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燃魂尋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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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燃魂尋蹤
孟極紅著眼角走到衍方面前，在人群中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
“他怎麽來了？”
“這不是妖族的漏網之魚嗎？”
“這孟極膽子也太大了！”
“他竟然敢只身前來，這是看不起誰？”
······
他微微躬身：“大師兄。”
衍方頓時一陣氣血翻湧：裝貨！
他恨恨道：“小溪已經不在了，你就收起那副虛偽的嘴臉吧。”
孟極點點頭：“好。”
衍方：“小溪你也送過了，還不走？”
孟極：“我哪裏敢啊，只怕我前腳一走，後腳你們就商量著要滅我全族了。”
衍方：······
此時天帝出來插話了：“妖族當年背叛神族，還殺害了父神，血債尚未償還，你怎麽還敢囂張？此等忘恩負義，兩面三刀的叛族，本來就不該留下！”
高大的中年男人保養得宜，白面微須，張口閉口都是仁義道德，孟極向來就看不上他們仙族，說話也極其不客氣。
“天帝陛下，你們仙族得夠了好處就該藏著掖著，你這般激動，是迫不及待要做六界之主了嗎？”
天帝臉色更白了，也許是心思被人戳穿，立刻就沈聲反駁：“休要胡言，我們神仙二族聯盟牢不可破，絕不受你挑撥！”
孟極冷哼一聲，實在不想理他，以前神族強盛時，哪裏輪得到他說話，如今阿貓阿狗都上桌吃飯了。
“我想問問師兄，你剛剛處理了鬼族，那妖族的叛亂者，你打算怎麽辦？”孟極看向衍方，“你很清楚，我與葉楚並不是一路的，我一直反戰。”
“這些年我帶著本族的反戰派圍剿了葉楚的勢力，現在長老會也廢除了他的代理權，而我，已經正式接任了北海妖族的族長之位，我有權處理本族一切事務。”
衍方半點都不意外，還頗有風度地說：“恭喜師弟得償所願。”
天帝頓時不高興了，站到衍方身邊提醒道：“尊主，妖族作亂戰敗，必須受到懲罰啊！要不然以後誰都敢——”
“陛下說的是，確實要處理的。”衍方打斷了天帝的喋喋不休，“如今妖族已經有自己的正牌族長，而新族長和叛徒並非一路人，再說戰後事情千頭萬緒，我們精力有限，他們的族人，還是交給孟族長處理吧！”
站在這裏的人都不是傻子，作為神族的最高領袖，衍方當然不允許仙族一家獨大。
神族為了這場延續千年的平叛之戰，幾乎耗光了家底，沒剩幾個拿得出手的神祇和青年才俊，往後仙族勢力占上風完全可以預見，這樣對神族太不利了。
他需要扶持新勢力出來對抗仙族。
而孟極身份高貴，能力強大，又出身章洛宮，對神族的情感認同很深刻，是他最好的選擇。
在神族的最高利益面前，這對塑料師兄弟根本不會在乎兩人以前的齟齬，再加上辰溪不在了，兩人悲痛難當，必將同心協力維護神族未來，牽制仙族壯大。
有些默契，只有從小生活在一起的師兄弟才會有，無須提示。
孟極看了衍方一眼，立刻說出解決方案：“妖族的叛亂者，我會全部帶回北海公開審判，首惡者誅殺，從犯該囚就囚，該廢就廢，反正他們一輩子都無法再踏出北海疆域半步，並且終身刑枷加身，不得赦免。”
“你們滿意了嗎？”
衍方輕輕點頭，天帝卻十分不滿，“懲罰還是太輕了！”
孟極一挑眉，終於對天帝失去耐心：“天帝，鬼族的從犯也是被師兄封禁在幽冥之下，我妖族的從犯除了被囚禁，還要刑枷加身終身不赦，這都不行？你到底為何不滿？”
“朕——”
