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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請求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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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請求賜婚

◎“孫兒屬意沈家大小姐。”◎

有了這一聲令下,在場女子個個活絡起來,無一不想使盡渾身解數表現自己,贏得皇子青睞。她們自是忙碌的緊,止不住找孫嬤嬤報名展現。

唯獨一人置身事外,在一眾忙碌的貴女們面前格格不入。

此等顯眼的她果不其然被太後瞧在眼裏,她老人家探了探頭,面上些許不解,問道:“沈家丫頭,你怎的不動身?”

諸位貴女們還在各忙各的,冷不妨聽到這麽一句話均停下了動作,回眸望去便瞧見那悠然自得,正喝著茶的沈朝凰,即便是聽到太後質問,也依舊不慌不忙站起身,微微一拜不卑不亢道:“回太後娘娘的話,民女愚笨,並不如其他姐妹有才藝傍身,還望諸位皇子見諒。”

能夠少一個競爭皇妃之位的對手,她們幾個自是喜聞樂見的。但如此說未免顯得不甚大度,便有一女子開了口,道:“沈姐姐這話可就說笑了,帝帝京城中誰人不知姐姐風華絕代世上無雙,面對一個小小的才藝就莫要謙虛了。”

她當然巴不得沈朝凰拒絕,雖話如此說,但心裏那點話不用想也能清楚是何等意思。

沈朝凰聞言歉意一笑,更為謙虛:“這位妹妹有所不知,沈某自幼待家未曾出門,對這等場面不甚熟稔,自然也比不過各位姐妹。”

說罷,她舉起桌上盛滿瓊酒的琉璃杯,一連灌了自己三杯,驚呆一旁眾名皇子,這才緩聲道:“民女無才藝傍身,請諸位見笑了。這三杯為自罰,民女有禮。”

這番話倒叫人挑不出錯來,太後也不好硬教她展現,只是略微一點頭,這番為難便已然揭過。

沈朝凰斂了斂衣袖坐下,面色不改地又吃起了面前盤中珍饈。

倏然不知這副豪邁的舉動引起了斜對面那一眾皇子中,某個人探究的神情。

望著那神情不變的沈朝凰,男子摩挲著琉璃杯的手緩慢至極,垂著眸不知在想些什麽。半晌是極輕的一笑,又擡眸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中一片混沌之色。

偏偏身旁有一人看不懂他神情,杵了杵他胳膊,悄然移來低聲問道:“六哥,這邊是那與三哥有些淵源的沈家大小姐嗎?”

蕭聞瓏淡然瞅了一眼一旁一臉好奇的十弟,不鹹不淡嗯了一聲。偏生蕭聞瑜木頭腦袋,聽不懂他這話裏的情緒,依舊在耳旁喋喋不休道:“我聽父皇的意思有意讓三哥娶了這沈家大小姐,但怎麽現在看來她對此事卻不怎麽上心呢?莫非是不滿?”

蕭聞瑜是明德帝十子,除去早夭的十一子外,他是眾皇子中年齡最小,也是最天真懵懂的那一個。自然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作為皇帝幼年得子,他受盡了其他皇子從未有過的寵愛,說出的話也與他本人一樣天真中帶著些許稚嫩。

此刻堂而皇之的說出這句話,讓蕭聞瓏止不住側目,最後還是夾起桌上葡萄塞進了他嘴裏,“此事與你無關,只顧吃便好。”

蕭聞瑜腦子還一片混沌不清,又被他六哥搪塞回來,心裏那抹好奇徹底被勾起,見問不了他便又攛掇著去席面另一旁問六哥。

看著他這副小孩子心性,蕭聞瓏止不住搖頭,看著他興沖沖的模樣倒也隨了去,又填滿酒,望起了坐在對面的沈朝凰,眼神晦暗。

不止他一人關註著沈朝凰,就連坐在臺上的太後也在瞅著她。

前些日子她單獨喚了沈朝凰入宮談話,說出來的無一不在敲打對方,不能讓那苗疆聖女拿下這三皇子正妃之位。但今日看來,似乎是個不可靠的。

還不如安正德的女兒。

太後悠悠嘆了口氣。

雖說那安子衿與蕭聞琛關系非常,但若是加以利用,也不失為一顆棋子。她當然不想看到蕭聞璟能與藍鳳凰結為姻親搭上苗疆司徒家,但更不想看到蕭聞璟手握赤羽軍兵權。

沈朝凰這番作為倒是能緩上兩分,只要惹得蕭聞璟不快了,那這正妃之位便也就拱手讓其他。

作為上一屆宮鬥冠軍,太後自是頗有思量。她這兒子唯一不好的一點便是子嗣過多,爭鬥起帝位來不知要死多少人。

這幾個皇子是她親眼看著長大的,眼看各個都近弱冠之年,但皇帝遲遲未有立儲的意思,她也就止不住心思想出面。

先是利用沈朝凰制衡藍鳳凰一番,再暗暗洗腦一番看好蕭聞璟。這樣一來,其他皇子也能察覺到一些苗頭,從而想方設法籠絡朝堂勢力使其風雲波譎,也能給皇帝施加些立儲壓力。

到時她再出面,便也就能保住她王氏榮光。

太後計謀之深是他人都未曾而知的,除了沈朝凰。

皇宮裏的茶味道上乘,但遠不如聽風樓的。她只微抿了一口便擱下杯子,看著臺上踴躍而出為皇子們獻舞的姑娘,獨自思忖起來。

不知想起什麽她嘴角上揚,竟是輕笑了一聲。沈朝凰望著臺上看她們獻舞的太後,眸中劃過一抹諷刺。

想借她的手鋪路,王佩衣想的未免太多了。他人不知太後心中所想,沈朝凰還能不知道嗎?面上說著看好蕭聞璟,但心裏卻比誰都希望蕭聞璟能被拉下馬,除掉這個城府頗深的三皇子。

