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做兔肉火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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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做兔肉火鍋吃。
包廂的雙層玻璃將人潮的鼎沸與馬匹的嘶鳴隔絕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只餘下冷氣的低吟。
他端著酒杯，目光意興闌珊地掠過人頭攢動的看臺，不久, 驀地定格。
在那洶湧的為賭註與賽果沸騰的人群邊緣，她安靜地闖入，並不惹眼，穿著淺藍色連衣裙，如同一陣誤入繁花煙雲的清風。
蕙曉夏坐的位置正巧包廂對面。
看見她了，挽上她手腕激動地說著什麽，眉飛色舞, 而安純只是微微側頭聽著, 唇角含著一縷靦腆又乖巧的笑意, 不時輕輕點頭。
一縷柔軟的黑發被微風拂到腮邊，她輕輕將它別回耳後。
也不知有什麽好聊, 直到最後一場賽事結束才從看臺起身。
當那扇門被人推開，門外除了楊正浩哪裏有安純的人影。男人微蹙眉，“人呢？”
“還在樓下，說有點話要聊, 馬上上來。”
他問剛才她們聊了什麽。
楊正浩全盤托出。一開始蕙曉夏跟安純在討論哪只馬跑得快自己贏了多少錢, 後來蕙曉夏向她吐槽起新交的男友，榆木腦袋, 做什麽都要她教, 浪漫細胞全無, 常常把她氣半死。
男人聽完，眼尾淡淡，輕嗤一笑，“是不是還問了她談沒談男朋友？”
楊正浩點頭, “是的。”
“她怎麽回？”
“安純只是點個頭，對方問她是誰她回答得模棱兩可。”
這答案倒與他所料無差。她之所以承認不過是因為楊正浩坐在後面，怕被自己知道她否認晚上回去還得再面對他的折騰。
包廂門再次被推開，一抹藍色身影擠進來。低聲說了句上廁所，邁步朝他身後走去。
衛生間內，安純從口袋將那張紙條扔進馬桶抽水沖走，到洗手臺洗手，不自覺與鏡中自己對視。
蘇媛姐姐三天後要回香港，這幾天她在找關系打探姨媽那邊的情況，具體的等她回來再說。
安純彎腰冷水洗了把臉，剝開貼在臉側的濕發，深呼吸，轉身出了衛生間，楊正浩已經不在，只剩他站在門邊等她。
她快幾步小跑過去，與男人一同下樓。
他問她待會想吃什麽，她想了想，說回去吃。
阿姨家裏突發急事要回去一段時間，具體還說不定，跟虞向南請了假，又與安純道別。
安純目送她離開才回去做飯。弄了兩道簡單的青椒炒肉絲和魚香茄子。
昨晚沒睡好，早早上了床。
第二天是在睡夢中硬被虞向南弄起來的，睜眼時自己已經坐在洗手臺上，他在給她擠牙膏。
“怎麽了？”她迷糊不清，眼皮泛沈，頭無力垂在他肩上。
才一會的功夫，被他手掌扶著額頭弄起，“溫叔不是要你多鍛煉鍛煉？起床跑步去。”
她溫溫吞吞刷牙，泡沫堵得口齒不清：“我在學校也跑步的。”
“跟誰？”
她嘴唇微張，卡到喉嚨口的名字被生生咽回去。之前有空會跟邱燁然到操場跑幾圈，他轉學後就很少去了，就算去跑操也大多是她一個人，除了偶爾碰見個同班的同學。
安純加快刷牙動作，輕推他胸口蹦下洗手臺彎腰面向著鏡子刷牙。
別墅的後園很大，跑了兩圈下來，安純以為要結束了，他卻拉上她沿著馬路繼續跑。
幾公裏下來，她跑不動了，倚靠著土墻，氣喘籲籲。明明同樣的運動量，他卻像走路一樣地平常，喘都不帶喘，連汗都不冒半點。
也是，畢竟她對他體力深有領略，恐懼到簡直不想回憶的地步。
“我跑不動了。”
“才跑幾公裏？”
