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消炎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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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消炎藥膏。
虞向南離開後一個小時阿姨輕手輕腳進臥室看安純, 看見她睡得很熟便放心離開。
那道門被關上五分鐘後，床上的女孩睫毛輕顫。
醒過來後，她怔怔看著天花板, 知道自己回來了別墅，身體的酸痛提醒著她前不久的那一場□□，心裏空落落，就這麽躺著好久沒動，那十幾分鐘裏她什麽也沒想，起床就出去。
她開門動靜很輕，阿姨並不知道她回了自己房間, 還在打算給她煮粥當夜宵, 突然看見她拖著行李箱下來。
“小純？你要去哪裏呀？”阿姨快步走到樓梯口, 等她下到一樓還準備幫她拿行李，但她只是輕輕握住阿姨的手, “阿姨，我要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阿姨見她眼睛紅腫，定是哭過了, 先生離開前也沒交代過這事, 眼下她倒無措起來，又擔心她虛弱的身體撐不住, 溫聲問：“你要去哪裏呢？這都晚上十一點了, 司機他不在你一個人下去會有危險的。”
去哪裏。
她也不知道。
回家肯定會被他找到, 算了，隨便找個地方待一晚，後面再給姨媽打電話，總之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搖頭不語, 拖著行李箱朝前走，出了大門，頭都不回，阿姨不放心她，跟了出去。
她已經走到院子外了，阿姨剛要跟上，遠遠地看見有輛車上來，知道是先生回來了，似乎看到救兵般，趕忙快幾步上前去拉著她的手，“先生回來了，你等等他吧，他離開前還擔心你。”
安純看著越來越近的車，心裏覺得可笑。他哪裏會擔心，自己這樣不還是他弄的，可他回來了，自己肯定走不了了，也不願回去，站在原地。
楊正浩把車停在她兩米之外。
隔著老遠虞向南就見她們兩個站在院子裏，下車，他先掃了眼她拖著的行李，低著個頭看他一眼都不願意，他也不靠近她，眼神不冷不熱，甚至透著股躁。
“你要想你姨媽死就盡管走。”
阿姨跟楊正浩對視了眼。後者目光仍如常地平靜，只是阿姨不知他們發生了什麽，無措在原地。
女孩仍舊垂著頭，一聲不響。阿姨看見一滴淚掉到女孩身前的行李箱上，難免心疼，先生也不管她大步回別墅上了樓。
山上夜風蕭朔，她身上一件單薄的長袖。阿姨憂心她受涼，放低聲音勸她：“小純，先回去吧，要吹感冒。”
她咬著唇默默掉眼淚，搖頭不肯進去。
阿姨不知所措，只能看向楊正浩。
他有那麽的幾秒沈默。
“就算你下去了明天他也會叫人找到你，還不如別惹他生氣。”
阿姨撫摸她手臂，溫聲附和一句：“是啊。”
她終於肯擡起頭，雙眼盈著淚，對視的剎那，楊正浩莫名微怔，悄無聲息移開視線。
“他把我姨媽關起來了嗎？”
......
