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醋意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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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醋意翻湧
周末的陽光透過寢室窗簾的縫隙，斜斜切進室內，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燼指尖在游戲手柄上飛快跳躍，屏幕上的戰鬥特效炸開又消散，勝利的提示音機械地重覆著，一次又一次敲打著空氣，卻驅不散愈發濃重的無聊。
他已經連著打了三個小時游戲，指尖都有些發麻。
隨手將手柄扔在沙發上，陸燼往後一靠，後背陷進柔軟的坐墊裏，擡手揉了揉那頭惹眼的銀色短發。
發絲柔軟蓬松，被他揉得有些淩亂，卻更襯得他眉眼鋒利，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桀驁。
陸燼起身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速溶咖啡罐，撕開一包倒進陶瓷杯裏。
沸水沖下去的瞬間，褐色的粉末打著旋兒溶解，濃郁的咖啡香裊裊升起，漫進鼻腔。
他端著溫熱的杯子，指尖觸到微涼的杯壁，目光卻落在了桌面上靜靜躺著的手機上。
屏幕暗著，沒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陸燼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向了謝疏寒。
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呢？
陸燼拿起手機，解鎖屏幕，點開與謝疏寒的聊天框。
他手指在輸入框裏敲敲打打，刪了又改。
“在幹嘛？”太隨意了，像查崗。
“周末過得怎麽樣？”太普通了，沒新意。
“感冒好了嗎？”這麽問會不會顯得太關心，有點刻意？
糾結了半天，輸入框裏最終還是一片空白。
陸燼嘆了口氣，將手機扔回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順著喉嚨滑下去。
作為陸氏集團的繼承人，他從小就習慣了隨心所欲，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想說的話也從來不會藏著掖著。
可面對謝疏寒，他卻第一次有了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連發條消息都要反覆斟酌，生怕自己的唐突會惹得對方反感。
就這樣，周末兩天在陸燼的反覆糾結和百無聊賴中悄然流逝。
周一一大早，天剛蒙蒙亮，陸燼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洗漱完畢，對著鏡子把那頭銀毛打理得帥氣無比。
只是一縷發絲不聽話地翹著，他撥了好幾次都沒能撫平，最後索性任由它翹著，倒添了幾分少年氣。
他拎著包，腳步輕快地出了寢室樓。
清晨的空氣帶著微涼的水汽，吸進肺裏清清爽爽。
校園裏人還不多，道路兩旁的香樟樹郁郁蔥蔥，枝葉間漏下細碎的晨光。
陸燼一路風風火火，腳步都帶著雀躍，直奔篤志樓。
離篤志樓還有幾十米遠，陸燼就一眼看到了站在樓門口的那道熟悉身影。
謝疏寒穿著一件淺灰色的T恤，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的薄外套，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裏，側臉線條幹凈利落。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沖淡了平日裏的疏離感。
陸燼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腳步也下意識地放輕，想悄悄走過去嚇他一跳。
可就在這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謝疏寒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熨帖的淺藍色襯衫，戴著一副細框金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溫和，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看起來溫柔又謙遜。
他正微微側著頭，對著謝疏寒說話，語氣親和，似乎在討論著什麽專業問題。
而謝疏寒，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皺著眉，保持著距離，反而微微頷首，聽得很認真。
偶爾會開口回應幾句，聲音不高，卻清晰可聞，兩人之間的氛圍融洽又自然，那種熟稔的默契，刺痛了陸燼的眼睛。
陸燼只覺得腳底像是灌了鉛一樣，沈重得挪不開半步。
剛才還雀躍不已的心情，瞬間被一盆冷水澆透，涼得他心口發緊。
他站在不遠處的樹影裏，一股莫名的酸澀感從心底翻湧上來，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陸燼看著他們討論了很久，男人臉上的笑容始終沒變，謝疏寒也偶爾會因為對方的話，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再也忍不住了。
深吸一口氣，陸燼擡腳，大步朝著兩人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很重，發出“咚咚”的聲響。
走到兩人身邊，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陸燼直接伸出手臂，硬生生擠在了謝疏寒和那個男人中間。
他的動作幅度不小，肩膀不經意地撞了一下那個男人，帶著點隱秘的挑釁。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人都楞了一下，不約而同地停下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陸燼。