之前吃了溫叔開的中藥她身體素質是比以前要強點，但每回想做久一點就體力不支，他還沒爽夠呢，她爽完了推著他說沒力氣，好累，不答應就耷拉臉，要麽昏迷，他哪裏敢碰。
這安純是個爽了也要哭的嬌氣包。
耍完小脾氣舒舒服服睡覺去，弄得他一顆心上不上下不下，渾身不是勁。
“再跑十分鐘。”他不容她拒絕伸手去拉她手腕。
她實在跑不動了，抗拒甩開，還試圖與他講道理：“溫叔說要適當鍛煉，今天運動量夠了。”
瞧著她微紅的臉側臉頰，虞向南倒也不強求，拋給她一個臺階：“親我一口就準你回去。”
女孩猶疑地看著他，也不知是發呆忘了動還是不想親。
直到他眉頭染上一絲危險氣息，女孩快速快決，似有若無碰一下他嘴唇扭頭就跑了。
回到房間睡午覺，都不知他何時進來的，不聲不響，睜眼卻看見他抱著自己。
那張臉近在咫尺，輪廓深邃，面容俊冷，她怔了一瞬，不自覺打量起來。平時跟他坐一輛車時她也控制不住端詳他，他總是閉目養神，眉宇間要皺不皺，好似心中總有許多紛憂，想著這邊的事業，還要分一半心去想國外的生意。
底下雖然有游星河章華池幾個得力幹將打理著生意但事事得過他的眼。
而眼前，他眉頭泛平，雙眸緊闔，看上去睡得那麽安穩，似乎很享受這得來不易的安寧時光。
安純悄悄閉上眼。
窗外那道夕陽不知何時落下。
晚飯後他去了書房，她坐在客廳追沒看完的電視劇。上回為這電視小吵了場，她總聚不起註意力沈心靜氣地看。
忽而看見他下樓，還向著樓梯後面走去，她順口問他去哪裏。
虞向南扭頭，說去酒窖。
在這住這麽長時間她竟不知別墅還有個酒窖，好奇心驅使她起身。
酒窖建於地下，從客廳下去，穿過一個三人寬的小通道，隨著他推開門，裏面卻出奇地堂皇，整個酒窖足有學校那個籃球場大，四面酒架亮著金黃色燈光，精致奢華，每個酒瓶都在散發一股矜貴的冷氣，瓶身後升騰著白色的水霧。
他問她想喝哪個。
她看著成千上萬支名貴的酒，看都看不過來，更別提想選哪個。
思索間，他將酒杯送到她嘴唇前，女孩伸手要拿，他虛晃開，她只好張開嘴巴，小抿一口，而他直接將杯中剩下的小半杯一飲而盡。
問她好不好喝。
她搖搖頭。
第二天又被他拉起來跑步，兩個小時午覺起來，陽臺停著一架直升機。他站在飛機側邊，一身幹練的黑衣，襯托卓越颯爽身姿，沖鋒上衣拉鏈拉至下巴處，凸顯利落的線條感。
他帶她坐上後座，女孩還在發懵，已經被他扣上降噪耳機。
直升機緩緩升起，女孩臉趴在窗邊好奇去看下面風景。隨著高度一點點上升，整個太平山頂浮現在她視線內，她才感受到它的巨大。
山上不止虞向南的別墅，遠處還有兩棟，但他的別墅規格最大，裝潢低調不失奢華。
直升機懸停於一片山林之上。
安純看到他那邊開了窗，巨大的風裏灌進，她有些坐不穩，他早有預判，先一步抓穩她手。
女孩被他拉到身前，雙手環住她身體，而在她身前，架著一把高精度狙擊槍。
巨大的氣流下，樹木搖擺不定，飛機平緩向前，他雙手握住她手掌握住槍柄，繃直，耳邊傳來他沈穩的聲音：“看到下面那只野兔沒？”
他指引她從瞄準鏡看。
她看到他說的野兔，同時感受到他指腹在發力。他向前湊過來，右眼抵在瞄準鏡，幾乎與她臉貼著臉，那一刻，安純忘記了呼吸，不知為何盯著他就發了怔。
隨著一聲刺耳響亮的“砰！”子彈拽出殘影，在直升機兩秒的懸停中，精準射中樹林中狂奔的野兔，它戛然而止，而女孩被槍聲與後坐力壓得往後撞向他結實的胸膛。
“晚上做兔肉火鍋吃不吃？”
女孩被他這一句拉回神，抗拒搖頭。
“為什麽不吃？”他饒有興趣問。
之前她只在寵物店看見過小兔子，白白凈凈極為可愛，她還摸過，小兔子很乖，下面那只雖是只灰色野兔，但她也沒有想吃的欲望，況且他總叫自己小兔，那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莫名有種要吃自己的既視感，想一想還是挺嚇人的。
“家裏還有肉。”
