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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陸大人被嫌棄了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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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陸大人被嫌棄了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機關是順著樓梯走的,陸玦的輪椅占了大半邊樓梯,張知玉硬是和他並排走,也不嫌擁擠,滿眼好奇。

“這是滑行機關,機關建造本意是為了運送書籍和大型禮器,後來開發了許多便捷的用處,如你所見,這是用途之一。”

陸玦輕咳一聲,低下頭擡手捂住半邊臉。

“確實便捷,好厲害的機關。”張知玉探著半個身子想仔細看機關的齒輪,機關構造覆雜,讓人眼花繚亂。

幾縷發絲從她肩上滑落,無意掃過陸玦指尖,修長的指節仿佛碰了炮烙般往後縮,張知玉對此恍然未覺。

她邊走邊追著看巧妙無比的機關,看不明白,但不妨礙她發出驚嘆。

擡起眼瞥見一抹惹眼的紅暈,張知玉一驚:“季父你耳朵怎麽了?怎紅得這樣厲害?是不是沾染到什麽導致皮膚不適?”

“小姐您離大人遠些就好。”謝棠不忍直視開口提醒。

“太熱了。”謝時緊跟著解釋。

熱?有嗎?

張知玉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往旁邊退了一步。

陸玦捂著臉別過頭沒說話,寬大的手掌擋住面頰的漲紅,就連呼吸都是燙的。

觀星閣最頂層六面隔窗皆大開著,放眼望去就是漫漫星空。

張知玉走上來看到這一幕,驚訝得瞪大眼,好漂亮、好精妙的設計。

第六層右手邊有一截小梯,是通往最上面的觀星平臺,視野更加寬闊。

張知玉覺得新奇極了,繞著第六層轉了一大圈,回到原來的位置發現只剩下陸玦。

“開始吧,你只有三天的時間。”

他坐在高臺前,渾天儀擋住他大半張臉,教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如此一來,他耳朵上異樣的紅暈愈發顯眼。

“季父還很熱麽?是不是病了”張知玉下意識擡手探向他額頭。

沒發燒啊。

她只是覺得今日在馬車裏說的話有些重,愧疚之下不自覺關心陸玦。

陸玦顯然沒想到她會靠過來,楞了一瞬後迅速後撤,盡管他遮掩得很好,張知玉還是捕捉到他眼裏一閃而逝的惶恐。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擔憂的神情淡了下去:“既然陸大人這三日負責協助我,還請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我只是不想有什麽麻煩,大人別誤會。”

她的語氣冷冰冰的,就連眼神都透著寒氣,說罷沒再看陸玦,漠然轉身去準備起卦事宜。

陸玦面色微變,薄唇動了動,可終究沒解釋。

距離最佳觀星時辰還早,張知玉低頭忙自己的事,偶爾需要陸玦遞個東西,除此之外兩人再沒交流。

觀星樓內所有禮官各司其職,靜得只有機關的聲響和走動時衣擺摩擦的聲音。

張知玉和陸玦在第六層,更是靜得落針可聞。

她只當陸玦不存在,安靜地做自己的事,而陸玦也很自覺當著隱形人。

就是……

他的視線太明顯,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盯得這麽緊,讓張知玉不禁暗暗腹誹,陸大人於敬業一詞上果然有口皆碑。

天色將暗,還有三個時辰方可觀星。

張知玉看了眼香爐裏燃到一半的香,打了個呵欠。

支著下顎在沈水香的環繞中打起了瞌睡。

“今夜有的忙,我只睡一小會,就一小會,不會耽誤正事,陸大人放心。”

張知玉腦袋一點一點嘟囔著,也不管陸玦有沒有聽見,歪到一邊睡了過去。

平緩的呼吸聲響起,陸玦側眸看去,就見張知玉枕著玉臂歪在案牘上已然睡著。

她睡著的時候眉眼舒展,褪去渾身的刺,安靜得像一只匍匐在月色下的雪豹。

那只藍蝶安靜地停在她鬢邊,仿佛真的只是一支蝴蝶簪。

此情此景,是經歷過那場大火之後,陸玦不敢想的。

燭火流光落在她臉上,濃密的眼睫在她眼下投下一片陰影,一切都那麽安靜、溫馨,將男人臉上的寒意溶解,連帶著雙腿的隱痛都得以平息。

烏黑的羽睫在張知玉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她皺著眉將兩只手墊在腦袋下,睡得並不安穩。

陸玦放下手中書簡,扶起她讓她靠在自己腿上,動作輕柔緩慢,如待珍寶。

他腿上鋪著毛毯,張知玉靠在上面舒服多了,噓了一口氣沈沈睡去。

陸玦定定望著她,燭光忽明忽滅,半明半昧間照亮他眼底無聲的暗流,在夜色下無聲蔓延,陰暗、瘋狂,最終歸為平靜無波的死寂。

這一覺張知玉睡得很沈,她醒過來完全是被熱醒的。

身邊仿佛有火爐緊挨著她,而且溫度隱隱有越來越高的趨勢。

她記得睡著的時候爐子沒那麽近。

張知玉迷迷糊糊醒過來,艱難睜開眼側身望去,‘火爐’的模樣在她眼前逐漸清晰。

陸玦手執竹簡回望她,她還沒清醒,睡眼惺忪耷拉著眼皮,像剛睡醒的豹子。

披在身上的大氅無聲滑落,寒風悄然,吹得人打了個寒顫,凍得張知玉瞬間驚醒,手腳並用向後向後退開數米,手絆到地上的大氅差點栽倒。

大氅上殘留著熟悉的冷香,無聲昭示它的主人是誰。

就連她身上都染上淡淡的冷香,若隱若現卻經久不散。

張知玉看了看陸玦腿上被壓得皺巴巴的毛毯,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大氅,人傻了。

她打瞌睡的時候,不是挨著桌案麽?

何時挨到陸玦身上?莫不是她睡著後不自覺靠在他身上?從前就是如此。

可,那是從前。

還有,陸玦分明厭惡她,他不將她叫醒就罷了,那件大氅又是怎麽回事?

“陸大人何意?”她真有些不明白陸玦什麽意思,身上沾染著熟悉的冷杉香氣,擾得張知玉心煩意亂。

如果不是周遭與陸府截然不同的環境,恍惚間她以為回到了從前。

這種感覺讓張知玉感到煩躁。

“我不明白小玉兒的意思。”陸玦眉頭微皺,似乎真的很困惑。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張知玉撿起大氅扔在他身上,“裝慈愛的長輩很有意思?戲弄我很有意思?”

她的音調陡然拔高,在安靜的環境內顯得尖銳。

大氅甩在陸玦臉上,宛若被人扇了一巴掌,不疼,卻火辣辣的,陸玦怔忪望著她,任由大氅滑落在腳邊。

他的表情看起來破碎又難過,張知玉眸光閃了閃:“有些話我原不想說得太過,但從此刻起,還請陸大人離我遠些,越遠越好!還有,我不需要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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