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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孟極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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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孟極逃亡

正當章洛宮眾人商議著如何處決孟極時,衍方宣布了一項重要的決策:

神族和仙族正式成立聯盟軍,合力誅殺叛亂三族。

神族被神魔大戰消耗了500年,實力已經大不如前,可一直作壁上觀的仙族,如今卻正當強盛,確實是個好盟友。

以前父神在時,一來神族實力強大,還用不著尋找同盟,二來他看不上仙族,覺得他們虛偽算計,要求頗多,不可信任。

因此他只讓仙族在邊角處打打下手,沒有讓他們加入重要戰爭,只在前一段三族圍攻岷山時,才朝仙族發去求援信號。

事實果真如此,直到父神隕落,叛軍敵不過琮炎鼎的神威折戟退兵,仙族援軍才姍姍來遲,其心思不言而喻。

如今大敵當前,衍方的做法也無可厚非。

神族上下一致擁護他的決定,而且更有好事人私下議論:聽說仙族的銘雅帝姬戀慕尊主已久,神仙二族如果能在此時聯姻,聯盟肯定牢不可破······

衍方當然也聽到了這樣的議論,而且知道天帝和銘雅帝姬早有此意。

在父神的葬禮上,衍方與天帝有過一次詳談,當時天帝就表達出這個意願,還開出了很優厚的條件:只要他能和銘雅完婚,天族所有的精銳部隊都可以參戰。

銘雅是天後親生的嫡女。天帝夫妻十分恩愛,天後去世以後,天帝更是給了他們女兒無盡的寵愛,導致銘雅養成了嬌憨跋扈的性格,但凡她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

如今銘雅堂而皇之地住在章洛宮,讓衍方這位新上任的尊主倍感煩擾,可仙族是他的盟友,也是他的底氣,他又不能對銘雅冷言冷語,只能耐著性子陪伴嬌客。

衍方的這些行為,自然也傳到了前線辰溪的耳裏。

辰溪如今也是宗門的二把手了,又在軍中威望甚高,還是很有一部分人願意聽他差遣的。

父神不在了,他又遠在前線,宗門裏自然是要留一兩只耳朵才放心,畢竟他這位師兄是個什麽性子,他再清楚不過了。

辰溪和衍方的感情問題先擱置不談,光是孟極的生死就牽動人心。

孟極是很有實力和魅力的上神,從小在章洛宮長大,在宗門裏擁躉自然不少。

衍方這樣草率粗暴地處理問題,甚至夾帶個人算計,也引起了一部分弟子門人的不滿,只不過大敵當前,有識之士不想鬧內訌,也不想當出頭鳥罷了。

章洛神宮眾神齊聚,屹立近萬年不倒,沒有哪個門人是真傻真菜,端的是看人家願不願意表現而已。

雖然宗門還沒有公開消息,但孟極的性命堪憂,這是明眼人一看就懂的局面。

辰溪很生氣,也很焦慮,礙於戰事吃緊,他脫不開身,沒辦法回去阻止衍方愚蠢的遷怒行為。

眾門人不願為孟極出頭,他更是感到寒心。

他接連向衍方去信求情,但他的師兄都不回覆。他只能打開他們專屬的傳訊簡呼喚衍方,這下掌門師兄可沒辦法再裝死了。

“小溪。”

“掌門師兄日理萬機,想聯系上你可真不容易,還請尊主原諒我的冒失。”

衍方聽出了辰溪的不滿,心知這一關必須得過,只能耐心地向師弟解釋。

“小溪,你別生氣,我也不是故意為難小師弟,如今我剛剛接任掌門之位,還不是很有號召力······我為小孟爭取過了,可大家都義憤填膺······”

“如今是多事之秋,一切行事需得求穩,我不能不顧及門人和族人的情緒,否則容易生出內亂。”

“小溪,我很累,很想你,要是你在我身邊就好了······你會一直支持我的,對不對?”

辰溪靜靜地聽他說了一籮筐理由,但完全不受幹擾:“所以,你就能昧著良心,拒不查明真相,就這麽枉顧人命?父神以前是這麽教導我們的嗎?”

衍方嘆了口氣,幽幽道:“小溪,你我都不是孩子了,應該明白很多時候真相並不重要。大戰當前,作為決策者,我們的一切決定都要以戰事為重,凝聚人心、振奮士氣比什麽都重要,我沒有答應族人用孟極祭旗,已經是多番轉圜的結果了。”

一聽他們想拿孟極祭旗,辰溪恨不得將傳訊簡捏碎。

但此時不能激動,他深呼吸了幾次,耐著性子說:“我知道你如今地位不同了,行事肯定更需要周全,我能理解,但阿極是我們的兄弟啊!”

辰溪說著說著就開始哽咽起來:“如今父神不在了,家裏也就只剩我們兄弟三人,你怎麽忍心對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下手?”

