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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去醫院找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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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去醫院找周宴

謝疏寒窩在陸燼懷裏,藥物殘留的困意像潮水般層層漫上來,將他最後一點清醒徹底淹沒。

方才告白時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陸燼滾燙的體溫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帶著令人安心的暖意。

還有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像是一張柔軟的網,將謝疏寒整個人輕輕裹住。

他原本環著陸燼後背的手臂漸漸松了力氣,指尖還殘留著觸碰對方溫熱肌膚的觸感,卻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垂落在身側。

均勻的呼吸聲悄然響起,帶著淺淺的起伏,溫熱的氣息拂過陸燼的頸窩,酥麻的觸感順著脊椎輕輕往上爬。

陸燼正埋在謝疏寒頸間,指尖摩挲著他柔軟的肌膚,卻在觸到那均勻的呼吸時,瞬間放輕了所有動作。

他微微撐起身子,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懷中的人。

視線落在謝疏寒的臉上,眼底的炙熱漸漸沈澱成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少年的眼睫很長,此刻安靜地垂著,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像是蝶翼收攏,褪去了平日裏的清冷疏離,添了幾分稚氣的柔軟。

眼尾還泛著未散的微紅,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格外顯眼,襯得那張素來清冷的臉,竟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艷色,媚而不妖,清而不冷,看得陸燼心尖一陣陣發顫。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指尖克制地懸在謝疏寒臉頰旁,猶豫了幾秒,才敢輕輕落下,指腹溫柔地蹭過他泛紅的眼尾,觸感細膩得不像話。

心底的柔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脹又溫熱,憐愛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陸燼低下頭,薄唇輕輕落在謝疏寒的眼尾,一個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的吻,帶著他小心翼翼的珍視與疼惜。

吻落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懷中人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卻沒有醒,只是往他懷裏又縮了縮,像只尋求庇護的小貓。

陸燼的心徹底軟成了一灘水,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緩緩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避開謝疏寒的手腳,雙臂穿過他的膝彎與後背,輕輕將人打橫抱起。

謝疏寒的身體抱在懷裏幾乎沒有重量,溫熱的呼吸依舊拂在他的胸口,帶著淺淺的暖意。

陸燼的動作極輕,腳步放得又緩又穩,生怕哪怕一點震動都會吵醒懷裏的人。

穿過客廳,走進謝疏寒的房間,空氣中彌漫著和他身上一樣的淡香。

陸燼輕輕將人放在柔軟的床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稀世珍寶。

他俯身,仔細地將被子拉到謝疏寒的肩頭,一點點撫平褶皺,確保沒有漏風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蹲在床邊,靜靜地看著謝疏寒的睡顏。

陸燼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額前垂落的碎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良久,他低下頭,在謝疏寒的唇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是在確認這場告白不是一場美夢。

而後,他才緩緩直起身,一步三回頭地走出房間,輕輕帶上房門。

走出寢室,晚風輕輕吹過,拂起陸燼額前的銀發,讓他漸漸冷靜下來。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口袋,才想起手機已經不見了。

沒有絲毫猶豫,陸燼轉身朝著學校附近的商圈走去。

此刻已是傍晚,街道上華燈初上,車流不息,來往的行人步履匆匆。

走到一家手機店,陸燼徑直走了進去,語氣簡潔地吩咐店員:“拿最新款的手機,再補一張電話卡,號碼不變。”

店員看他那頭張揚的銀發,再加上他周身自帶的矜貴氣場,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不過十分鐘,新手機和補好的電話卡就已搞定。

陸燼插入電話卡,開機後第一個撥通的,便是王莉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王莉恭敬的聲音傳來:“陸少。”

“王助理,幫我查一下學校法學系的周宴,現在在哪裏。”陸燼靠在墻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聲音裏褪去了面對謝疏寒時的溫柔,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周身的氣壓也低了下來。

陸氏集團每年給清大大學投下巨額讚助,別說查一個學生的行蹤,就算是調看全校的監控,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王莉瞬間便意識到,這個叫周宴的人,定然是惹到了這位小少爺,而且是觸到了逆鱗。

