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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墨想她,想到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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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墨想她,想到發瘋

明夏眼眸微睜,只見她側身跪坐於地,頭枕在一名女子腿上,那女子坐於椅上,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眼眉含笑,眼中滿是柔情,渾身上下泛著光。

明夏擡頭望去,卻說不出任何言語,怕驚擾了此刻,她倚在那女子腿上,眼神緊緊盯著這名女子,仿佛要記在心上,眼尾的淚在臉龐處滑落。

她洋溢在幸福之中,心中滿溢,忽地飄來一股熟悉的茶香,她眼眸慢慢遮住。

再次睜眼之時,只見寒墨坐於她身側,頭靠在寒墨肩膀處,她用手帕擦拭還未幹涸的淚水,說道:“我們回家吧。”

寒墨眼眸憐惜,緊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潤說道:“好。”

不日,陛下召明夏入宮小住,這一待就是數日,明夏在宮中樣樣都覺得新奇,反觀寒墨在府中樣樣都了無生趣。

寒墨一言不發,不是將自己關在書房,就是在院中習武,非要筋疲力盡才好。

一月勸道:“少爺,吃點東西吧!”一月沒有得到答覆,嘆氣。

一月便回寒府,將此事告訴了上官嫻。

沒過多久,上官嫻前來,看著寒墨大汗淋漓練劍,心疼不已問道:“二郎,這是怎麽了?”

寒墨見母親前來,將劍收回劍鞘,說道:“兒無事。”

上官嫻遞給他巾帕,讓他擦擦汗,勸道:“是因為明夏?當初不是兩情相悅,如今為何踹踹不安?”

寒墨低下頭,嘴角緊繃,說道:“她究竟是愛我,還是權衡利弊之下的最好選擇呢?我的地位帶來的權勢讓我充滿魅力,可她本身就那般耀眼。”

上官嫻說道:“你們之間朝夕相處,難道感覺不到她是否愛你嗎?她性格秉氣,你難道還不了解?”

寒墨說道:“我明白,只是我貪心,希望她不是因為感激,而是因為喜歡我,才與我在一起,她會遇到更好的人,我擔心……”

上官嫻擡頭望天,說道:“這鳳鳥本就是應該飛在天上的,不會為誰停留,既然你愛她,希望她越來越好,為她高興才對。”

“這世間萬物沒有一成不變的道理,若她執意離開,你也只能接受,就算你將她困於身邊,她也會對你失望。”

寒墨心中一痛,嘴唇一抿,說道:“娘,我絕不會傷害她,凡事她想要的,我都想給她,只是現在我已經給不了她什麽了,而且只有一想到她可能會不要我,我生命中沒有她;我就冷靜不了,呼吸不了,娘我快要瘋了。”

上官嫻安慰道:“這是你個人的想法,兩個人在一起是要互相商量的,而不是一個人在這裏胡思瞎想。”

“既然你想她,就去找她,皇宮你又不是進不去。”

寒墨緊鎖的眉頭微微松開,說道:“她一家團聚,倒是顯得我黏人,她會不會厭煩。”

上官嫻捂嘴笑道:“怎麽會,人在這裏,心早就飛了,何苦呢,好了,快去吧,將自己的心告訴她。”

寒墨嘴唇一抿,點頭行禮後,立刻叫一月準備熱水。

寒墨沐浴更衣後,拿了二皇子的入宮腰牌,進入皇宮。

宮女在前面引路,說道:“陛下親賜了清荷院給女君居住呢。”一路上宮女說個不停,只是寒墨心不在焉。

“到了。”說罷,寒墨進入院門。

一聲鞭聲響過,一男子倒在地上,捂住傷口,那男子流著淚,卻連大聲哭都不敢,求道:“女君饒命!”

明夏站於那男子面前,身後兩個年輕宮女抱在一起,見有人撐腰,逐漸鎮定。

明夏眼光淩厲,語氣不善道:“你到底是來教我規矩的,還是來做我主的,不敢訓我?就敢打我身邊的宮女,告訴你上頭人,有什麽盡管沖著我來,不必如此拐彎抹角。”

“滾。”明夏說完這個字,同行的兩名男子話都不敢多說,利落扶起那個人,一起離開了。

明夏心中感嘆:當初明明自己有理,卻還要仰仗別人,全憑上位者的良心,主持大局,她才得以公道,如今終於可以痛痛快快由得自己,怪不得人人都想要這權力,真是好東西。

寒墨立即上前,拉著她手看,關心道:“沒事吧?”

明夏眼睛一亮,見他來,說道:“我沒事。”隨後看向羽媽媽,說道:“帶她們下去休息吧,受驚了。”

明夏牽起寒墨的手,倆人一起進屋。

進屋後,寒墨一個熊抱,緊緊抱著她,弄得她腳步不穩,踉蹌幾步。

她笑著拍拍寒墨,說道:“想我了?”

寒墨臉埋進她脖頸處,用鼻音悶悶地嗯了一聲。

明夏擡起寒墨的頭來,捧著他的臉,說道:“怎麽瘦了,人也憔悴了,你這眼下發烏,多久沒有休息了?”

