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我還沒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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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我還沒準備好。
安純突然接到楊正浩電話。
電話裏頭還跟她說他們在她校門口, 安純全然不知他們忽然過來，匆忙跟邱燁然道別。
傍晚六點，保時捷停在大學校門口外。
楊正浩扭著頭往裏面看, 不多時，看到安純身影出現，女孩穿著白色半身長裙，上身內搭一件簡單的淡色系T恤，外搭藍色開衫毛衣。
右肩是那個她一慣背著的白色帆布挎包，整個搭配溫柔閑靜，與她乖巧恬靜氣質十分相襯。
她跨步走出門口, 身後一個跟著出來的男生拍她肩, 兩人好似道別, 他看見安純點頭，莫名瞧了眼內後視鏡。
後視鏡裏, 男人同樣看著哪邊，後座車窗微開，從那縫裏，將校門口那一幕看了個盡。
女孩與邱燁然背道而馳, 朝這邊走來。
開門前, 她無意看了眼前面，正正與楊正浩對上視線, 他神色依舊, 但安純又莫名覺得有哪不對, 男人還在車上等著，不敢耽誤，開門上了車。
也不說話，亦不問他怎麽突然來接自己。
汽車在二十分鐘後停下, 安純看見旁邊是家酒店，跟著男人上樓，進了一個小包廂。
坐下到點菜，整個過程她一句話也不跟他說。
等服務員出去，男人將煙拿下，細條慢理，撚著煙灰，似有意無意，問起她來：“在學校交到新朋友了？”
她坐在他旁邊，在整理挎包，動作有過停頓，片刻恢覆自然，“跟我一個小組的同學。”
煙頭全然熄滅，他抽手，身體自然往後靠，“這幾天學習有沒有落下？”
安純知道他這話是要給自己請補習老師的意思，前些天雖是有點跟不上但邱燁然給她在圖書館補了幾次，進度已經跟上了，搖頭：“沒有。”
服務員陸陸續續將菜端上，她安靜低頭吃。
點的菜不多，一道自己喜歡的，又給他點了兩道他平常吃的。
她吃得溫吞，男人早已放了筷，看著她吃，一碗飯還剩一半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安純擦嘴，註意到他目光。
“我吃不下了。”
“吃完這碗。”
女孩有些抗拒，眉頭微皺，正要搖頭，又聽他說：“吃完準你提一個條件。”
聽這話，她到底有一點心動。反正就半碗，吃下沒什麽，很快消化完的。
她就著菜把半碗飯吃完，扭頭看他，“我想搬出去住。”
他連“搬去哪”都沒問，直接一句話就拒絕：“這個不行。”
又說準自己提要求的。被拒絕的安純瞬間情緒低落，悶悶垂頭。
看她又這個樣子，虞向南也覺無趣，便說：“除了離開，別的都能提。”
“那我不要再做那個事。”
她扭頭，就對上男人睥睨的眸子。
“怎麽？剛才那塊雞心吃進你肚子裏變熊心了？”
“......”
都把她唯二想要的都除開了還要那種語氣懟她她還能說什麽，說什麽準她提條件都是騙人，她垂眸，窩著委屈，一言不發。
“那就想好了再告訴我。”男人起身。
從酒店出來後去的不是太平山頂方向，他帶她去了一個小區，這邊離維多利亞港很近，整棟樓是一層一戶的大平層。
應該是他名下的房產。
上了樓安純走到落地窗邊，趴在沙發上看煙花。這個位置比上次那個酒店要好，一簇簇的煙花仿佛映在玻璃窗上，美輪美奐。
女孩望得出神，忽而一只大手扶上她腰際，輕輕一撈，整個人被他抱到腿上。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應該是剛才喝的，她聽到杯子碰撞瓷磚島臺的聲響，他在接電話，女孩想從他身上下去，剛動，那只手一叩，她擡眸，男人眼神閑散，不說話，盯著她，她就不敢再動。
他向那頭應聲“嗯”，撂下電話，就吻上她的唇。
突如其來，她本能掙紮，手推他肩，“唔...”