安純從那沈默裏看到了答案，情緒更加低落，那滴眼淚無聲掉落。
對面楊正浩看著，不知該說什麽，默默把她的行李箱拿了過去，他拖著行李箱走到大門口，回下頭，看到阿姨在抱著安純，她閉著眼，很安靜地掉眼淚。
哭過一場，阿姨把她哄回了房間，讓她回屋裏暖暖，她去給她煮完粥帶上來給她喝。
但安純又不肯吃，抱著雙腿縮在沙發，阿姨摸到她手臂發燙，臉無血色，勸了半小時都勸不動實在擔憂她生病，只能出去找虞向南。
她剛走到門口，書房的門突然打開，嚇得她頓時停腳。目光不自覺朝裏，看到被砸碎在地上的威士忌杯，在樓下就聽到巨響，只是不敢敲門進去問。
虞向南視線掃過她端著的那碗滿滿的粥，眸色微沈，擡頭看向她門口，邁步走過去。
看到她坐在沙發，側向這邊，也沒進去，就站在門口。
“我說的話沒聽見是嗎？”
她聽見這聲音，抱臂的手微攥，一動不動看著地板，聲音染著哭腔，卻又那般倔：“我說了我吃不下。”
阿姨怕他們再吵起來，手肘輕碰碰他手臂，小聲提醒：“她可能發燒了，身體很燙。”
男人頓時眉頭微蹙，大步朝裏走，才碰到女孩她身體就往他懷裏倒，他一邊抱她回床一邊讓阿姨叫楊正浩找醫生來。
醫生到得很快，檢查一番後給她吊上退燒藥瓶，阿姨跟醫生一同離開的房間。
男人站在床邊，註視那張被燒得微紅的臉半響，扭頭，視線定在桌上的一支藥膏，治傷口撕裂消炎用的。
他掀開被子，粉白色的睡褲被褪在他腿上，用手指抹了點藥膏，一點一點，往裏送。
不知她是疼了還是怎麽，嚶嚀了聲，手抓被子身體微動，他停下動作看她，又不動了。
擦完了藥他坐在床邊沒走。
一瓶吊液滴完，他用溫度計給她探一探，體溫還是在38。醫生上來，給她開了另外的藥。
男人給她餵下藥後躺床上抱著她睡，給她捂出了一身汗，把她熱醒，迷迷糊糊喊著不舒服，熱，要洗澡。
等汗蒸發了他才抱著她去洗了遍澡。
醫生說發一發汗會好很多，不知為什麽這招在安純身上就不好使，洗完澡仍是不醒，後半夜又燒到38度。
男人抱著她睡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六點她體溫降到37度，才離開的別墅。
安純在十一點才醒過來，渾身沒勁，覺得在房間裏太悶，自己走出了陽臺的吊椅上坐著。
中午阿姨上樓想喊她起來吃午飯才發現她已經起來了，只是狀態還是很不好，她看著揪心，彎著腰站在她身邊，“小純，我做了你愛吃的豬肝粥，咱們下去吃點。”
她輕搖頭。
“你這樣下去，不行的啊。”阿姨摸摸她手背，體溫比她要高，更加擔憂：“你還在低燒，不吃東西會昏迷的。”
“我沒有胃口。”她聲音很輕，“對不起阿姨。”她知道阿姨對自己的關心，不想辜負她好意的，可實在吃不下。
“跟我道什麽歉。”阿姨輕勸，“你這樣，爸媽看了多傷心，好歹吃一點。”
她忽而一聲哭出來，嚇得阿姨不知所措趕緊抱住她，輕拍她後背哄女兒一樣哄她：“不哭不哭。”
沈悶了幾天的情緒仿佛終於找到一個發洩口，安純抱著她哭了好一會。
阿姨好聲好勸終於是勸得了她下去吃東西，只是她胃口不好，一碗粥只吃幾口，下午那位醫生給她側了體溫，燒是退下去了，她說累，阿姨叫她睡覺。
她一連幾天燒燒退退，阿姨按著虞向南從營養師那要來的營養餐食指標給她做飯補充營養，頭兩天她還沒什麽胃口，總吃不下，阿姨哄著勸著到底是肯吃一點了，身體也日漸好轉。
那日她還在煮粥，突然看見安純下樓，還背著個挎包，平常她上學帶的那個。
“你要去上學嗎？”
“嗯。”她已經躺了好多天了，當初那麽努力才考上的學校不能再把學習也落下，爹地知道自己讀書不用功也會難過的。
“那等我把粥裝出來你吃了再下去。”
“好。”她走到餐桌坐下。
阿姨很快把早餐端出來，在她轉身時，安純忽而握住她的手，動作很輕，淺笑：“阿姨謝謝你照顧我。”
阿姨會心一笑，“我女兒跟你一樣大，你們倆都一樣的乖巧懂事，我看著你就覺得像她，前幾天看你那樣我的心揪著疼，今天氣色總算是好起來了。不過啊，這也是先生的意思，他讓醫生留在這裏，還讓我給你做營養餐。”
原本微笑著的她笑容微僵，只點點頭，沈默不語。
下去的路上，她把窗戶搖下去一半，迎著微涼的風，她才感覺到心情有那麽點舒適。
她一連幾天都沒回學校，邱燁然一看見她就問她這幾天怎麽了，去了哪裏，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事，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
放了學她不想那麽早回別墅，只要一想到那裏心頭就悶，從教學樓出來後她轉彎去了圖書館。