直升機向上盤旋，狂風怒嚎，女孩差點坐不穩但下一秒被他單手拉了回去，坐到他腿上，她忘了抗拒將臉埋在他肩前。
忽而，耳邊傳來他低語：“安小兔，日落出來了。”
引擎的轟鳴隔著降噪耳機傳來，她微轉頭，那一眼，遠處那個巨大的夕陽正在下沈，漫天霞光，餘暉傾瀉下茂密的綠林，渡上一層朦朧迷幻的金。
一場即興而起的狩獵在安靜的日落中結束。
回去後虞向南躺在院子裏泳池邊沙灘椅上喝茶，裏邊時不時傳來女孩進出廚房與客廳的腳步。
安純也不知他為何連著四天都沒下去，每天起床就要拉她一氣去跑步，累得她晚上沾枕頭就睡。
蘇媛姐姐可能已經回來了，但她在這山上，他又不走，不敢貿然跟她聯系。
所以在虞向南抱著她入睡時，全然不知女孩在祈禱他快點下山。
在第五天晚上，虞向南發現了她的愁眉不展，問她怎麽了。
安純抿唇搖頭，心不在焉看那檔香港小姐選秀節目。
桌上手機發出震動。女孩是看著他拿起來的。
他電話好幾天都沒響過，肯定是有人約他出去談生意。她控制著湧起的喜悅側耳靜聽。
“阿南。”
電話那頭，是男人的聲音，比他要厚沈許多。
他右手摟著她一邊捏她耳垂玩，左手接聽，靠得近，所以她聽見了。
“明天有空嗎？到家裏吃個飯，酈珍也從澳門回來了。”
女孩原本走了神，“酈珍”二字卻莫名清晰。
“行啊。”他語氣淡淡，帶著絲倦懶，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揉捏女孩耳垂，註意到她有絲異樣，微歪頭，只那一眼，將女孩眼中情緒變化盡收眼底。
細微到幾不可查，但逃不過他那雙眼。
掛了電話，她仍舊沒反應，直到他輕捏了捏她後頸。
她還有些發懵，反射性扭的頭。
“我明天出去。”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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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洶湧的為賭註與賽果沸騰的人群邊緣，她安靜地闖入，並不惹眼，穿著淺藍色連衣裙，如同一陣誤入繁花煙雲的清風。
蕙曉夏坐的位置正巧包廂對面。
看見她了，挽上她手腕激動地說著什麽，眉飛色舞, 而安純只是微微側頭聽著, 唇角含著一縷靦腆又乖巧的笑意, 不時輕輕點頭。
一縷柔軟的黑發被微風拂到腮邊，她輕輕將它別回耳後。
也不知有什麽好聊, 直到最後一場賽事結束才從看臺起身。
當那扇門被人推開，門外除了楊正浩哪裏有安純的人影。男人微蹙眉，“人呢？”
“還在樓下，說有點話要聊, 馬上上來。”
他問剛才她們聊了什麽。
楊正浩全盤托出。一開始蕙曉夏跟安純在討論哪只馬跑得快自己贏了多少錢, 後來蕙曉夏向她吐槽起新交的男友，榆木腦袋, 做什麽都要她教, 浪漫細胞全無, 常常把她氣半死。
男人聽完，眼尾淡淡，輕嗤一笑，“是不是還問了她談沒談男朋友？”
楊正浩點頭, “是的。”
“她怎麽回？”
“安純只是點個頭，對方問她是誰她回答得模棱兩可。”
這答案倒與他所料無差。她之所以承認不過是因為楊正浩坐在後面，怕被自己知道她否認晚上回去還得再面對他的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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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純彎腰冷水洗了把臉，剝開貼在臉側的濕發，深呼吸，轉身出了衛生間，楊正浩已經不在，只剩他站在門邊等她。
