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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逆賊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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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逆賊當誅

◎她會親手殺了蕭聞璟。◎

褚翩月不知他二人聊了些什麽,只知道她的曦和姐姐並不反對她與葉五交往。

不過如此她也便心安了。說動了曦和姐姐,那麽她接下來要說服的人就只剩家中父親。

母親同曦和姐姐的娘親一向是交好的,現下她二人無話不談,想必成親這件事也是同曦和姐姐一樣,若是不喜那便算了。斷然不會因為利益而葬送了自己兒女一生的幸福。

如此想著,褚翩月心裏松快了不少。

笑著同站在聽雪軒門口的葉五打完招呼,接著鉆進了轎廂裏。看著一臉打趣自己的沈朝凰,也不同她嬉鬧了,害羞地別過頭,伴著車轍碾動的聲響悄悄掀起簾,又望了葉五一眼。

“怎麽,舍不得你那個五哥哥?”

聽著沈朝凰打趣的話,褚翩月紅著臉急忙否認,“才不是!”她雙手放在腿上,手裏緊緊攥著身上衣物,偏偏自個絲毫未曾察覺,又慌亂撒嬌道:“哎呀曦和姐姐,你就莫要再打趣我了。”

沈朝凰看著她這幅模樣有些失笑,她刮了刮褚翩月的鼻子,“我的傻翩月,你之前面對他時的機敏勁呢?怎麽在我面前便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還有,別再攥你那衣服了,都抓皺了。”

褚翩月猛地松了衣服,看著被自己捏成一團的衣服吐了吐舌頭,又笑瞇瞇倒在了沈朝凰身上,哼哼道:“嘿嘿,葉五哥哥和曦和姐姐自然是不一樣的。曦和姐姐可是我認定一輩子的姐姐,妹妹在姐姐面前柔柔弱弱怎麽啦?犯法嗎?”

沈朝凰被她的話哄得毫無辦法,只能束手就擒。看著她那對未來婚姻大事的期盼,目光柔和了幾分。

她希望翩月能夠與自己所愛之人相伴一生,平平穩穩。

又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說著那蕭聞瑄是多麽有趣,忍不住想起那個不知此刻還在不在聽雪軒裏的人。

沈朝凰有些出神,下一刻便被褚翩月喚回了神,“曦和姐姐?你方才在想些什麽?”

沈朝凰回了神,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道:“在想難得見翩月對一個人這麽上心。”

褚翩月吐了吐舌頭,不疑有他,轉了話題:“那曦和姐姐呢?就沒有喜歡的人嗎?我看長玨哥哥倒是……”

後半句話她沒說完,但言外之意沈朝凰卻聽懂了,她淡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淡淡:“我沒有這等打算。”

褚翩月卻想岔了,想起前些日子帝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的話,她有些擔憂:“莫非姐姐你還喜歡那個三皇子?”

說道蕭聞璟,她撇了撇唇,道:“雖然我知曉私下議論皇室是不對的,可姐姐,他已經被賜婚了,你是將軍府的女兒,即便再怎麽喜歡他,也不可能做妾室!”

“再者說了,我覺得他也不配和姐姐在一起。”

語氣裏的嫌棄之意明顯至極,沈朝凰聽著眼底笑意愈發明顯,見她說完這才同褚翩月道:“放心吧,我是決意不會喜歡他的。”

蕭聞璟這個名字,乃至這個人,早在她被千刀萬剮那日死了,在她心裏死得透透的。

褚翩月見她似是有心事的樣子沒在說話,只掀了簾,瞧著被冰淩覆蓋著的那些景,想起蕭聞瑄那句話,低低笑了。

冬日雖冷,但景色宜人,配上一方暖爐,閑暇時刻品一品,更是怡然。

三皇子府,蕭聞璟手裏握著枕玉茶盞,面色冷然,擡眼瞧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子,無半分情意,“你是說,你有東西要給我?”