從她出教室門邱燁然就不遠不近跟在她身後，看她去了圖書館跟著走過去。
看到她坐在窗邊一個位置，隨便在書架拿了本書，緩步走到她對面，坐下。
安純註意到有人落座，並未擡頭，直到他的手映入眼簾，輕拍了拍，她才註意到是邱燁然。
他對她笑，她微怔，隨後勉強淺笑。
安純看到他從書包拿出便利貼，低頭寫得認真。
筆停，便利貼推到她面前。
-你好像心情不好。
她搖頭。
邱燁然定定望著她兩秒，拿回便利貼。
-今晚有場話劇演出，就在學校不遠的劇院，要去看嗎？
她仍是搖頭。並不想破壞他的好心但她實在沒什麽心情，只想安安靜靜坐一會。
翻過幾頁書，安純感覺到包裏手機在震動。
是司機，她起身到外面去接電話。
“小純你什麽時候出來？我在校門口等你。”
安純才想起忘了跟他說自己晚歸，“抱歉忘記告訴你了，我沒那麽快回去，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司機回覆好的，掛了電話。
可沒兩分鐘他電話又打進來，她還得走到外面接。
“怎麽了嗎？”
“先生說要我接到你才能回去。”
......
安純挎了挎肩，“再等我五分鐘吧。”
回到圖書館她跟邱燁然道了別。
回到別墅下了車還沒進門安純就聽到阿姨在廚房煮菜的聲音，那句“阿姨我回來了”尚在喉嚨口，腳跨進門，看見男人坐在側邊沙發，連人跟著停下。
一慣的黑襯衫，袖子挽到手腕，右手指尖夾著眼，打過來的眼神並無情緒。
短促的對視，她低下頭，向樓梯走。
阿姨知她回來，走出廚房跟她打招呼，她只悶悶的回個嗯。
男人視線落在那道向上走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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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門動靜很輕，阿姨並不知道她回了自己房間, 還在打算給她煮粥當夜宵, 突然看見她拖著行李箱下來。
“小純？你要去哪裏呀？”阿姨快步走到樓梯口, 等她下到一樓還準備幫她拿行李，但她只是輕輕握住阿姨的手, “阿姨，我要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阿姨見她眼睛紅腫，定是哭過了, 先生離開前也沒交代過這事, 眼下她倒無措起來，又擔心她虛弱的身體撐不住, 溫聲問：“你要去哪裏呢？這都晚上十一點了, 司機他不在你一個人下去會有危險的。”
去哪裏。
她也不知道。
回家肯定會被他找到, 算了，隨便找個地方待一晚，後面再給姨媽打電話，總之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搖頭不語, 拖著行李箱朝前走，出了大門，頭都不回，阿姨不放心她，跟了出去。
她已經走到院子外了，阿姨剛要跟上，遠遠地看見有輛車上來，知道是先生回來了，似乎看到救兵般，趕忙快幾步上前去拉著她的手，“先生回來了，你等等他吧，他離開前還擔心你。”
安純看著越來越近的車，心裏覺得可笑。他哪裏會擔心，自己這樣不還是他弄的，可他回來了，自己肯定走不了了，也不願回去，站在原地。
楊正浩把車停在她兩米之外。
隔著老遠虞向南就見她們兩個站在院子裏，下車，他先掃了眼她拖著的行李，低著個頭看他一眼都不願意，他也不靠近她，眼神不冷不熱，甚至透著股躁。
“你要想你姨媽死就盡管走。”
阿姨跟楊正浩對視了眼。後者目光仍如常地平靜，只是阿姨不知他們發生了什麽，無措在原地。
女孩仍舊垂著頭，一聲不響。阿姨看見一滴淚掉到女孩身前的行李箱上，難免心疼，先生也不管她大步回別墅上了樓。
山上夜風蕭朔，她身上一件單薄的長袖。阿姨憂心她受涼，放低聲音勸她：“小純，先回去吧，要吹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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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下去了明天他也會叫人找到你，還不如別惹他生氣。”
阿姨撫摸她手臂，溫聲附和一句：“是啊。”
她終於肯擡起頭，雙眼盈著淚，對視的剎那，楊正浩莫名微怔，悄無聲息移開視線。
“他把我姨媽關起來了嗎？”
......
