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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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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心魔

重歸於好的小情侶在聽雲山別墅一住就是幾個月。

兩人簡直就是連體嬰兒,每天不貼貼就渾身難受。

他們一起買菜做飯,逛街散步,刮風下雨的時候就窩在家裏打游戲,或者來點少兒不宜的運動,秀得小狐貍時常想把別墅變兇宅。

辰溪也受不了它每天雙目噴火,每次在他要和孟極運動之前,都要將小狐貍關進它以前的臥室,還要再加上幾道禁制鎖,防止它偷窺他們的各種限制級表演,以免影響孩子正常化形。

然後,兩位沒皮沒臉的老神仙就黏在一起,從樓上奮戰到樓下,從天黑奮戰到天明,其激烈程度讓各種國內外愛情動作大片都黯然失色。

最後小狐貍實在是受不了了,趁他倆不在家,將兩人滿衣櫃的高定服裝撕了個稀巴爛,哦,連門口的情侶款拖鞋都扯成了渣渣。

兩人回來後看到滿地的破布碎皮,終於覺得良心有那麽一點點痛,對視一眼後決定立刻收拾打包回章洛宮去,畢竟聽雲山的冬天要到了,而神宮裏四季如春。

辰溪邊收拾邊對孟極感嘆:“唉,兒子大了真不好管,它現在又會說話了,我真罵不過它。”

“嗯,這下知道老父親不好當了吧?”孟極笑笑,“當年在停雲谷,你也是個成天遛貓逗狗上躥下跳的皮猴子,愁得我呀,頭發都白了幾根,你看看——”

厚臉皮的男人直接將頭頂到辰溪的脖頸處拱啊拱,蹭得辰溪連連討饒:“嗷嗷,好爸爸饒了我!”

“嗯,你叫我什麽?”孟極一下就激動了,瘋了一樣將辰溪摁到床上,大手一揮就鎖上了房門。

“啊!孟極你混蛋······”在城門失守的那一刻,辰溪終於了悟自己有多犯蠢。

他失神地看著孟極脖子上微微發亮的青玉墜,覺著有些不對,但又想不出哪裏不對,隨後腦子徹底宕機,迷迷糊糊昏睡了過去。

孟極將愛人摟在懷裏親了親,低頭瞥了一眼胸口發亮的青玉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你不是愛躲在法寶後面偷看麽?那我就讓你看個夠,讓你知道我是怎麽疼愛小溪的!

“咣當!”

半人高的鎖靈鏡被一只茶盞擊得粉碎,泛黃的晶石碎渣濺得滿地都是,門外的侍者聽到動靜,輕手輕腳地跟進來,看著他們尊貴的神祇一臉怒容,大氣都不敢喘。

“這又是怎麽了?動怒傷身啊,衍方哥哥。”

一個窈窕的身影跟著進了茶室,銘雅笑語盈盈,重新沏上一盞茶遞給衍方,溫聲勸慰著暴怒的雄獅,哪怕對方神色很冷,她精致的臉上也沒有半分不豫。

鎖靈鏡雖然碎了,但鏡框還在,鏡子裏的虛影仍然定格在鏡框內,就是畫面有些讓人不好直視。

畫面裏是一個男人裸露的胸膛。

雖然他只露出了盤子大小的範圍,也能看出皮膚白皙,肌肉線條淩厲優美,畫面的一角還露出一點點黑色頭發,看得出來他身邊還躺著一個人,不過被他捂得嚴嚴實實。

銘雅看著衍方優越的側臉,眼裏露出一絲嘲諷,又很快被喜悅掩蓋——那對情侶越是親密,衍方就越沒有機會,不是嗎?

不管怎麽說,孟極始終是她這麽多年來最滿意的合作夥伴,這個男人做事向來靠譜,幾乎算無遺策,只要他們合作謀事,就沒有不成功的。

“對不住,銘雅,我剛才脾氣不好,將你送的珍貴禮物打碎了。”

一杯熱茶下肚,衍方又找回了理智,恢覆到淡定從容的模樣,“為表歉意,重華宮寶庫裏的東西,你隨便去挑。”

銘雅輕輕地搖頭,好脾氣地說:“哥哥這話就見外了,你我之間還分什麽彼此?不就是面鏡子麽,你要是喜歡,我再去給你尋一面更精美的。”

“今日又是陰雨綿綿,讓人做什麽都不愜意,我特意吩咐廚房烤了炙肉,哥哥不如跟我去溫泉水榭小酌一番?”