他湧上些許不耐煩，松開她唇，眉頭卻皺，“又不肯了？誰跟我保證的會乖？”
她垂頭，“...我還沒準備好。”
話還沒說完眼眶就要紅了，他看著，耐心回籠幾分，雖不說什麽，但動作輕了許多。
她跨腿坐在他腿上，一開始是抗拒的，怕他惱了也不敢推開，但手仍抵在他雙肩上。
男人忽而一把抱起她，轉了個身，變為他壓身在她身上，女孩坐不穩，沒了支撐，雙手只能緊緊勾上他脖子。
他微微退開。
女孩迷茫無措，眼眸朦朧，微喘粗息，暧昧惹人。
“小純，嘴巴要張開。”他語氣放得輕，耐心教她，後一秒再堵住她的唇，她試著張開一點，那舌尖瞬間抵進，激起她一身酥麻，手指緊攥他後頸。
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她的，但他不肯松開，她只能伸手摸索。
是阿姨。肯定是見她沒回要來問她，怕她在那邊擔心，安純用那只手推他，勉強偷了會氣：“阿姨打電話來了，你先停下。”
他像聽不見，又吻上來，安純沒法，只能用力推他，男人瞬間不耐煩，嚇得她趕緊開口：“我用掉那個條件。”
那雙皺起的眉舒緩，瞧著被自己吻到微腫的唇，煩躁散了幾分，“想好了？只能提一個，這會用了待會做多久只能由我說了算。”
安純內心糾結，上回他做了多久她怎麽敢忘，可，眼下手機響個不止，只好妥協：“知道了。”
她在他的身下接通電話，跟阿姨報平安，怕他突然動她都說得很快，手機剛放，他就迫不及待再度壓身。
黑色沙發上，扶手掛著幾件衣服。
上次的記憶猶在眼前，她害怕，本能瑟縮，沒一會眼睫就濕了。
後來真的不行了，又不願向他求饒，咬著唇不吭聲。
被抱去浴室時已精疲力盡，以為終於結束，可他把她放洗手臺上，完全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她怕了，下意識將手抵住他胸口，“不是已經...”
“這才哪到哪。”他抓起那只手輕咬了口。
“啊...”
淩晨三點，浴室水聲停止。
抱她回臥室睡下，他出了客廳倒水喝。手機有個未接，他直接撥回去。
那邊秒接，並無廢話：“南哥，那人叫邱燁然，普通家庭，父母常年在外打工，跟著他哥邱天佑生活，邱天佑是調查安榮偉案件的警察。”
男人默了兩秒，“知道了。”
仰頭喝完一杯水，回至房中，開門看見窩在被子裏只露出臉的女孩，睡得乖巧恬靜。
他掀開被子躺下來，靠得近了，才看清那睫毛仍沾著濕濕的淚。
他將右手枕女孩頭下，女孩太累了沒有被弄醒，被他抱著睡了一夜。
隔天她先醒來的，見他抱著自己，想要抽身，只動一下，他就睜了眼，雙眸惺忪，手也不肯松：“做什麽？”
她微頓，胡亂扯一個理由：“太熱了...”