寒墨微微嘆氣,睫毛修長下垂,與濕漉漉眼眸配合,彎成狗狗眼,說道:“你不在,我睡不著,我……離不開你,你……”

明夏心頭一軟,親了他一下,說道:“又胡思亂想了,我喜歡你,以前是,現在也是。”

寒墨嘴角緊繃道:“不夠,這幾日都沒有親。”

明夏笑著答應,隨後拉著他到床榻,哄他入睡。

不一會羽媽媽進入屋子,見她半倚在床榻看書,寒墨躺著緊緊摟著她的腰,緊握她的手,緊貼著她小憩,恨不得有八只手。

羽媽媽小聲說道:“小殿下,都安排好了。”

明夏點了一下頭,表示知道了。

水羽頓了一下,說道:“恕羽多嘴,小殿下是遨游在天邊的雌鷹,不應該為了石頭停下腳步,而且天下美男子眾多,多有溫順之人,必照顧好小殿下。”

明夏眉頭輕蹙,放下書,說道:“媽媽,此話何言?他在我危難之際曾多次救我,人品值得信賴,他從來不是石頭,是美玉。世間有情人稀少,他不過是有些沒安全感罷。”

“媽媽,這些話以後不要說了,尤其在玄之面前,他是會多想的。”

“我是因為喜歡才和他在一起的,我又不是那種得了富貴,就拋棄原配的男子。萬事萬物皆是考驗,若實在不合適,分開即可,我自有分寸。”

明夏問道:“媽媽覺得愛是什麽?”

水羽思索片刻,搖頭。

明夏回答:“他在意我的感受,我也在意他的感受,足矣。”

水羽微微一笑,說道:“是羽多想了,小殿下開心就好。”說罷,水羽就退了出去,讓她們獨享此刻。

轉眼之間,那名被打的男子一瘸一拐,將事情添油加醋報給小君聽。

小君聽後,大怒,摔了茶杯,說道:“她竟如此囂張?!”

此時又一名宮男回稟:“郎郎,陛下忙於政務,說……說不過來了。”說罷宮男小心翼翼看著小君的臉色。

小君立馬站起,好看的眉眼嗔怒道:“什麽,我都病了,陛下都不來。”

“都滾!”底下人連忙離開了。

隨後小君越想越氣,直接起身沖向勤政殿。

殿外宮女紛紛跪下,說道:“小君郎郎,不能擅闖。”

小君說道:“你們有幾條命,竟敢攔著我?”

殿中女官這時出來,微笑說道:“小君請。”

小君氣呼呼進入殿內,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鳳扶搖瞅他一眼,低眸,又瞅他一眼,笑道:“不是病了?”

小君“哼”了一聲:“反正陛下也不在乎,年輕的時候山盟海誓,老了就這樣對卑,卑就知道陛下就是喜歡年輕的。”

鳳扶搖扶額笑道:“過來。”

小君不情不願的坐於她身側。

鳳扶搖笑道:“這是誰,惹我們卿卿生氣了。”

小君轉過頭去,說道:“就是陛下,陛下都把外室子領進門了,虧卑養了三個孩子,卑算什麽!”

鳳扶搖摟住他,笑道:“說什麽,那是栩然的女兒。”

小君轉頭震驚,又說道:“竟會哄卑,栩然還沒有成婚,哪裏來的孩子。”

鳳扶搖緩緩道來。

小君用手捂住臉,說道:“丟死人了,陛下不早說,卑還因為吃醋對那孩子……按照輩分卑也是做祖父的,卑應該賠禮道歉才是。”說罷他瞪了鳳扶搖一下,說道:“陛下,故意看卑出醜!”

鳳扶搖聳肩,捏著他的鼻頭,說道:“朕呀,就愛看你吃醋的小模樣。”

小君耳尖一紅,伸手抓著鳳扶搖的腰帶,說道:“姐姐……”

鳳扶搖立刻護住自己的腰帶,說道:“哎,現在不行,朕還有政務,乖。”

小君小哼一聲,乖乖地在一旁研墨。

鳳扶搖寫好,讓女官去宣讀聖旨。

明山的屍骨已經派人移回京城,入勇國公明家族譜,為明媖之表弟,念及他養子嗣之功,升封為正皇夫入皇陵,與已故皇太子鳳栩然同葬。

明夏認祖歸宗賜名鳳明,文皇帝之嫡孫,皇太子鳳栩然之元女。

鳳明殿下流落民間,福澤深厚,今得以尋回,封為璟王。

禦賜璟王府,正一品,食邑萬戶,良田千畝,侍從無數。

明夏在院中跪於地,接旨,說道:“明夏……不,鳳明叩謝皇恩。”說罷,她緩慢起身,仍沒有回神。

女官恭敬說道:“殿下,還需見三個人。”說道女官拍手。

三個人一排站開,一人高大威猛,氣勢洶洶;一人身姿靈活,若飛燕;一人脖頸處有一蛇紋。

女官解釋道:“這是陛下親選,為殿下挑的暗衛,請殿下賜名。”

鳳明想了想說道:“風、雨、雪。”

女官點頭,開始道:“風最擅長近身作戰,什麽兵器都手到擒來,她武藝最高。”

“雨擅長暗器、追蹤。”

“雪擅長用藥。”

鳳明表示知道了,讓羽媽媽帶人下去。

她看著天空,今日陽光明媚,萬裏無雲,與她小時候看到的一模一樣,她那時絕不會想到會有今日,未來她會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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