她快幾步小跑過去，與男人一同下樓。
他問她待會想吃什麽，她想了想，說回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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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在睡夢中硬被虞向南弄起來的，睜眼時自己已經坐在洗手臺上，他在給她擠牙膏。
“怎麽了？”她迷糊不清，眼皮泛沈，頭無力垂在他肩上。
才一會的功夫，被他手掌扶著額頭弄起，“溫叔不是要你多鍛煉鍛煉？起床跑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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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誰？”
她嘴唇微張，卡到喉嚨口的名字被生生咽回去。之前有空會跟邱燁然到操場跑幾圈，他轉學後就很少去了，就算去跑操也大多是她一個人，除了偶爾碰見個同班的同學。
安純加快刷牙動作，輕推他胸口蹦下洗手臺彎腰面向著鏡子刷牙。
別墅的後園很大，跑了兩圈下來，安純以為要結束了，他卻拉上她沿著馬路繼續跑。
幾公裏下來，她跑不動了，倚靠著土墻，氣喘籲籲。明明同樣的運動量，他卻像走路一樣地平常，喘都不帶喘，連汗都不冒半點。
也是，畢竟她對他體力深有領略，恐懼到簡直不想回憶的地步。
“我跑不動了。”
“才跑幾公裏？”
之前吃了溫叔開的中藥她身體素質是比以前要強點，但每回想做久一點就體力不支，他還沒爽夠呢，她爽完了推著他說沒力氣，好累，不答應就耷拉臉，要麽昏迷，他哪裏敢碰。
這安純是個爽了也要哭的嬌氣包。
耍完小脾氣舒舒服服睡覺去，弄得他一顆心上不上下不下，渾身不是勁。
“再跑十分鐘。”他不容她拒絕伸手去拉她手腕。
她實在跑不動了，抗拒甩開，還試圖與他講道理：“溫叔說要適當鍛煉，今天運動量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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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睡午覺，都不知他何時進來的，不聲不響，睜眼卻看見他抱著自己。
那張臉近在咫尺，輪廓深邃，面容俊冷，她怔了一瞬，不自覺打量起來。平時跟他坐一輛車時她也控制不住端詳他，他總是閉目養神，眉宇間要皺不皺，好似心中總有許多紛憂，想著這邊的事業，還要分一半心去想國外的生意。
底下雖然有游星河章華池幾個得力幹將打理著生意但事事得過他的眼。
而眼前，他眉頭泛平，雙眸緊闔，看上去睡得那麽安穩，似乎很享受這得來不易的安寧時光。
安純悄悄閉上眼。
窗外那道夕陽不知何時落下。
晚飯後他去了書房，她坐在客廳追沒看完的電視劇。上回為這電視小吵了場，她總聚不起註意力沈心靜氣地看。
忽而看見他下樓，還向著樓梯後面走去，她順口問他去哪裏。
虞向南扭頭，說去酒窖。
在這住這麽長時間她竟不知別墅還有個酒窖，好奇心驅使她起身。
酒窖建於地下，從客廳下去，穿過一個三人寬的小通道，隨著他推開門，裏面卻出奇地堂皇，整個酒窖足有學校那個籃球場大，四面酒架亮著金黃色燈光，精致奢華，每個酒瓶都在散發一股矜貴的冷氣，瓶身後升騰著白色的水霧。
他問她想喝哪個。
她看著成千上萬支名貴的酒，看都看不過來，更別提想選哪個。