“好的陸少,稍等片刻,我馬上查。”王莉的聲音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掛斷電話去調取信息。

陸燼站在手機店門口,晚風掀起他的衣擺,銀發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眼底的寒意卻越來越濃。

他想起下午周宴對謝疏寒步步緊逼,想起謝疏寒當時蒼白的臉色和攥緊的指尖,心底的怒火就忍不住翻湧。

敢動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不出兩分鐘,王莉的電話就打了回來,語氣依舊恭敬,卻多了幾分小心翼翼:“陸少,查到了,周宴於下午四點左右,被去器材室打掃衛生的同學發現躺在地上,身上有明顯的傷痕,已經被送去京黎醫院救治了。”

“知道了。”陸燼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聽不出情緒,“你現在立刻放出消息,即日起,凡是與雲氏集團有合作的企業或個人,陸氏集團將永遠終止一切合作,並且永不往來。”

陸燼這句話,無疑是要斷了雲氏的生路。

“好的陸少,我立刻去辦。”王莉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下。

陸偉霆就已經交代過,陸燼做出的所有決策,無需再向他報備,他全權信任自己的兒子,也有足夠的資本,為陸燼的任何決定托底。

掛斷電話,陸燼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京黎醫院的地址。

出租車緩緩駛動,窗外的霓虹不斷倒退。

京黎醫院,恰好就是陸氏集團旗下的醫院,無論是醫療設備還是醫護人員,都是業內頂尖的。

出租車停在醫院門口,陸燼付了錢,徑直走了進去。

大廳裏人來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腳步。

前臺的護士認出了他,臉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神色,連忙站起身:“陸少。”

陸燼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幫我查一下,今天下午送進來的一個叫周宴的病人,在哪個病房。”

“好的陸少,您稍等,我馬上查。”護士不敢耽擱,立刻低頭在電腦上查詢起來,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不過幾秒,她便擡起頭,恭敬地回答:“陸少,周宴在住院部六樓,6506病房。”

“嗯。”陸燼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一點點跳動,最終停在了六樓。

門緩緩打開,陸燼邁步走出,徑直朝著6506病房的方向走去。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腳步聲被無限放大,沈悶而有力。

走到6506病房門口,病房門沒有關嚴,留著一條縫隙,裏面傳來兩道交談的聲音。

陸燼腳步一頓,沒有立刻推門,而是站在門口,靜靜地聽著。

“謝謝你啊李毅同學,若不是你發現得早,及時把我送過來,我可能就真的兇多吉少了。”說話的是周宴,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依舊難掩骨子裏的虛偽。

“沒事的學長,我也是碰巧去器材室打掃衛生,看到你躺在地上,嚇了我一跳。”另一個聲音帶著幾分青澀,應該是那個叫李毅的學生。

“學長,到底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啊?下手也太狠了。”

李毅至今想起當時的場景,還心有餘悸。

他推開器材室的門,就看到周宴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臉上、身上都是傷痕,氣息微弱,嚇得他差點魂飛魄散,連忙撥打了急救電話,又通知了學校。

周宴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裏添了幾分委屈和怨毒,卻刻意壓低了聲音:“是陸燼…”

他的話還沒說完,病房門就被“吱呀”一聲推開。

陸燼站在門口,一頭銀發在燈光下張揚恣意,周身散發的冷意幾乎要將整個病房的溫度都降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周宴身上,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周宴看到陸燼的瞬間,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原本就蒼白的臉變得更加難看。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上的被子,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李毅看到陸燼,更是嚇得渾身一僵,大氣都不敢喘。

在清大,誰不知道陸燼的身份?

陸氏集團的小少爺,張揚桀驁,從來都是別人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他怎麽也沒想到,把周宴打成這樣的,竟然是陸燼。

“學、學長,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李毅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慌亂,路過陸燼身邊時,連頭都不敢擡,還貼心地順手帶上了病房門,將病房裏的氣氛徹底封閉。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整個房間裏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沈悶而壓抑。

陸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目光直直地落在周宴身上,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那眼神,冰冷得讓周宴渾身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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