謝疏寒看著突然出現的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身上還帶著感冒未愈的倦意，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你怎麽來了？”
陸燼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目光帶著審視，從頭到腳把對方打量了一遍。
確實沒自己高，也沒自己帥，氣質溫吞，看起來沒什麽攻擊性。
這樣的認知讓他心裏的醋意稍稍平覆了一點，但那份不爽依舊縈繞不去。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一點音量，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理所當然：“咳，謝疏寒感冒了，還沒好利索，不能說太多話，不然喉嚨又該疼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直直地看著那個男人，像是在宣告主權，又像是在委婉地驅趕。
男人顯然沒料到會遇到這種情況，楞了一下之後，很快反應過來，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禮貌地點了點頭：“這樣啊，那疏寒你好好休息，我們下次再繼續討論剛才的問題。”
他的聲音溫潤，聽起來很有涵養，並沒有因為陸燼的突兀而表現出絲毫不滿。
謝疏寒看了陸燼一眼，眼神裏帶著點無奈，隨即對著男人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說道：“嗯，學長慢走。”
被稱作學長的男人應了一聲，又看了陸燼一眼，目光在他那頭顯眼的銀毛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禮貌地點點頭表示問候，轉身走去，腳步從容不迫。
直到那個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陸燼才收回目光。
他頭上那縷原本就不聽話的銀毛，此刻翹得更高了，像是和它的主人一樣，滿是不加掩飾的不滿。
陸燼一屁股坐在椅上，雙手撐在膝蓋上，下巴微微揚起，臉頰有點鼓，明顯是在鬧別扭。
他本以為謝疏寒會追問他為什麽突然出現，為什麽要打斷他們的談話，甚至會安撫一下他明顯不爽的情緒。
可沒想到，謝疏寒只是在他身邊坐下，沈默了幾秒後，開口問道：“你金融專業每天沒課嗎？”
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卻像一把錘子，狠狠敲在了陸燼的心上。
陸燼是金融系的，畢業後直接繼承家業是早就定好的路，上學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體驗。
可謝疏寒這話，聽在他耳朵裏，卻完全變了味。
這是……嫌棄他了？嫌棄他沒事幹，總來打擾他？
陸燼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謝疏寒。
少年的眼睛很大，瞳孔是純粹的黑色，此刻裏面盛滿了委屈，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濕漉漉的，帶著點控訴。
“謝疏寒，”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你這就煩我了？”
謝疏寒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無奈更甚。
可看著少年眼底的委屈，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輕輕說了一句：“沒有。”
“沒有才怪。”陸燼小聲嘀咕著，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他心裏的醋意還沒散，剛才那個學長的身影和他們相談甚歡的畫面，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裏，不吐不快。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語氣帶著點別扭，刻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剛剛那個人是誰啊？”
“同系的學長。”謝疏寒如實回答，聲音依舊沙啞，帶著感冒未愈的慵懶。
“你們關系很好嗎？”陸燼緊接著追問，眼睛緊緊盯著謝疏寒的臉，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謝疏寒點點頭，沒有多想，如實說道：“嗯，高中就認識了。”
他覺得陸燼今天有些奇怪。
“高中就認識了？”陸燼在心裏重覆了一遍這句話，只覺得心裏的酸味瞬間翻湧上來，比剛才喝的咖啡還要濃烈。
好家夥，原來他們認識這麽久了。
高中就認識，那豈不是很了解對方？
陸燼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下撇，臉上的委屈更明顯了。
他抿了抿唇，還想再問點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怕問得太多，會顯得自己太小氣，會讓謝疏寒更加反感。
謝疏寒似乎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銀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額前的那縷發絲依舊翹著，臉上帶著明顯的低落，像一只被霜打過的小獸，看起來有點可憐。
謝疏寒的心頭莫名一動，這樣的陸燼，好鮮活。
陸燼偷偷瞥了一眼謝疏寒，看著他清雋的眉眼和因為感冒而略顯蒼白的嘴唇。
心裏的委屈和醋意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消散在清晨的微風裏。
沒關系，自己現在已經和謝疏寒更接近了，沒關系沒關系。