安純從那沈默裏看到了答案，情緒更加低落，那滴眼淚無聲掉落。
對面楊正浩看著，不知該說什麽，默默把她的行李箱拿了過去，他拖著行李箱走到大門口，回下頭，看到阿姨在抱著安純，她閉著眼，很安靜地掉眼淚。
哭過一場，阿姨把她哄回了房間，讓她回屋裏暖暖，她去給她煮完粥帶上來給她喝。
但安純又不肯吃，抱著雙腿縮在沙發，阿姨摸到她手臂發燙，臉無血色，勸了半小時都勸不動實在擔憂她生病，只能出去找虞向南。
她剛走到門口，書房的門突然打開，嚇得她頓時停腳。目光不自覺朝裏，看到被砸碎在地上的威士忌杯，在樓下就聽到巨響，只是不敢敲門進去問。
虞向南視線掃過她端著的那碗滿滿的粥，眸色微沈，擡頭看向她門口，邁步走過去。
看到她坐在沙發，側向這邊，也沒進去，就站在門口。
“我說的話沒聽見是嗎？”
她聽見這聲音，抱臂的手微攥，一動不動看著地板，聲音染著哭腔，卻又那般倔：“我說了我吃不下。”
阿姨怕他們再吵起來，手肘輕碰碰他手臂，小聲提醒：“她可能發燒了，身體很燙。”
男人頓時眉頭微蹙，大步朝裏走，才碰到女孩她身體就往他懷裏倒，他一邊抱她回床一邊讓阿姨叫楊正浩找醫生來。
醫生到得很快，檢查一番後給她吊上退燒藥瓶，阿姨跟醫生一同離開的房間。
男人站在床邊，註視那張被燒得微紅的臉半響，扭頭，視線定在桌上的一支藥膏，治傷口撕裂消炎用的。
他掀開被子，粉白色的睡褲被褪在他腿上，用手指抹了點藥膏，一點一點，往裏送。
不知她是疼了還是怎麽，嚶嚀了聲，手抓被子身體微動，他停下動作看她，又不動了。
擦完了藥他坐在床邊沒走。
一瓶吊液滴完，他用溫度計給她探一探，體溫還是在38。醫生上來，給她開了另外的藥。
男人給她餵下藥後躺床上抱著她睡，給她捂出了一身汗，把她熱醒，迷迷糊糊喊著不舒服，熱，要洗澡。
等汗蒸發了他才抱著她去洗了遍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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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抱著她睡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六點她體溫降到37度，才離開的別墅。
安純在十一點才醒過來，渾身沒勁，覺得在房間裏太悶，自己走出了陽臺的吊椅上坐著。
中午阿姨上樓想喊她起來吃午飯才發現她已經起來了，只是狀態還是很不好，她看著揪心，彎著腰站在她身邊，“小純，我做了你愛吃的豬肝粥，咱們下去吃點。”
她輕搖頭。
“你這樣下去，不行的啊。”阿姨摸摸她手背，體溫比她要高，更加擔憂：“你還在低燒，不吃東西會昏迷的。”
“我沒有胃口。”她聲音很輕，“對不起阿姨。”她知道阿姨對自己的關心，不想辜負她好意的，可實在吃不下。
“跟我道什麽歉。”阿姨輕勸，“你這樣，爸媽看了多傷心，好歹吃一點。”
她忽而一聲哭出來，嚇得阿姨不知所措趕緊抱住她，輕拍她後背哄女兒一樣哄她：“不哭不哭。”
沈悶了幾天的情緒仿佛終於找到一個發洩口，安純抱著她哭了好一會。
阿姨好聲好勸終於是勸得了她下去吃東西，只是她胃口不好，一碗粥只吃幾口，下午那位醫生給她側了體溫，燒是退下去了，她說累，阿姨叫她睡覺。
