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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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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作劇

屋內盼兒和小箏交談。

盼兒戴著恰好的微笑面具,拱火道:“那可是少主親自要的人,我們怎麽比得上,有勞妹妹多忍忍。”

小箏一臉不服氣說道:“我就看不上這種人,仗著有關系,作威作福,姐姐你也太好氣了。”

盼兒語氣和善,笑道:“哎呀,說起來也奇怪,少主好像也不見她。”

小箏來了興致,說道:“哦,那姐姐還怕什麽,不過是仗著那張臉惹人罷了,可我們少主可不是那種人,她這套可沒用。”

盼兒又勸道:“可別這麽說,她是個能幹的,方方面面都周到的很。”

小箏笑道:“既然她喜歡幹活,那就都讓她幹好了。”

盼兒搖了搖頭,幸災樂禍道:“你呀!”

盼兒一個眼神,又看向明夏的包裹,奇怪道:“沒見她打開過,也不知道她這些東西都是什麽?”

小箏笑道:“這還不簡單,看看就知道了。”小箏一邊說,一邊打開。

盼兒說道:“這樣好嗎?”盼兒雖然這麽說,但身體還是往那邊走去。

她們左翻翻,右看看。

小箏嫌棄道:“呦,這還有個小盒子呢,這麽寶貴,那是什麽?”

此時明夏推門而入,看著她的衣服,釵盒被翻得亂七八糟,心中升起一團怒火,她又瞧見小箏手中的盒子。

她呵斥道:“你們憑什麽動我東西?”

明夏上前去搶,小箏扔給對面的盼兒。

盼兒臉色古怪,手一抖,盒子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裏頭的項鏈蝴蝶玉吊墜摔成兩半。

盼兒臉色微微泛起奇怪的笑意,隨後消失,解釋道:“這……妹妹,我沒拿穩。”

小箏嘲笑道:“呦,我還以為是什麽寶貝呢,原來是假的,切,有什麽的,值得你這樣大驚小怪!”

盼兒沖明夏笑笑,一邊責怪小箏,一邊帶著小箏走遠,說道:“好了,別說了。”

她撿起項鏈,用手帕包好,珍惜地揣在懷裏,她阿爹在時,常常拿在手中瞧,就連饑荒時都未曾典當,雖然阿爹從不提起阿娘,她知道,他想她,她眼眶含淚,阿娘,阿爹,她也想她們了。

她背對著她們,傷心夠了,只剩怒意,牙咬得嘎嘎只響。

明夏轉身,撐起一張笑臉,將荷花玉簪和梔子花金簪送與盼兒,又送一些荷花紋衣裳給小箏。

她笑道:“既然姐姐們喜歡,不早說呢,倒是讓妹妹我小氣了。”

盼兒有些遲疑,剛想開口,被人打斷了。

明夏將簪子戴在盼兒頭上,說道:“姐姐秀麗,當與之相配,希望姐姐多照顧我一點。”

盼兒微笑,摸著發釵,心中高興便說道:“好。”

“對了,姐姐,一月好像找你。”

盼兒聽聞,說道:“哎呀,那你不早說。”盼兒急急忙忙離開了。

小箏在身上比劃布料,明夏瞧見上前幫她一把,說道:“如此鮮艷的顏色,穿在姐姐身上,更襯人比花嬌。”

小箏神氣哄哄,說道:“那是。”

明夏嘆了一口氣,說道:“真是可惜。”

小箏疑惑道:“可惜什麽?”

明夏說道:“姐姐乃是謝管事親戚,做個小小丫鬟,我都替姐姐委屈,若是姐姐見到少主,必然得少主青睞。”

根據明夏的觀察,寒墨近身服侍的人是一月,所用人多是小廝,丫鬟們只能做些雜活,就連書房、正屋都不能入內。只有盼兒有時能去書房送一些茶水。

小箏一臉驕傲說道:“還用你說。”

明夏說道:“姐姐如此,將來被少主委以重任之時,可別忘了妹妹。”

小箏自鳴得意,說道:“我記住你了。”

明夏笑笑,說道:“姐姐,應該知道,我做點心極好,若是姐姐在少主上早朝時準備一些點心茶水,如此貼心,少主一定記得姐姐的好。”

小箏細細想來,確實如此,盼兒壓在小箏頭上太久了,小箏瞧著明夏,是個愚笨的,不如使喚明夏做事,一舉兩得。

小箏點頭,說道:“那要麻煩妹妹了,我必然要在叔父面前多說說妹妹的好。”

明夏笑道:“那謝謝姐姐了。”

第二日,天未亮,明夏快速將小食盒遞給小箏,小箏打開瞧瞧,滿意地離開了。

明夏又將熏好疊整齊的官服從偏殿裝入托盤,送至盼兒手上。

明夏將此事攬下的時候,盼兒並沒有交代什麽,她知道盼兒是想看她被一月問責,她笑而不語,看著盼兒離去。

盼兒走到正屋寒墨居住的地方,將它交給一月,她本應該離開的,可是從她在聽竹軒做丫鬟那一天起,她每日等在門口,只為能看他一眼。

一月進正屋臥內替寒墨換上官服,更襯寒墨英姿。

服飾上清香徐徐而來,苦澀中帶有茶香的回甘,寒墨熟悉這種氣味了,想起上次的外袍也是她特意用的熏香。

寒墨整理一下腰帶,等一會出了屋門,見到她,該用什麽樣的表情,會不會很奇怪,她會有什麽樣的表情?她最近過得好嗎?