“怎麽別人過的秋天你過的夏天？”
安純被他這一句懟得沒話說，只好妥協任由他抱著，但醒了終是再難入睡，動來動去間，弄醒了男人。
她看著他起身去洗漱，知他不爽，覺得還是不要在他面前晃的好，等他出去了才起的床。
洗了漱出客廳，看見桌上擺著早餐，他坐在沙發打電話，她自顧自去吃早餐。
吃沒幾口，男人在旁邊坐下。
“待會想去哪玩？”
突然問這麽一句，她心下沒主意，“不知道。”又不免困惑，他怎麽知道今天自己下午才有課，什麽時候把自己課表摸清了？
安純突然想起那夜他進來給自己抹藥，旁邊桌上放著書，裏面夾著一張打印出來的課表。
“就沒有想做的？”
她想了一想，“之前我在一個養老院做兼職，有一個奶奶她很喜歡我叫我下次記得回去看她，我跟院長說了今晚過去。”但他那麽忙，又怕他過去了覺得無聊，正要說不用他去，他語氣淡淡地開口：“那就去那裏，晚上早點回家。”
她順應點頭。
吃完早餐換了身衣服。
汽車經過一家花店，副駕的女孩看見，回了下頭：“可以停一下嗎？”她指向那邊，“我想買束花給林奶奶。”
他沒說話，只是將車停靠。
她下了車小跑過去花店，很快買了出來。
到了養老院，先見了院長，他說林奶奶剛睡醒，安純進去找她，餵她吃了飯，後來推著她輪椅走到外面平地陪她曬太陽。
有幾個跟著爸媽來看爺爺奶奶的小孩，見他們在這就跟過來玩，一個小女孩把林奶奶逗得笑個不止，安純看著她也笑起來。
院子出來給小孩發巧克力，她把自己的給了一個沒搶到的小男孩，另一個男孩又悄悄塞給她三顆。
“謝謝你。”
小男孩搖頭往旁邊跑，她順著看過去，看見那邊坐在石凳上翹著腿的男人，目光淡淡，也不知看了她多久。
她微頓，看了眼手裏巧克力。早上他好像確實沒吃多少，難道他想吃？
男人看著她走到自己面前，手心攤開伸到他胸前。
“你要不要？”
他視線往上，女孩被他看得不自在，想收回手，他擡手，意思地拿走了一塊。
“再待一個小時就走了。”女孩說完，又走回去。
林奶奶說她困了，安純送她回去睡覺。
向外走時，又碰見院長，她禮貌一笑，院長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她睡著啦？”
“嗯，剛睡。”
院長點頭，忽而又一嘆，“她兒子從上個月就開始不給她交養老費了，電話也打不通，我們這盈利的也不多，雖然能暫且供她吃喝，有時候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安純聽著，心情覆雜，下意識往林奶奶門口瞧。一個月沒見林奶奶身體變愚鈍不少，甚至記憶都開始出現問題了，但她也不知道她兒子在哪裏，扭頭間，看見等在不遠處的男人，怕他等久了不耐煩，把包裏剩的錢都拿出來給了院長，就當暫時先給林奶奶補上這一個月的。
中午吃完飯回公寓睡了一覺，下午他開車送她到校門口。
女孩開門下車，裙擺不小心被夾住，怕他突然開走一邊開門一邊叫他等一下。
男人看著她，餘光裏遠處墻下註意到有個人站在那往這邊瞧。
他順著擡眸，穿著一身白色休閑服的邱燁然定定與他對視。
那眼神，幽怨的。
恨不得過來把安純拉走，再給他捅上一刀。
男人不屑輕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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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肩是那個她一慣背著的白色帆布挎包，整個搭配溫柔閑靜，與她乖巧恬靜氣質十分相襯。
她跨步走出門口, 身後一個跟著出來的男生拍她肩, 兩人好似道別, 他看見安純點頭，莫名瞧了眼內後視鏡。
後視鏡裏, 男人同樣看著哪邊，後座車窗微開，從那縫裏，將校門口那一幕看了個盡。
女孩與邱燁然背道而馳, 朝這邊走來。
開門前, 她無意看了眼前面，正正與楊正浩對上視線, 他神色依舊, 但安純又莫名覺得有哪不對, 男人還在車上等著，不敢耽誤，開門上了車。
也不說話，亦不問他怎麽突然來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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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到點菜，整個過程她一句話也不跟他說。
等服務員出去，男人將煙拿下，細條慢理，撚著煙灰，似有意無意，問起她來：“在學校交到新朋友了？”
她坐在他旁邊，在整理挎包，動作有過停頓，片刻恢覆自然，“跟我一個小組的同學。”
煙頭全然熄滅，他抽手，身體自然往後靠，“這幾天學習有沒有落下？”
安純知道他這話是要給自己請補習老師的意思，前些天雖是有點跟不上但邱燁然給她在圖書館補了幾次，進度已經跟上了，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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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的菜不多，一道自己喜歡的，又給他點了兩道他平常吃的。
她吃得溫吞，男人早已放了筷，看著她吃，一碗飯還剩一半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安純擦嘴，註意到他目光。
“我吃不下了。”
“吃完這碗。”
女孩有些抗拒，眉頭微皺，正要搖頭，又聽他說：“吃完準你提一個條件。”
聽這話，她到底有一點心動。反正就半碗，吃下沒什麽，很快消化完的。
她就著菜把半碗飯吃完，扭頭看他，“我想搬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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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準自己提要求的。被拒絕的安純瞬間情緒低落，悶悶垂頭。
看她又這個樣子，虞向南也覺無趣，便說：“除了離開，別的都能提。”
“那我不要再做那個事。”
她扭頭，就對上男人睥睨的眸子。
“怎麽？剛才那塊雞心吃進你肚子裏變熊心了？”
“......”