“別跟我擺譜！你我身份相當，你沒資格教我做事！”孟極召出小雅劍，天地驟然變色，嚇得四周人心惶惶。
他冷冷地看著天帝：“我處事向來公道，如果陛下還是不滿，那就來砍了我，整個妖族隨你處置。”
天帝：······
開玩笑，他簡直砍不了一點好嗎？
本來神族的戰鬥力就是六界最強，孟極是貨真價實的上神，還是父神的親傳弟子，這種修為高深的神祇，誰敢挑戰？
再說剛才衍方封印鬼族又元神大損，目前根本不是孟極的對手，他們兩人聯起手來都打不過正值巔峰的孟極。
更何況，衍方的態度十分暧昧，看樣子心裏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靠不住啊！
天帝暗自思考一番後，果斷慫了，決定謹慎處理，不敢輕舉妄動。
最終孟極趾高氣昂地押著叛亂族人回北海了，為保證處事公允，他還特意邀請了神仙二族的高身份觀察員去北海，監督他們處理戰犯的一切事宜。
神仙二族眾人恨得咬牙切齒也沒辦法，畢竟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
等到戰勝方將戰後諸事料理完，六界地盤也重新劃分好以後，在章洛宮長期“做客”的仙族人也回到上天庭，衍方才算松了一口氣。
他如今已是強弩之末，這些人再不走，他就要露餡了。
為了找回辰溪的片縷元神，他耗盡修為修覆了破損的幽寰鼓，然後住進醴泉宮，燃盡了所有辰溪曾經穿著過的衣物，卻最終一無所獲。
他極不甘心，再次將自己灌得醉醺醺，抱著辰溪年少時喜歡的布偶跌跌撞撞爬上西山頂，然後驚恐地發現，屹立在小花園裏數千年的神木玉樹竟然不見了！
它消失了。
“哈哈哈哈······”
衍方跪倒在地，又哭又笑，幾近癲狂。
難怪！
難怪他怎麽都找不回辰溪的元神，他的師弟竟然殘忍地將真身粉碎了，燃盡了，用以修補六界的一切遺憾！
辰溪什麽都沒給他留下，決絕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衍方躺倒在空蕩蕩的樹坑邊，凝視著灰蒙蒙的天空，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此刻他終於明白，辰溪是他心裏最珍貴的那棵樹，停留在他最美好的年華裏，開花結果都不是最重要的喜訊，唯有長青。
萬古長青。
······
岷山萬年神木玉樹，樹形高大，天然玉質，翠綠發光，隨手截一小段枝丫，就能雕琢出品質上等的玉器。
而能夠截斷它的枝丫做玉器的人，在這四海八荒，除了父神，就只有辰溪本人，但如今二人都不在了。
孟極捏著青玉墜，默默地躲在萬嶼境界的暗室裏掉眼淚。
這玉墜是當初辰溪為了方便找到他而特意送的，這世間唯一的一截玉樹真身，他寶貝得跟命一樣。
在第99次招魂失敗後，孟極崩潰地躲在黑漆漆的屋裏，好幾天不吃不喝，任誰勸也不出來。
族裏年紀最大的老巫告訴過他，如果嘗試招魂99次還是不能成功，那就沒可能了。
這一天北海灣又出現了風暴潮，洶湧的浪潮接連拍打海岸，濺起數米高的浪花，發出巨大的響聲，驚得身處暗室的孟極從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
他盯著香案上的裊裊餘煙，忽然瞇了瞇眼睛，“不對，老巫還是沒有說實話！”
他踉蹌著起身，披頭散發地打開暗室門，朝外面的守衛大吼：“來人，將老巫帶進來！”
“族長啊，老朽已經把所有的方法都告知您了，真沒辦法了！”須發全白的老頭顫顫巍巍地躬身行禮，“逝者已去，您一定要保重啊，整個北海妖族還指望著您吶！”
孟極冷冷地看著他：“所以，你才沒有說實話。”
“哼，你是不怕死，但你的兒孫們可不這樣想！”
老巫面色駭然：“族長饒命！”
孟極的眸子裏閃爍著異乎尋常的亮光，“你明明有辦法的，是吧？你明明有辦法！”
