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在他床上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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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在他床上醒來。
安純在房內等了十來分鐘, 約摸著他沒在門外了才出去把煙找出來，站在主臥門外猶豫不決，最終將煙放在門口旁邊的櫃子上, 轉身去洗了澡。
虞向南淺眠一覺，開門就看到櫃子上未拆封過的煙，順手拿起，還看到有個身影在開放式廚房忙碌。
背著這邊在切肉。
食材是回來那會買的。
聽見聲了，女孩扭頭看，問他：“你要出去吃還是在這裏吃？”
“不出去。”他往沙發坐，拆著煙盒。
銀色打火機“哢嗒”一聲脆響, 火光乍亮的一瞬間, 映過他沒什麽表情的臉, 旋即熄滅，只剩煙頭一點猩紅。
開放式廚房那邊燈火通明, 她在那片明亮裏，身上松松套著一件明顯過大的白T恤，顯得格外嬌小。
正背對著他，踮起腳, 有些吃力地去夠吊櫃裏的東西, 夠著了，小心翼翼拿下那個玻璃碗, 轉身放在梳理臺上, 又開始翻找別的。
動作挺麻利, 但或許是因為心神不寧，又或許對那裏不熟，總顯得有些忙亂。
一會打開冰箱門，彎下腰, 幾乎要探進去大半身子。一會又蹲下，在底下櫃子裏摸索。那寬松的T恤領口隨著她動作不時滑向一邊，露出白皙的肩線，她又總會立刻不自在地拉回去。
全程沒回頭看他。
他望著他終於開始洗菜，水聲嘩嘩，掩蓋了一些沈重的靜默。她洗得很專註，側臉在燈光下柔和，睫毛垂下，投下小小的陰影。
一滴水珠濺到她臉頰上，驚得一縮肩，飛快用手背擦掉。
可愛裏顯出幾分溫婉。
男人忽而覺得喉嚨有些發緊，猛吸了一口煙，辛辣的滋味直沖肺腑，向前傾了傾，將煙灰彈進煙灰缸。
謝明恩一個電話打進來。準備今晚過來伯明翰，在這中間科皮跟他交代了點納利森的事，一並告訴他。
男人聽著那頭的聲音，就在這時，廚房那邊傳來刺耳的聲響，擡眸看去。
他看見女孩手忙腳亂往後躲，那把刀掉落地面，驚慌之餘回過頭看他。
見他在看，嘴巴微張，註意到他在打電話，又只搖了搖頭，彎腰將那把刀撿起。
忙碌了將近一個小時，女孩做了三道家常菜。
滿客廳的飄香，熱氣裊裊。
但有些過於安靜，縈繞著一絲尷尬。她主動開了個話口。
“你要在這邊待很久嗎？”
“兩三個月。”
她沈默不語，低頭吃飯。
“怎麽沒跟喬萱出去玩？”
頭頂傳來聲音。她漸漸擡起頭，“萱萱有工作，在新加坡。”
他沒再說話，似乎只是隨口一問，得到了答案便不再關心。
吃完了飯女孩將碗筷洗凈擺回原位回了房間反鎖上門。不知為何肚子隱隱傳來不適感，她早早上了床休息。
一覺睡得昏昏沈沈，似乎過了很久，隱約聽見敲門聲，她困得睜不開眼，遲疑地嚶嚀一聲，回應外頭。
“起床沒？”男人聲音傳來。
被子裏的她微動了動，半睜開眼，才發覺天已亮白，這會是早晨，但她起不來。昨夜十點多發現生理期來了，出去換上衛生巾才又回來睡覺的。
她微擡頭，回外面：“我想睡覺不出去了，不會偷拿你東西的，我保證。”
聲音隔著門但今天的悶與昨天的有些不同，聽上去有點虛弱。門外的男人想起來一件事。
她生理期並不準時，但時間差不過一周，約摸也就這幾天。
也是這時客廳那邊的門響了兩下。是楊正浩來了，男人回頭看了眼臥室門，轉身拿上手機出門。
在他們離開後兩個小時，安純睡醒了，想去衛生間換衛生巾，可行李箱裏翻來翻去都沒有。
昨晚那張是從書包裏拿的，最後一張。
記得收拾行李的時候明明放了幾包新的，因為她記得自己生理期即將要來，但，似乎後來忘記放進來了。
她折轉回客廳，看見趟在桌上煙灰缸旁的50英鎊。
剛才保證了不偷拿他東西的，可眼下顧不上這麽多，等他回來再解釋好了。
安純帶上錢出門。
今日樓下那家便利店沒開門，她只能走到更遠的超市去。
彼時傍晚六點，車流最高峰，身體的不適加上人流與車流的湧動，使她有些頭暈，撐著進入超市。
出了超市有些不認得路，轉了一會，認出那家略微眼熟的洗車店，正朝著前走，忽而一輛機車從後方飛馳而過，帶起一陣強風，幾乎挨著她擦過去，後座那個男人還高揚起手大喊了聲。
震得安純楞在原地，耳邊嗡鳴響了十幾秒才消停，可邁步的一瞬間，雙眼發昏，感覺到身體的不對勁，她著急忙慌找出手機。
“餵...”