“正是。”沈月柔點了點頭,她擡起眸望著對面的男人,眼中不由得浮上了一層幽怨,帶著些許像是對愛人控訴的嗔怪。

見他絲毫不理睬自己,沈月柔抿了抿唇,訴起了苦:“沈朝凰為了自己能把守整個沈家,不僅設計陷害我母親去了寺裏,還居心叵測,想繼續害我!玉澤哥哥,我……”

講到後半句,蕭聞璟一個眼神過來,沈月柔突然啞了聲,臉色慘白。

那眼神像是條藏匿在陰暗處的蛇,冰冷又暗藏殺機。沈月柔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哪句話讓蕭聞璟臉色突變,但就眼下情形,她是再也說不出針對沈朝凰的一言半句。

蕭聞璟也知道自己方才失了態,但沈月柔對他還有用處,便瞬刻又變了臉色,擱下杯盞,眼神溫柔的喚著沈月柔的名諱,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懷中,溫聲道起了歉。

“抱歉月柔,我方才不是故意的。只是近期事情太多,你也知道……”

沈月柔看著蕭聞璟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也不起疑,只道是生在帝王家不得不多疑心一二,這才緩了緩神,柔柔搖頭,道:“我知道的,玉澤哥哥。”

說著她又垂下了眸,瞧著甚是難過,取出被蕭聞璟握著的那只手,她輕輕推著蕭聞璟,道:“玉澤哥哥還請自重,月柔知道玉澤哥哥大婚在即,所以月柔並不肖想能嫁給玉澤哥哥,可……”

她擡了擡眸,看著蕭聞璟那張劍眉星目的臉,望著那溫柔地能淌出水的眼,最終還是狠下心,說道:“玉澤哥哥還是忘了月柔吧,就當我們從未認識過,從此以後,玉澤哥哥便和三皇子妃長長久久。”

就在她要踏步離開時,蕭聞璟不知怎的忽然邁步上來抱住了她,在沈月柔一聲驚呼下,蕭聞璟抱著她去了內室。

“月柔,”她聽見蕭聞璟這樣喊她,聲音是那樣的溫柔。

蕭聞璟拂過她有些淩亂的發絲,滿眼愛意,“我何時說我要忘了你?”

畢竟你對我來說還有點用處。

“你忘了嗎?那年是你撿起了我遺失的帕子。”

是你主動來招惹我的,正好我缺一個能利用的棋子。

“那日起我便暗暗下了決心,以後一定要娶你。便是妾室,那也是最尊貴的妾室。”

那日起我便決定好了。

蕭聞璟目光越來越柔和,伸手緩緩褪去了她的衣衫,“將來我若成了那九五之尊,你便是貴妃,如何?”

沈月柔嘴角勾起了笑,連帶著眼底也露著勢在必得,但語氣依舊不顯,她抓著蕭聞璟的手,擔憂道:“那子衿姐姐怎麽辦?”

蕭聞璟聞言手一頓,眼中劃過一抹晦暗,溫聲道:“放心,她會同意的。”

沈月柔不說話了,看著蕭聞璟抽絲剝繭般褪下她的衣衫,望著床幔垂下,心中終是安定下來。

為了前程,為了自己,這貞潔算不得什麽。

況且,她終於將沈朝凰踩在腳下了。

-

日頭越來越冷,距離新年也愈來愈近,可朱雀大街上卻依舊人滿為患,擠著為新的一年置辦年貨。更不乏一些茶館,講著四處聽來的達官貴人的趣事。這裏面便包含沈家。

“誒誒,聽說了嗎?三皇子蕭聞璟登沈家大門了!”

“三皇子?他不是和安丞相的女兒定親了嗎?怎麽去沈家了?”

“不清楚,聽說是上門求娶!”

“我知道我知道!沈家大小姐及笄時,這位三皇子便登過一次門!”

“不知道是不是要娶她……”

眾人議論紛紛,絲毫不知曉自己這番話已經傳到了聽風樓樓主耳朵裏。

彼時容闕手裏正把玩著一柄扇子,聽到這番話頓了頓,又面不改色問道:“那邊的人怎麽說?”

翎書知曉他的言外之意,屏退那人,回道:“在沈府暗探的人說,蕭聞璟那廝不是奔著沈大小姐去的。”

容闕挑了挑眉,這倒是有些意外。

翎書:“沈凜屏退了其他人,書房內只有沈大小姐與沈家庶女三人。談了什麽並不清楚,只知道沈家那兩位小姐出門時,那二小姐攔在沈大小姐面前,說了句話——

“沈朝凰,你還是輸給我了。”

沈月柔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朝凰,眸中滿是得意,她垂眸瞧了瞧自己新做的指甲,對這位嫡姐沒了往日的尊重,趾高氣昂。

“玉澤哥哥說了,他要娶我進門,做最尊貴的側妃!”

沈朝凰瞧著她不回話,反倒是讓沈月柔的氣焰更甚,她看著沈朝凰那張臉,眼中妒恨至極,說出了心聲,“沈朝凰!憑什麽你出身高貴,就能擁有所有的一切,可我還要自己去爭取!這不公平!”