老頭幽幽嘆息：“您真不顧妖族的未來了嗎？”
孟極突然恨聲道：“我怎麽不顧？要不是為了妖族，我當時就隨師兄去了，還用等到現在？”
老頭驚訝地望著他。
他抓住老頭的衣領低吼：“如今師兄已經走了那麽久，我還怎麽找到他？啊？我下去都找不到他了！”
老巫看著孟極瘋癲的模樣，閉了閉眼睛，終於認命。
“族長，老朽的確還有最後一個法子，不過——”
“不過什麽？”
“這法子與自殺無異啊！”
孟極粲然一笑：“那簡直太好了。”
辰溪去後的每一天，孟極都過得無比煎熬，那滋味就像是困居在西山瀑布之下，註定一生潮濕，再也見不到陽光。
如果不能一起生，那就一起死吧。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孟極一個人躲在空蕩陰冷的暗室裏，將自己的元神震碎，一片一片挨個兒包裹著青玉墜燃燒，上天入地搜尋辰溪的元神碎片。
屋裏焚著香，窗外下著雨，他的臉色慘白，將所有的靈力都灌註到那枚小小的青玉墜上，然後靜靜地看著它燃燒自己的生命。
直到最後一片元神也被點燃，他的身體也開始逐漸透明。
他看著眼前微弱的淡藍色火光，忽然輕笑起來：“你曾希望我一生安樂無憂，可沒有你，我又怎麽過完這漫長孤獨的一生？”
窗外的風雨聲終於停了，他的心聲似乎被誰聽見。
眼前的藍色火光突然“轟”一下爆燃，明亮的白色光團刺痛了孟極的眼，他猛地將手背遮擋在眼前，片刻後又快速放下——
白色的光團收斂了光芒，緩緩朝窗外飛去，孟極驚喜地跟著它掠出窗外，飛過山海，最後到達了聽雲山。
他看著山野間那株鮮嫩的小樹苗，不禁喜極而泣，腳下一軟就跪倒在地，仿佛漫長而艱辛旅途終於到達終點。
“小溪，你等等我。”
隨後他就陷入了漫長的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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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來了？”
“這不是妖族的漏網之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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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敢只身前來，這是看不起誰？”
······
他微微躬身：“大師兄。”
衍方頓時一陣氣血翻湧：裝貨！
他恨恨道：“小溪已經不在了，你就收起那副虛偽的嘴臉吧。”
孟極點點頭：“好。”
衍方：“小溪你也送過了，還不走？”
孟極：“我哪裏敢啊，只怕我前腳一走，後腳你們就商量著要滅我全族了。”
衍方：······
此時天帝出來插話了：“妖族當年背叛神族，還殺害了父神，血債尚未償還，你怎麽還敢囂張？此等忘恩負義，兩面三刀的叛族，本來就不該留下！”
高大的中年男人保養得宜，白面微須，張口閉口都是仁義道德，孟極向來就看不上他們仙族，說話也極其不客氣。
“天帝陛下，你們仙族得夠了好處就該藏著掖著，你這般激動，是迫不及待要做六界之主了嗎？”
天帝臉色更白了，也許是心思被人戳穿，立刻就沈聲反駁：“休要胡言，我們神仙二族聯盟牢不可破，絕不受你挑撥！”
孟極冷哼一聲，實在不想理他，以前神族強盛時，哪裏輪得到他說話，如今阿貓阿狗都上桌吃飯了。
“我想問問師兄，你剛剛處理了鬼族，那妖族的叛亂者，你打算怎麽辦？”孟極看向衍方，“你很清楚，我與葉楚並不是一路的，我一直反戰。”