思索間，他將酒杯送到她嘴唇前，女孩伸手要拿，他虛晃開，她只好張開嘴巴，小抿一口，而他直接將杯中剩下的小半杯一飲而盡。
問她好不好喝。
她搖搖頭。
第二天又被他拉起來跑步，兩個小時午覺起來，陽臺停著一架直升機。他站在飛機側邊，一身幹練的黑衣，襯托卓越颯爽身姿，沖鋒上衣拉鏈拉至下巴處，凸顯利落的線條感。
他帶她坐上後座，女孩還在發懵，已經被他扣上降噪耳機。
直升機緩緩升起，女孩臉趴在窗邊好奇去看下面風景。隨著高度一點點上升，整個太平山頂浮現在她視線內，她才感受到它的巨大。
山上不止虞向南的別墅，遠處還有兩棟，但他的別墅規格最大，裝潢低調不失奢華。
直升機懸停於一片山林之上。
安純看到他那邊開了窗，巨大的風裏灌進，她有些坐不穩，他早有預判，先一步抓穩她手。
女孩被他拉到身前，雙手環住她身體，而在她身前，架著一把高精度狙擊槍。
巨大的氣流下，樹木搖擺不定，飛機平緩向前，他雙手握住她手掌握住槍柄，繃直，耳邊傳來他沈穩的聲音：“看到下面那只野兔沒？”
他指引她從瞄準鏡看。
她看到他說的野兔，同時感受到他指腹在發力。他向前湊過來，右眼抵在瞄準鏡，幾乎與她臉貼著臉，那一刻，安純忘記了呼吸，不知為何盯著他就發了怔。
隨著一聲刺耳響亮的“砰！”子彈拽出殘影，在直升機兩秒的懸停中，精準射中樹林中狂奔的野兔，它戛然而止，而女孩被槍聲與後坐力壓得往後撞向他結實的胸膛。
“晚上做兔肉火鍋吃不吃？”
女孩被他這一句拉回神，抗拒搖頭。
“為什麽不吃？”他饒有興趣問。
之前她只在寵物店看見過小兔子，白白凈凈極為可愛，她還摸過，小兔子很乖，下面那只雖是只灰色野兔，但她也沒有想吃的欲望，況且他總叫自己小兔，那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莫名有種要吃自己的既視感，想一想還是挺嚇人的。
“家裏還有肉。”
直升機向上盤旋，狂風怒嚎，女孩差點坐不穩但下一秒被他單手拉了回去，坐到他腿上，她忘了抗拒將臉埋在他肩前。
忽而，耳邊傳來他低語：“安小兔，日落出來了。”
引擎的轟鳴隔著降噪耳機傳來，她微轉頭，那一眼，遠處那個巨大的夕陽正在下沈，漫天霞光，餘暉傾瀉下茂密的綠林，渡上一層朦朧迷幻的金。
一場即興而起的狩獵在安靜的日落中結束。
回去後虞向南躺在院子裏泳池邊沙灘椅上喝茶，裏邊時不時傳來女孩進出廚房與客廳的腳步。
安純也不知他為何連著四天都沒下去，每天起床就要拉她一氣去跑步，累得她晚上沾枕頭就睡。
蘇媛姐姐可能已經回來了，但她在這山上，他又不走，不敢貿然跟她聯系。
所以在虞向南抱著她入睡時，全然不知女孩在祈禱他快點下山。
在第五天晚上，虞向南發現了她的愁眉不展，問她怎麽了。
安純抿唇搖頭，心不在焉看那檔香港小姐選秀節目。
桌上手機發出震動。女孩是看著他拿起來的。
他電話好幾天都沒響過，肯定是有人約他出去談生意。她控制著湧起的喜悅側耳靜聽。
“阿南。”
電話那頭，是男人的聲音，比他要厚沈許多。
他右手摟著她一邊捏她耳垂玩，左手接聽，靠得近，所以她聽見了。
“明天有空嗎？到家裏吃個飯，酈珍也從澳門回來了。”
女孩原本走了神，“酈珍”二字卻莫名清晰。
“行啊。”他語氣淡淡，帶著絲倦懶，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揉捏女孩耳垂，註意到她有絲異樣，微歪頭，只那一眼，將女孩眼中情緒變化盡收眼底。
細微到幾不可查，但逃不過他那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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