她像發了瘋似的沖著沈朝凰吐苦水,可沈朝凰卻紋絲不動,只是淡然賀喜:“祝賀你。”

沈朝凰直直越過沈月柔,在離開前,最後同她說了句話,“望你來日不悔。”

沈月柔望著沈朝凰的背影,不知是喜還是怨的淚自眼角落下,她笑得燦爛,“我才不會。”

“即便前方是地獄是深淵,我都不會後悔。等著看吧,沈朝凰。”

永昌二三年十一月初,帝四子蕭聞瑄及冠。其母妃安氏設宴請百官及家眷,其不乏安相之門徒。

世人紛紛猜測其欲奪嫡,然未果。

十一月末,帝五子及冠,並未掀起驚濤駭浪。

二三年臘月,帝三子蕭聞璟與安相之女大婚,同日迎娶沈家庶女沈月柔為側妃,一並入府。

大婚之日,瓊霙滿街,南楚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喜色覆了層瑞雪,頗有些美意。褚翩月正站在沈朝凰身旁,見有雪落下,她忍不住搖了搖她的胳膊,“曦和姐姐,看!”

沈朝凰望著漫天雪色,有些發楞,記憶仿若回到了那一日。

也是如此的漫天大雪。

只是是在那巍峨宮墻裏。

他同她一起淋過雪,她在文武百官見證下,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以為是苦盡甘來,卻不想是墜入地獄。

看著蕭聞璟那嘴角噙著笑,可始終不達眼底的笑意,沈朝凰緩緩捏緊那落滿雪的掌。

終有一日,她會親手殺了蕭聞璟,親自報仇。

皇帝也來觀摩了這場婚禮。坐在主位上的他看著自己兒子大婚之禮,臉上並無半點笑意。

陌生地就如同只不過來參加一場剛認識不久的人的婚禮而已。

蕭聞璟卻絲毫不在意,按著禮制同新婚妻子拜了高堂。

看他們拜完高堂時,蕭弘睿本想起身便走。奈何蕭聞璟卻叫住了他。

“父皇。”

蕭弘睿腳步一頓,微蹙著眉頭朝他望去,身旁文武百官瞧著這一幕有些不明覺厲,紛紛使著顏色詢問對方這是什麽情況。

沈朝凰心頭微微一跳,覺得有些不妙。

安子衿看著一旁已經成為她夫君的男人,心中有些不悅,但礙於這是她的喜宴,未曾說話,只是暗暗扯了扯他的衣袖。

蕭聞璟置若罔聞。

蕭弘睿正身,望著自己這個不怎麽受寵的兒子,沈聲道:“何事?”

蕭聞璟在此刻卻直起了身子,那雙同蕭弘睿如出一轍的眸子裏帶了點笑意,直視著他。

這可是大不敬!

一旁文武百官已然竊竊私語起來,襯著這滿堂喜色一片市井囂嚷。吵得人頭疼。

沈朝凰心尖那抹慌亂更甚,她擡頭朝著屋外望去,看見了那群穿著紅色喜服的侍衛,個個帶刀。

只是那喜服上,除了紅色別無其他。

蕭聞璟這是要反!

沈朝凰心中一身嗡鳴,下一刻她便聽到了堂上那人擲地有聲的話。

“父皇,兒臣鬥膽請您退位!”

刀劍出鞘的聲音沒過了眾人的驚呼,蕭弘睿望著底下的蕭聞璟,龍顏大怒:“放肆!蕭聞璟,你可知自己在說些什麽嗎!”

“當然知道。”蕭聞璟仰天大笑兩聲,須一擡手,便有數名身著紅衣之人沖進內室,揮出刀劍,沖向眾人。

“蕭聞璟,你這是要造反嗎!”

王若弗面色一沈,擋在蕭弘睿面前,還不忘多說一句,“陛下莫怕,臣妾護著您。”

“朕還輪不到你一個女人來護。”

王若弗被無情推搡開,看著那個一臉鎮定自若的男人,眼眸閃了閃,終究還是沒說話,重新站回了他身後。

蕭弘睿望著周遭已經亂做一團的百官,又瞧了瞧將他們團團圍住的那些紅衣侍衛,問道:“這些應該都是你的人吧?”

事到臨頭,蕭聞璟也不怕自己做的那些事被他知曉,看著那群瑟瑟發抖蹲在一處的官員們,他勾唇輕笑,頗為得意取出那象征著身份的玉佩。

“父皇,他們穿的是血衣。”

血衣!