某銀毛小狗就這樣把自己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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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陽光透過寢室窗簾的縫隙，斜斜切進室內，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燼指尖在游戲手柄上飛快跳躍，屏幕上的戰鬥特效炸開又消散，勝利的提示音機械地重覆著，一次又一次敲打著空氣，卻驅不散愈發濃重的無聊。
他已經連著打了三個小時游戲，指尖都有些發麻。
隨手將手柄扔在沙發上，陸燼往後一靠，後背陷進柔軟的坐墊裏，擡手揉了揉那頭惹眼的銀色短發。
發絲柔軟蓬松，被他揉得有些淩亂，卻更襯得他眉眼鋒利，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桀驁。
陸燼起身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速溶咖啡罐，撕開一包倒進陶瓷杯裏。
沸水沖下去的瞬間，褐色的粉末打著旋兒溶解，濃郁的咖啡香裊裊升起，漫進鼻腔。
他端著溫熱的杯子，指尖觸到微涼的杯壁，目光卻落在了桌面上靜靜躺著的手機上。
屏幕暗著，沒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陸燼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向了謝疏寒。
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呢？
陸燼拿起手機，解鎖屏幕，點開與謝疏寒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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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幹嘛？”太隨意了，像查崗。
“周末過得怎麽樣？”太普通了，沒新意。
“感冒好了嗎？”這麽問會不會顯得太關心，有點刻意？
糾結了半天，輸入框裏最終還是一片空白。
陸燼嘆了口氣，將手機扔回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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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陸氏集團的繼承人，他從小就習慣了隨心所欲，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想說的話也從來不會藏著掖著。
可面對謝疏寒，他卻第一次有了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連發條消息都要反覆斟酌，生怕自己的唐突會惹得對方反感。
就這樣，周末兩天在陸燼的反覆糾結和百無聊賴中悄然流逝。
周一一大早，天剛蒙蒙亮，陸燼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洗漱完畢，對著鏡子把那頭銀毛打理得帥氣無比。
只是一縷發絲不聽話地翹著，他撥了好幾次都沒能撫平，最後索性任由它翹著，倒添了幾分少年氣。
他拎著包，腳步輕快地出了寢室樓。
清晨的空氣帶著微涼的水汽，吸進肺裏清清爽爽。
校園裏人還不多，道路兩旁的香樟樹郁郁蔥蔥，枝葉間漏下細碎的晨光。
陸燼一路風風火火，腳步都帶著雀躍，直奔篤志樓。
離篤志樓還有幾十米遠，陸燼就一眼看到了站在樓門口的那道熟悉身影。
謝疏寒穿著一件淺灰色的T恤，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的薄外套，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裏，側臉線條幹凈利落。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沖淡了平日裏的疏離感。
陸燼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腳步也下意識地放輕，想悄悄走過去嚇他一跳。
可就在這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謝疏寒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熨帖的淺藍色襯衫，戴著一副細框金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溫和，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看起來溫柔又謙遜。
他正微微側著頭，對著謝疏寒說話，語氣親和，似乎在討論著什麽專業問題。
而謝疏寒，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皺著眉，保持著距離，反而微微頷首，聽得很認真。
偶爾會開口回應幾句，聲音不高，卻清晰可聞，兩人之間的氛圍融洽又自然，那種熟稔的默契，刺痛了陸燼的眼睛。
陸燼只覺得腳底像是灌了鉛一樣，沈重得挪不開半步。
剛才還雀躍不已的心情，瞬間被一盆冷水澆透，涼得他心口發緊。
他站在不遠處的樹影裏，一股莫名的酸澀感從心底翻湧上來，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陸燼看著他們討論了很久，男人臉上的笑容始終沒變，謝疏寒也偶爾會因為對方的話，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再也忍不住了。
深吸一口氣，陸燼擡腳，大步朝著兩人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很重，發出“咚咚”的聲響。
走到兩人身邊，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陸燼直接伸出手臂，硬生生擠在了謝疏寒和那個男人中間。
他的動作幅度不小，肩膀不經意地撞了一下那個男人，帶著點隱秘的挑釁。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人都楞了一下，不約而同地停下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陸燼。