女孩未來得及開口便暈倒在地。
經過的路人被嚇到，一位女人撥打了急救電話，安純被送往醫院。
她手機裏的緊急聯系人安榮偉護士打不通，於是打通了那串她前不久通過電話的號碼。
“請問你是虞向南嗎？”護士看著站在身前的男人。
“是。”
“裏面那位小姐病得不嚴重，要出院的話現在也可以出，多註意一下就好。”
虞向南進了病房。
在護士電話打來前楊正浩就查到了她手機的位置，從那邊趕了過來。
床上的女孩一瓶滴液已輸完，睡得安穩。
虞向南將女孩抱起來，出了醫院回到公寓。
晚上隔一個小時探一次她額頭，倒是沒發燒。
“...水...”女孩的輕嚀微弱得如同嘆息。
她想動，想撐起身體，卻連擡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只覺得嘴唇幹澀。
床邊似乎有輕微動靜。
有人將她抱了起來，一片陰影擋住了她混沌感官裏模糊的光感。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撫過她下唇，有些涼，力道很克制，似乎只是想確認她唇瓣的幹燥。
下一秒，溫熱的液體伴隨著無法錯辨的柔軟感，頂開了她無力的唇齒，溫水徐徐渡了進來，滋潤她焦渴的喉嚨。
那柔軟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和一絲輾轉。
她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被猛地拽起，又因虛弱而迅速沈墜，被動接受那近似侵占的投餵。
喝完水，那柔軟的壓迫並未立刻離開，似乎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手臂環過她的肩頸，將她以一種全然占有的姿勢攏進懷裏。
隔著單薄的衣衫，能感受清晰感受到那沈穩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敲打著她的脊背。
晨光透過沒拉嚴的窗戶裂縫，照射進一道朦朧的光柱，細塵漂浮。
安純被小腹隱約的鈍痛喚醒。
睜開眼，入目是深色的天花板，身上是質地柔軟的灰色床單。不是她暫住的房間。
她睡在他房裏。
意識到這一點，她慌亂檢查自己，衣服雖有些皺但完好地穿著。
就在這時，主臥附帶的浴室裏傳來持續的水流聲。
安純木了好幾秒，輕手輕腳卻迅速地滑下床，赤足走向門口，拉開，閃身出去。
主臥浴室內，水聲依舊。
花灑下，男人閉著眼，聽到外面那一聲幾乎輕不可聞的關門聲。水流沖過他眉峰，看不清表情。
沖完澡草草圍上浴巾。
床上已然沒了那道小身影，被子扁平，能看出有人躺過的痕跡，臥室內殘留著獨屬於女孩身上的味道。
她逃回了房，虞向南也不管她，坐在外面客廳看手機，抽煙，偶爾閉會神。
安純並未睡覺，早上那件事擾得她全無睡意。
應該是醫院裏的人聯系了他。
其實他也算是救了自己，但心頭那股對他刻在骨子裏的恐懼消不散。
真一發消息說她那邊事情太多沒辦法過來陪她了，安純有些遺憾。
手機在床頭櫃上振動了下，屏幕亮起。
她以為是真一，對面卻是半月未聯系的蕙曉夏。
-我到伯明翰了，你是不是也來了這邊來著？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意料之外的驚喜讓女孩瞬間坐起來，立刻打字：你現在在哪個位置？我過去找你。
信息編輯完，手指在發送鍵懸停了一瞬。
她現在身無分文，這幾日的吃住都依賴外面那個人，如果要走，得跟他打個招呼才行的。
安純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平覆心跳，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服，起身，拉開房門。
他就坐在客廳那張沙發上，低頭看著手機，似乎在忙著什麽。
聽到開門聲，頭便擡了起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緩步走到男人面前。
“我剛收到曉夏的信息，她來這邊旅游，就在附近，我想去她那裏住幾天。”她頓了頓，“就不繼續麻煩你了。”
他放下手機，身體微微後靠，仰頭看著她，“你住在這裏，吃我的用我的，錢包空了也是我墊的醫藥費，你跑了到時候我找誰拿錢？”
女孩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窘迫與難堪將她裹挾。她確實欠他的，這無法反駁。
“我不會賴賬，也不會跑。”
他聽了，忽而輕輕笑了聲，“這點你未免小看你自己了。”
話音一落，她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識抓住衣擺，五味雜陳。他自己也似乎怔了下。