“蕭聞璟!那殺手組織竟是你的!”

“蕭聞璟!你謀權篡位此為大逆不道!若是肯放了我們,我們必定從輕處理!”

蕭聞璟面上的笑僵了一分,視線劃過方才說話的那人,上前抽出劍柄,血濺了一地。

蕭弘睿望著面前這一幕忍不住皺了皺眉,但那劍抵著自己,終是默了聲,看著蕭聞璟殺了那說話的官員,面不改色。

蕭聞璟:“今日你們都得死在這裏!”

說罷他轉過身,劍指蕭弘睿,那張臉上濺了血,分外陰鷙,“父皇,還請您提筆,寫下這禪位詔書。”

“若是朕不寫呢?”

“那只好請父皇永登極樂!”

話畢,蕭聞璟蓄了力,那劍直直沖著蕭弘睿而去。就在眾人高呼擔憂之際,一聲嗡鳴而出擋住了他。

是沈凜。

“蕭聞璟謀權篡位,此等逆賊當誅!陛下!”

—第一卷完—

【作者有話說】

說在最後的心裏話:

第一卷【宮闕亂】在時隔十個月終於磨磨蹭蹭寫完了(扶額苦笑)

說真的,在寫這本之前我並沒有想到能夠簽約。

這個梗最初是我在做飯時候想到的。

白切黑質子和黑蓮花嫡女,互相利用見真情——這個梗很香,所以想到的同時,我在備忘錄裏、和我親友分享了這些。

那個時候我覺得我打了一場勝仗,覺得寫出來一定非常精彩。所以想也沒想,用兩天時間寫了前三章,並且提交了簽約申請。

那個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我能過簽,只有寫出了我自己的文章的興奮感。因為在此之前的前一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我精心想的梗被拒了。

所以這個時候我根本就沒想多少,腦子裏只有曦和被心愛之人背叛,被男主收屍重生的故事。

也正是因此,我腦海中沒有半點後續劇情的發展和想法。

在得知過了簽後,我第一時間是不敢置信的。畢竟這個梗很常見也很大眾,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能過。

一時興起的梗成了我接下來要寫的東西,我很迷茫。

接下來就是沒日沒夜構思這本小說的劇情發展。在手稿上寫,在平板上寫,在備忘錄裏寫。零零碎碎寫了七八十頁,但那些都太局限了。

而且那段時間也是我最忙的一段時間忙著畢設想法,也忙著構思畢設論文。現在想來只覺得當時的我太過於蠢笨。在即將快要畢業時選擇寫文,成為一個作者。

很顯然,結果可想而知。

我並沒有能做好。

自編自導自演的畢設花了我四個月,這本書也斷斷續續想了四個月。我自以為能夠將一切計劃好,並且進行的游刃有餘。但是我想多了。

從最開始的日更到隔日更再到周更、甚至月更,我都沒有把它當做回事。前期投入的很少,地基並不牢固,也就造就了現在這本書寫得不成樣子。

劇情主體也早已偏離了軌道。

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但我還是覺得很慶幸,因為我能感覺到,是他們在帶著我走,而不是我推動他們發展。

他們是自己人生裏的主角,我給了他們世界,他們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有時候碼字我就感覺他們仿佛在我身邊,在我腦海裏訴說著他們是什麽樣子的。

所以我很欣喜。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許多問題,比如伏筆回收,人物出場和下場。

這本最初寫的時候沒有大綱,所以到後期我開始舉步維艱。沒有能支撐這個世界的筆力,也沒有繼續寫下去的動力。

所以我斷了半年。

畢業之後我想要重新撿起它,給這本書裏的所有人一個他們想要的結局。但是奈何,我依舊沒有這個本事。

正文陸陸續續改了很多次,但是我依舊不滿意。或許這個梗從下筆就成了另外一本文,它不完美,有漏洞且也不好看,但是這畢竟是我的第一個孩子。

我不希望給他們留下遺憾,也不想給我留下遺憾。

所以,第一卷完結後或許要告一段落了。

我會認真地,重新構思這本書,把這本充滿了坑坑窪窪的洞的文,填補完所有空缺。

但不是現在。

這本書因為我的問題變糟了變亂了,是我對不起你們。

待我構思好整體框架時,我會從第一章重新開始,重新寫沈朝凰與容闕的故事。

他們依舊會是這片世界裏,最為強大且無敵的存在。

我們來日方長,下次見。

——半捧雪 2025年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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