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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忘了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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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忘了戴。

楊正浩走出門口, 發現她溫溫吞吞從正前方走來,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兩人在光線處對視,互相朝對方點頭打了個招呼。

廚房忙碌的聲音傳入耳, 安純看到站在右前方墻邊桌前的高大背影。

黑色襯衫將他寬闊的肩背線條勾勒得極具壓迫感。

只那一眼,她內心便翻湧成海。

想悄悄上樓,但距離樓梯剩兩步遠時,餘光察覺到他打過來的眼神,她本能扭頭,停在原地。

目光在無聲交纏,她手掌微攥挎包包底, 莫名想向後退。

“去哪了?”他問。

“碰到一個叔叔, 就晚了點。”她微抿唇, 聲音細弱。

阿姨估計聽到交談聲,走出來看, 笑道:“小純回來啦,剛好,馬上就做好飯了。”

安純不敢與他對視太久,阿姨的出現無疑解救了她, 她頓時扭頭, 乖巧回:“嗯,我上樓放書就下來。”

等她下來時桌上已擺上了菜。

她與阿姨同坐一側。

平常吃飯她會主動聊起學校的新鮮事, 今晚卻安安靜靜, 連夾菜都不怎麽擡頭, 阿姨看在眼裏,又悄悄看了眼虞向南,覺得這飯桌上氣氛有些冷,心下一想, 夾了一筷子牛肉到安純碗裏,她向她道謝,阿姨便順著話茬聊:“那個學姐跟你和好了嗎?”

提起這個,安純微微一笑:“好了,之前就是一個誤會而已,昨天我們還一起去吃飯。”

學校裏有兩個同學不知怎麽看她跟之前那位幫過她的學姐走得近就在學姐那裏造謠說她私底下罵她,安純知道後立馬去解釋了。

阿姨笑著點頭,語氣一慣的關懷,如同跟自己女兒說話:“這兩天走路去上學累不累?”

安純擡頭要夾西藍花吃,不小心與對面視線相撞,心頭一頓。

“為什麽走路去?”

阿姨比她先開了口:“司機他老婆這兩天生產請了假呢,小純又不想麻煩別人。”

兩人定定對視了兩秒,女孩悄無聲息垂頭,低聲回應:“不累的,十五分鐘就到了。”

不久她就放了筷子說要上樓去溫習。

女孩看得認真,門開了都未察覺。

阿姨看出她洗了澡的,身上穿著那套花紋邊的短袖睡衣,不忍心打擾她學習,但接下來的話又不得不說,輕拍了拍她肩膀。

“嗯?”她懵懂擡頭。

阿姨看了眼她書本,笑笑,緩聲:“作業寫完了早點睡。”

“好。”她看見阿姨似乎還有話要說,主動問她怎麽啦。

“先生他剛回房,叫我拿瓶紅酒進去,要不你拿給他?”

安純身體微僵,心裏本能抗拒,但阿姨的好意她也明白,是想撮合他們和好,這樣她往後的日子才會好過。

她溫吞點頭,做完那道題阿姨剛好拿著紅酒上來。

她在主臥門口站了良久,鼓起勇氣敲門,等了幾秒,把門拉開。

這是她第一次走進。

臥室偏冷色調,深灰色的被單被鋪得一絲不茍,床頭櫃除了一盞昏黃的臺燈和腕表,空無一物。

整個房間整潔得沒有一絲人煙味。

而他站在落地窗邊打電話。聽見動靜,轉身看她,通話剛結束,在她邁入時,他稍擡手指:“杯子拿過來。”

安純順著他所指,看到門旁邊桌面那個高腳杯。

他幾步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著女孩彎腰往杯中倒酒。

嘴唇微抿,手指捏著紅酒瓶,僵硬的動作,連同呼吸都透著股緊張。

只是那小腰彎得低,松垮的領口敞著,他這坐著的角度恰好看個透,但她緊繃成那樣碰一下都得躲。

想起個東西,他將搭在扶手的外套扯過來。

女孩將酒瓶輕放桌上,視線內,他忽然遞一個毛絨娃娃過來,這不像他會買的東西,呆呆伸手接,那句“謝”幾乎脫口,聽見他說:“溫妮送你。”

她懵了兩秒,轉瞬為笑,將娃娃舉到眼前看。

男人拿起酒杯,見她寶貝得跟什麽似的,他送那些項鏈首飾就沒見帶過,除了那串他要求必須戴著的佛珠。

他本能往她手腕瞧一眼,女孩細白的腕間空空如也,儼然沒有佛珠,他眸色微變:“佛珠怎麽不戴了?”

她目光從娃娃身上移開看了眼手腕,擡頭回:“洗澡的時候摘下了,忘了戴。”

“溫妮有讓你帶什麽話嗎?”