聽著辰溪悲傷的語氣,衍方心裏也泛起一陣悶痛,一方面是對辰溪說的話心生感觸,一方面是酸辰溪只為孟極著想,他的愛人如今一門心思都撲在別人身上,他能不憤怒嗎?

“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小溪,我需要你的理解和支持,你能多為我想想嗎?”

“可阿極是無辜的啊!”

“你怎麽認定他無辜?”衍方沈聲質問,“上一次他無故失蹤,你發動下面的人大肆尋找,最後他自己回來了,他去見了誰,你心裏沒數?”

辰溪呼吸一窒,不敢相信衍方竟然有意無意地在私下監視他,他的語氣也好不起來了。

“阿極與家族關系不好,你不是知道嗎?他自幼就被父親和繼母趕出來了,一直將章洛宮當成家,他怎麽可能做出傷害宗門的事!”

“小溪,你清醒點,從北海妖族叛變那一刻起,孟極作為妖族主君的繼承人,就已經站在我們的對立面了!他的身份擺在那裏,不管他有沒有做錯什麽,他都是我們的敵人。”

衍方步步緊逼:“你要明白,當初葉楚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殺害了父神,無從抵賴!如此血海深仇你能忘嗎?”

辰溪大吼一聲:“我沒有忘!”

“我更不想為葉楚開脫,他是不是兇手,他的叛徒行徑已經足夠我們處決他!可我們不能罔顧事實真相,萬一漏掉了真正的兇手,後患無窮啊!”

衍方頓了一下:“你這話什麽意思?”

辰溪嘲諷一笑:“看樣子,你確實不想去深究真相。”

“我來問你,葉楚的軒轅劍是怎麽來的?這東西已經失蹤很多年了。他不過是一個出身低微的妖族贅婿,能力平平,從哪裏得到這把專誅神佛的上古神劍?”

衍方抿了抿唇,開始嗆聲:“他不是續娶了魔族的公主洪允兒麽?就不能是公主從洪家帶來的?”

“他就那麽傻,心甘情願做這出頭鳥,甘冒天下之大不韙,親自現身去刺殺父神?他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你的意思是,他被人挾持了,或者被人冒充了?”

“我當時離得很近,就感覺那個兇手有些奇怪,葉楚是大妖,怎麽可能周身魔氣縈繞?”

衍方不出聲了。

辰溪繼續說:“師兄,我們真的應該深入探查一下,如今軒轅神劍到底為誰所有。”

衍方不願意接他的話:“小溪,是非大義在前,你可不能選錯啊!”

辰溪反問:“如果我選錯了呢?尊主也要處決我?”

“你何必說這些氣話?我當初為了你連性命都不要,怎麽可能對你動手?”

辰溪靜了一下,終於開始發難:“所以,師兄是要用這個恩情向我討一個回報?那我就將位置讓出來,支持你去與銘雅帝姬聯姻可好?”

“辰溪!”衍方大怒,“給我收回你剛才的話!”

“喲,這就惱羞成怒了?”辰溪冷哼一聲,“尊主如今坐在這個位置上,身不由己之事頗多,我作為你的兄弟和下屬,不應該為你分憂麽?這話由我來說,大家都不為難。”

“你閉嘴!我不會同意的!你想都不要想!”

說完衍方就掐斷通訊,氣呼呼地回芳林宮喝悶酒了。

章洛宮地牢。

嚴陣以待的守衛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每日打起十二分精神分班巡邏,至今也沒有遇到任何擅闖者或意圖不軌之人。

等巡邏小隊走過,孟極的牢房裏出現了一個身形高瘦的青年,他披著寬大的隱身鬥篷,將自己從頭到腳罩得嚴嚴實實。

“孟師兄,我已經將隱身鬥篷帶來啦,你快點隨我離開!”

這種隱身鬥篷是仙族特有的法寶,能穿透各種高等級禁制和結界,不易被察覺,更不好追蹤,因制作要求高,耗費奢靡,數量十分有限,專供上天庭貴族使用,一般仙族人員根本接觸不到。

看到來人,孟極輕微地搖搖頭,粗啞的嗓音昭示著他糟糕的狀態:“非煙,不要任性,你快離開,不能闖禍!”

他被綁縛在刑架上,渾身是傷,也不知經歷了幾場酷刑,眼看著人就瘦了一大圈。

雲非煙看著他這樣子心疼壞了,不由分說拔出匕首,割斷了他身上所有的繩索,連腳上的鐐銬也被特制神工鉗絞斷,足可見青年準備有多充分。

他不再給孟極拒絕的機會,快速將隱身鬥篷抖開,兜頭一罩就將虛弱的師兄攬在懷裏,然後取出金印傳送符,唰一下就將人帶到了千裏之外。

當巡邏小隊再次路過孟極的牢房,看到刑架上空空如也,終於爆發出尖銳的爆鳴:“來人啊!重犯孟極逃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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