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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要多少人死才學會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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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要多少人死才學會乖?……

虞家的集團亂了兩天, 一經虞向南接手,雷厲風行地將各個公司裏虞學明的人全部換掉,坐陣集團穩定局面。

但那虞學明似乎料到自己會死, 死之前還找了個律師把自己的股份轉移。

現在人躲起來了,速度真是夠快。

找人這事游星河最在行,虞向南一個電話打過去四個小時不到他打電話回來說在澳門出港的一艘游輪上抓到那個律師,周倉,他同時是虞學明舅舅。

碼頭離一間工廠近,游星河把人帶去了那裏,等了兩個小時, 他聽見外面一陣轟鳴聲。

直升機降落工廠外空曠的平地之上。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從後座下飛機, 渡步朝工廠裏走。

這邊方圓百裏荒無人煙, 發生什麽都不會有人知道,楊正浩也就沒關門。

“老大。”游星河笑嘻嘻迎著他走。他表情都沒給一個, 那周倉被綁著手腳躺在地上,他在兩步之外停下,旁邊游星河將椅子搬給他坐,那手肘極自然撐在椅背橫桿上。

周倉身上除嘴巴之外布滿傷痕, 游星河美其名曰為了讓他說話才留著沒打的。

“轉移協議具有法律效應, 你屈打成招也沒用。”周倉艱難擡著頭與虞向南對視。

“是麽?”他淡然反問。

對視的那幾秒,周倉被他眼裏滲出的薄冷與施壓震得心頭一顫。

然下一秒, 他抄起那張椅子就往周倉頭上砸。

砰!

整張木椅瞬間四分五裂, 周倉臉皮都震了震。

鮮血從他頭頂往下流, 游星河輕“嘶”聲,向後退,靠著楊正浩捂嘴小聲問:“老大吃火藥了?”這火氣,都快沖天了。

後者淡淡掃他一眼, 不予理會,幾步向前蹲下去抓起周倉頭發:“放在哪裏?”

周倉咳出一口濃血,頭部疼得他幾乎昏厥,強撐著最後一點理智,艱難回答:“妥信事務所。”

楊正浩松開手,周倉腦袋磕地上,他站起身,扭頭看向虞向南,看見他轉身朝門口走,立即跟上。

“游星河過去把協議拿出來撕了。”

“收到。”他勾唇,極不著調地回一個敬禮。那事務所就在澳門,所以他不跟他們坐直升機走。

走到車門邊,恰好後一步的楊正浩經過,游星河順嘴問:“撲街華呢?怎麽沒來?死了嗎?”

布偶貓小半死了之後游星河每回跟章華池見面第一句就問候他怎麽還沒去死,下去陪小半。

游星河看著楊正浩徑直朝直升機後座走去,竟然都對他這漠視習以為常了,心情半點沒受影響,開門上車,利落調頭。

他經手賭場生意之後幹得不錯,這柯尼塞格是虞向南給的嘉獎。

科尼塞克開出工廠外那個鐵門,游星河右手擡起,輕按手中控制器按鈕,扔出窗外,車尾後方忽然一聲巨響,他淡然從後視鏡瞧。

整間工廠爆炸,火勢直接沖破頂棚,紅色火光瞬間將天空照亮,而在搖曳火苗的後面,那架白色直升機冉冉上升,機身下狂風大作。

一小時後,在賭場降落。

虞向南找了個包廂玩牌。

今天這手氣還不大好,連輸兩局,但他神色仍沒怎麽變。

包廂門忽然被人推開,身後還跟著個攔人的服務生。包廂內三個人同時看過去,服務生立即低頭向他們道歉。

凱爾文卻大喇喇朝裏面走,把桌上其餘兩個賭客轟走,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今天給虞向南打了兩通電話都不接,凱爾文看到他進了包廂轉頭就進來找人,一上來說話那態度就挺沖:“虞家的生意現在由你接手?”

從他闖進來到現在,虞向南神色自若八風不動。

凱爾文斜睨楊正浩一眼,沈默了那麽會,往下說:“之前我跟虞學明簽的那份合同快到期了,我來找你談談續約的事。”

“誰簽的名你去找誰。”

凱爾文雙眼一瞇,寒氣的眸光微閃。那虞學明死了他怎麽不知道,虞向南這態度明顯是不認賬。

“那就把那批貨交出來。”

他淡笑聲,“沒記錯的話整個香港跟澳門都在通緝你吧,凱爾文先生還挺悠閑到我這來喝茶。”

凱爾文眸色微變,右手機動性伸向後腰,這動作被站在虞向南右手邊的楊正浩察覺,他幾乎也是瞬間做出要拔槍的動作。

無形的較量在包廂內湧動,坐在中間的虞向南一幅事不關己地喝了口酒。

酒杯“篤”一聲被擲桌面,凱爾文也在這時起身。

看著他身影消失在門口,虞向南淡聲開口:“告訴虞泰華他在澳門。”

等虞泰華帶人來把凱爾文抓了,也算還他幫自己一場的人情了。

“好的。”楊正浩給虞泰華打完電話,餘光看見他起身,跟著出門。

五個小時前章華池發了信息過來,說安純不怎麽吃飯,應該是心情不好,食欲不振。他一直沒找到機會跟虞向南提。

這兩天一直跟著他忙集團的事,頭一天開了一次會,整個會議室氣壓極低,他雖沒發脾氣,但臉色很沈,每個人報告時小心翼翼地生怕哪句惹火了他。

他雖不提但楊正浩知道他一直在惦記這太平山頂那裏,只是對安純太過生氣,她又膽小,不想把火氣往她身上撒。

他在壓著那股火。

回到車裏,楊正浩扭頭看向後座。

他今晚喝了點酒,除了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淡淡酒精味臉上幾乎看不出來。

“南哥,要回香港嗎?”