都把她唯二想要的都除開了還要那種語氣懟她她還能說什麽，說什麽準她提條件都是騙人，她垂眸，窩著委屈，一言不發。
“那就想好了再告訴我。”男人起身。
從酒店出來後去的不是太平山頂方向，他帶她去了一個小區，這邊離維多利亞港很近，整棟樓是一層一戶的大平層。
應該是他名下的房產。
上了樓安純走到落地窗邊，趴在沙發上看煙花。這個位置比上次那個酒店要好，一簇簇的煙花仿佛映在玻璃窗上，美輪美奐。
女孩望得出神，忽而一只大手扶上她腰際，輕輕一撈，整個人被他抱到腿上。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應該是剛才喝的，她聽到杯子碰撞瓷磚島臺的聲響，他在接電話，女孩想從他身上下去，剛動，那只手一叩，她擡眸，男人眼神閑散，不說話，盯著她，她就不敢再動。
他向那頭應聲“嗯”，撂下電話，就吻上她的唇。
突如其來，她本能掙紮，手推他肩，“唔...”
他湧上些許不耐煩，松開她唇，眉頭卻皺，“又不肯了？誰跟我保證的會乖？”
她垂頭，“...我還沒準備好。”
話還沒說完眼眶就要紅了，他看著，耐心回籠幾分，雖不說什麽，但動作輕了許多。
她跨腿坐在他腿上，一開始是抗拒的，怕他惱了也不敢推開，但手仍抵在他雙肩上。
男人忽而一把抱起她，轉了個身，變為他壓身在她身上，女孩坐不穩，沒了支撐，雙手只能緊緊勾上他脖子。
他微微退開。
女孩迷茫無措，眼眸朦朧，微喘粗息，暧昧惹人。
“小純，嘴巴要張開。”他語氣放得輕，耐心教她，後一秒再堵住她的唇，她試著張開一點，那舌尖瞬間抵進，激起她一身酥麻，手指緊攥他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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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但他不肯松開，她只能伸手摸索。
是阿姨。肯定是見她沒回要來問她，怕她在那邊擔心，安純用那只手推他，勉強偷了會氣：“阿姨打電話來了，你先停下。”
他像聽不見，又吻上來，安純沒法，只能用力推他，男人瞬間不耐煩，嚇得她趕緊開口：“我用掉那個條件。”
那雙皺起的眉舒緩，瞧著被自己吻到微腫的唇，煩躁散了幾分，“想好了？只能提一個，這會用了待會做多久只能由我說了算。”
安純內心糾結，上回他做了多久她怎麽敢忘，可，眼下手機響個不止，只好妥協：“知道了。”
她在他的身下接通電話，跟阿姨報平安，怕他突然動她都說得很快，手機剛放，他就迫不及待再度壓身。
黑色沙發上，扶手掛著幾件衣服。
上次的記憶猶在眼前，她害怕，本能瑟縮，沒一會眼睫就濕了。
後來真的不行了，又不願向他求饒，咬著唇不吭聲。
被抱去浴室時已精疲力盡，以為終於結束，可他把她放洗手臺上，完全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她怕了，下意識將手抵住他胸口，“不是已經...”
“這才哪到哪。”他抓起那只手輕咬了口。
“啊...”
