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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去警察局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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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去警察局做筆錄

夜色沈濃,謝疏寒與陸燼相擁而眠的臥室裏滿是靜謐暖意。

城市另一端的雲家別墅,卻早已被翻湧的怒火與絕望攪得雞犬不寧,氣氛緊繃得如同即將斷裂的弦,水火交織間盡是崩塌前的混亂。

客廳的水晶燈亮得刺眼,卻照不進人心底的陰霾。

雲初初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半邊臉頰紅腫得厲害,清晰的掌印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紮眼。

嘴角還沾著未幹的血跡,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兩側,眼神空洞得近乎麻木。

方才那記狠戾的巴掌落在臉上時的鈍痛還在蔓延,可她連擡手揉一揉的力氣都沒有,更不敢發出半句辯解,只能死死咬著下唇,將所有委屈與恐懼咽進肚子裏。

雲崎站在她面前,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眼底滿是滔天的怒火與難以掩飾的恐慌,方才揮出巴掌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雲初初,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沙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你竟敢瞞著我們對陸燼下手!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陸家現在對我們雲家全面封殺,公司資金鏈全斷,合作商全跑了,整個雲家都要被你毀了!你…你…”

他越說越激動,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

話沒說完便捂著胸口彎下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額角滾落,眼前陣陣發黑,連站都站不穩,身體直直朝著一旁倒去。

“老公!老公你怎麽了?”旁邊的林小燕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撲上前扶住雲崎搖搖欲墜的身體。

指尖觸到他滾燙的皮膚和急促的喘息,整個人都慌了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快!快來人啊!家裏的傭人呢?快叫救護車!快救救他!”

客廳裏瞬間亂作一團,傭人匆忙跑過來幫忙攙扶,林小燕抱著雲崎的身體,看著他痛苦蜷縮的模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雲初初趴在地上,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眼底的麻木又深了幾分,她知道,一切都完了,雲家完了,她也完了。

救護車的鳴笛聲很快劃破夜空,醫護人員匆忙將昏迷的雲崎擡上救護車,林小燕哭哭啼啼地跟在後面。

別墅裏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雲初初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望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燈光,心底一片荒蕪。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謝疏寒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身旁的位置已經沒了溫度,只剩下淡淡的熟悉氣息縈繞在鼻尖,陸燼不知何時已經起了床。

他撐著身體坐起來,目光掃過床頭櫃,上面整齊地擺著一份溫熱的早餐,還壓著一張便簽,字跡淩厲又帶著幾分溫柔:“早餐趁熱吃,公司有急事先過去,忙完就來找你。”

謝疏寒拿起便簽,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字跡,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心底暖意融融。

他起身洗漱完畢,慢慢吃著早餐,溫熱的食物順著喉嚨滑進胃裏,驅散了清晨的微涼,也讓整個人都變得清爽起來。

吃完早餐,謝疏寒收拾好東西前往學校。

剛走進校園,就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不一樣,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麽,眼神裏滿是驚訝與八卦,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到他耳朵裏。

“聽說了嗎?周宴被警察抓走了,學校早上發公告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麽會被抓啊?”

“好像是涉嫌蓄意害人,被打進醫院了,證據確鑿,直接被警方從醫院帶走了,學籍也被開除了。”

“怪不得呢,怪不得早上看到公告欄圍了那麽多人,原來是這事,真是活該,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心思這麽壞。”

謝疏寒聽著這些議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眼底平靜無波,沒有過多的情緒起伏。

周宴落到這般地步,皆是他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他徑直走進教室,找了個位置坐下,拿出書本安靜地翻看,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上課鈴聲響起,老師走進教室,課堂很快恢覆了平靜,只有老師講課的聲音在教室裏回蕩。

謝疏寒聽得認真,偶爾低頭記著筆記,一切都和往常沒什麽兩樣。

可就在課程進行到一半時,教室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老師停下講課,擡頭望去。

只見教導主任來了,他開口說道,“謝疏寒,出來一下。”