衍方被女人的小意溫柔哄開心了,溫和地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等衍方往門外走去,銘雅廣袖一揮,鏡框裏的畫面倏然消失,隨後她朝立在一旁的侍者揮揮手,侍者們連忙開始灑掃,對這位公主的命令奉如圭臬。

溫泉小榭向來非常暖和,地龍都不用火,直接將旁邊的溫泉水引進管道增溫就夠了。半敞的屋子四季如春,衍方平日裏也喜歡來這裏消遣。

鱗錦雙面繡的雲木屏風後,放著一個雅致的香案,案上的錯金博山爐青煙裊裊,香味淡雅怡人,錦衣華服的一男一女在窗邊對坐暢飲,畫面非常養眼。

衍方情緒不佳,酒喝得有些急,不一會兒就開始頭暈眼花了。

銘雅見狀也不點破,還是耐心地給他添酒,從對坐慢慢挪到他身邊緊緊挨著,兩人的手臂時不時就摩擦觸碰,撩得人皮膚滾燙,心旌蕩漾。

也許是屋裏太暖,也許是佳釀醉人,銘雅燥熱得直接將外袍褪去,露出裏面薄如蟬翼的緋色紗衣。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莽撞嬌俏的少女了,這些年不清不楚地跟在衍方身邊,倒是被男人調教得風情萬種。

衍方越喝越熱,轉頭就看見銘雅的胸前山巒起伏,他平靜的眼眸逐漸幽深。

銘雅如何不懂男人,直接抓起他的手覆上自己傲人的資本,兩人迅速就滾倒在身後的榻上······

窗外的雲團越發厚重,山風更是猛烈,將暗色的雲團狠狠揉撚,撕裂,分割,瓦解,半點不留情面。

“小溪······小溪······”

高大健壯的男人不覆平日裏的斯文清雅,只顧發洩心中郁積的情緒,動作上沒有半點溫柔。

銘雅雙瞳剪水,嬌喘連連,眸子深處卻飽含嫉恨,猙獰的神色像極了被狂風撕碎的暗雲。

似乎她無論做多少努力,眼前的這個男人,始終只將她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替代品,用完就扔。

她顫抖著閉上眼,再次告訴自己,沒有人能阻擋她的腳步,沒有人能搶走她的東西,無論他是什麽身份!

雨停了,風靜了,香爐裏的青煙也消散了,衍方在柔軟的錦被中翻個身,忽然就睜開了眼睛。

身旁溫熱的氣息讓他知道,他又一次失控了。

這個女人總是有辦法拿捏他,算計他,趕又趕不走,真是令人厭惡。

他緩緩坐起身,黑亮柔順的青絲覆了滿背,遮住了他精壯的腰身。

身後一雙鮮嫩的柔荑忽然附上來,狠狠抱住了他。

衍方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開口:“銘雅,你非得這樣嗎?”

“只要能留在哥哥身邊,我什麽都不在乎。”

“你是不在乎,所以無所不用其極!我上神歸位,你的懸絲劫失效了,控制不了我了,就成天琢磨著拉我上床?”

“······”

“銘雅,我忍你到現在,無非是為了報你當初的照料之恩。神魔大戰結束後我陷入沈睡,是你喚醒了我沒錯,但挾恩圖報也要有個限度!”

“沒有你救我,我最多醒晚點而已,你的恩情還沒大到可以一直在我這裏為所欲為,你聽懂了嗎?”

男人的聲音太冷厲,銘雅萬分心酸,“我當然懂,我太懂你是什麽樣的人!”

她厲聲控訴:“我是挾恩圖報,那你就沒有利用我,利用仙族嗎?”

“當初閱微真神功高名顯,你們父神去後,有多少人明裏暗裏支持他接任章洛宮尊主之位?要不是我們上天庭鼎力支持你,你能輕松繼任?”

衍方的臉色頓時黑沈如水。

銘雅自知失言,馬上又軟下語氣伏低做小:“衍方哥哥,我對你的心意毋庸置疑,哪怕只在你身邊做個上不了臺面的暖床丫頭,我也願意。”

“銘雅!”衍方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你是上天庭的嫡公主,犯得著這樣自輕自賤嗎?”

“對,我就樂意!我就要一條道走到黑,你管不著!”

銘雅倔強地咬著唇,眼淚一顆一顆落在錦被上,暈染出暗色的水痕。

半晌後,她說:“衍方哥哥,我們都是同一種人,即便是撞了南墻,也不會回頭了。”

“我想要你,你想要他,愛而不得,直至瘋狂······哈哈哈,哈!”

透過昏黃的燈火,衍方看著銘雅那張扭曲又癲狂的臉,神色明明滅滅。

銘雅發洩完情緒,又變成一個端莊明麗的貴女,眼神熱切地望著自己的心上人。

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再一次表忠心:“衍方哥哥,我不貪心的,我只要你的一點點愛,很少的一點就可以。”

她伸出兩根指頭比劃,拇指和食指幾乎挨在一起,只留了一點縫隙,好似她所求的,真的不多。

“只要我能留在你身邊,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

“什麽都願意?”

“那當然!”

衍方眨了眨眼睛,終於擡起手臂擁住了銘雅,銘雅驚喜地靠過去,緊緊貼著他,兩人就這麽裹著一條被子,靜看窗外暮霭沈沈······

夜深了,銘雅再次睡去,衍方下了榻,獨自走到水榭外的溫泉裏,將自己深深埋入水面之下。

這樣就沒人看到他額間的金印忽閃褪色,英俊的臉龐黑氣繚繞。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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