“這些年我帶著本族的反戰派圍剿了葉楚的勢力，現在長老會也廢除了他的代理權，而我，已經正式接任了北海妖族的族長之位，我有權處理本族一切事務。”
衍方半點都不意外，還頗有風度地說：“恭喜師弟得償所願。”
天帝頓時不高興了，站到衍方身邊提醒道：“尊主，妖族作亂戰敗，必須受到懲罰啊！要不然以後誰都敢——”
“陛下說的是，確實要處理的。”衍方打斷了天帝的喋喋不休，“如今妖族已經有自己的正牌族長，而新族長和叛徒並非一路人，再說戰後事情千頭萬緒，我們精力有限，他們的族人，還是交給孟族長處理吧！”
站在這裏的人都不是傻子，作為神族的最高領袖，衍方當然不允許仙族一家獨大。
神族為了這場延續千年的平叛之戰，幾乎耗光了家底，沒剩幾個拿得出手的神祇和青年才俊，往後仙族勢力占上風完全可以預見，這樣對神族太不利了。
他需要扶持新勢力出來對抗仙族。
而孟極身份高貴，能力強大，又出身章洛宮，對神族的情感認同很深刻，是他最好的選擇。
在神族的最高利益面前，這對塑料師兄弟根本不會在乎兩人以前的齟齬，再加上辰溪不在了，兩人悲痛難當，必將同心協力維護神族未來，牽制仙族壯大。
有些默契，只有從小生活在一起的師兄弟才會有，無須提示。
孟極看了衍方一眼，立刻說出解決方案：“妖族的叛亂者，我會全部帶回北海公開審判，首惡者誅殺，從犯該囚就囚，該廢就廢，反正他們一輩子都無法再踏出北海疆域半步，並且終身刑枷加身，不得赦免。”
“你們滿意了嗎？”
衍方輕輕點頭，天帝卻十分不滿，“懲罰還是太輕了！”
孟極一挑眉，終於對天帝失去耐心：“天帝，鬼族的從犯也是被師兄封禁在幽冥之下，我妖族的從犯除了被囚禁，還要刑枷加身終身不赦，這都不行？你到底為何不滿？”
“朕——”
“別跟我擺譜！你我身份相當，你沒資格教我做事！”孟極召出小雅劍，天地驟然變色，嚇得四周人心惶惶。
他冷冷地看著天帝：“我處事向來公道，如果陛下還是不滿，那就來砍了我，整個妖族隨你處置。”
天帝：······
開玩笑，他簡直砍不了一點好嗎？
本來神族的戰鬥力就是六界最強，孟極是貨真價實的上神，還是父神的親傳弟子，這種修為高深的神祇，誰敢挑戰？
再說剛才衍方封印鬼族又元神大損，目前根本不是孟極的對手，他們兩人聯起手來都打不過正值巔峰的孟極。
更何況，衍方的態度十分暧昧，看樣子心裏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靠不住啊！
天帝暗自思考一番後，果斷慫了，決定謹慎處理，不敢輕舉妄動。
最終孟極趾高氣昂地押著叛亂族人回北海了，為保證處事公允，他還特意邀請了神仙二族的高身份觀察員去北海，監督他們處理戰犯的一切事宜。
神仙二族眾人恨得咬牙切齒也沒辦法，畢竟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
等到戰勝方將戰後諸事料理完，六界地盤也重新劃分好以後，在章洛宮長期“做客”的仙族人也回到上天庭，衍方才算松了一口氣。
他如今已是強弩之末，這些人再不走，他就要露餡了。
為了找回辰溪的片縷元神，他耗盡修為修覆了破損的幽寰鼓，然後住進醴泉宮，燃盡了所有辰溪曾經穿著過的衣物，卻最終一無所獲。
他極不甘心，再次將自己灌得醉醺醺，抱著辰溪年少時喜歡的布偶跌跌撞撞爬上西山頂，然後驚恐地發現，屹立在小花園裏數千年的神木玉樹竟然不見了！
它消失了。
“哈哈哈哈······”
衍方跪倒在地，又哭又笑，幾近癲狂。
難怪！
難怪他怎麽都找不回辰溪的元神，他的師弟竟然殘忍地將真身粉碎了，燃盡了，用以修補六界的一切遺憾！