一句話撕開了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舊傷疤。提醒著她與他之間那段不堪過往，幾日來虛偽的和平相處被劃開一個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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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向南淺眠一覺，開門就看到櫃子上未拆封過的煙，順手拿起，還看到有個身影在開放式廚房忙碌。
背著這邊在切肉。
食材是回來那會買的。
聽見聲了，女孩扭頭看，問他：“你要出去吃還是在這裏吃？”
“不出去。”他往沙發坐，拆著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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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式廚房那邊燈火通明, 她在那片明亮裏，身上松松套著一件明顯過大的白T恤，顯得格外嬌小。
正背對著他，踮起腳, 有些吃力地去夠吊櫃裏的東西, 夠著了，小心翼翼拿下那個玻璃碗, 轉身放在梳理臺上, 又開始翻找別的。
動作挺麻利, 但或許是因為心神不寧，又或許對那裏不熟，總顯得有些忙亂。
一會打開冰箱門，彎下腰, 幾乎要探進去大半身子。一會又蹲下，在底下櫃子裏摸索。那寬松的T恤領口隨著她動作不時滑向一邊，露出白皙的肩線，她又總會立刻不自在地拉回去。
全程沒回頭看他。
他望著他終於開始洗菜，水聲嘩嘩，掩蓋了一些沈重的靜默。她洗得很專註，側臉在燈光下柔和，睫毛垂下，投下小小的陰影。
一滴水珠濺到她臉頰上，驚得一縮肩，飛快用手背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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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忽而覺得喉嚨有些發緊，猛吸了一口煙，辛辣的滋味直沖肺腑，向前傾了傾，將煙灰彈進煙灰缸。
謝明恩一個電話打進來。準備今晚過來伯明翰，在這中間科皮跟他交代了點納利森的事，一並告訴他。
男人聽著那頭的聲音，就在這時，廚房那邊傳來刺耳的聲響，擡眸看去。
他看見女孩手忙腳亂往後躲，那把刀掉落地面，驚慌之餘回過頭看他。
見他在看，嘴巴微張，註意到他在打電話，又只搖了搖頭，彎腰將那把刀撿起。
忙碌了將近一個小時，女孩做了三道家常菜。
滿客廳的飄香，熱氣裊裊。
但有些過於安靜，縈繞著一絲尷尬。她主動開了個話口。
“你要在這邊待很久嗎？”
“兩三個月。”
她沈默不語，低頭吃飯。
“怎麽沒跟喬萱出去玩？”
頭頂傳來聲音。她漸漸擡起頭，“萱萱有工作，在新加坡。”
他沒再說話，似乎只是隨口一問，得到了答案便不再關心。
吃完了飯女孩將碗筷洗凈擺回原位回了房間反鎖上門。不知為何肚子隱隱傳來不適感，她早早上了床休息。
一覺睡得昏昏沈沈，似乎過了很久，隱約聽見敲門聲，她困得睜不開眼，遲疑地嚶嚀一聲，回應外頭。
“起床沒？”男人聲音傳來。
被子裏的她微動了動，半睜開眼，才發覺天已亮白，這會是早晨，但她起不來。昨夜十點多發現生理期來了，出去換上衛生巾才又回來睡覺的。
她微擡頭，回外面：“我想睡覺不出去了，不會偷拿你東西的，我保證。”
聲音隔著門但今天的悶與昨天的有些不同，聽上去有點虛弱。門外的男人想起來一件事。
她生理期並不準時，但時間差不過一周，約摸也就這幾天。
也是這時客廳那邊的門響了兩下。是楊正浩來了，男人回頭看了眼臥室門，轉身拿上手機出門。
在他們離開後兩個小時，安純睡醒了，想去衛生間換衛生巾，可行李箱裏翻來翻去都沒有。
昨晚那張是從書包裏拿的，最後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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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折轉回客廳，看見趟在桌上煙灰缸旁的50英鎊。
剛才保證了不偷拿他東西的，可眼下顧不上這麽多，等他回來再解釋好了。
安純帶上錢出門。
今日樓下那家便利店沒開門，她只能走到更遠的超市去。
彼時傍晚六點，車流最高峰，身體的不適加上人流與車流的湧動，使她有些頭暈，撐著進入超市。
出了超市有些不認得路，轉了一會，認出那家略微眼熟的洗車店，正朝著前走，忽而一輛機車從後方飛馳而過，帶起一陣強風，幾乎挨著她擦過去，後座那個男人還高揚起手大喊了聲。
震得安純楞在原地，耳邊嗡鳴響了十幾秒才消停，可邁步的一瞬間，雙眼發昏，感覺到身體的不對勁，她著急忙慌找出手機。
“餵...”