他悠悠仰頭品一口酒,醇香入喉,身心舒適,語氣挺淡:“沒有。”

安純抿唇垂頭望著娃娃。前段時間溫妮給她發信息,她似乎察覺自己心情不好,連著好多天跟自己分享那邊的風景跟趣事。

她知道的,溫妮是想讓自己開心點,還讓他帶了個禮物回來。

她還以為溫妮會帶話呢,畢竟自己也很想念她。安純將娃娃輕放進兜裏,打算待會再跟她道謝。

“作業寫完了?”

男人的聲音將她喚回神。輕點頭回應。

作業寫完了那就是今晚再沒有別的事了。他垂眸望著深紅色的酒水,視線上方,她規規矩矩坐著,那身體與他隔著兩個拳頭寬,他看在眼裏,心覺不快,擡眸掃上她的臉,酒杯向前遞了遞。

“試一口。”

安純怔了一怔,伸手要拿,但他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她只好往他那邊挪一點,臉順著他擡酒杯的弧度微仰。

他並沒有讓她喝太多。

只不過想讓她能放松一點,她酒量不行這麽點就夠了。

“好不好喝?”他問。

她之前喝過紅酒,今天這瓶雖說不上好在哪但給她感覺味道要比別的要溫和許多,點了點頭。

左嘴角傳來濕潤的觸感,她知道是沾上了紅酒,只是那只手比她動作要快。當指腹刮過紅唇,她被激得身體僵直。

男人眸色微沈。

又在緊張。

從進門到現在除了收到溫妮禮物一直沒放松下來過,他都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就緊張成這樣。

今晚進這個房間門,是懼怕他而不得不裝乖的安分。

看她這樣,想起那晚她在臥室哭的樣子,他也沒了再下一步的興致,身體轉向前方往後靠著沙發脊。

安純從剛才的緊張中稍稍緩過來,不太敢去瞧他此刻什麽臉色,垂頭沈默了幾秒,聲音細弱,帶著幾分商量:“我去拿佛珠。”

他淡聲一個嗯。

一口一口喝著酒,在沙發坐了將近半小時,女孩沒再回來,肯定縮回房睡覺去了,他也懶得計較,起身進浴室洗了個澡上床休息。

隔天九點鐘楊正浩過來接他,去集團開了個小會,一回到香港一堆大大小小的事等著他去處理,下午五點才從公司下樓。

楊正浩已經把車開了過來,正要下去給他開門,但他卻繞到了駕駛車門這邊。

“你回去吧。”

“好的。”楊正浩利索下了車。

學校路段正值高峰期,保時捷速度漸緩,在校門口對面熄了火。

副駕車窗降下一半,溫熱的風緩緩吹入,帶著喧囂的聲浪。

他目光精準地落在人潮湧動間隙,剛踏出校門口的女孩。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淺藍色棉質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方,一雙纖細白皙的小腿在裙擺下晃動。

那皮膚白得跟周圍那些學生仿佛不再一個圖層,那張臉又小小巧巧,鼻子、眼睛、耳朵,長得都是那麽的剛剛好。

頭發紮成她最愛的麻花辮,左側搭在胸前,右邊的自然放在身後。朝左右兩邊扭了扭頭,那麻花辮子在胸前一掃一掃。

在跟別人通電話,怪不得沒接。

他看見人群中一個男人跟她碰面。一身樸素的男裝,明顯比她要大許多,她老子那樣的年紀。

昨晚是說碰見個叔叔來著。

安純先打了招呼,臉上帶著一慣的禮貌淺笑,不知聊了什麽,他沒那麽多耐心再在這看,一個電話撥到安純那。

他突然來接自己把安純嚇了一跳,倒不是因為別的,是怕他看見自己跟林叔叔聊天到時找人調查林叔叔。

林叔叔不知怎麽知道的她跟虞向南的事,三天前來學校找到自己,說他可以以收養的名義將她收為女兒,這樣她就不用再住在虞向南那裏了。

安純知道林叔叔是不想看到自己受委屈,但蘇媛姐姐那件事她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她不敢再把別的人牽扯進來,所以拒絕了。

“剛那個人是誰?”

女孩低頭系著安全帶,果不其然,頭頂傳來他的聲音。

“是之前認識的一個叔叔,他跟我爹地關系很好,好久沒見了,就聊了兩句。”

他似乎並未打算深究。女孩悄悄松了口氣。

晚上吃了飯他回書房待了一個小時,出來看見客臥底下透著光,直接開了門進去。

她安安靜靜坐在書桌前在寫作業,只是他一靠近就又開始緊張。

虞向南連著一周沒再進過她房間,每回阿姨有點什麽事喊她拿到自己臥室,有時也給自己親,但像個木頭一樣不敢動,把自己惹生氣了又找個借口出去,他也懶得說。

安純期末考完的那天晚上八點鐘,他從夜總會出來,遠在澳門的楊正浩突然打電話來說安純姨媽住進了醫院,保鏢說病得挺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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