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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他用心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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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他用心不軌

糖糕掉在雪裏,滾到一邊。

葉徐行眸子裏溢著沈郁的痛色,面色痛苦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傻,你管侯府的事做什麽?你管好自己就夠了!我不值得你去做任何事!”

兩年前,他為了面子,一意孤行堅持退婚,因此差點害死張知玉。

兩年後,侯府遭逢變故,張知玉卻一聲不吭為他打點。

她的赤忱與善意,把他可笑的自尊心和虛偽面孔撕的粉碎。

張知玉註視他良久,眸光柔和地勾了勾嘴角。

“我初進京那年,沈夫人邀阿娘前往三清觀上香,我在觀裏遇上永寧侯世子,與其起爭執把他按著打,是你站出來擔罪受罰,你跪在雪裏,凍得哆嗦,卻說不冷。”

五年前的事,她記得事無巨細。

葉徐行怔住。

“永寧侯生辰,那小子氣不過,把我騙到院子裏,叫其他孩子一起欺負我,你把他們打了一頓,全踢錦鯉池裏去了,因此你挨了家法。”

說到這,張知玉紅了眼眶。

“還有,我和你說我想阿爹,我瞞著阿娘回阿郎山,你說陪我,船行到半路靠岸休息,你說到山裏給我抓只兔子玩,不想你走沒多久,船就遇到山匪,他們見人就殺,不留活口。”

張知玉淚眼婆娑望著葉徐行,心口酸澀得厲害。

“你本可以不管我,可你持劍殺進來,那是你第一次殺人。你拉著被嚇哭的我往外跑,你護著我逃出來,阿娘她們趕到時氣急打了我一巴掌,你自己滿身的傷,卻抱住我,說都是你的錯。”

葉徐行驚愕地呆楞在原地,這些事,張知玉若不說,他都不記得了。

兩人皆紅了雙眼,無語凝噎。

張知玉垂下眼簾擦去眼淚,拉著他坐下,把糖糕撿起來塞給他。

“你是極好的人,所以不要說不值得。”她沾了藥膏,動作輕柔塗抹在他臉上,涼絲絲的,“而且,今上盯上侯府,也有我的過錯。”

張知玉把太白經天的卦象同葉徐行說了,有些緊張埋著頭不敢看他。

不一會,寬大的手托起她的臉,讓她與他對視。

“不是你的錯。”

太白經天非同小可,張知玉不說,也會有欽天監的人回稟皇帝。

“你和誰談了交易?可有為難你?”

葉徐行滿眼心疼與懊惱,若張知玉受牽連,皆是他之過。

“只有我為難別人,哪有人能為難我?我請求留王照拂葉侯爺一二,交換條件是我為他算了一卦,僅此而已。”

留王?

葉徐行眼底掠過一抹異色。

“知玉,如今侯府風雨飄搖,我已不能護你,留王與太子之間爭鬥越發劇烈,你多加小心,還有陸玦,他……”

葉徐行抓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

“嗯?”

提起陸玦,張知玉眸光有些黯淡。

“他用心不軌,你多留心他些,別和他獨處,我知道我不該這麽說,但他真的不對勁。”

葉徐行欲言又止,很是為難的模樣。

張知玉在他臉上看不到惡意,唯有掛心與擔憂,思忖片刻點點頭:“好,我會多註意。”

見張知玉沒有惱怒,葉徐行懸著的心一松:“照顧好自己,回去吧,明日我領軍出城時別來送我。”

“南疆山裏多螞蝗,這是防螞蝗的法子,還有當地氣候,需要註意的地方,都寫在這上面,你收好。”張知玉把寫得滿滿當當的信箋給他,“我走了,萬事小心。”

張知玉能做的,只有這些。

輕盈的信箋,葉徐行拿在手裏,卻覺得有千斤重。

不待葉徐行說話,她就翻過墻消失在夜色下。

信上的字寫得並不規整,卻能看出寫的人很用心,葉徐行坐在臺階下吃著糖糕,看了一遍又一遍。

“趙小姐!世子現在沒空見您!”

下人著急的聲音打破院裏的寂靜,葉徐行撩起眼皮,就看到不顧阻攔闖進來的趙碧蓉。

一進來趙碧蓉臉上立馬掛起笑,可是看到他手裏的信和炸糖糕,臉色冷下來,不過很快掩去。

“葉哥哥,侯府的事我都聽說了,你還好麽?”

侯府被應天府夜圍搜查,滿京城人盡皆知,她過了一天一夜才來故作關心,也難為她。

葉徐行對她身後的下人擺擺手示意下去。

“嗯,還好。”

葉徐行把信箋折起來貼身收好,看著手裏的糖糕沒說別的。

察覺對方語氣裏的疏離,趙碧蓉嘴角的笑容微僵:“葉哥哥,我一聽到消息就趕來了,不管侯府怎樣,我都會陪著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說得認真,仿佛這是內心真實的想法。

昨夜聽聞侯府被圍,她又急又恨,前些日子沈夫人分明有撮合她與葉世子之意,怎偏在這時候出事?

本以為侯府不中用了,沒想到峰回路轉,得知葉徐行請纓掛帥主持南疆戰事,趙碧蓉歡喜不已,立馬來了侯府。

眼下正是與葉徐行定親的最好時機,葉徐行是葉侯爺唯一的孩子,若他戰死,便是殉國,那將是定北侯府的榮光,看在她不離不棄的份上,侯府不會虧待她,她還能博個好名聲。

若能凱旋,葉徐行就是身負功名的世子爺,她便是尊貴的世子妃。

怎樣都不虧。

趙碧蓉心裏盤算著,臉上的擔憂演得更加真切。

“趙小姐,多謝你掛心侯府,我知道你的心意,但,很抱歉,我對你從無男女之情,此前對你多有照拂,是因為你幫過母親,沒想到會讓你誤會,是我的不是。”

他捧著炸糖糕,目光直直落在趙碧蓉臉上,讓她無從逃避。

“我會命人往趙府送上賠禮,算是為趙小姐添妝,祝你早遇良人。”

他語速平緩,每個字都說得很鄭重,掂量過後才開口。

趙碧蓉楞了一下,嘴角還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她的視線游移過葉徐行寶貝的捧著的炸糖糕,嘴角扯了扯。

“我是不是該說葉哥哥真是大方?”

她眼眶泛起澀意,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苦心維持的尊嚴,讓她不願在葉徐行面前露出一絲狼狽。

“對不起,這是我唯一能給的。”葉徐行神色疲倦,已無力應付趙碧蓉。

趙碧蓉最善察言觀色,怎會看不出他的決絕?

眼眶裏的眼淚掉下來之前,她先轉過身快步離開,唯恐葉徐行看到自己的狼狽。

從葉徐行住處出來,趙碧蓉眼底掠過濃烈的恨意。

說什麽對她無意,還不是因為心裏裝著那個賤人!

看她不撕了張知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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