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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贈香送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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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贈香送帕

◎“姐姐這是給誰做的帕子呀~”◎

王伯覽因王頃軻之事在朝堂上丟盡了臉,也把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名聲於一夕之間毀於一旦。

自此,太後懿旨賜婚之事也只能就此作罷。

褚翩月聽到自己不用被賜婚後,著實激動個不行,一大早便跑來曦和院,絮絮叨叨說著這件喜事。

“不過……曦和姐姐,你怎麽看上去一點都不驚訝?”

沈朝凰坐在梳妝臺前,仍由身旁婢女為自己梳妝,聽到此話勾唇一笑,示意眾人退下,這才不緊不慢道:“昨日你可聽聞一首名為《紅袖懷春》的詩?”

“當然聽說啦!講的不就是那王頃軻……”褚翩月忽地一頓,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沈朝凰,眸子裏滿是驚訝,“曦和姐姐,那詩、莫非是你做的!”

沈朝凰未回話,只堪堪拿起妝匣裏一支琉璃赤鸞金玉簪插入發間,全然當做沒聽見一般,靜默不語。

褚翩月立刻想到了前天沈朝凰神神秘秘說的那句話,這下是真篤定此事就是她做的。她想問沈朝凰是如何得知那王頃軻之事,又覺得自己貿然詢問實在是有些唐突,於是住了嘴不再多言。

但褚翩月明顯是忘了,沈朝凰能輕易看出來她在想什麽,畢竟那雙杏眸裏的好奇心太重了。

沈朝凰笑了笑,此事還是她意外得知的,見褚翩月如此好奇,細細道來——

那日宴上太後有意告知,她要為褚翩月尋一個良婿。沈朝凰雖不知賜婚的人是誰,但也知道必定與王家脫不了幹系,更何況褚翩月的父親在朝中任著如此之職。

而各位皇子也已進弱冠,不日便要上演一番爭儲立儲之戰,自然是要將能拉攏過來的趕緊拉攏了。

太後顯然是有意讓自己王家的親孫,也就是皇後所出的二皇子即位。

但又不能表現的太明顯,讓他人知曉自己內心的想法,所以明面上是支持蕭聞璟,可背地裏卻讓王家人暗中籠絡了不少勢力。

用王頃軻的婚事拉攏褚家,這便是她計謀裏的一環。

只是思慮的再多、計劃的再周全,也終究抵不過一句流言蜚語。

“那日他在宴上出了那檔子事,我就不信他不會再做出什麽舉動來,所以在宴席結束後我便讓人去盯著王頃軻動向。”

沈朝凰從妝匣裏取出一雙由赤色琉璃制成的耳墜,在耳朵上比劃了一下,任由褚翩月接過為自己佩戴,道:“只可惜陛下發怒禁了他的足,王頃軻那廝沒能出得了府。”

“這事我知道!我還記得那日我來找姐姐呢。”褚翩月為她戴好耳飾,笑嘻嘻道。

沈朝凰笑著打量了她一眼,起身讓她坐在椅上,看了看梳妝臺上的這些金銀首飾取出一根與褚翩月今日穿搭相配的瑪瑙玉,為她裝扮的同時,接著道:“王頃軻因出言不遜被陛下關禁閉也就罷了,可國公是他親祖父,又是平日裏待他極為溺愛的。”

“聽見祖父也要關自己禁閉,他心裏定然不得意。若這時有人肯賣自己的命也要讓他獲得自由,你說王頃軻心裏會怎樣想?”

褚翩月震驚回過頭,腦子裏捋不清的那根線也在逐漸變得清晰,她道:“所以在他怨氣最大的時候,忽然從天而降一個人讓他脫離了這份苦海奔向‘自由’,而正是這個‘自由’又讓他進入一個更為密不透風的井,我說得對嗎,曦和姐姐?”

沈朝凰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挑了挑眉,承認道:“你說的一字不差。我讓人接了王頃軻出府,本想著跟蹤他,看能否找到拿捏住王氏一族的把柄,可誰知他卻半夜去了紅袖招。”

“明知自己禁閉過後便要被賜婚,還如此放浪。合該給他一個教訓,也讓眾人好好看看,素有賢明在外的太後和國公怎教育出了如此放浪不堪、言行有失的嫡孫。”

“所以那詩叫《紅袖懷春》?原來如此。”褚翩月這才反應過來,不由得驚嘆於沈朝凰的聰明才智,也為她這番舉動感動的不行。

她竟不知曦和姐姐為自己的婚事做了如此多的安排。

眼見褚翩月眼眶一片濕潤,沈朝凰立覺不對急忙打住,頗為無奈道:“你哭什麽?”

“我、我就是覺得曦和姐姐對我太好了……”褚翩月一邊聞著帕子上傳來的香氣,淚水盈盈,這讓沈朝凰有些失笑,她搖了搖頭,絲毫不留情面地贈了褚翩月一記輕敲。

褚翩月捂著頭嘿嘿一笑,情緒好了許多。眼神不經意間向下一瞥,瞧見了沈朝凰手上那方帕子。

“曦和姐姐,我方才便聞到了這帕子上有股香氣,聞著舒心安神。是你做的嗎?”