淩晨三點，浴室水聲停止。
抱她回臥室睡下，他出了客廳倒水喝。手機有個未接，他直接撥回去。
那邊秒接，並無廢話：“南哥，那人叫邱燁然，普通家庭，父母常年在外打工，跟著他哥邱天佑生活，邱天佑是調查安榮偉案件的警察。”
男人默了兩秒，“知道了。”
仰頭喝完一杯水，回至房中，開門看見窩在被子裏只露出臉的女孩，睡得乖巧恬靜。
他掀開被子躺下來，靠得近了，才看清那睫毛仍沾著濕濕的淚。
他將右手枕女孩頭下，女孩太累了沒有被弄醒，被他抱著睡了一夜。
隔天她先醒來的，見他抱著自己，想要抽身，只動一下，他就睜了眼，雙眸惺忪，手也不肯松：“做什麽？”
她微頓，胡亂扯一個理由：“太熱了...”
“怎麽別人過的秋天你過的夏天？”
安純被他這一句懟得沒話說，只好妥協任由他抱著，但醒了終是再難入睡，動來動去間，弄醒了男人。
她看著他起身去洗漱，知他不爽，覺得還是不要在他面前晃的好，等他出去了才起的床。
洗了漱出客廳，看見桌上擺著早餐，他坐在沙發打電話，她自顧自去吃早餐。
吃沒幾口，男人在旁邊坐下。
“待會想去哪玩？”
突然問這麽一句，她心下沒主意，“不知道。”又不免困惑，他怎麽知道今天自己下午才有課，什麽時候把自己課表摸清了？
安純突然想起那夜他進來給自己抹藥，旁邊桌上放著書，裏面夾著一張打印出來的課表。
“就沒有想做的？”
她想了一想，“之前我在一個養老院做兼職，有一個奶奶她很喜歡我叫我下次記得回去看她，我跟院長說了今晚過去。”但他那麽忙，又怕他過去了覺得無聊，正要說不用他去，他語氣淡淡地開口：“那就去那裏，晚上早點回家。”
她順應點頭。
吃完早餐換了身衣服。
汽車經過一家花店，副駕的女孩看見，回了下頭：“可以停一下嗎？”她指向那邊，“我想買束花給林奶奶。”
他沒說話，只是將車停靠。
她下了車小跑過去花店，很快買了出來。
到了養老院，先見了院長，他說林奶奶剛睡醒，安純進去找她，餵她吃了飯，後來推著她輪椅走到外面平地陪她曬太陽。
有幾個跟著爸媽來看爺爺奶奶的小孩，見他們在這就跟過來玩，一個小女孩把林奶奶逗得笑個不止，安純看著她也笑起來。
院子出來給小孩發巧克力，她把自己的給了一個沒搶到的小男孩，另一個男孩又悄悄塞給她三顆。
“謝謝你。”
小男孩搖頭往旁邊跑，她順著看過去，看見那邊坐在石凳上翹著腿的男人，目光淡淡，也不知看了她多久。
她微頓，看了眼手裏巧克力。早上他好像確實沒吃多少，難道他想吃？
男人看著她走到自己面前，手心攤開伸到他胸前。
“你要不要？”
他視線往上，女孩被他看得不自在，想收回手，他擡手，意思地拿走了一塊。
“再待一個小時就走了。”女孩說完，又走回去。
林奶奶說她困了，安純送她回去睡覺。
向外走時，又碰見院長，她禮貌一笑，院長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她睡著啦？”
“嗯，剛睡。”
院長點頭，忽而又一嘆，“她兒子從上個月就開始不給她交養老費了，電話也打不通，我們這盈利的也不多，雖然能暫且供她吃喝，有時候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安純聽著，心情覆雜，下意識往林奶奶門口瞧。一個月沒見林奶奶身體變愚鈍不少，甚至記憶都開始出現問題了，但她也不知道她兒子在哪裏，扭頭間，看見等在不遠處的男人，怕他等久了不耐煩，把包裏剩的錢都拿出來給了院長，就當暫時先給林奶奶補上這一個月的。
中午吃完飯回公寓睡了一覺，下午他開車送她到校門口。
女孩開門下車，裙擺不小心被夾住，怕他突然開走一邊開門一邊叫他等一下。
男人看著她，餘光裏遠處墻下註意到有個人站在那往這邊瞧。
他順著擡眸，穿著一身白色休閑服的邱燁然定定與他對視。
那眼神，幽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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