她一連幾天燒燒退退，阿姨按著虞向南從營養師那要來的營養餐食指標給她做飯補充營養，頭兩天她還沒什麽胃口，總吃不下，阿姨哄著勸著到底是肯吃一點了，身體也日漸好轉。
那日她還在煮粥，突然看見安純下樓，還背著個挎包，平常她上學帶的那個。
“你要去上學嗎？”
“嗯。”她已經躺了好多天了，當初那麽努力才考上的學校不能再把學習也落下，爹地知道自己讀書不用功也會難過的。
“那等我把粥裝出來你吃了再下去。”
“好。”她走到餐桌坐下。
阿姨很快把早餐端出來，在她轉身時，安純忽而握住她的手，動作很輕，淺笑：“阿姨謝謝你照顧我。”
阿姨會心一笑，“我女兒跟你一樣大，你們倆都一樣的乖巧懂事，我看著你就覺得像她，前幾天看你那樣我的心揪著疼，今天氣色總算是好起來了。不過啊，這也是先生的意思，他讓醫生留在這裏，還讓我給你做營養餐。”
原本微笑著的她笑容微僵，只點點頭，沈默不語。
下去的路上，她把窗戶搖下去一半，迎著微涼的風，她才感覺到心情有那麽點舒適。
她一連幾天都沒回學校，邱燁然一看見她就問她這幾天怎麽了，去了哪裏，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事，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
放了學她不想那麽早回別墅，只要一想到那裏心頭就悶，從教學樓出來後她轉彎去了圖書館。
從她出教室門邱燁然就不遠不近跟在她身後，看她去了圖書館跟著走過去。
看到她坐在窗邊一個位置，隨便在書架拿了本書，緩步走到她對面，坐下。
安純註意到有人落座，並未擡頭，直到他的手映入眼簾，輕拍了拍，她才註意到是邱燁然。
他對她笑，她微怔，隨後勉強淺笑。
安純看到他從書包拿出便利貼，低頭寫得認真。
筆停，便利貼推到她面前。
-你好像心情不好。
她搖頭。
邱燁然定定望著她兩秒，拿回便利貼。
-今晚有場話劇演出，就在學校不遠的劇院，要去看嗎？
她仍是搖頭。並不想破壞他的好心但她實在沒什麽心情，只想安安靜靜坐一會。
翻過幾頁書，安純感覺到包裏手機在震動。
是司機，她起身到外面去接電話。
“小純你什麽時候出來？我在校門口等你。”
安純才想起忘了跟他說自己晚歸，“抱歉忘記告訴你了，我沒那麽快回去，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司機回覆好的，掛了電話。
可沒兩分鐘他電話又打進來，她還得走到外面接。
“怎麽了嗎？”
“先生說要我接到你才能回去。”
......
安純挎了挎肩，“再等我五分鐘吧。”
回到圖書館她跟邱燁然道了別。
回到別墅下了車還沒進門安純就聽到阿姨在廚房煮菜的聲音，那句“阿姨我回來了”尚在喉嚨口，腳跨進門，看見男人坐在側邊沙發，連人跟著停下。
一慣的黑襯衫，袖子挽到手腕，右手指尖夾著眼，打過來的眼神並無情緒。
短促的對視，她低下頭，向樓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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