“少主?”

寒墨聽到一月聲音回神:“嗯?”

一月說道:“不知道是誰用了香熏衣,少主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訓下人。”

“不用,我很喜歡。”

這次輪到一月震驚了,他睜著那雙杏仁大的眼睛,說道:“少主,你從來不用香的,你是誰,快從我家少主身上下來!”

寒墨無語,打了一下他的腦袋,說道:“還不快走。”

一月捂著腦袋:“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寒墨邁出屋門,昂首闊步地向前走去,往旁邊撇了一眼,收回眼神,沒看到自己想見的人,眉頭擡起,離開了。

盼兒在他身邊幾年,卻從未被他註視,僅僅一眼,盼兒便沖他笑,直到他身影消失。

一月停留在此,說道:“熏衣的香,少主很是喜歡,以後可以使用此香。”

盼兒神色一驚道:“什麽?”隨後意識到什麽,點了點頭。

一月小跑追上寒墨。

寒墨出門坐上馬車,前往皇宮,一月拿出小食盒,問道:“少主,要吃點什麽嗎?”

寒墨問道:“這是是什麽?”

一月打開小食盒,給他瞧:“是一些果脯與點心,還有切好的水果。”

寒墨拿了一個果脯,吃下,酸甜纏繞在舌尖,說道:“怎麽突然準備這個,是誰?她嗎?”

“是小箏那丫頭準備的,少主你怎麽知道呀?”

寒墨心中略有失望,語氣有些低沈說道:“原來是她呀。”

“是呀,少主喜歡嗎?”

“挺好。”

“好,那我吩咐下去。”

一月拿了塊茶點遞給寒墨,一月自己將一整塊點心塞進嘴裏,一月臉色瞬間紅了,嘴裏像是火山爆發一般,噴出火來,表情扭曲道:“少主,別吃,有毒。”

寒墨已經咬了一小口,被嗆得咳嗽好幾口。

一月將茶水遞給了寒墨,自己喝了一大口,又都噴出來,說道:“好鹹!”

一月又連吃好幾塊水果,才把這又辣又鹹的嘴巴,救回來。

一月驗過水果無事,用小叉遞給了寒墨。

寒墨吃下緩過來了,隨後爽朗大笑,肩膀都在抖動。

一月滿頭疑惑:“?”

一月說道:“好久沒見過少主……”

寒墨停止了笑,敲了一下他的頭,說道:“讓你少看點話本子。”

寒墨拿起荷花酥瞧著,嘴角泛起微笑,想到:辣椒餡的點心,放鹽的茶水,這是在報覆他嗎?真是個小記仇鬼,怎麽這麽可愛。

一月吐著舌頭,說道:“我一定要好好教訓那丫頭。”

寒墨說道:“無妨。

一月感嘆道:“少主真是善良呀!”

寒墨無奈搖了搖頭。

傍晚,寒墨回府進入正房臥內換了常服,他這一日都被這氣味環繞,他不經坐下沈思,手中轉動玉扳指,他嘆了一口氣,去往書房。

他坐於書案後。

這時輕輕地敲門聲響起,一月本要接過她手中茶水。

她一個側身而過,快速前往書案前,放上茶水。

身後的一月出聲哎了一下,她像是沒聽到。

寒墨接過蓮花荷葉茶杯,抿了一口,有些驚奇說道:“今日的茶不錯,不淡不濃,剛剛好。”

他坐著掃視到身旁著楊妃粉荷花裙,他手不自覺地收緊,攥著書,隨後擡頭看人,手一下就放松了,眉頭緊鎖。

小箏塗著鮮紅口脂,頭上又戴著幾朵紅花,衣服也沒系好,她嘴巴嘟嘟,笑道:“少主喜歡我泡的茶。”若是在尋常人眼中倒是也嬌俏可人。

朝堂上確實有女子、男子好美色,表面上過得去,背地裏又是另一套。

可是在寒墨眼中,他不能接受,說道:“這像什麽樣子?”他面色沈重看向一月。

一月解釋道:“少主,是我的錯,我沒攔住。”他立馬把人拉出書房。

一月關上書房門,厲聲說道:“你這個樣子是瘋了嗎?你就算是謝管事親戚,也不能如此行事。”

小箏已經眼淚流過,要狡辯幾句。

一月不聽,吩咐小廝又將其拉走。

小箏此舉,連累了盼兒,畢竟她負責丫鬟們,今夜她倆還有書房門口的小廝都被叫一月去訓話。

明夏本想因茶水點心之事發作,沒有意料到事情這樣發展,她關上窗戶,伸個懶腰,她想:今日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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