沈朝凰聞言低頭看了眼帕子,道:“這帕子出自於白芷,她善制藥,又得知我喜用香,便學了些制香的法子染在了衣帕上。”

“前些時日過於忙碌,夜裏睡不好覺。她便多做了些讓我放在身上安神聚氣,效果還不錯。”

褚翩月聞言一臉崇拜,在經得沈朝凰同意將帕子拿來後,她小心翼翼捧在掌心裏,細細過肺了一番,頗為癡迷道:“若這香帕能多些配方用來賣便好了!帝京城裏那麽多世家小姐,我相信她們一定會喜歡的!”

沈朝凰從未想過這條路,現下聽聞褚翩月這麽一說,也覺得這法子不錯。

畢竟回來這麽久了,除去打理府中事務、去參加一些以前從未參加過的宴席之外,沈朝凰還未真真切切做過什麽。

說不定自己能親力親為開間鋪子,攢些私產。萬一以後家中遇上什麽事也有錢財傍身。不至於落魄到那種地步。

沈朝凰當即和褚翩月說了自己的想法,立刻引來了她的同意:“那是再好不過的了!存些私產,以後出門也就方便多了,也不至於月例不夠!”

褚翩月興致勃勃,立刻喊來門外的白芷,吵吵嚷嚷要和她學如何制香,一邊走出門一邊還不忘念叨:“做出來的帕子我一定第一時間送給爹娘,還有曦和姐姐!還要再做幾個送給好友!白芷,這你可得幫我!”

“是,褚小姐……”

兩人的聲音越傳越遠,屋內瞬間只剩下沈朝凰一人,她看著兩人相伴著前往藥園的身影搖了搖頭,緊接著耳畔又響起褚翩月方才那句話。

做個香帕送給好友……

不知怎的,沈朝凰腦海裏忽然冒出了容闕的身影。

想起了那人咳嗽時的那方錦帕。

在正式售賣之前,她或許可以做一個送給他看看。

作為聽風樓的樓主,容闕對於帝京城內的審美與當下時興的物什應該很敏銳才是。

為自己找了一個十分完美的借口,沈朝凰清了清嗓子,也隨之一道去了藥園。

沈朝凰擅制毒,又養蠱。沈凜為此專門在曦和院內打造了一方藥園,專種些名貴稀世的藥材。畢竟醫毒不分家,擅毒自然也擅醫。

可以說這藥園便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更別提她腕間的九凰紋環了。

之所以叫做九凰紋環是因它以純金打造,環身鐫刻九道金凰紋飾,鳳凰羽翼層疊,尾羽飄逸呈環繞之勢,每只鳳凰喙部與爪尖相契,形成圓環。故得名“九凰紋環”。

環內側設有旋轉式暗格,可容納蠱蟲,於必要時刻觸發機關射出蠱毒,憑主人所想傷害敵人。

只可惜這毒一日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後還需讓蠱修養一段時日。也正因此,沈朝凰從未在他人面前使用過。

除了那次殺防風毒瞎了他的眼之外,再無出鞘。

她的蠱雖在帝京城中排行上等,可惜雖能造成大範圍傷害,卻不能連續使用。

沈朝凰有意改造她的蠱,這也是她煉毒的一大原因之一。

前世她的蠱被蠱蟲天敵鎖魂散殺死,便是後來尋遍所有方法都無濟於事。反倒是讓她翻遍了天下奇書,知曉了諸多蠱毒秘法,在煉蠱一事上掌握不少。

這也給了沈朝凰一次不被他人左右的機會。

藥園裏還有一處地方是她專門用來養蠱的。南楚坐落在這厲瘴裏,各家各戶多多少少都會養一些蠱依靠著存活,這都是再尋常不過的。

自然無人在意沈府每日采買的東西,而外人也無從知曉沈家大小姐極擅蠱毒這件事。

褚翩月也是今日一見才發覺沈朝凰會煉蠱,看到九凰蠱自九凰紋環爬出進了藥碗,一臉驚奇道:“曦和姐姐,我竟不知你還會煉蠱!”

“不過這蠱爬進藥碗是要做什麽?”

“當然是做香帕。”

沈朝凰神秘一笑,只見她快速取了一些不知名藥材一股腦放進藥碗裏,又挑起一旁器皿中煉好的藥蠱放了進去。

只見那九凰蠱將自己的毒傳給藥蠱後,便蠕動著回了沈朝凰腕間。沈朝凰摸了摸,餵了一些毒,輕聲道:“好好休息吧,辛苦了。”

安慰一番過後,她拿起搗藥杵,將那條吃飽了的藥蠱同其他藥材碾碎,褚翩月原以為搗碎後她看到的是一片血紅,急忙閉上了眼,但沒想到率先傳到鼻子裏的卻是一陣聞著讓人心曠神怡的清香。

她睜開眼,印入眼簾的是一方月白色錦帕,只見沈朝凰將其遞給了白芷,道:“這錦帕染的味道我已制好,還要勞煩你將其染好了。”

“小姐不必說這話,奴婢定當盡心盡力。”白芷接過,笑瞇瞇道。

沈朝凰點了點頭,看著她接過藥碗和錦帕去染香。而後又轉過頭,看著正一臉揶揄地瞧著自己的褚翩月,挑了挑眉,問道:“怎麽了?怎的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曦和姐姐~”

沈朝凰聽到這句話就知道,褚翩月心裏正憋著壞呢。她扯了扯嘴角,無奈應聲,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見她問道:

“曦和姐姐這是給誰做的帕子呀?還是醫治心絞痛與咳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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