只有這樣才能給她最愛的孫兒、王氏之子讓路。

沈朝凰又不著痕跡瞧了一眼蕭聞璟,見對方一臉淡然,面上並未有被太後青睞的得意,便也知曉了蕭聞璟此刻清楚得很。

前世相伴多年,她怎能不知那人是何想法。想必蕭聞璟也在想,必須盡快趁早解決了這樁事才是。

他已是弱冠之年,朝中上下都在盯著他的婚事。畢竟是最有望登上帝位的皇子之一,誰都想來橫插一腳。他的正妃,要麽是手握兵權的侯府嫡女,要麽就是能在朝野有一席之地的名門貴女。

誰都想成為對新帝有從龍之功的世家豪門。而如何能在這些皇子裏選出最有希望的那個,便是這些混跡在朝堂多年中的老臣該做的事。

皇子與朝臣的選擇,表面上看起來是大臣們自行選擇想要效忠之人,但實際上這其實是雙向的選擇。

便如同明德帝選了沈家,並為此深信不疑一樣。

太後的那番話給了在場所有人一個警醒,三皇子已近弱冠,若是不能在正妃之位上做些手腳,那麽未來便很有可能是他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帝位。

蕭聞璟被推上風口浪尖,諸皇子對付的人便只有他。若是此事不能完美解決,那等待蕭聞璟的便是失去資格。

他不會讓自己陷入如此地步。

至少現在如此。

所以面對太後這幾次三番的示意,蕭聞璟也只是淡然一笑收下,別無其他。生在帝王家能有多少情誼,或者說本就無情。古話說成大事者必斷情斷念,不無道理。

他要成就的是那至尊之位,便是讓他親手刃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也值得。

能為他一番偉業犧牲,本就是幸事。

“嗯,不錯。”

絲竹管弦漸漸停下,於席中翩翩起舞的女子也止住了動作,面上帶著一坨紅暈,似是聽見誇讚而透徹的,虛身一拜,面容羞怯道:“臣女多謝太後娘娘誇讚。”

“身段高挑,舞姿輕柔有力,哀家可真是要感謝安正德生了個好女兒啊。”太後止不住點頭,眼裏全然是對她的讚賞,這也讓方才起舞的安子衿止不住欣喜。

雖如此,但她卻也知曉自己不能表現的太過於歡喜。只再度瑩瑩一拜,道:“能為太後娘娘及諸位皇子獻舞是臣女之幸,子衿不敢居功。”

“這話過謙了,”太後誒了一聲,招了招手喚安子衿過來,她從善如流上前半跪於太後膝邊,伸出手輕緩垂打,便又聽見頭上人道:“獻如此之舞是該得個獎賞,子衿丫頭,你可有何想得?”

此話一出,安子衿正在為太後錘著腿的手微微一頓,繼而又恢覆如常,虛著聲音道:“太後所賜之物不論是何都是子衿夢寐以求,子衿都喜。”

這番話讓太後挑不出來一點錯處,一邊感嘆著她言語有道,知書達理,一邊計上心頭,直直道:“哀家見你心悅璟兒,不如這樣,賜你為正妃可好?”

安子衿也沒想到她心心念念的正妃之位竟如此唾手可得,一時間欣喜過頭,撒開了正錘著腿的手跪倒在一旁地上,感激涕零:“臣女安子衿能得太後娘娘懿旨乃家中所幸,謝太後娘娘隆恩!”

她激動得聲音都在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喜悅和感激。這可是她多年來夢寐以求的榮耀,如今竟如此輕易地落在了自己頭上,她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她又擡了頭,小心翼翼道:“臣女失態,太後娘娘,這……”

太後王佩衣面色不變,聽著她激動的話也只是微微一笑,示意身旁孫嬤嬤將她扶起,笑著:“能嫁於意中人本就是一大幸事,失些態也無妨。”

話音落下,她又喊了蕭聞璟過來,眼裏是落不下的喜愛,主動牽起安子衿的手放於蕭聞璟手背上,她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的確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話畢,她望向蕭聞璟,挑了挑眉,道:“哀家替你賜的這場婚,璟兒滿意否?”

這便是施壓了。蕭聞璟豈敢說一個否字。若是說了,下一秒等待他的便是失去奪嫡資格。自然也只能笑瞇瞇應下。

見他不反駁,太後止不住點了點頭。剛想出聲說讓這兩人退下。下一刻便瞧見蕭聞璟退後兩步,在她面前盈盈跪了下來,道。

“孫二有一願,還望皇祖母過目。”

“盡管說。”

蕭聞璟聽聞此言,回眸看了一眼席間沈朝凰的方向,在她頓感不妙時便直直開了口:“孫兒蕭聞璟屬意沈家大小姐沈朝凰,欲求娶,還請太後娘娘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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