一輛汽車從旁邊經過,黃色尾燈在他閉目養神的臉上一掃而過,微仰著,輕皺的眉頭間,能看得出在思考什麽。

香港。

兩個字在他心頭縈繞。

低氣壓的車內,沈默了長久的十秒。

“回去。”他說。

晚間十點鐘,別墅院子響起汽車駛入的聲響。章華池守在門口,一眼看見,等汽車停穩,邁步朝那邊走。

把安純帶回來那天阿姨就被叫下去了虞家,這會整棟別墅只有安純一個人在。

“南哥。”章華池打量著他臉色,頓了一頓,“安純上樓去了,說是去洗澡。”

他沒應。

章華池與楊正浩並肩停在院子,看著他走進大門,對視了眼,都沒說話,一同轉身上了車。

而與此同時他走到樓梯下,邁步向著樓上走,徑直走到她房間門口,直接擰開。

臥室裏沒人。

跟他上回進來時一樣,什麽沒變。

門口旁邊桌上放著個玻璃水杯,裏面的水是黃色的,不知什麽東西。他伸手要拿,背後響起輕微的擰門鎖聲,轉身間,那個玻璃杯不小心被碰掉。

聲音極刺耳,站在浴室門口的女孩身體微抖,手攥著門。

半小時前安純就回了房,浴室水聲將外面的一切聲響掩蓋,所以並沒聽到汽車回來的聲音,包括他進門。

他身體擋住了玻璃杯子,從她的視角看不到是怎麽掉的。她以為是他發脾氣故意摔的,眼淚被嚇出來,又不敢哭出聲。

......

他還一句話都沒說就哭了。

低著個頭,濕噠噠的頭發垂在胸前,將白色的睡衣浸濕,站在浴室門口不肯過來。哭得梨花帶雨,他怎麽不知這張無辜的臉下藏著多大的膽。

虞向南走到沙發一端坐下,斜著身,向著她,目光從那滴掛在下巴的淚移到攥著把手的右手上。

“現在知道哭了?”

安純哽咽著擡頭。

看見她通紅的雙眼男人覺得無比煩躁,隨手將衣領扯開兩叩,那般冷漠凝視著她。

她倉促低頭。

“對...”那聲破碎的,帶著哭腔的道歉從她唇間擠出:“對不起。”

那天在碼頭被抓她無比絕望,哭過一場她不敢再鬧,章華池守在這裏,他會把她所有情況告訴他,所以即使沒胃口她也強逼自己吃下飯,嘗試用乖一點的態度去平息他的怒火。

那只攥在門上的手扣了扣,哽咽著哀求:“是我央求蘇媛姐姐幫我的,此事跟她無關,你別遷怒她。”

頭頂傳來他一聲輕笑。

安純錯楞擡頭,對視的剎那,她不明白那個眼神什麽意思,心頭莫名不安,本能朝前走了幾步,紅腫的雙眼望著他,“你、把她怎麽樣了?”

他唇角勾了勾,笑意卻未達眼底,漆黑的雙眸是那麽地冷,如同他說出的那句話。

“你要多少人為你死才學乖?”

她呼吸驟然停止,錯愕在原地,心跳得好厲害,全身都有些發麻,難以置信:“你把她殺了?”

他微仰著臉,直視她雙眼:“是你害死了她。”

“你憑什麽殺了她?!”安純眼淚掉個不止,攥在身側的手都在發抖,忽如其來的消息打得她措手不及,劇烈的心跳讓她亂了心神,不知該怎麽辦,淚水模糊掉視線,她看到桌上那把水果刀,毫不猶豫去拿。

指尖剛觸碰到刀柄,被他先一步拍掉,另一只手抓向她後頸。

女孩被生生拽到他身前,脖子劇烈疼痛,那句話徹底擊垮了她,一味地掙紮去推他胸口。

“你放開我讓我去死!我死也不要待在你這個殺人犯身邊!”

積壓好幾天的怒火被她這一句破口大罵徹底掀翻,男人臉色微沈,幹脆一只手將她雙手擒住,拽著她後頸往身前帶了帶,寡冷的雙眸俯視著那張哭到幾乎崩潰的臉。

居然還想著跟蘇媛一塊去死。

他氣極反笑:“可怎麽辦?你逃不掉。”

安純絕望地推他罵他,但他只是那樣冷漠地看著她的潰不成軍。

等她哭夠了才把人松開,站起身,低眸俯視趴在沙發裏抽泣的她。

“學也別上了,你就給我永遠待在這裏,要是敢自殺你怎麽死的你姨媽就怎麽死。”

砰!

房間再度陷入死寂,只剩下她壓抑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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