老師楞了一下,隨即點頭示意,目光看向謝疏寒:“謝疏寒,你過去吧。”

謝疏寒放下手中的筆,起身應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書包,跟著教導主任走出了教室。

兩名穿著警服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口,身旁跟著教導主任。

“謝疏寒同學是嗎?我們需要你配合去警察局做個筆錄。”其中一名警察開口說道,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謝疏寒點點頭,腳步平穩地跟著他們朝著校門口走去。

警察局的接待室裏很安靜,謝疏寒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警察拿著記錄本,耐心地詢問著相關情況。

他垂著眼眸,語氣平靜地將那天周宴引誘他去器材室,又在房間裏點燃誘情熏香,企圖對他圖謀不軌的事情一一說明。

條理清晰,沒有遺漏任何關鍵細節,每一句話都簡潔明了,不帶絲毫個人情緒。

警察認真地記錄著,時不時點頭確認,等謝疏寒說完,又補充詢問了幾個問題,他都一一如實回答。

筆錄做完後,警察收好記錄本,剛想說讓他可以先離開,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名警員走進來,對著詢問的警察低聲說了幾句。

詢問的警察聽完,看向謝疏寒,語氣溫和地說道:“謝同學,周宴現在想見你,你看方便嗎?”

謝疏寒聞言,眼眸微微垂下,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沈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可以。”

跟著警員走進探視室,謝疏寒推開門,便看到周宴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曾經的周宴總是穿著整潔的衣服,舉止優雅,風度翩翩,此刻卻全然沒了往日的模樣。

身上穿著囚服,手臂和額頭都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還有未消退的淤青,頭發淩亂,眼神渾濁,整個人顯得狼狽又頹廢,哪裏還有半分從前的光彩。

看到謝疏寒走進來,周宴猛地擡起頭,眼神瞬間變得瘋狂又偏執,死死盯著他,像是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裏。

謝疏寒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口詢問,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你還想說什麽?”

周宴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神,心底的偏執與不甘瞬間翻湧上來,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不住的嘶吼:“你為什麽會喜歡陸燼?明明你們才認識多久?我才是陪伴你最久的人!我一直在你身邊,對你那麽好,你為什麽看不到?偏偏要喜歡一個認識沒多久的人!”

到了這般境地,他依舊糾結著這份扭曲的感情,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眼底滿是瘋狂的執念,仿佛謝疏寒不喜歡他,就是最大的過錯。

謝疏寒看著他偏執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波瀾,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是才認識,但是他在我心裏,已經待了七年,而你,從始至終,在我眼裏,都只是一個過客。”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直直插進周宴的心臟,瞬間粉碎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瘋狂地搖著頭,嘶吼道:“怎麽可能!什麽七年?根本不可能!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他怎麽也不願意相信,自己陪伴了那麽久,都沒能走進謝疏寒的心裏。

而陸燼僅僅認識幾個月,卻早已在他心裏占據了七年的位置,這份落差與不甘,讓他徹底崩潰。

謝疏寒看著他崩潰的模樣,依舊面無表情,語氣冷淡地說道:“這些與你無關,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亦或是以後,我喜歡的,從來都只有他一個人。”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看周宴一眼,緩緩站起身,轉身朝著門口走去,腳步平穩,沒有絲毫留戀。

“不!你別走!你把話說清楚!什麽七年?到底是怎麽回事!”周宴瘋狂地嘶吼著,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卻被一旁的警員死死按住。

只能眼睜睜看著謝疏寒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眼底的瘋狂漸漸被絕望取代。

他拼命掙紮著,嘶吼著,卻只能無力地看著門被關上,所有的不甘與偏執,最終都化作了徒勞的絕望。

等待他的,將會是無盡的牢獄之災,往後的日子,只能在冰冷的監獄裏度過,再也沒有機會靠近謝疏寒一步。

謝疏寒走出探視室,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驅散了室內的微涼。

與警察簡單告別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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