女孩未來得及開口便暈倒在地。
經過的路人被嚇到，一位女人撥打了急救電話，安純被送往醫院。
她手機裏的緊急聯系人安榮偉護士打不通，於是打通了那串她前不久通過電話的號碼。
“請問你是虞向南嗎？”護士看著站在身前的男人。
“是。”
“裏面那位小姐病得不嚴重，要出院的話現在也可以出，多註意一下就好。”
虞向南進了病房。
在護士電話打來前楊正浩就查到了她手機的位置，從那邊趕了過來。
床上的女孩一瓶滴液已輸完，睡得安穩。
虞向南將女孩抱起來，出了醫院回到公寓。
晚上隔一個小時探一次她額頭，倒是沒發燒。
“...水...”女孩的輕嚀微弱得如同嘆息。
她想動，想撐起身體，卻連擡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只覺得嘴唇幹澀。
床邊似乎有輕微動靜。
有人將她抱了起來，一片陰影擋住了她混沌感官裏模糊的光感。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撫過她下唇，有些涼，力道很克制，似乎只是想確認她唇瓣的幹燥。
下一秒，溫熱的液體伴隨著無法錯辨的柔軟感，頂開了她無力的唇齒，溫水徐徐渡了進來，滋潤她焦渴的喉嚨。
那柔軟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和一絲輾轉。
她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被猛地拽起，又因虛弱而迅速沈墜，被動接受那近似侵占的投餵。
喝完水，那柔軟的壓迫並未立刻離開，似乎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手臂環過她的肩頸，將她以一種全然占有的姿勢攏進懷裏。
隔著單薄的衣衫，能感受清晰感受到那沈穩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敲打著她的脊背。
晨光透過沒拉嚴的窗戶裂縫，照射進一道朦朧的光柱，細塵漂浮。
安純被小腹隱約的鈍痛喚醒。
睜開眼，入目是深色的天花板，身上是質地柔軟的灰色床單。不是她暫住的房間。
她睡在他房裏。
意識到這一點，她慌亂檢查自己，衣服雖有些皺但完好地穿著。
就在這時，主臥附帶的浴室裏傳來持續的水流聲。
安純木了好幾秒，輕手輕腳卻迅速地滑下床，赤足走向門口，拉開，閃身出去。
主臥浴室內，水聲依舊。
花灑下，男人閉著眼，聽到外面那一聲幾乎輕不可聞的關門聲。水流沖過他眉峰，看不清表情。
沖完澡草草圍上浴巾。
床上已然沒了那道小身影，被子扁平，能看出有人躺過的痕跡，臥室內殘留著獨屬於女孩身上的味道。
她逃回了房，虞向南也不管她，坐在外面客廳看手機，抽煙，偶爾閉會神。
安純並未睡覺，早上那件事擾得她全無睡意。
應該是醫院裏的人聯系了他。
其實他也算是救了自己，但心頭那股對他刻在骨子裏的恐懼消不散。
真一發消息說她那邊事情太多沒辦法過來陪她了，安純有些遺憾。
手機在床頭櫃上振動了下，屏幕亮起。
她以為是真一，對面卻是半月未聯系的蕙曉夏。
-我到伯明翰了，你是不是也來了這邊來著？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意料之外的驚喜讓女孩瞬間坐起來，立刻打字：你現在在哪個位置？我過去找你。
信息編輯完，手指在發送鍵懸停了一瞬。
她現在身無分文，這幾日的吃住都依賴外面那個人，如果要走，得跟他打個招呼才行的。
安純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平覆心跳，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服，起身，拉開房門。
他就坐在客廳那張沙發上，低頭看著手機，似乎在忙著什麽。
聽到開門聲，頭便擡了起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緩步走到男人面前。
“我剛收到曉夏的信息，她來這邊旅游，就在附近，我想去她那裏住幾天。”她頓了頓，“就不繼續麻煩你了。”
他放下手機，身體微微後靠，仰頭看著她，“你住在這裏，吃我的用我的，錢包空了也是我墊的醫藥費，你跑了到時候我找誰拿錢？”
女孩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窘迫與難堪將她裹挾。她確實欠他的，這無法反駁。
“我不會賴賬，也不會跑。”
他聽了，忽而輕輕笑了聲，“這點你未免小看你自己了。”
話音一落，她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識抓住衣擺，五味雜陳。他自己也似乎怔了下。
一句話撕開了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舊傷疤。提醒著她與他之間那段不堪過往，幾日來虛偽的和平相處被劃開一個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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