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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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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要你

謝疏寒這個名字,從前只在精翼律所內部被稱道,如今卻隨著林溪案的完美收官,徹底響徹了整座城市的法律圈。

勝訴的消息像長了翅膀,掠過寫字樓的玻璃幕墻,飄進每一間燈火通明的律所辦公室。

人們驚嘆於他抽絲剝繭的邏輯,更折服於他在法庭上不疾不徐卻字字鏗鏘的辯詞。

明明是一場看似證據對被告極其不利的官司,竟被他憑著一張小小的糖紙,硬生生扭轉了乾坤。

讚譽聲浪鋪天蓋地湧來。

短短一個月,謝疏寒的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幾乎要漫過桌沿。

委托人的電話從清晨到深夜不曾停歇,全是沖著他的名頭而來的棘手案件。

有被惡意拖欠薪資的底層勞動者,有遭遇商業欺詐的中小企業主,還有深陷家庭財產糾紛的無助婦人。

這些案子,要麽是證據鏈斷裂,要麽是牽扯到盤根錯節的利益關系,皆是其他律師避之不及的燙手山芋。

可謝疏寒接了。

他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精密儀器,將自己埋進了無邊無際的案卷裏。

晨光熹微時,他已坐在辦公桌前,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文字,眉峰微蹙,眼神專註得近乎虔誠;

暮色沈沈時,律所的長廊裏只剩下他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暈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漏出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同事們時常看見他端著一杯冷透的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遠方,清冷的側臉在玻璃反光裏顯得有些單薄。

可只要一回到辦公桌前,他眼底的倦意便會被銳利的光芒取代。

閱卷、取證、會見當事人、梳理法條……每一個環節,他都做得滴水不漏。

奇跡般的,凡是經他接手的案子,竟無一敗績。

五個重大案件,五個漂亮的勝訴判決。

謝疏寒的名字,徹底成了“必勝”的代名詞。

律所的走廊裏,再也沒人敢直呼他的名字,年輕律師們遇見他,總會恭恭敬敬地喊一聲“謝律師”,眼神裏滿是敬佩與仰慕。

連律所的合夥人,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鄭重與賞識。

精翼律所因為他,一時間風頭無量。

這天中午,窗外的陽光格外和煦,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篩下碎金般的光點。

謝疏寒將最後一份結案報告歸檔,指尖輕輕按壓著酸脹的太陽穴。

連日的奔波忙碌,讓他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可唇角卻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他擡手看了看腕表,時針剛走過十二點半。

他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動作輕緩地穿上,又對著辦公桌的鏡面整理了一下領帶。

鏡子裏的人,眉目清雋,氣質清冷,只是眉宇間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多了些許煙火氣的柔和。

“我下午請假半天。”謝疏寒走到前臺,對著值班的小姑娘溫聲道。

小姑娘楞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好的謝律師,您放心去休息吧!”

這段時間看著謝律師連軸轉,她都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

謝疏寒微微頷首,轉身走出了律所。

他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路過一家裝潢精致的甜品店時,腳步頓住了。

櫥窗裏擺著各式各樣的小蛋糕,其中一款芒果慕斯,黃澄澄的果肉嵌在雪白的奶油裏,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這一個月,他忙著案子,早出晚歸,和阿燼好好說上幾句話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每次他深夜回家,阿燼總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身上蓋著毛毯,眉眼間滿是倦意,卻還是強撐著睜開眼,遞上一杯溫熱的牛奶。

心頭漫過一陣細密的愧疚,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甜。

謝疏寒推門走進甜品店,點了那款芒果慕斯,又特意囑咐店員多加一份芒果醬。

店員手腳麻利地將蛋糕裝進精致的禮盒裏,系上了淡藍色的絲帶。

他提著蛋糕,指尖傳來禮盒微涼的觸感,心情也跟著輕快起來。

謝疏寒隨後打車前往陸氏集團。

出租車平穩地行駛在柏油路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了陸氏集團的樓下。

謝疏寒提著蛋糕,緩步走進大廳。

前臺的兩位小姐姐正低聲說著什麽,看見他進來,瞬間眼前一亮,連忙站起身,臉上露出恭敬又不失熱情的笑容。

早在兩人領證那天,陸燼就在集團的工作群裏,發了一張他和謝疏寒的合照,配文只有一句話——【我的愛人,謝疏寒。】

照片裏的謝疏寒,眉眼含笑,靠在陸燼的肩頭,溫柔得不像話。

從那以後,整個陸氏集團的人都知道,有一位清冷俊美的謝律師,是他們陸總的心尖寵。

“謝先生好!”兩位小姐姐異口同聲地道。

謝疏寒微微頷首,語氣溫和:“你好。”