謝疏寒看著突然出現的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身上還帶著感冒未愈的倦意，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你怎麽來了？”
陸燼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目光帶著審視，從頭到腳把對方打量了一遍。
確實沒自己高，也沒自己帥，氣質溫吞，看起來沒什麽攻擊性。
這樣的認知讓他心裏的醋意稍稍平覆了一點，但那份不爽依舊縈繞不去。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一點音量，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理所當然：“咳，謝疏寒感冒了，還沒好利索，不能說太多話，不然喉嚨又該疼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直直地看著那個男人，像是在宣告主權，又像是在委婉地驅趕。
男人顯然沒料到會遇到這種情況，楞了一下之後，很快反應過來，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禮貌地點了點頭：“這樣啊，那疏寒你好好休息，我們下次再繼續討論剛才的問題。”
他的聲音溫潤，聽起來很有涵養，並沒有因為陸燼的突兀而表現出絲毫不滿。
謝疏寒看了陸燼一眼，眼神裏帶著點無奈，隨即對著男人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說道：“嗯，學長慢走。”
被稱作學長的男人應了一聲，又看了陸燼一眼，目光在他那頭顯眼的銀毛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禮貌地點點頭表示問候，轉身走去，腳步從容不迫。
直到那個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陸燼才收回目光。
他頭上那縷原本就不聽話的銀毛，此刻翹得更高了，像是和它的主人一樣，滿是不加掩飾的不滿。
陸燼一屁股坐在椅上，雙手撐在膝蓋上，下巴微微揚起，臉頰有點鼓，明顯是在鬧別扭。
他本以為謝疏寒會追問他為什麽突然出現，為什麽要打斷他們的談話，甚至會安撫一下他明顯不爽的情緒。
可沒想到，謝疏寒只是在他身邊坐下，沈默了幾秒後，開口問道：“你金融專業每天沒課嗎？”
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卻像一把錘子，狠狠敲在了陸燼的心上。
陸燼是金融系的，畢業後直接繼承家業是早就定好的路，上學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體驗。
可謝疏寒這話，聽在他耳朵裏，卻完全變了味。
這是……嫌棄他了？嫌棄他沒事幹，總來打擾他？
陸燼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謝疏寒。
少年的眼睛很大，瞳孔是純粹的黑色，此刻裏面盛滿了委屈，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濕漉漉的，帶著點控訴。
“謝疏寒，”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你這就煩我了？”
謝疏寒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無奈更甚。
可看著少年眼底的委屈，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輕輕說了一句：“沒有。”
“沒有才怪。”陸燼小聲嘀咕著，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他心裏的醋意還沒散，剛才那個學長的身影和他們相談甚歡的畫面，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裏，不吐不快。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語氣帶著點別扭，刻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剛剛那個人是誰啊？”
“同系的學長。”謝疏寒如實回答，聲音依舊沙啞，帶著感冒未愈的慵懶。
“你們關系很好嗎？”陸燼緊接著追問，眼睛緊緊盯著謝疏寒的臉，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謝疏寒點點頭，沒有多想，如實說道：“嗯，高中就認識了。”
他覺得陸燼今天有些奇怪。
“高中就認識了？”陸燼在心裏重覆了一遍這句話，只覺得心裏的酸味瞬間翻湧上來，比剛才喝的咖啡還要濃烈。
好家夥，原來他們認識這麽久了。
高中就認識，那豈不是很了解對方？
陸燼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下撇，臉上的委屈更明顯了。
他抿了抿唇，還想再問點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怕問得太多，會顯得自己太小氣，會讓謝疏寒更加反感。
謝疏寒似乎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銀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額前的那縷發絲依舊翹著，臉上帶著明顯的低落，像一只被霜打過的小獸，看起來有點可憐。
謝疏寒的心頭莫名一動，這樣的陸燼，好鮮活。
陸燼偷偷瞥了一眼謝疏寒，看著他清雋的眉眼和因為感冒而略顯蒼白的嘴唇。
心裏的委屈和醋意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消散在清晨的微風裏。
沒關系，自己現在已經和謝疏寒更接近了，沒關系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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