辰溪什麽都沒給他留下，決絕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衍方躺倒在空蕩蕩的樹坑邊，凝視著灰蒙蒙的天空，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此刻他終於明白，辰溪是他心裏最珍貴的那棵樹，停留在他最美好的年華裏，開花結果都不是最重要的喜訊，唯有長青。
萬古長青。
······
岷山萬年神木玉樹，樹形高大，天然玉質，翠綠發光，隨手截一小段枝丫，就能雕琢出品質上等的玉器。
而能夠截斷它的枝丫做玉器的人，在這四海八荒，除了父神，就只有辰溪本人，但如今二人都不在了。
孟極捏著青玉墜，默默地躲在萬嶼境界的暗室裏掉眼淚。
這玉墜是當初辰溪為了方便找到他而特意送的，這世間唯一的一截玉樹真身，他寶貝得跟命一樣。
在第99次招魂失敗後，孟極崩潰地躲在黑漆漆的屋裏，好幾天不吃不喝，任誰勸也不出來。
族裏年紀最大的老巫告訴過他，如果嘗試招魂99次還是不能成功，那就沒可能了。
這一天北海灣又出現了風暴潮，洶湧的浪潮接連拍打海岸，濺起數米高的浪花，發出巨大的響聲，驚得身處暗室的孟極從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
他盯著香案上的裊裊餘煙，忽然瞇了瞇眼睛，“不對，老巫還是沒有說實話！”
他踉蹌著起身，披頭散發地打開暗室門，朝外面的守衛大吼：“來人，將老巫帶進來！”
“族長啊，老朽已經把所有的方法都告知您了，真沒辦法了！”須發全白的老頭顫顫巍巍地躬身行禮，“逝者已去，您一定要保重啊，整個北海妖族還指望著您吶！”
孟極冷冷地看著他：“所以，你才沒有說實話。”
“哼，你是不怕死，但你的兒孫們可不這樣想！”
老巫面色駭然：“族長饒命！”
孟極的眸子裏閃爍著異乎尋常的亮光，“你明明有辦法的，是吧？你明明有辦法！”
老頭幽幽嘆息：“您真不顧妖族的未來了嗎？”
孟極突然恨聲道：“我怎麽不顧？要不是為了妖族，我當時就隨師兄去了，還用等到現在？”
老頭驚訝地望著他。
他抓住老頭的衣領低吼：“如今師兄已經走了那麽久，我還怎麽找到他？啊？我下去都找不到他了！”
老巫看著孟極瘋癲的模樣，閉了閉眼睛，終於認命。
“族長，老朽的確還有最後一個法子，不過——”
“不過什麽？”
“這法子與自殺無異啊！”
孟極粲然一笑：“那簡直太好了。”
辰溪去後的每一天，孟極都過得無比煎熬，那滋味就像是困居在西山瀑布之下，註定一生潮濕，再也見不到陽光。
如果不能一起生，那就一起死吧。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孟極一個人躲在空蕩陰冷的暗室裏，將自己的元神震碎，一片一片挨個兒包裹著青玉墜燃燒，上天入地搜尋辰溪的元神碎片。
屋裏焚著香，窗外下著雨，他的臉色慘白，將所有的靈力都灌註到那枚小小的青玉墜上，然後靜靜地看著它燃燒自己的生命。
直到最後一片元神也被點燃，他的身體也開始逐漸透明。
他看著眼前微弱的淡藍色火光，忽然輕笑起來：“你曾希望我一生安樂無憂，可沒有你，我又怎麽過完這漫長孤獨的一生？”
窗外的風雨聲終於停了，他的心聲似乎被誰聽見。
眼前的藍色火光突然“轟”一下爆燃，明亮的白色光團刺痛了孟極的眼，他猛地將手背遮擋在眼前，片刻後又快速放下——
白色的光團收斂了光芒，緩緩朝窗外飛去，孟極驚喜地跟著它掠出窗外，飛過山海，最後到達了聽雲山。
他看著山野間那株鮮嫩的小樹苗，不禁喜極而泣，腳下一軟就跪倒在地，仿佛漫長而艱辛旅途終於到達終點。
“小溪，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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