去趟衛生間,什麽都等我回來再說。”

根本來不及等褚暮辭回答,褚之隨就急沖沖走了出去,這讓褚暮辭懷疑了幾秒,還沒跟上去,段南從斜側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沒瞧見褚之隨,還以為被自己一語成讖了,攬著褚暮辭安慰他:“這事本來就有些麻煩的,你不要氣餒,可能明年你哥就能克服了。”

褚暮辭一臉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問:“哪個錯覺讓你覺得我的驚喜沒成功?”

“成功了?”段南佩服地笑了笑,四處看了看,“那你哥呢?”

“去衛生間了。”

段南點頭,然後二話不說就把他拉進了斜側的房間裏,說:“你也別站著等了,再說他都接受了,會回來的。”

褚暮辭被段南拉著走,目光依舊不放心地看著門口。

褚之隨一出門就詢問了酒店的服務員,這種高檔次的酒店,一般都會備著雜七雜八的藥,褚之隨本想試試看,沒有過敏藥的話他就出去買,酒店的對面就有一家藥店。

好在酒店藥品備得很足,吃了過敏藥,緩了緩,才徹底壓制住,脖子上長了不少紅疹,但褚之隨今天穿的是高領毛衣,不容易看見。

他把能露的皮膚都看了一遍,確保一絲不茍才回去。

一進門,就看見一桌子的菜肴,幾個人朝他看去,寂靜的使人恐慌。

褚暮辭倒是一把把他拉了過來,坐在他的身旁,詢問了句:“去這麽久,是沒找到衛生間嗎?”

“嗯。”

褚暮辭還沒接著問,段南先一步截斷了他:“褚哥,怎麽樣,有沒有很驚喜的感覺?這個場景可是褚暮辭提前半個月就開始琢磨了,就外面那些東西,都是他親自弄的,無論是找關系弄向日葵還是包紮花束,擺放的位置,幾乎都他一個人。”

話音剛落,段南不給任何人插話的機會,又問:“對了,褚暮辭,你給你哥準備的禮物呢?”

褚暮辭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麽禮物?”

“生日禮物啊。”段南聲音降了下來,“你該不會準備了這些,禮物沒有吧?”

褚暮辭沈默著,扭頭去看褚之隨,他也正看著他。

甚至在他眼裏看到一句很自戀的一句話——

褚暮辭本身就是褚之隨最好的生日禮物。

“準……準備了,在家裏,回去我就給他的。”

這時對面的衛安遇調侃了句:“褚同學還真是有一個好弟弟。”

顧森向來不吭聲,看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就是,好到感覺不像兄弟關系。”段南是無意之舉順嘴說的,但另外兩個局外人倒是一聽就倍兒清。

顯然看透了褚暮辭對褚之隨的感情。

就像此時他們尷尬的關系一樣,兩人對視了眼。

自從新年那次,衛安遇稀裏糊塗的比之前能接受了些,跟顧森的關系恢覆了正常,就是比朋友更深了。

他輕哼了聲,一副很淡定的表情移了目光,顧森還盯著他看,甚至看出了一些端倪。

衛安遇的小傲嬌——是建立在嘴硬心軟的基礎之上。

說明,他的心在慢慢偏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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