其中一位小姐姐連忙問道:“謝先生,需要我叫陸總下來接您嗎?”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上去就好,謝謝。”謝疏寒禮貌地回絕,提著蛋糕,徑直走向專屬電梯。

電梯門緩緩打開,他走進去,按下了99樓的按鍵。

電梯平穩上升,鏡面裏映出他清雋的身影。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謝疏寒剛走出去,迎面走來的秘書看見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恭敬地彎腰:“謝先生。”

謝疏寒點了點頭,腳步輕緩地朝著總裁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陸燼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帶著凜冽的寒意,穿透厚重的實木門,清晰地傳進耳朵裏。

“三天,你就給我拿出這種東西?”陸燼的聲音冷得像冰,“漏洞百出,邏輯混亂,你是覺得我陸氏集團養著你,是讓你吃白飯的嗎?!”

緊接著,是紙張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嘩啦聲,清脆又刺耳。

“給你一天時間,重新做!做不好,就卷鋪蓋滾蛋!”

辦公室裏,傳來一個男人戰戰兢兢的回應:“是……是,陸總,我馬上改……”

謝疏寒的腳步頓住了,唇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好笑的弧度。

他家這位,還是這麽一點就炸的脾氣。

他正準備擡手敲門,辦公室的門卻突然從裏面被拉開。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的年輕男人,抱著一摞文件,低著頭,臉色慘白,腳步踉蹌地走了出來。

他的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連頭都不敢擡,匆匆地朝著電梯的方向跑去。

謝疏寒稍稍側過身,給對方讓開了路。

等那人走遠,他才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裏,氣氛依舊凝滯。

陸燼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一手撐著額頭,眉頭緊鎖,銀色的發絲垂落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戾氣。

散落一地的文件,像是被狂風席卷過,狼藉一片。

聽見腳步聲,陸燼猛地擡起頭。

當他看清來人時,眼底的冷冽和怒意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喜和溫柔。

他幾乎是立刻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大步流星地朝著謝疏寒走去。

下一秒,謝疏寒就被攬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陸燼的胸膛寬闊而溫暖,帶著淡淡香氣,是讓他無比安心的味道。

男人的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老婆,你怎麽來了?”陸燼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還有濃濃的委屈,“你是不是終於想起我了?”

謝疏寒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還是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安撫一只鬧別扭的大型犬。

“嗯,想你了。”他的聲音溫軟,帶著秋日陽光般的暖意,“特地請了半天假,來看你。”

“我都被你打入冷宮一個多月了。”陸燼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撒嬌的意味,“每天回來就只睡覺,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謝疏寒忍不住輕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傳到陸燼的心裏。

他擡手,指尖輕輕梳理著陸燼銀色的發絲,語氣帶著歉意:“抱歉,這段時間太忙了。”

他說著,松開陸燼,將手裏的蛋糕禮盒遞到他面前,眉眼彎彎:“給你帶了賠罪禮,你最愛的芒果小蛋糕。”

陸燼的目光落在那個淡藍色的禮盒上,眼底瞬間亮了起來。

可他很快又板起臉,故作矜持地哼了一聲,伸手接過禮盒,卻順勢握住了謝疏寒的手腕,將他重新拉進懷裏。

他低頭,鼻尖蹭著謝疏寒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帶著蠱惑人心的沙啞:“小蛋糕不夠。”

謝疏寒的耳廓微微泛紅,心跳漏了一拍。

“那……還要什麽?”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陸燼的唇,輕輕貼在他的唇角,帶著灼熱的溫度,一字一句,清晰而纏綿。

“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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